当前位置: 首页 >>现代都市

丧尸爆发之全家求生路 作者:神爱朵朵(三)

时间:2020-02-14浏览量:次

丧尸爆发之全家求生路 作者:神爱朵朵(三)

同一波来到城堡的新人,感情上更亲近一些,最重要的是,亚当也通过大宁仔了解到赵越的事,反正他也不认识谁,暂时也没有人安排他做什么,干脆他就每天陪着这个忧郁的少年。

说也奇怪,赵越也不排斥这个克隆大叔,两人经常坐在一起,一聊就是一天。

大宁仔则很快融入了城堡里的其他少年,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他无意中就对其中一个叫张小黑的少年,透露了亚当可以在丧尸面前横着膀子过而不伤一根毛发的牛比身份,对大宁仔来说,这本事可着实够他羡慕的,当然,也让那个张小黑羡慕不已。

而张n_ain_ai却被孙子带回来的消息给吓坏了。

然后张n_ain_ai忍不住将这件事告诉了比较要好的李n_ain_ai,再然后……整个城堡都知道了这件事。

亚当,是个克隆人,他可以在丧尸中自由行走却安然无事。

这个消息是个爆炸x_ing新闻,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一部分人,将亚当看成了“怪物;,甚至有人认为,他就是丧尸的同类,只是还没张嘴吃人。

这些猜测令人们恐慌,而我们忙着加强防御的这些人,却还蒙在鼓里。

晚饭时我们都累极了,我心里想着赶快吃完一会洗洗睡觉,明天还有不少活呢。

可是一进大餐厅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平时人们喜欢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而今天我们几个人一进餐厅,刚才还嗡嗡的声浪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有事情!

亚当自从来到城堡,吃饭时已经习惯与我们一家几口坐在一起,包括张小美和夏小涵,赵越和大宁仔,他们与我是最先认识也是最先熟悉的,吃饭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跟在我和我家人坐在一桌。

我一肚子疑惑的坐在餐桌前,用眼神甩向迦南,他也一脸问号,向着我摇摇头。

而亚当则一脸懵懂的盯着面前的饭菜,压根没留意到餐厅内的气氛不对。

我又看看张小美和夏小涵,这两个机灵的年轻人正在用眼神向我询问,看来,他们也查觉到了异常。

至于赵越和大宁仔,则压根没留意什么气氛不气氛,只顾埋头吃饭。

可是,我该去问谁呢?我又从何问起呢?我甚至不知道这异常是为了什么?

于是,我静静的等待着,老爸老妈才不管别人,正忙着喂帅帅吃饭,因为他们与我和迦南的关系,老人们没人去跟他们提这事!

我慢慢的嚼着饭粒,果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我放下筷子,转回身,看向走过来的人。

是小区里的几位老人,孙爷爷,李n_ain_ai和张n_ain_ai。

我再望向其他人,都面色焦虑的盯着我,看来,三位老人是他们派出的代表。

老人要敬,我赶快站起身来。

旁边马上有年轻人站起来给三位老人让了座位,他们三个摆摆手,表示不坐,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

我意识到,事态好象蛮严重!

孙爷爷咳了一声,开口道:“朵丫头,从咱小区到这里,你没少出力,把咱们这些老骨头,照顾得跟亲爹妈一样,我们谢谢你。;

虽说是感谢,可语气里却带着怒气,我不傻,能听得出来,所以我没接话,继续静静的听着。

孙爷爷伸手向着亚当一指:“可是,这个人算怎么回事?听小黑说,这个人是个什么克隆人?压根就不是人!还能跟丧尸一块玩,我看他根本就是变异的丧尸!朵丫头,你糊涂啊!以前你救幸存者,我们还夸你这孩子心慈,可是现在你怎么啥人都往回领?把这么危险的东西都带回来了,是看咱们躲的还不够深么?再躲,就躲到地底下去了!;

孙爷爷越说越怒,可是赵越不干了,他蹭的窜到亚当的身边说:“亚当哥是克隆人,可他不是丧尸!这位爷爷,你不能这么说我的朋友!;

大宁仔也崩紧小脸,一副保护自己人的神色,不用想,这个小家伙已经把亚当看成自己人了。

而张小美和夏小涵,面色沉静如水,静静的凝视着发难的几位老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张n_ain_ai紧张的过去拉赵越的胳膊:“孩子,你离这个丧尸头子远点,小心他突然咬了你,你跟他混在一起,多危险!;

完了,张n_ain_ai干脆就给亚当定位成:丧尸头子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我应该怎么跟这些老头老太太去解释,什么是灵魂?什么是克隆人呢?

亚当这才明白,原来事情是冲着他来的,他赶快站起来自我解释:“爷爷n_ain_ai们,我不是丧尸头子,我只是克隆人,丧尸不咬我,因为我没有灵魂,我是希望有灵魂的,我想你们帮我学会怎么去做一个人类……;

好么,亚当这么当众一解释,大家全炸了营了。

“他自己都承认不是人了,还说不是丧尸!;

“快把他赶走,等他开始变异咬人就晚了!;

“朵朵你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对你有用?你不顾我们的安危了是不是?;

“朵朵你这丫头怎么想的?这么个怪物你也整回来,你犯傻啦?;

……

没等我解释一句,餐厅里已经乱了套,各种声音充斥在我的耳朵里,向亚当发难的不止是老年人,还有一些年轻人,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亚当不解人们的态度为何突然如此恶劣,他还企图解释,可是一张嘴面对着无数张嘴,他的声音早被淹没,或者根本就没有人想听他的解释!

看着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的一张张脸,我从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悲伤,这就是慈祥善良的人们吗?

当他们被救被照顾着的时候,他们曾经是那么的感激。

而现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各种武断出来的结果狠狠的向着亚当头上扣去,毫不犹豫,没有丝毫怜悯。

因着我将亚当带回城堡,对我爆发出来的指责也如怒涛般将我淹没。入耳处只听得一片嗡嗡嗡的声讨波浪,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似乎身上的血都在向着头上涌来。

亚当,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啊,虽然,他是被克隆出来的,可是他有血有肉,有感情,他有什么错?

我觉得我心里有个地方在膨胀,在膨胀……第三十六章 背后下刀子的人

“你们能别那么幼稚吗?;我终于大吼出声,把帅帅吓的哇一声哭了。

“爸妈,带帅帅回房间,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我赶快叮嘱同样震惊的爸妈,他们看看我,抱着帅帅离开了餐厅,他们的眼神是信任的。

“请你们仔细的看看他,他哪里象个丧尸?他就是个活人!虽然他是被克隆出来的人!克隆人不是丧尸!丧尸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们没见过?请你们公正一点可以么?;我这话是带着怒气的,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对着这些曾依赖我,喜爱我的人们发脾气。

虽然他们已经失去了冷静和理智。

还有,一部分善良。

孙爷爷也怒了,他大声问:“那你怎么解释,他在丧尸群里却不受攻击?据我们观察,丧尸只对同类不攻击,连只猫都不会放过!;

他的话立刻引起一些人的赞同:“对啊,你怎么解释?为什么?;

还有人不屑一顾的说:“谁要听你的解释?赶走他就完了!;

“不能让他走,得爆头!他知道咱们在山谷里,回头再领着尸群来进攻!;

“烧死这个丧尸头子!;

我努力过滤着这些干扰我情绪的声音,尽力的平息着心头的激动,冷静的回答孙爷爷的质问:“科学的博大精深是咱们普通百姓不能完全理解的,克隆人到底为什么可以让丧尸视而不见,这应该是一个新课题,我们可以请阿丽博士帮助研究,但不能就凭着这一点,就断定亚当是丧尸的同类!;

我不能提基督教义,不能按着亚当自己的猜测来说,如果提及灵魂这个更加深奥的话题,不懂基督教义的人是完全无法接受的,反而会制造更多的混乱。

阿丽博士一直在地下室陪着父亲,平时很少出来,即使用餐也是给她送进去,所以此刻她没在场,不然,或许她能帮助我解释一下。

孙爷爷似乎有些松动,他动了动胡子,没有继续质问下去,但仍然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张n_ain_ai和李n_ain_ai见孙爷爷停止,也闭了嘴巴不再作声。

这时一个女人的大嗓门响起:“我说大爷大妈们,咱们从小区就在一起相依为命,相处的时间不算短吧?你们这么往朵朵的头上泼脏水,是不是不合适啊?;

所有的人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竟然是麦兜妈!

麦兜妈不管三七二十一,怕大家看不清自己,干脆踩到了餐椅上,继续扯着大嗓门说:“我不知道这叫亚当的男人是什么克隆人不克隆人,我看着他明明就是个人,虽然来的时间短,可是人家有礼貌,还真诚,哪里象吃人的丧尸了?我看他倒比有些忘恩负义的人类更配称为是个人!

就因为丧尸不咬他,你们就拿他当丧尸看,这有点太过了吧?讲不讲理啊?还有朵朵,她要是那种只顾自己不考虑别人的人,当初在小区人家为啥张罗把大爷大妈孩子们都拢到一起照顾着?离开小区到农场,这一路上,她安排的哪点不是老人孩子们优先的?

我就问各位大爷大妈,朵朵啥时候怠慢过你们?啥时候不是拿你们当自己爹妈敬着?人家自己有爸妈的,可人家只顾着自己爸妈了么?你们这么围着她发难,这合适么?;

麦兜妈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也渐渐涨红,显是刚才已经忍了半天了。

听完麦兜妈的话,大家一时无语,我心里有些悲凉,也许是之前付出的感情太多,也真是拿这些失去孩子的孤寡老人当做了自己的亲人,如今他们集体对我产生这么深的误解,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亚当这时已经意识到,他的到来,给我带来了一个大麻烦,他在我身后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要不,我离开这里吧……;

我没有回答,既没同意,也没挽留,我只是陷入了一种心痛的情绪不能自拨。

向我发难的,都是我的亲人,至少是被我当作了我的亲人,他们曾经那么依赖我,疼爱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听我的安排,也信任我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

可是亚当有什么错?

他的诞生就是个悲剧,幸运的是,他逃过了被摘走器官的噩运,而且在这个到处是丧尸的可怕世代,他特殊的体质令他对丧尸具备了免疫功能。

但这功能不是他的错,他不过是个不由自主的存在而已。

餐厅里突然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刚才吵闹的人,被麦兜妈的一席话质问的哑口无言,可是对亚当的恐惧,又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餐厅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是阿丽博士,她的身后,跟着凉轻言。

我内心涌起一阵感激,凉轻言这个丫头,不声不响的就去把阿丽博士请了过来,她知道,天朝人民都比较信服专家。

阿丽博士走到亚当的身前,伸出手翻了翻亚当的眼皮,又示意他吐出舌头,突然笑了起来。

她看着餐厅里一脸严肃的老人们,还有脑袋上似乎还冒着青烟的我,越笑越响,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笑,大家的表情都缓和了许多,笑声是可以感染的,虽然大家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没知识,真可怕!对不起了大家,我开句玩笑哈。;阿丽博士终于强忍着止住了笑,开口说道。

她推了推精致的眼镜框继续说:“这个人完全就是正常的人类,虽然他是被克隆出来的,但他绝对跟丧尸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他为什么会对丧尸免疫,我暂时也没想明白,或许他能配合我做个研究。;

阿丽博士的话虽然简单,却很有权威,在场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孙爷爷和另外两个n_ain_ai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餐桌,默默的继续吃饭,还有一群老人围到我身边开始安慰我。我只跟他们说了句:“没事了,大家回去吃饭吧。;

然后拉着亚当,跟着阿丽博士和凉轻言走出了餐厅,爱乐儿和阳光也跟了上来。

“还好轻言机灵,知道去搬救兵,不然今晚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了。;我叹了口气,拍拍凉轻言的肩膀,这丫头真是反应快!

阿丽博士笑笑:“轻言可不止有一身好本事,脑筋也灵活,她知道这个场面不好控制,赶紧去叫我过来替你解围。;

说完这句话她转向了亚当:“听轻言说你叫亚当,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克隆人,对你的免疫能力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配合我作一些研究?如果能制造出一些丧尸抗体,那可真的会造福人类了。;

亚当认真的点点头:“当然,当然。不过我个人还是认为,丧尸不攻击我,是因为我缺乏人类的灵魂。;

阿丽博士顿住了脚步,定定的把亚当望着:“你相信这个世界有上帝?;

亚当郑重的点头:“我坚信这一点,并且,我的梦想就是得到上帝赐给我真正的灵魂!;

阿丽博士一伸手,攀住了亚当的手臂,脸上露出了微笑:“作为基督徒,我一定会帮你向上帝祷告,求慈爱的主赐给你灵魂的!;

原来阿丽博士也是信上帝的基督徒,我一时有些激动,看着她和亚当,说不出话来。

亚当指了指我:“朵朵肯带我回来,接纳我,因为她也是相信上帝的人,她理解我想得到灵魂的心情。;

阿丽博士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朵朵怎么没跟我提过啊!怪不得你敢将一个丧尸不咬的克隆人带回来,原来你是有信仰的!;

我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被人理解的感觉真好!

“亚当被克隆出来的目的很糟糕,不过幸运的是,他毫发无伤,还能在丧尸群里自由穿行,也许这就是我们常听到的那句话: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却替你开了一扇窗。;我的心情大好。

“亚当,不嫌弃的话,搬到我的地下室来住吧,也方便我在你身上抽血什么的,怎么样,害怕吗?;阿丽博士笑着问亚当。

亚当显然也被刚才的群起而攻之给打击的不轻,本想主动离谷的,但既然阿丽博士请他配合做研究,他是非常乐意的。

阳光本来还担心亚当会留不住,这会一看问题解决了,高兴的帮着亚当回宿舍去取行李了。

就这样,亚当跟着阿丽博士搬进了地下室。

其他人散开后,一直未作声的爱乐儿终于开口了:“朵朵,今天这个事,应该不是那些老人故意闹事,肯定是有人挑唆的。;

我望着餐厅的方向,心里沉沉的:“乐儿,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刚才的吵闹虽然嘈杂,我却听出了一些别有用心的话语。;

我转向乐儿,看着她的眼睛:“这些老人,最多是对亚当有恐惧,但也不至于嚷嚷着要爆他的头,还有,烧死他?;

爱乐儿目光严峻:“我看到喊这些话的人了。;

“是谁?;

“你从雪乡带回来的一个人。;第三十七章 没有人是救世主

“她叫潇,你还记得么?轩的老婆。;爱乐儿缓缓的吐出一个名字。

是她!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女人y-in郁的面容,在我的印象里,她似乎从来没笑过。

轩在农场战死后,她似乎被大家遗忘了。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

“乐儿,是你去找她聊聊,还是我去?;我觉得,潇可能有什么心结。

“朵姐,我倒觉得,现在不必打Cao惊蛇,看看她又搞什么花样。如果她有什么目的,这样直接去问,是问不出来的。;爱乐儿显然比我考虑的要深一些。

“你的意思,她不只是起哄,她是有预谋的?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我的疑惑越来越浓,我们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啊。

爱乐儿叹了口气:“朵姐,这是末世,有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其实你我也不见得能都清楚,人x_ing有y-in有阳,如果黑暗面占了上风,这人能做出什么事来,都是说不准的,凡事不能再象以前那样,事事太乐观了。;

我的心里突然压抑的难受,好好的一个大家庭,现在却闹得象一锅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息。

我和爱乐儿决定,以静制动,假意懵懂,且看这个潇还想折腾出什么事来。

回到房间,竟看到麦兜妈正和迦南聊着天,见我回来,她笑哈哈的说:“还烦呢朵妞?;

我二话没说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用力拍着我的背,温和的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呢。;

迦南微笑着看着我们,起身道:“你们姐俩聊着,我去厨房烧点开水,给你们沏杯热咖啡。;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姐俩,麦兜妈拉着我的手相对坐着,我刚才不小心流了几滴眼泪,这会见她看着我,不好意思的擦擦眼睛。

“麦兜妈妈,今晚要不是你,我都给骂蒙了。;我看着麦兜妈,感激的不行。

麦兜妈眼睛中闪过一丝心疼:“今天晚上这场风波来的突然,我开始也蒙了,不过看他们那么责难你,我实在是生气!我生气他们跟你相处了这么久,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去误解你,我这个人,最烦的就是听风就是雨那种人,自己不长脑子判断,别人怎么说怎么信,自己那对眼睛不会看人,长了一对耳朵倒是没把门。;

麦兜妈说话一套一套的,把我给逗的噗嗤一声笑了。

她看我笑了,也笑了:“朵妞,你也别怪他们,常言道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判断力,观察力确实会变弱,象个孩子一样容易听信别人,我今晚来找你,一半是安慰,还有一半,是想提醒你,队伍里有人使坏。;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原来,她也看出了门道。我点点头,继续听。

麦兜妈又说:“他们闹闹嚷嚷的时候,我就观察,老人全都是张罗把亚当赶走,可是有个女的,她夹在大伙中间,总是喊什么爆头,烧死他这些吓人的话,我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好一个机灵的麦兜妈!我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快说,那个人是谁?长个啥样?;

麦兜妈迷惑的想了想:“这人是你后救回来的,我还真记不清她叫什么,长得挺瘦,整天y-in着一张脸,跟谁都爱理不理的,前一阵她老公也在农场的死亡名单上,这点我倒有印象。;

果然就是潇!麦兜妈和爱乐儿观察的,是同一个人!

“亲爱的,你应该当侦探,你这洞察力一流啊!;我亲热的捏着麦兜妈的肩膀。

她哈哈一笑:“我就是气不过,你天天头拱地的为了大家,要是有人对你使坏,那就是对我使坏!我可不答应。;

我心里一阵热血沸腾,刚刚在餐厅里的悲凉一扫而空,只要付出了真感情,就一定会收获真感情,一时的误解,不算什么!偶尔的风波,更令人成长。

“朵妞,老人们的情绪还是交给我,平时我跟他们泡的时间长,我说的话他们也能听得进去,你就别再为这个烦心了,你c.ao心的事已经够多了。要我说,你最好先把这个潇弄明白咋回事,我看她心里就觉得不落底。;麦兜妈认真的叮嘱我。

迦南烧了水回来,麦兜妈已经回去了。

“今晚真是委屈你了,我一直没有说话,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俩个一起跟老人们争执,事态就会更加混乱。;迦南一边给我沏咖啡,一边说。

“刚才麦兜妈已经跟我说了她看到的一些事情,朵儿,看来我一直担心的,终于来了。;

“你凡事乐观,与我不同,我更习惯把坏事想在头前,从小区开始,我就一直担心在末日,会有各种心术不正的人杂在这个队伍里搞事,还好,一直到农场,都算是太平。可到了山谷,到底还是有人按捺不住了啊。;

我接过迦南递过来的咖啡,嗅着浓浓的咖啡香气,嗔怪的说:“咦?看把你能的,没出事之前,你一个字没跟我提过,出了事,倒当上了事后诸葛亮了!;

迦南宽厚的笑笑,丝毫不计较我的戏谑,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

“朵儿,你是一个心机单纯的人,我娶了你,就一心想让你保持着你这份单纯的快乐,这快乐让你活的轻松和幸福。末世的到来,我曾经最怕的是你会情绪崩蹋,没想到,你的乐观让你迅速的适应了这个环境,而对其他幸存者的帮助,让你活的充实,我又何必给你泼冷水,总是跟你说人心叵测这样的话让你烦恼呢?;

我仰脸看着迦南,静静的,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我最爱的就是你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活力,你善良,勇敢,拒绝黑暗,虽然这世界上,黑暗和光明是同时存在的。不想面对,不等于它不来招惹你,今天这个场面,早早晚晚都会发生。有那么一些人,就是不喜欢和谐,没事也想挑些事端。;

我忍不住c-h-a嘴说道:“如果食物缺乏,有人闹事我能理解,现在环境安全,吃穿不愁,大家伙其乐融融的,为什么还有人里挑外撅的弄出这些破事啊?;

迦南喝了口绿茶,看着我笑了:“正是因为没有外患,才会内乱啊。人类是种奇怪的动物,如果外部危险临近,反倒会抱团,共同抵抗,而一旦少了外敌的刺激,有的人就会嫌生活无聊枯燥,非要挑些事情出来才开心。;

我的头又大了:“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懂,好好的不行么?为什么就要折腾呢?;

迦南将我手中的空咖啡杯取走,无奈的说:“简单的说,有些人心术不正,就是看不得身边的人过得太好,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我拄着腮,心里已经差不多透亮了,难道是轩的遇难,让潇对我们这些圆满的家庭由嫉妒产生的恨意?

如果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解决她的心理,我没办法把轩给她变回来,也没办法让她重新拥有一个家庭。

我刚把这个想法跟迦南说完,他就叹了口气:“朵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又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农场的男人遇难的不是轩一个人,失去老公的也不是潇自己,如果人人因为失去了亲人就容不得其他家庭,那只能说,她不适合过群居生活,这个问题也不应该由你去解决。;

我举起双手:“好好,我知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救世主,也不能算是城堡的领导者,只是一个义工,一个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的普通人!对于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我不再逞能,我保证!;

这一晚,我睡得很平静,丝毫没被这场风波影响。

第二天吃早饭时候,餐厅里的气氛恢复如常。

孙爷爷和张n_ain_ai,李n_ain_ai特地来到我桌前,对我说:“朵丫头,昨天真是错怪你了,阿丽博士是科学家,她说的肯定没错,我们真不该听那个叫潇的丫头……;

孙爷爷说到这里,我赶快咳嗽一声盖过那个名字,打断老头的话,我推着几位老人向他们的餐桌回去,嘴里大声说:“哎呀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啥,赶快吃饭,一会粥都凉了!;

张n_ain_ai还一个劲的回头说:“朵丫头你放心,那些老姐妹那里我去好好说说,大伙没有别的意思,昨天看你这丫头伤心我们心里可心疼了。;

我坐回餐桌,发现亚当没在,阳光倒和张小美并排坐着,正呼噜噜的喝着香喷喷的新米粥。

夏小涵正看着我,我拿起一个煮j-i蛋递了过去:“小涵,昨天的事没吓着你吧?没事,没事了啊,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你得多吃点,太瘦了。;

夏小涵接过j-i蛋,突然低声说:“朵姐,找到那个人,我替你动手出气!;

我被夏小涵的话吓了一跳,赶快咽下刚吃进的一口粥,小声说:“小涵,你在说什么呀?没你什么事,什么出气不出气的。;夏小涵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辣:“朵姐,我和小美虽然年轻,可是不傻,昨天晚上的事,我们作为旁观者,也瞧出了些门道,我俩分析过了,这些老头老太太是让人当枪使了,肯定有人背后对你下刀子,表面似乎冲着亚当,其实真正的目标是你。;第三十八章 惹谁别惹小辣椒

我怔怔的看着这个漂亮聪明的姑娘,被她的分析震住了,虽说她的结论我一早已经知道,可是从她一个刚刚来到城堡的角度,她分析的还真是一针见血。

张小美在旁边静静听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阳光应该是已经跟他们这对小夫妻私下讨论过此事,脸上波澜不惊,继续呼噜噜的喝着粥,也掩盖了我和夏小涵的谈话声。

“朵姐,我和小美绝对挺你,有用得上我们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俩不怕得罪人,哪怕可能被赶走,我们俩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夏小涵说完,将剥好的j-i蛋递给张小美,后者对她一笑,两人的默契真不是一般好。

阳光这时咳咳的假意咳嗽起来:“秀恩爱可耻!我可还是老哥一个呢,兄弟和兄弟媳妇,你俩能不能别刺激我?;

张小美的脸上依然展现着迷人的微笑,什么也没说,却端起碗,用汤匙喂了夏小涵一口米粥,阳光哀叹一声,向后仰在餐椅后背上,捂住了眼睛。

“喂,当兵的,本姑娘不喜欢吃j-i蛋,又不能浪费,你替我把这个吃了。;凉轻言的声音在阳光身后响起。

一个j-i蛋放在了阳光的鼻尖上,阳光将眼睛对焦,集中在鼻尖,努力的看清这是个神马东西。

“自己拿着,还等本姑娘喂你是怎么着?;凉轻言捏着j-i蛋,见阳光迟迟不接,忍不住催促起来。

阳光慢吞吞的张大了嘴巴,用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意思请喂。

“当兵的,你们东北有句话,叫得瑟。我让你得瑟!;凉轻言说完,将整个j-i蛋塞进了阳光的嘴巴里,然后就没影了。

阳光被j-i蛋卡在喉咙,赶快用手掏出来,那个好端端的j-i蛋沾满了他的口水,我们在旁边都捂住了眼睛,这还让不让人继续吃饭了……

咦,怎么没声音?我以为阳光会恼怒,会骂凉轻言是个疯丫头,结果却没听到任何声音,睁开眼睛一看,他正用双手举着那个口水j-i蛋,一眼睛桃心的向着凉轻言消失的方向,发着花痴呢。

“阳光大哥,你就别慎着啦,赶快去追啊,你还等着人姑娘天天主动过来送j-i蛋啊?这还没看明白,啧啧……;旁边的张小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阳光这才回魂:“啊?兄弟你说啥?呃,呃,对对,我这想什么呢……哈哈,大哥的春天来啦……;

阳光举着那枚j-i蛋,象举着奖杯一样,满面春风的撒丫子了。

大宁仔和赵越笑嘻嘻的看着几个大人开玩笑,一脸的聪明,仿佛什么都懂了似的,特别是大宁仔,跟着起哄喊着:“阳光哥哥,我是不是要有嫂子啦?;

我留意到,赵越已经不再整天郁着一张小脸,也开始有了些许笑容,这孩子已经渐渐从失去父亲的y-in霾中走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风平浪静,陆续有老人来找我表达歉意,毕竟,他们对我的指责是被某种力量推动形成的,冷静下来,他们也分析明白了。

而被严密监视起来的潇,自己全然不知已经暴露,还在暗中做着小动作。

懵懂的老人们,并不知道潇的别有用心,善良的他们认为,潇不过是考虑问题周全一些而已。

背后搞鬼的人最怕沉不住气,见老人们放弃了对亚当的攻击和对我的指控,潇有些急了。

挑拨是非没成功,她竟然编起瞎话到处散播。

在她的嘴里,我和亚当竟然有了不能说出的“故事;!

没有了丧尸的威胁,城堡里的生活显得安逸,忙碌的活计也阻挡不了八卦的心,真的有一些女人把潇散布的所谓秘密,当作了桃色新闻议论纷纷。

消息当然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啼笑皆非,对于这样一个将无聊当成事业的人来说,我几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与她沟通。

外面是丧尸的世界,我不能因为嚼舌根就把一个大活人赶出去送死。

生命才是最珍贵的,而且她还是我作主从雪乡救回来的,怎么能再推出去?

找到她去理论?她一句什么也不知道,就可以将事情推的干干净净,然后看我的笑话。

况且,我是个笨嘴拙舌的人,更不会与人吵闹,为了这种事情去跟人辩起来,我觉得都不够丢人的。

可她背后捏造谣言的行为真是卑鄙下作,令人不齿。

桃色新闻?这真真的将我恶心到了。

一时间,我竟也拿她没辙了。

看我躺在房间的床上生闷气,迦南却一直在笑,我赌气道:“我跟亚当都有‘j-ian情’了,你还乐得出来?傻样!;

迦南一听更笑的欢了:“难得啊,难得!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稀罕你这个女汉纸,没想到克隆人也能喜欢上你,我终于有了同病相怜的兄弟了,哈哈。;

我瞪了迦南一眼:“还挖苦我?姐年轻时可是有一大波高帅小伙追求呢,只不过那时没有高富帅这个词,他们富不富我不晓得,都比你帅是真的!;

迦南笑的更厉害了:“一大波高帅小伙?现在跟你最紧的是一大波丧尸好不好?只要你一出现,丧尸是源源不断啊,媳妇的魅力势不可挡啊!;

好吧,我被迦南打败了,终于让他给逗笑了,他见我不再愁眉苦脸,这才安慰我道:“她们喜欢说,就让她们说呗,真的永远假不了,假的永远真不了,为这个烦心真是没意义。;

我气道:“我就是觉得,为什么有些人耳朵根子那么软,有人说啥就听啥,自己没有分析能力吗?还是没立场?亚当才出现几天?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编瞎话的人品有问题,可是听瞎话的人是不是对我太不了解了?还跟着传!;迦南却对此看得很淡然,这个谣言真正伤害的应该是他,可是他却毫不在意:“有些人容易听信谣言,只是个人的生活经验和思考能力不足而已,如果你怪她们不了解你,那你也错了,人心隔肚皮,为什么要求所有人都象你自己那样了解你自己?你觉得自己坦坦荡荡,可你在别人眼里,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甚至,人们习惯于把别人的想法往自己的模式上套,换了另外一个人,她们也会去轻信,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她们的问题。;

迦南这么一说,我觉得心里一下子释然了,别人对我有误会,我觉得她们不应该误会我,应该了解我的为人,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的,城堡里的人,有小区的原居民,有后来在不同的地方救回来的,本身人员来处就杂,别说是后加入的,就是小区里的人,在末世之前,我们也没有接触来往,我凭什么让每个人都象自己老公一样了解我,信任我呢?

好吧,误会就误会吧,让时间去解释一切!我不会去跟她们挨个解释的,这种破事,恐怕只会越抹越黑。

我们俩正聊着,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尖叫和吵骂声,这又是发生什么了啊?我俩赶快拿上兵器,向外面冲去,可别是进了丧尸!

城堡中间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见我们出现,自觉的让出一条空,让我们进到中心。

我一眼就看到了潇,这个让我烦恼的女人,此刻她正捂着脸边哭边骂,她的对面,站着一脸鄙夷的夏小涵。

走近了,我才听清潇唔唔噜噜的骂的是:“你个新来的,凭什么敢打我?;

我诧异的看着夏小涵,这时才看到,张小美和阳光也在夏小涵的身后,两人都一脸厌恶的看着潇。

夏小涵狠狠瞪着潇,厉声道:“扯老婆舌的泼妇!还不闭上你那张臭嘴!你跟别人胡说也就罢了,还敢说到我的耳朵里,我是惯着你这种混帐的人么?抽你都轻了!;

潇突然向着夏小涵扑了上去,两只瘦长的胳膊扎起来,企图扯夏小涵的一头漂亮秀发,我赶快去制止,不是怕潇伤到夏小涵,而是我清楚夏小涵的狠辣,可我速度慢了,没等我靠前,夏小涵干净利落的一脚将潇踹翻,这一脚稳准有力,大家都吃惊的看着这个漂亮姑娘。

我暗自为潇汗了一把,她要是见识过这个姑娘刀削丧尸的厉害劲,断断是不敢往人家身前凑的。

“嗷……;潇摔了个仰面朝天,干脆也不起来,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发出尖厉的嚎哭声。

张小美丝毫未动,显是对夏小涵的实力非常自信,他始终蔑视的看着如小丑一般的潇,一句话也没说。

我赶快拉住夏小涵,以防她继续过去踢全身是土的潇:“小涵,别打了,到底怎么回事?;

人群中有几个女人过来将潇扶坐起来,她不停的哭闹着,挣脱着别人的手臂,不肯从地上起来。好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夏小涵大声说:“这个女人,她到处说朵姐跟亚当有什么什么事,这不是造谣吗?今天跑来跟我说,我早就对她憋着火呢!还不抽丫的?我夏小涵是先和朵姐碰面的,亚当是后出现的,我们几个都可以作证,朵姐跟亚当原来根本不认识!;第三十九章 丧尸入谷

原来是这样,跟我刚才估侧的一样,这个潇真是倒霉催的,到处散播谣言不小心撞上了火药桶。

我蹲下来盯着潇的眼睛,温和的说:“潇,如果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请你跟我明说,我可以改,为什么要编这种幼稚的瞎话呢?;

潇一直揉着眼睛和脸,也不跟我直视,见我问到头上,吱吱唔唔的倒说不出话来。

我的语气严厉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这种背后挑拨是非的人?有什么事能不能当面来?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你要这么对待我?;

我的声音很响亮,周围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原本站在潇身边的几个女人,悄悄的退到了人群中,潇的周围,形成了真空地带。

潇求助似的将目光投到那些女人身上,也许这些女人也曾热衷的跟她讨论过这个桃色新闻,可是此刻每个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恨不能立时跟她划清界限。

潇的情绪渐渐的迸发了:“你得罪了!你当然得罪了!凭什么农场死那么多男人,你家迦南没事?我家轩却死了?还有你,你,你,你们的老公,也都死了!你们不是也抱怨过这个事吗?现在怎么不敢站出来说了?啊?出来啊,怎么不敢了?;

潇的手向那些女人点着,那些女人却垂下了头,假装没有看到。

潇的眼睛被仇恨染的血红,面青青,瘦瘦的脸却浮肿着,披头散发,看起来有如女鬼般凶狠。

“朵朵,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就那么幸运?亲人环绕身边,大家都信赖你,凭什么?农场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迦南不死?为什么他不死?;近于疯狂状态的潇指着我身边的迦南,咬牙切齿。

我站起来,后退一步,离这个可怕的女人远一点,她的样子实在恐怖,迦南握住我的手,我们都无语。

“你们害死我老公!我恨不得你们都去死!;潇继续诅咒着,她双手拍打着地面,灰尘扬起,将她包围。

“她疯了。;张小美突然说了一句话。

“我先送她回房间,回头咱们再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澄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感激的看看澄子,说真的,现在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发狂的同伴。

澄子向着潇走过去,微笑着:“别闹了,乖,我带你回去休息。;

奇怪的是,正乱吼的潇看到澄子出现,居然安静了!好神奇。

“你来了。我以为,你也不管我。;潇突然说了一句话。

澄子将食指竖起来:“来,我扶你,什么也别说。;

望着澄子将潇扶着走回她的房间,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突然头一阵痛,刚才的闹剧令我身心疲惫。

周围的人慢慢散去,阳光笑着对张小美说:“兄弟,你媳妇够辣的。;张小美的嘴角绽起小小得意:“她是小辣椒,爱也浓烈,恨也分明,那个女人背后说人是非说到她耳朵里,自己找死呢。;

说完这句,张小美别有深意的看着阳光:“你们家那小辣椒也不是省油的灯,阳光大哥,不是我说,你可没有我这两下子,能不能降住她还说不定呢。;

我们都知道张小美说的是谁,这会凉轻言大概在阿丽博士那里,并没出现。

阳光顿时矮了半截,显然在凉轻言那里没少吃憋。

夏小涵突然变身乖乖女,双手抱住张小美的胳膊撒娇:“老公,我饿了,陪我去厨房讨点吃的好不好?;

两人冲着我嘻嘻的笑,就向着厨房走去,我感动的看着这小两口的背影,他们竟一句邀功的话也没有,要知道,夏小涵可是有意替我出手的,她没说,可我清楚。

我的身边还剩下迦南,爱乐儿,阳光,幽灵和陈达几个人,大家都散了。

“找个地方聊聊,我有点事想说。;久久未开口的幽灵说。

我们的小小会议开过之后,他们几个人又分别去做了些事情。

这之后,迎来了城堡的平静,潇也许听了澄子的劝,也许被夏小涵镇住了,她变得低调沉静,不再闹事,我们也乐得不用去处理这个棘手的女人,她能安安分分的,最好不过。

一周之后,我去地下室看望亚当和阿丽博士,没想到,遇到了林小蝶林小芮两姐妹也在,她们看到我,连忙打了声招呼。

“朵姐,我的工作需要不受干扰,请你跟这两个女孩说一说,不要天天往我这里跑好么?;阿丽博士的态度很不善,语气冷淡,透着不悦。

我尴尬的看着林氏姐妹,两个女孩也正僵持在当地,既不反驳也不道歉,不知道是何意。

“我知道大家都关心丧尸免疫的能力,可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出结果的事,你们就别过来打扰博士的工作,好么?;我对林氏姐妹只能这么说了。

姐俩互相看了一眼,冲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消失在地下室的入口。

等她们走了,阿丽博士放下了崩着的神情,拉着我小声说:“这姐俩怪的很,突然对我的破地下室感兴趣,天天往我这跑,追着我问研究结果。刚才我不得不当着你的面表个态,如果大家都堆在我这里看我工作,我什么也做不了的。;

我点点头,向亚当住的那间“牢房;看了看,地下室的各间牢房已经被阿丽博士她们改成了房间,都拉着布帘子,里面都有床铺和生活用品的。

“亚当在睡觉?;我环顾四周没看到亚当,他的房间还拉着帘子。

阿丽博士一笑:“他啊,才没那么懒,每天早上要祷告,然后看圣经,这会早跑到外面和少年不知道去哪混了。;

“啊?他的生活够丰富多彩的,不象你,也不出去晒个太阳,总捂在这地下室里,这下面虽然不潮s-hi,可是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你应该和金博士没事也出去走走。;其实我是慎重的建议的,毕竟金博士是被软禁的状态,我这么说,就等于让金博士偶尔上去放个风,就算监狱也有晒太阳的时间吧。

阿丽博士感激的看看我:“朵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我不是没想到带他上去放风,可是他不肯,最近他的身体也不大好了,懒得动。;

听到金博士这个状况,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刚到城堡时,这个老头在我眼里不亚于恶魔,可是这么久了,现在看他也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从外表看,与我们小区的老人们也没什么不同。

“金博士的身体怎么了?要不要我去请若望医生来瞧瞧?;我诚心诚意的问阿丽。

“不用了,我爸爸的身体我清楚,就是年龄大了。爸爸很倔,我问过他,他坚决不肯接受你们的治疗,算了,朵姐,只要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阿丽博士有些伤感,但她很尊重自己父亲的自主意愿。

与阿丽博士告别后,我决定去找亚当,他这会应该在山谷里的某个角落,我只当是散步,背着长刀,独自向着城堡外走去。

我打算顺着陷尸坑转一大圈,也是再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走到城堡最近的陷尸坑,看着贴近坑外侧尖利的倒刺,既觉得放心又觉得森然,若是有人类不小心从那边掉进去,同样会被穿个透亮,这东西真是双刃剑。

我倒不担心城堡内的伙伴会从外面掉下去,没事我们的人不会轻易出陷尸坑的保护范围,不过从外部逃进来的幸存者,若偏偏赶在晚上入谷,可就难说了。

在入谷的来路上竖个标识?让进山的幸存者越山入谷的时候提防陷尸坑么?那样就会暴露我们藏身山谷。

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在安吉城向着山谷里的道路上做些标识,让那些无路无逃的幸存者能找到我们,可又担心引来不怀好意的恶势力,毕竟我们不是军方基地,有足够的实力抵抗坏人,城堡里老的老,小的小,能妥善的保护好她们,已经不易。

考虑到这个,那个标识也不能放在谷外。

这些顾虑让我一直都没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只是偶尔想起罢了。

但愿那些孤独的逃亡者,能够幸运的找到我们的山谷,我们决计不会拒绝真正可怜的幸存者的。

我延着陷尸坑边走边思索着,忽然陷尸坑对面的杂Cao丛中钻出一头丧尸,是个男x_ing丧尸,穿着破烂的衣服,它发现了我!嗷呜一声向着我直直的冲过来。

我给吓了一跳!这可是进入山谷以来,第一头越山而达的丧尸!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涮的抽出了背上的长刀。

可是我马上就冷静下来,我与丧尸之间隔着三米宽的陷尸坑,除非它会飞!

丧尸只顾盯着我,悲催的掉进了陷尸坑里,倒刺将它腐朽的前胸和一条大腿穿透,将它牢牢滴钉死,它拼命挣扎着,顽固的抬头死盯着站在坑这边的我,即使脸上烂的不成样子,仍然可以看出那不甘的神情。

我俯视着这头丧尸,从它身上那烂旧的西装,可以看出它生前是个城里人,至少不是附近的山民农户,我心里一抽,安吉城的丧尸这么快就进山了?第四十章 坑内斗丧尸

我正盯着那头倒霉丧尸,山上的杂Cao丛里又钻出四五头丧尸,张牙舞爪的奔着我扑过来,然后噗通噗通的,一头接一头的跌落坑内,虽然知道它们没有痛感神经,可是看着那些倒刺从它们不同的身体部位贯穿,我仍然直咧嘴,这真是看着都疼啊。

我巡查的这个方位在城堡后面,平时这里人比较少,不知道其他方位丧尸到没到达,应该已经被谷内干活的伙伴们发现了吧?

最后看一眼那些在倒刺上扭动着企图脱身的丧尸们,我向着大家平时训练的山谷中间小跑而去。

我必须尽快通知所有人,尸群已经进山了,并且,一部分已经抵达山谷。

我是顺着陷尸坑前行的,陆续的,我看到陷尸坑其它地方也掉进了一些丧尸,整条陷尸坑是相通的,就象孙悟空用金箍木奉划出的安全圆圈一样将山谷围了起来。

我正在庆幸我们下手快,早早就做了准备,谁知道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前方的坑内,两个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在坑底,正在与一头被倒刺困住的丧尸僵持着。

那两个少年一个叫星仔,一个叫小战,都是小区里成长起来的十六七岁少年,他们各自拿着一支短矛,对着那头丧尸的脑袋比划着。

“星仔!小战!谁允许你们下到坑底的?赶快给我上来!;听到我严厉的声音,两个少年惶惑的回过头。

“朵姐,我俩发现一头丧尸掉到坑里了!;机灵的小战赶快指着那头丧尸向我汇报。

“我看到了!我在问你们,谁允许你们下坑的?难道大人没警告过你们,任何时候不许下到坑内吗?;我气的是这个事情,这些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朵姐,我们俩从来没真正杀死过一头丧尸,训练了那么久,我们想亲自动手解决一个!;星仔解释说。

其实这些孩子本应叫我朵姨,但这些少年人小鬼大,都跟着二十来岁的青年喊我朵姐,我也懒得去一一纠正了,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胡闹你们!实战演练也应该在教练的指导陪同下进行,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我的话猛的顿住了,两个孩子身后的丧尸,竟然挣脱了倒刺,爬了起来,抓向了小战!

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我想都没想就跳到坑内,一把推开小战,下一秒,刀尖从那头丧尸的脑壳穿头而过。

星仔和小战这才反应过来,两个孩子瞪着那头死得不能再死的丧尸,小脸都白了。

我踢开丧尸,刚要带着两个少年爬上去,猝不及防的,山上的杂Cao中猛的扑出来七八头丧尸,嗷嗷叫着就向着坑里扑了下来。

我了个去的!我们三个在坑底竟然成了它们的目标了!

我展开两个手臂,护住两个少年向山谷这侧的坑壁急速倒退,尽力离那些跳落下来的丧尸远些,感谢倒刺!丧尸们一扑落坑底,就被倒刺穿透,虽说根本不影响它们的猎食决心,却多少将它们的行动困住。

可是面对着三个大活人,饥饿的丧尸们完全发了狂,它们狂躁的挣扎着,甚至不惜撕烂自己的大腿,豁开自己的肚腹,也要从倒刺上挣脱。

我没有把握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头丧尸,坑内只有三米宽,也不够宽敞,无奈,我眼睛牢牢盯着那些即将挣脱倒刺的丧尸们说:“你们俩听着,星仔,你去杀左边那头穿着帽衫的丧尸,小战,你去杀右边那头穿牛仔裤的,别多问,其它的交给我。;

我必须让两个少年跟我共同战斗,不然,我们三个都会死。

即使他们俩没有真正的杀过丧尸,这一次,也不得不进行实战了。

星仔和小战举着短矛呐喊一声奔着我交给他俩的目标而去,我没有时间去观察他们能不能成功,因为,已经有一头高大的男x_ing丧尸摆脱了倒刺,摇晃着向着我们扑过来了,这头丧尸至少有一米九高,站起来几乎遮住了我面前的阳光,将我笼罩在它的黑影之下。

两个孩子已经离开了我的挥刀范围,我狠狠的将长刀挥了个大半圆,高大丧尸的头和它的身躯彻底分了家。

可是这头丧尸与我的距离太近了,它的尸身死透后向前仆倒,竟然砸在我的身上,将我撞得摔倒在地!

死沉的尸身压在我的身上,几乎砸得我把早饭都吐出来!尸身上恶臭的气味扑鼻而来,我觉得我快被熏的晕掉了。

我拼命的推着这个至少有200多斤的死人,这时候,我惊心的看到,又有两头丧尸挣脱了倒刺,急切的向着我爬了过来,对,是爬,因为它们脱困的代价是扯断了被扎住的大腿。

即使是残疾丧尸,现在对我的威胁也是百分百的,因为我即使还抓着长刀,也无法挥舞,我看着那两头丧尸越爬越近,急得要发了疯,手脚并用的推着那具该死的尸身,可它太他妈重了!

就在那两头断腿丧尸的爪子马上就要抓到我的时刻,两只短矛从上至下将两颗尸头扎进了坑底的泥土里。

我喘着粗气看去,是星仔和小战,两个孩子解决了这两头差点要了我的命的丧尸!

两个少年帮我将高大丧尸的尸身掀开,我总算能重新站了起来,一时感觉手脚都有些颤抖。

“朵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小战懂事的在我身上拍打着泥土,同时在检查我有没有伤口。

“我没事,它压过来的时候已经死了。你们俩,很木奉!;我的体力在恢复中,而我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剩下那三头倒刺上的丧尸。

“来,我们先把它们解决了。;我提起长刀,走向了最强壮的一头。

这头丧尸是个男x_ing,稀疏的头发几乎掉光,硕大的脑袋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瘤子,看着已经令人想吐了。

它肮脏的黑色指甲又长又尖,在泥土上抓挠出了无数小沟,我诧异的是,如果这是人类的指甲,早就劈了,可是丧尸的指甲却非常坚硬,仍然好端端的。

见到我走近,这头丧尸爆发出了兴奋的嚎叫声,倒刺是扎进它的小腹处的,它的扭动让自己的肠子都流了出来,真是说不出的恶心!

我缓缓的举起长刀,对准它的一条手臂,狠狠的砍了下去,然后,是另一条。失去双臂的丧尸顿时减低了活力,头颅虽然还努力的仰起,但已经不象刚才那般狂躁了。

这个时候,星仔和小战已经将另外两头丧尸给爆了头,见到我的举动,都好奇的看着。

“丧尸特x_ing,断掉攻击人类的双臂后,再断开它的下颌,使其无法啃啮,它的攻击力就会下降到零,活力也降到很低。;我将这头丧尸的脸的下半部也劈掉后,指着变得呆滞的丧尸,给两个孩子趁机上了一课。

星仔和小战瞪大眼睛的看着这头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温顺的象头丑陋的绵羊一样的丧尸,惊叹不已。

“好了,我们赶快上去,通知大家吧。;我最后一剑了解掉那头用于科普的丧尸,带着两个少年爬上了陷尸坑。

我们三个刚刚爬上坑顶,对面山脚的杂Cao丛中又钻了来十几只丧尸,照样噗通噗通的扑进了坑里,只要坑的对面有足够的吸引力,来多少只,都会照跌不误。

这些丧尸先跌落的倒霉,被倒刺穿了糖葫芦,后跌落的就借了光,掉在同伴的身体上,最多被透过前只丧尸的倒刺轻微剐伤,很快就站直了身体,奔着站在这边坑顶的我们扑了过来。

陷尸坑只有两米深,对于缺乏思维和运动能力的丧尸来说,跟十米深没什么区别,而对于人类来说,就没什么难度,个子高的用力蹿起攀住坑边,再借助手臂的力量将自己送上去,个子矮的,就互相帮把手。

丧尸们会么?它们只会扑在坑边,奋力的将两只枯枝般的手臂伸展着,配合着自以为威慑力超强的嗬嗬吼声,以为这样就可以吃到猎物,最可笑的是,它们还嫌弃同伴碍自己的事,挡自己的视线,彼此推来搡去的,就这么个不懂合作的态度,两米高的陷尸坑都是高看它们了。

一边跑着,我一边问他们俩:“其他人呢,你们不是一起训练的吗?;

星仔回答:“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幽灵老师告诉我们可以回城堡吃午餐,大家分散着回去的,我们俩回来的路上看到了那只丧尸。;

我们三个跑了没多远,就听到了稚嫩的哭叫声,是孩子!

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孩子刚救上来,怎么小孩子们还出现在城堡外面了呢?

然后我就看到了小朋友们和几个年轻的女孩进入了视线,小孩子们被小老师们挡着,不让靠近坑边,可是小家伙们偏偏还好奇的要命,嚷嚷着往陷尸坑边凑着。

园长庆恩,此刻正焦急的跪在坑边向里张望着。

“帅帅!;我在小朋友中快速搜索着,没有,没有他的身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了我,我扑向陷尸坑边!第四十一章 帅帅掉到陷尸坑里!

坑底,亚当正抱着哭泣的帅帅,而他身后那排倒刺上,并排困着三头丧尸!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到陷尸坑里!二话没说就跳了下去。

“帅帅摔伤没?;我顾不得那三头嗬嗬发威的丧尸,急急的去查看儿子的身体。

两米高,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摔一下也许没有大碍,就怕寸劲,严重的话跌骨折也是可能的。

“妈妈!;帅帅突然看到我,哭的更加激烈,在亚当身上用力挣扎着扑向我的怀抱,我将长刀戳到松软的泥地上,紧紧的抱着儿子,不停的摸来摸去,“疼不疼?告诉妈妈,疼不疼?;我在帅帅身上检查了一遍,孩子没有发出特别的哭声,似乎没有骨折的地方。

亚当站在旁边轻声安慰着我:“朵朵,别急,我检查过了,孩子身上没伤到,就是吓着了。;

我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把脸贴在帅帅的小脸上,眼泪夺眶而出,和帅帅的泪水混在一处,只觉得满脸s-his-hi的。

“朵朵,你听我解释,今天幼儿园上动物认知课,我想着山谷四周已经挖了陷尸坑,比较安全,就带着孩子们去养殖场看看真实的动物,本来是远离陷尸坑走的,结果我们走到这附近就听到丧尸的吼声,我过来察看是不是谷中进了丧尸,没想到帅帅挣脱了老师,跑了过来不小心掉到坑里,幸亏坑底这几只丧尸被倒刺扎着过不来,真真吓死我了!也真亏了跟着我们一起的亚当,他马上就跟着帅帅跳了进去……都怪我,都怪我!你,你责怪我吧……;庆恩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说到最后她内疚的语无伦次。

我总算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别这么说,庆恩,是帅帅自己淘气乱跑,怎么能怪你?还有,带孩子出来放放风,并不是错误的,一直圈在城堡里,跟坐监狱一样,对孩子的成长是种折磨。;

其实我后背的冷汗还没干,但我就是这样,一是一二是二,不是出了什么事就胡乱发飚的人,庆恩越愧疚,我就越不好意思,赶快去安慰她。

我先将帅帅举起来交到庆恩手里,刚回头招呼亚当一起爬上去,就发现,那三头丧尸已经挣脱了倒刺,奔着我们而来。

刚才的惊恐令我几乎虚脱,此时觉得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握着刀的手不停的哆嗦着,我狠狠的甩了甩手腕,打算迎战,亚当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武器。

亚当忽然说:“来,踩着我的膝盖,赶快上去。;

我一下子想起,丧尸是不攻击这个幸运的家伙的,连忙借着他的力,将上半身支出了坑边。

星仔和小战一人拉住我一条胳膊,男孩子就是有力气,我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就站在了陷尸坑边上。

陷尸坑里只剩下了亚当,和三头已经扑到他身边的丧尸。

“亚当,你也快点上来!;我向他伸出手,想拉他一把。

亚当却轻松的一笑:“快点把手缩回去,小心让它们抓住咬下来。;

他说的没错,三头丧尸绕过他,径直扑到坑边,冲着我的手拼命伸着烂爪子。

虽说城堡里的人早就知道亚当有这个特异功能,可是现下能亲眼见到这个场面,还是令庆恩和两个少年惊异不已的。

三头丧尸甚至嫌弃亚当碍事,将他挤到了旁边。

我早就将手缩回,直起了身子俯视着拖着残破身躯的丧尸,亚当绕到一旁,跳起身攀住坑边,向上爬着,我们没敢过去帮忙,丧尸跟着我们移动,如果我们去拉亚当,这几头丧尸就会冲过去,挤到亚当的身边,虽说它们不攻击亚当,但也尽量避免亚当和他们亲密接触,怎么说,丧尸身上全是臭臭的烂肉,弄到身上可是相当恶心的。我向四处扫了一眼,山谷内依然平静,可我的心在激荡着。

我走到抱着帅帅的庆恩面前:“刚才我已经看到不少于二十头丧尸在坑内,庆恩,快带着孩子们回城堡,告诉爱乐儿将大门关好,我要去通知谷内的其他人,到底这次来了多少丧尸,还不知道。;我不理会那几头坑底的丧尸,赶快将孩子们带回到安全的城堡内是最重要的。

庆恩担心的问:“朵朵,你不跟我们先回城堡么?这山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就带着这两半大孩子,别遇到危险……;

我想了想:“我还是先把你们送回城堡!这么多孩子,你们也没带武器可以自卫,我不放心,一起走吧。;

等我们将小羊羔一样的孩子们带回了城堡,我看到,城堡的大门愉快的敞开着,显然,大家还不知道尸群入山了。

老人们还在城堡内的空地晒着太阳聊着闲天,见孩子们回来了,都围了过来,纷纷的问着自己家的小宝宝,刚才都看到了什么动物呀?

结果这些小宝宝口没遮拦的说,看到了大怪物!在大坑里好多只。

得!这下,老人们都知道陷尸坑里掉进了丧尸的事了!

看到老爸老妈和婆婆已经接手帅帅,我彻底放了心,帅帅已经会说话,我瞒也是瞒不住,索x_ing就说了实情,帅帅虽然给摔了一下,好在坑底泥土柔软,幸运的小家伙安然无恙,只是有点皮外伤,把三位老人心疼得几乎要掉眼泪,抱着孙儿摸头摸脚的又是一番检查,即使我一再声明,孩子没伤到筋骨,他们也是不理,最后干脆抱着帅帅去找小双医生了。

安抚其他老人们的工作就交给庆恩她们几个了,我飞快的在城堡里四处寻找着爱乐儿。

这个时间快接近午餐,人们陆续从山谷中回到城堡,吃饭时间,人们聚的是最齐的!

在餐厅找到正忙活着的爱乐儿,我把刚才的事情跟她一说,她立刻紧张起来,而这个时候人们已经快把餐厅坐满了。

人回来齐了,我们必须宣布这个消息,对老人也不用瞒着了,提高所有人的戒备心理非常重要!

这个爆炸x_ing的新闻一说,大家都无心吃饭,男人们和女子护卫队的队员们都抓起武器出了餐厅。

我们组成了几个小队,分不同的方向开始清查山谷和陷尸坑,不敢有一点侥幸心理,万一哪头丧尸肢体灵活,爬了上来,伤了人可不得了!

城堡大门被紧紧的关上了,从这一刻起,安逸的日子不再有,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城堡之内!

和我一组的是迦南,阳光,凉轻言,张小美,夏小涵,爱乐儿和天旭带了一队,幽灵和陈达带一队,二哥带了一队,山七和海洋带了一队。

其他人留在城堡内守护。

亚当想跟出来,我们没让,他虽然对丧尸免疫,但很显然他也没训练过自己怎样击杀丧尸,因为他用不着!所以我请他留在城堡帮助我们保护老人和孩子。

山谷中的这趟巡查不容乐观,虽然没有一只丧尸爬到谷内,但陷尸坑里被困了至少有百头丧尸,它们见有人靠近,都扑到坑边咆哮着,为免它们制造的噪音将更多的丧尸引过来,我们居高临下,站在坑边用手中的利器将它们挨个爆了头,剩下那些被穿在倒刺上还没有脱困的,我们也没有去理睬,任由它们自行挣扎,反正也没有几只。

大家回到城堡,面色都有些凝重,如何将危险控制在最低范围,一旦有尸群涌向山谷如何对抗,这些我们必须马上商讨出决策来。

夜晚很快到来,吃过晚餐,我们让老人们和大部分女人们带着孩子回房休息,只留下了少数战斗力较强的人,在餐厅里开会。

“护卫队晚上不要再出去巡逻了,天黑太危险,而且手电的亮光也容易吸引到山上的丧尸,晚上山谷里保持安静最好,丧尸没有明确目标,也不会成群结队的向着山谷的方向行动。;我先将这件事跟爱乐儿敲定,不然正常的话,这个时间护卫队就应该出城堡四处转悠了。

爱乐儿表示赞同,立刻通知了护卫队的女子们,让她们回去休息,但要警觉待命,以防突发状况。

幽灵见大家都拧着眉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叹了口气说:“我倒是个有做地雷的法子,以前一直没说,毕竟搞出的声响过大,只会引来更多的尸群,可是这样子看来,我们只依赖冷兵器,一旦大面积尸群过境,我们这个小小山谷,恐怕是难以保全。;

我们都瞪大眼睛看着幽灵,一直以为他只是冷兵器专家,没想到他还有绝活!

“我们去哪找火药啊?这附近也没有鞭炮厂。;迦南考虑的是这个。

话说要真有一座鞭炮厂就好了!那可都是现成的炸药,威力十足啊!

幽灵微微一笑:“不需要火药,我需要的东西,就在民间,而且就在农场和村镇里,非常的多!;

“是什么?;大家异口同声,所有人都非常好奇,这大农场里有神马东东可以代替火药?第四十二章 冒险清理陷尸坑

幽灵不急不慌的说:“前几年美国洛杉矶举办马拉松长跑的时候,有一枚恐怖分子的炸弹引爆,引起了很大恐慌,有一名华人留学生遇难。恐怖分子用的是高压锅做的爆炸物,因为高压锅的密封x_ing非常好,只有在内部压力突破峰值的时候才可达到效果。知道填充物是什么吗?是硝酸铵。嗯,就是一种化肥。

化肥‘硝酸铵’,是一种极不稳定的物质,云南前几年曾经有一辆装满硝酸铵化肥的农用车发生自爆,摧毁了大半个村子。所以这东西的威力还是很可观的。;

幽灵说完顿了一下,大家都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说这个东西农场有的是,确实,农场有农资商店,里面上百吨的化肥堆着,想找到硝酸铵化肥也并非难事。

幽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们可以在陷尸坑外,隔些距离预埋一些地雷,引爆用电线短路原理,引出一根电线,当目标出现后连接电路形成短路引爆。;

我们都听得晕头转向的,幽灵说的很轻松,可是具体c.ao作起来没这么简单的吧?幽灵补充道:“我建议咱们回趟农场,将找得到的硝酸铵化肥都拉回来,然后堆在山谷内侧的山坡上,不要运进山谷,那个东西比较危险,等到具体制作地雷的时候,我带着男人们去山坡,女人们就不要参与了。;

这个听起来很吓人的样子,我这回没有逞强非要跟着学做,在我眼里,幽灵说的那个化肥跟炸药差不多了。

幽灵见我们仍然是一脸迷惘的模样,无奈,又详细的介绍了下:“这个东西做成地雷,使用起来可得小心,首先是防水处理,用塑料袋和胶带缠绕。再有就是避免误伤,平时的电线连接在专门的控制室里,任何人不得擅动。必须要有专人看管,在实战中可根据地形预设阵地,也就是说先设置地形将丧尸引导到地雷阵附近,并在附近设置障碍,等丧尸攻击障碍物的时候,必然会形成一个拥挤堆积的效应,前面障碍物没被攻破,后续而来的丧尸又拥挤而上,这时候起爆可达成较好效果。但是埋设点要精心计算,即达到消灭最大丧尸数量又不会对障碍物形成较大破坏。;

幽灵这么一说,我们心里也渐渐清晰起来,于是大家决定,明天就派部分男人回趟农场,去寻找化肥硝酸铵。

当晚,我们将城堡的大门紧闭,派了一个小队在城堡的屋顶巡视,其他人回去休息安歇,这一夜,除了不时能听到掉落在陷尸坑内的丧尸们呜咽的吼声,过得还算是平安。

第二天,大家早早的起了床,又到陷尸坑处查看,一晚上,掉落坑内的丧尸比起昨日又增加了许多,看来如果不采取措施,这些丧尸早晚能踩着同伴的躯体爬到陷尸坑这边来。

我看着坑对面的山坡,杂Cao深处一直有可疑的身影和轻微的声响,这片山区不太平了,不知道郑大力那伙子人,这会是不是已经被丧尸端了老窝?同为人类,我多少生出一丝同情,不过想想他们对姑娘们的手段,我又觉得爽快!

陷尸坑将山谷包围,没留活口,为了通过大坑,我们做了几个坚固的活动桥梯,竖起可爬城堡的高墙,放倒可过陷尸坑,因为坑太宽,如果这个桥梯不坚实,很容易在中间断折,所以这个桥梯相当的厚实坚固,即使是一百公斤的壮汉踏在上面也没关系。

幽灵,迦南,阳光,天旭,陈达,山七,海洋等十几个男人,在我们的协助下通过了桥梯,借着杂Cao的掩护奔着半山腰的通道入口而去,只要他们进了那个木门,就会一路通畅直到从这座山另一面的山洞出去,我们在那面的山洞口设了些障碍,拦不住会搞破坏的人,但拦得住头脑简单的丧尸。

他们这就回农场去找那个硝酸铵化肥去了,我对这个不懂,以为硝酸铵就是化肥,迦南说不是的,化肥有好多种,有尿素,二铵,硝酸铵只是其中一种,而幽灵的目标,就只有硝酸铵。

我心里默默祈祷他们能顺利的找到需要的化肥,平平安安的运回来,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要知道,尸群都进山了,山外面的环境只能更糟糕!

他们这一去,最快也得明天能赶回来。

留在谷中的我们也没闲着,严密的延着陷尸坑巡逻着,见到有挣脱倒刺的丧尸,就解决掉,坑底的尸身越积越多,这样下去,再过来一波尸群,就可以踩着先前丧尸的躯体爬上来了!

可现在下坑清理尸体冒的风险太大,分分钟都有新的丧尸从山上冒出来跌进坑内,我和爱乐儿看着陷尸坑里那越堆越高的丧尸死体,颦起了眉头。

“朵姐,不清不行了,这都堆快一米高了,再笨拙的丧尸也能踩着尸体爬上来了。;爱乐儿忧心忡忡。

“好吧,坑上必须要时刻准备好接应清尸的人上来,做好掩护。;我也没辙了,陷尸坑挖的匆忙,为了尽快环绕山谷,也为了不破坏地下泉水,我们确实挖的太浅了。

和我们一起巡谷的张小美和亚当,唐晓又几个人马上回去多叫了些青壮年过来,说干就干,一部分人跳到坑底抬尸,运到陷尸坑对面堆起来,形成一个屏障,这样尸群不会因为盲目前进而误入陷尸坑,假如前面没有人类的吸引,丧尸遇到障碍就会调头而去的。

在清理的过程中,他们将困在倒刺上的丧尸也一并爆头运到坑上去,这个活计不轻,还要忍受着扑面而来的恶臭,虽然他们都戴上了手套,身上也都难免蹭上些尸液和烂肉,心细的唐晓又将我们从小区带过来的口罩分发给大家,也能缓解一下与丧尸近距离呼吸的痛苦。

象赵越,大宁仔,星仔,小战这样的半大少年们,也都加入了这项工作,女人们负责在陷尸坑内侧地面警戒,时刻准备着掩护他们回到谷中地面。

山上的零散丧尸非常多,而且它们喜欢成群结队,每一波最少四五头,张小美刚刚从坑底的亚当和大宁仔的手中将一头死尸拉了上来,身后的杂Cao中就扑出来一头矮壮的丧尸,张小美的双刀还别在腰上,还没来得及抽刀,丧尸已到近前!

坑对面的我们全看在眼里,齐齐发出了惊叫声。

张小美无奈只得向着一侧翻滚了出去,丧尸扑了个空,一头栽进了陷尸坑,张小美刚刚松口气,身边的杂Cao中又扑出来两头丧尸,离他只有两米的距离!

这时张小美已经双刀入手,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左边这头丧尸离自己最近,不到一秒,他就向这头丧尸扑了上去,将利刃c-h-a到了丧尸的太阳x_u_e里。

与此同时,右边那头丧尸已经扑到张小美的身后。

张小美刚刚拧身,却看到身后那头丧尸软软的趴在地上,唐晓又的双手还握在扎进尸脑的短矛里。

唐晓又刚刚在旁边拖了一头死尸码在尸堆上,及时的过来解了张小美的围。

“哥们,多谢!哎呀我靠……;张小美并不知道唐晓又的名字,刚想问问,就看到另外两头丧尸从唐晓又身后的Cao丛中钻了出来。

他来不及警告唐晓又,迅速的持刀向着后者扑了过去,把唐晓又吓了一跳,以为这哥们杀红了眼,连自己也要下刀子,急忙向旁边一闪。

等他反应过来,张小美已经爆了一只丧尸的头,唐晓又慌忙手上用力,将短矛从地上那头死丧尸的脑袋里拨出,飞身袭向剩下那只。

两只丧尸毫无悬念的变成死倒,唐晓又冲着张小美笑笑:“谢了,哥们,这么快就把人情还了哈?;张小美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杂Cao丛,嘴里回答道:“我喜欢别人欠我多点,嘿嘿。哥们咋称呼?我叫张小美。;

唐晓又一愣,显然被这个英俊青年的漂亮名字给“震;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道:“我叫唐晓又,不过我是拂晓的晓,小美你呢?;

张小美看到Cao丛中重新变得安静,这才放心的回头对唐晓又说:“我是大小的小。晓又哥们,这Cao丛中不时就蹦出来几头丧尸,咱们还真得后脑勺长着点眼睛,这样吧,咱俩就轮换着来,你看着Cao丛,我去搬丧尸,过一会要是谁累了,再换换,你看如何?;

唐晓又一想,也只能如此了,象刚才被丧尸猝不及防的偷袭了一下,确实挺危险的!

于是两人成立了临时的小组,一个站岗一个干活。

亚当和大宁仔在坑底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俩那个位置看不到张小美和唐晓又,但可以看到我们几个,从我们的紧张的表情和惊叫,他们才明白刚才上面发生的一场小险情。

我们在坑这边看的惊叫连连,但隔着一个大坑,又赶不及过去支援,其实我对这几个小伙子的身手很有信心,以他们的反应度和战斗能力,对付这几个丧尸还不在话下,主要是事出突然,吓的我们不轻。

其他人也学着这两小伙,组团干活,杂Cao丛离陷尸坑实在是太近,只派一个人站岗,即使发出警告也怕是来不及,还是要有个专门守护的伙伴,另外的人才能安心的干活。

大家分散开来,隔个十米二十米就是一组,一个就站在Cao丛前巡视,另外一人负责从坑底向上拉死尸,而坑底则由两个人将死尸推上去。第四十三章 贸然进山的花开父女

陷尸坑里的丧尸数量不小,有个百十来头,我们这一清就是小半天,还只是清了一半而已,麦兜妈过来催了几次,我们才收工回去吃午餐。

干活的男人们身上都脏的不象样子,他们只是简单洗了洗脸和手,就急匆匆的吃起饭来,衣服不能换,下午还得继续干活。

虽然他们的身上夹裹着呛人的尸臭,可是没有一个人嫌弃,老人们细心的给他们端来了水,心疼的提醒慢点吃,多歇歇。

大家刚吃完饭,花开妈就一脸为难的找到我:“朵朵啊,花姨不是想给你添麻烦,这些天大家忙着挖防御工事,做倒刺,养殖区只有你花叔和我两个人照应,累点没啥,可是牧Cao没了,你花叔怕把新下不久的小牛饿死,不顾我的阻拦,带着花开偷着上山打牧Cao去了,我,我这都担心一上午了,实在是害怕他们爷俩在山上出事,听说山上已经进丧尸了……;

没等花开妈说完,我就啊的惊叫出声,猛的站了起来,把花开妈吓了一跳。

“花姨,你怎么不早点找我呀?哎!没事没事,他们上山多久了?往哪个方向走的?;我怕花开妈受惊,赶快把情绪一收,心里却直向下沉。

花开妈指了一个方向,正是平时大家伙去给动物们打牧Cao的山坡。

“朵朵,一大早就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我心里没底了呀。;花开妈开始抹眼泪。

“明白,没事,没事,花姨,你吃完饭回去休息休息,我这就去把花叔和花开给找回来,你放心吧。;我说着同样没底的承诺,将花开妈安抚好,将她送出餐厅。

花开妈回房间了,我焦急的找到爱乐儿,张小美,夏小涵,凉轻言和唐晓又这几个身手不错的青年,跟他们说了这个事。

“我有不祥的预感,老爷子和花开妹妹怕是要出事,咱们得抓紧时间去救他们,陷尸坑里的活交代给别人,咱们得进山找人!;我心急如焚。

爱乐儿点点头:“你别急,稳住!山上虽然进了不少丧尸,但也不是大群大群的,我们不用去太多人,这就六个人应该可以了,陷尸坑里的尸体还得清,不能停,晚上就不能干活了,天黑之前,坑也得清干净,人也得找回来。;

就这样,我们跟秦好运和老吴几个人说了一声,让他们带领其他人下午继续清坑,这就带好武器,准备上山了。

秦好运和老吴带着桥梯和我们六人刚刚走到花开父女上山的那侧山脚,准备送我们过坑,几个少年就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竟然是星仔,赵越和大宁仔和小战。

“朵姐,我们也去!我们也要去!;星仔举着手里的短矛,边喘边说。

我再看看另外几个少年,赵越那不离身的狙击枪还在背上,手中多了一杆幽灵制造版短矛,大宁仔亦是,甩棍换成了短矛,这下看着靠谱多了。

看来幽灵将城堡里的少年人全部编制到了短矛队里!

“朵姐,让他们跟着去吧,这几个小家伙身手还是不错的,不是只会玩游戏的小屁孩了!;老吴见我盯着他们犹豫着,知道我在想什么,平时他们在一起训练的时间长,他比我更了解这些少年的实力。

“朵姐,让我们去吧,乐姐,求你们了!;几个少年围着我们,语气坚定,神情执着。

“自古英雄出少年,好吧,一起去!但必须答应我,别逞强!;我捏捏离我最近的星仔的肩膀,这孩子在小区时还很瘦弱,现在这肩头已经厚实多了。

秦好运和老吴将坚固的桥梯铺在陷尸坑上,我们小心的越过了大坑,他们二人重新将桥梯收起。

“朵姐,你们一定要原路返回,我们会派人在这里等着接应!;秦好运再次叮嘱。

一行十人,向着茂密的树木里,出发!

这面山坡朝南,青Cao长得十分茂盛,所以也是我们过来采集牧Cao的好去处,原来尸群没进山前,老人们也常常过来采些野果蘑菇和山菜,以后这种好日子,恐怕是没有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阳光悄悄的隐去,树林里幽静中透着诡异的气息,树木很好的将我们的行踪遮掩,却也同样隐藏了丧尸们的踪影。

我们不敢放开嗓门喊人,只能在这一片林子里悄悄的潜行,寻找着花开父女的踪迹,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以往最常来的那一片Cao地,这里树木之间的空隙较大,阳光能直透地面,也因此让这一片的牧Cao长得格外肥壮。四处静悄悄,Cao丛繁茂,我们看到了一小片Cao茬,我蹲下身,拨起一根齐根断的牧Cao,捏了捏断茬,有Cao汁挤出,这牧Cao是新割断的!

“他们在这里割完牧Cao,然后去了哪里呢?;我将断Cao扔回泥土,看到凉轻言在低头查看着什么。

“朵姐,这一趟的Cao被踩倒,他们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凉轻言指着大山深处说。

他们上深山里去作什么?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顺着花开父女的行踪继续前行。

路越来越难走,不,这根本就不是一条小路!他们父女似乎很慌乱,路线不直,七扭八歪的,沿途还能看到散落的牧Cao,很容易辨认。

我们越走越深,如果不是带着指北针,恐怕这会在山里已经迷了路。

冷不丁,前方高高的Cao丛中冒出来一头丧尸,它突然见到活人,怔了一下,仿佛不相信自己有这般好运气,不过马上就兴奋起来,咆哮着扑到我们近前。

打头的是张小美和唐晓又,两人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利刀招呼进了丧尸的脑袋,小美的格斗刀和晓又的短矛不期而遇,把个尸头扎的是血肉模糊。

“哥们,咱俩上一个就行,不用浪费体力。;张小美拨出刀,在丧尸的破衣服上蹭蹭,冲着唐晓又笑道。

唐晓又刚要回答,Cao丛中又扑出三头丧尸,我擦!这还不算,左边的Cao丛中也冒出两头来!

没有时间废话了!我们的武器本来就一直持在手上,我抡着长刀向离我最近的一头女x_ing丧尸劈去!

距离算的不对,我只劈断了她一半脖子,她的头卡察就垂到后背,人却没死,还在伸着麻杆一样的胳膊向前挣扎着。

这情景太慎人了,即使是削劈尸头无数的我也忍不住起了一身j-i皮疙瘩,眼看着它的身体就冲到我面前了,急忙抬腿将它踹了出去,这次,它终于仰面朝天的摔倒,尸头也在与地面的摩擦中彻底脱离了身体。

与这只丧尸共同杀到的另一头男x_ing丧尸,已经被爱乐儿的长刀削了脖子,尸头滚落在地,一张黑色的嘴兀自嘎巴着,丧尸失去了头,身体就算死了,但头部却不会马上失去活力,除非将之爆头。

正面扑过来的三头丧尸,分别被张小美,唐晓又和夏小涵解决掉了。

赵越和大宁仔拿着短矛,走到被我和爱乐儿劈飞的尸头前,将它们爆了头,这回算是真正的将它们杀死了。

被这些丧尸一折腾,我们周围的Cao地已经被踩的乱七八糟,再找花开父女的踪迹时,发现原来细微的痕迹已经被破坏了。

“这几头该死的丧尸!;星仔见我们都一筹莫展,忍不住骂了句。

“花开爸带着花开,慌慌张张的往这个方向跑,应该是发现有丧尸。能跑这么久,一定是尸群追在后面,不然他们应该绕个圈回山谷的。;我说的其实是废话,大家一早就猜出来他们为什么会往大山里钻。

“朵姐,现在怎么办?;唐晓又跟我的时间最久,他对我的能力十分信任,其实我在丛林中就是个睁眼瞎,心中正在惭愧。

“我们以这个点为中心,成圆形散开,两人一组,不要走远,去寻找他们父女的踪迹,记住,找不到就回来,绝对不要超出二十米!;急中生智,我给逼出这个法子来,也不知道科学不科学。

“也好,朵姐,咱俩一组吧。;爱乐儿表示赞同。

其他人也两两一组,我们分成五队,成放s_h_è 状向着四处小心的散开。

在以往的恐怖电影内,我最不赞同的就是一群伙伴在陌生的环境里分头行动,往往就是在这个时候容易出事,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这么提议,因为如果我们十个人一起寻找,效率实在太慢,要想把这一带转完,也许花开父女没找到,天都黑了。

我和爱乐儿去的方向,Cao丛茂盛,有被踩倒的Cao,但方向不是冲外,而是向内,看脚印杂乱不堪,倒象是丧尸乱踩出来的。

大概行进了二十米左右,我和爱乐儿决定返回,可以肯定,我们俩这个方向,不是花开父女消失的方向。

回到刚才分开的宽敞地带,其他人也都陆续回来了。

大家都一无所获,除了张小美手中的一个珠串。

那是用深红的玛瑙珠子串成的,对这手串我再熟悉不过,从见到花开第一次,她就戴着这个未曾离过身。第四十四章 山中有个老张家

“是花开的!是她的!;我激动的声音有点颤抖,接过手串,仿佛上面还有着花开手腕的温度。

“那就走吧,看来他们父女越走越深了。;张小美见我确认,立刻和夏小涵转身带路向着他俩刚才搜寻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来米,张小美指着地上说:“刚才那个手串就是在这里拾到的,我们查看了,四处没有血迹,他们至少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接着他又扯起一个挡路的树枝说:“得谢谢这个家伙,肯定是它把花开的手串给刮了下来。;

夏小涵也笑嘻嘻的说:“如果不是它有功,刚才我就把它给砍下来了,这么碍事!;

这对乐观的小夫妻两句话就将我们沉重的气氛给调解的轻松了不少,我也过去拨开那个调皮的树枝说:“好吧,那我也饶它不死了,就让它在这里继续劫财劫色好了。;

身后的人都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们的心情大好,主要还是因为知道花开父女走到这里仍然是平安的。

就这样走走停停,查查找找,我们竟然翻过了三个山头。

除了那次寻找阿鹏一伙人的山洞,我们在其他方向从没走过这么远,而这个方向与阿鹏他们的山洞正好是相反的。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最前面的阳光突然轻呼一声:“有条小道!;

按着踪迹前来,终于被我们寻得一条小路,大家都惊喜不已,再看那小道上的足迹,一直向前,无论如何,我们有了盼头!

这条小道弯弯曲曲,在山中领着我们东拐八绕,眼看着天色渐黑,我们都心急了。忽然一片平坦的山坡出现在眼前,山坡上有个很大的石墙围成的院子,里面是一幢二层的小楼。

山坡较平,从我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楼的二层,其余的部分被高高的石墙给遮挡住了。

山中竟有如此人家!

只不过不知这里住着的山民是敌是友,而花开父女被带到这里,又是何用意?

我们彼此望了望,既来之,则安之,播播网管他住的是山中食人族还是世外桃源仙,总要着个面,要回我们的人才是!

一行人很快来到石墙正中唯一的黑色铁门外,这门厚实,高大,看着就安全感十足,也许是为了抵御山中的野兽,所以才砌了这么结实的院墙,安了这么坚固的大门。

咣咣咣,阳光二话没说捏起拳头就开始擂门,院子大,不用力敲门,小楼里的人能不能听到两回事。

等了半晌,才听到有人向着院门奔跑过来。

可是没人应声!我们非常奇怪,阳光更是加大力气擂着大门。

“原来是人类!你们是什么人?;没提防,大门上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们抬头一看,哈,原来门内的人在大门上方露出了半个脑袋,一对眼睛正牢牢的盯着我们,他只露了半张脸,也看不出年龄,不过听声音,这男人至少是个中年人。

刚才他听到大门被敲的山响却没应声,原来是偷着爬到门上往外面观察哩,看看外面是人是丧尸,还真是经验丰富的家伙!

确实,丧尸看不到院内,如果他眯着不发出声响,丧尸慢慢自已就离开了。

“我们是您救回来的两父女一起的,来接他们回去。;我急忙应答。

我没有去问他,你们是否救了两父女?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如果发问,他们推说没救过,不肯放我们进去,我们就麻烦了。

所以,将他一军,直接这样说,等于告诉他,不要否认!我们已经知道你将我们的人带进去了。

那男人眼睛一闪:“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看来他也非常小心,还要套套话。

“那面山谷里的城堡,花开姑娘和她父亲应该跟你提过了吧?;我不知道花开父女跟这家人有没有说来处,但我想他既是问了,总要回答实话,这个人家看起来在此生活时日不短,算是深山里的坐地户,对我们的山谷和城堡,也一定早就知晓,跟他最好实话实说。

之所以这样坦然,我也是因为自信,就算这家人是什么坏人,以这家庭的规模,人数也不会太多,不会想要去招惹我们那一百来号人的,这样报出来,也是给对方的一个警告。

好吧,我承认以前的恐怖电影看的确实太多了,象《致命弯道》这类片子,不知不觉的让我对陌生环境的陌生人,总是保持着谨慎态度。

那个男人听完我的话,没作声,消失在大门上方。

似乎他将什么东西搬开,然后,大门嘎吱一响,打开了。

门内的汉子果然已经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壮硕,足有一米八多,腰背厚实挺直,满面的憨厚,如果从面相上看,这男人绝不会是什么坏人,他长得太正气了。

“快进来吧,刚才你们敲门,别把那些死人给招来。;汉子将我们让进院子,回身重新将大门关好锁紧。

“跟我进来吧,我家姓张,你们叫我张大叔就好,你们的人在屋子里呢。;汉子边说边带头向着院子尽头的小二楼走去。

我们一边跟着向里走,一边观察着这个院子的全貌。

这个院子的面积实在不小,至少得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山坡!

院子的左手边是一排猪栏,能看到至少有七八头肥猪在猪圈里懒洋洋的睡着觉,猪圈旁边是鹅圈和鸭圈,再然后是个j-i圈,这家人养的家禽种类竟然比我们山谷里还全!

院子的右手边能看到一口井,上面放着一个水桶。

还有许多工具神马的,我就说不上名字。

小二楼很快就到了,一楼进门是个宽敞的客厅,客厅正对着门的椅子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正在抽着旱烟袋,见我们进了门,老爷子呵呵笑了:“哟,来客人啦!山子,快点让你媳妇去泡茶。;

张大叔转身向我们介绍道:“这是俺爹,你们在这坐一会,我去叫媳妇给你们泡茶。;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后面的屋子。

张老爷子见我们傻站着不动,挥了挥烟枪道:“咋都杵着干啥?俺家椅子多的很,够坐啦,都坐下歇着吧。;

这客厅里的椅子确实不少,目测有个十来把,摆的十分整齐。

我带头找了把椅子坐下,其他九人也都纷纷坐下了。

“张老爷子,我叫朵朵,我们是来寻人的……;不等我说完,张老爷子就摆摆手抢着回答:“孩子,莫急。花老弟和花闺女在楼上屋里吃饭呢,他们没事!被死人给追到俺家这片迷了路,正好俺儿出去采药,就给领回来了。没事,没事。;

原来是这样!我们心里暗自一松,不过没亲眼看到花开爸和花开,我心里仍然有些没底。

不过张老爷子的谈兴很浓,也许住在山里太久,好不容易见着人了,想多聊聊。

“给俺老头子讲讲,外面的世界咋个样子啦?俺这腿脚不好,好多年没出山了,俺们家人也都是住在山里,那些死人是咋回事啊?怎么一个个都诈尸了呢?外面就没个高僧道长的给镇一镇么?;张老爷子迫不及待的问了好多问题。

我们都有点懵,“呃……这个,张老爷子啊,你们家人没有从外面回来的吗?;

张老爷子啪嗒啪嗒的抽了几口旱烟:“有啊!俺那大孙子和孙媳妇成了亲就进城打工去了,前年他弟弟要娶媳妇儿,他带着老婆孩子回来的,听他说进山前还好好的咧。;

“那你们家是怎么知道外面死人诈尸的事呢?;我尽量用张老爷子的语言与他沟通着。

“俺那重孙女刚到家没几天吧,就受了寒,山子和小允带着俺重孙女出山去瞧大夫,走到金牛农场,被告诉外面闹死人,不能进城,越往城里走,那死人就越多,他俩只好带着俺重孙女又回来了。这两年俺们全家就一直在这里住着,还挺太平的,前几天山子回来说,在山上看到有死人进山了,哎哟,这山上也不太平喽……;张老爷子一会孙子,一会孙媳妇,一会重孙女,把我们给唠得晕头转向,不过也听了个大概明白,这家人本来就是住在这里自给自足的,丧尸爆发,对这家人的影响并不大,但是近期尸群过山,他们才意识到山里也不安全了。

没等我给老爷子解释,屋子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刚才的张大叔,拎着一个壶嘴冒着热气的大水壶,另一个是位朴素的农妇,抱着一堆大茶碗,笑嘻嘻的向我们走过来。

“家里好久都不会来次客人,上一回,是有位采风的大作家过来住了些日子,那都得是三年前了。别客气,大姐给你们沏点热茶,你们先喝着,这天就快黑了,我去给大家张罗晚饭,山子,你赶紧去把那头最肥的猪宰了,咱们今晚就杀猪菜了。;这位大姐是个直爽脾气,嗓门亮,语速快,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安排她的老公去杀猪了。

能看得出,虽然她是个女子,但在家中地位蛮高,说话是作数的,不然对于这么个大家庭来说,杀头猪不是那么说杀就杀的,特别是在这末世,粮食和肉食是最金贵的物质了,而她没跟家里人商量,直接就决定了。

但我们也能看得出来,这一家子,不是电影里的什么深山变态杀人狂,而是一家淳朴的山民。

可怜张老爷子刚刚问的一大堆问题,就这么给岔到一边去了……第四十五章 天然的堡垒

我们并未打算叨扰人家太久,虽然此时已经看出,这户人家不是什么坏人,但我们着急带着花开父女回城堡,怎么能让这家人大张旗鼓的杀猪招待呢。

大家心意相通,张大叔刚要出去就被阳光和张小美拉住,连声感谢着,不让去。

我也对这位婶子诚心感谢道:“婶子,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家中惦记,要抓紧时间赶回去,而且养猪不易,这末世时代,更是要节省着口粮,我们人多,不便打扰,千万别给我们准备饭菜,接上花开爷俩,我们这就得回去了。;

张大叔和媳妇没等接话,张老爷子急了:“你们这些孩子怎么滴啊?嫌老头家里困难请不起一顿饭是怎么着?还回去?看看外头都擦黑了!别说现在山里到处是死人,就是没有,晚上也不能摸黑在山里乱窜啊,回你们山谷隔着几个山头知道不?三个!半夜你们都回不去!真是胡闹!听俺老头的,踏踏实实的在俺家住上一宿,让春梅给你们做顿好的,你们只管吃饱,歇好!明天一大早让山子他们送你们回谷,就这么定了!;

张老爷子发了话,我们这些年轻人也不便强行拒绝,再则,老人家说的也对,大白天我们还遭到丧尸的伏击,要是晚上碰上尸群,有可能全都交代。

虽然知道家里人会惦记,但孰轻孰重,我们还是拎的清的,不能以身犯险。

这样想明白了,我们也就不坚持了,不过我仍然不同意张大叔去杀猪,非亲非故的,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接受这个热情款待。

张老爷子又说话了:“这丫头,看你象个读书人,紧记着无功不受禄,所以不肯让俺家请你们吃顿猪肉,对吧?不瞒你说,俺们自己家也好久没吃猪肉了,为啥?俺们家加上重孙女一共八口人,一口猪杀了吃不完,这大夏天的肉还容易坏,本来俺们家有个大冰箱,后来电一断,冰箱成了摆设,所以俺家杀猪就等冬天杀,吃不了的肉能存住啊。

从冬天到现在半年了,去年杀的那口猪肉开春就吃光了,俺们家除了杀几只j-i鸭鹅,硬是不舍得再杀口猪,前些天俺小孙子一直说想吃排骨,正好你们这些孩子来了,不怕猪肉吃不了浪费,所以趁现在杀口猪,这么说吧,杀这头猪,不全是为了你们,丫头,还拦着不?;

不得不说,这张老爷子虽然身处深山,可讲起话来头头是道,句句在理,让我们不好再拒绝,无奈,只好放张大叔出去杀猪了。

张大叔出去先查看了一下院子外面,确定附近没有丧尸,这才回到二楼,叫下了他的大儿子张允和二儿子张驰,是两个淳朴的小伙子,年龄都在二十出头,在城市里,这么大的年轻人多数在为工作而拼命,很少会这么早谈婚论嫁,但在山里或乡下,二十岁当爸爸也是平常。

三个男人去院子杀猪,春梅婶,就是张大叔的媳妇,让我们坐着,不一会,就从二楼领下来两个人。

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花开爸和花开,花开见到我们大喜过望,跳起来就扑到我身边,没等说话眼泪先冒出来了。

“朵姐,我还以为我和爸爸要交代在这山上呢!;花开一边咧嘴笑一边眼泪花花。

我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泪,嘴里却骂她:“花开你是不是作死?花叔要进山你不说拦着,还跟着一块胡闹!知道你妈急成啥样吗?真是气死我了!;

花开爸一见我骂花开,老头赶快过来解释:“朵朵,不怪花开,是我坚持上山,花开拦不住,怕我自己不安全,就跟着出来的。这事都怪我!我真没想到山上来了这么多丧尸了。;

我叹口气:“花叔,你们没事就好,花婶在家都急坏了,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固执了哈。;

花开爸老脸一红,连连点头。

正聊着,二楼又下来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抱着个可爱的小闺女,大概两岁多的样子,白白嫩嫩的别提多萌了,与帅帅差不多大小。

春梅婶指着小闺女说:“这就是俺的孙女娟娟,这是俺的大儿媳妇秀秀。这是俺的小儿媳妇燕子。;

这两个年轻的小媳妇都不施粉黛,却各有韵味,秀秀人如其名,皮肤白皙,眉清目秀,而燕子大眼鼻挺,双唇丰厚,虽然肤色微黑,却难掩一股野x_ing的娇艳。

秀秀微微的向我笑着算是打过招呼,燕子脾气显然更活泼些,脆声脆气的说:“大哥大姐们来俺家就别客气,山里人家,没那么多说道,大家都自在些。;

我心里暗自算着,张老爷子说家里有八口人,他一个,张大叔一个,春梅婶一个,张允和张驰两个,秀秀和燕子两个,娟娟一个,正好八口人,那么,这家没有老太太,可能是去世了。

虽说好奇,但总归不方便问,于是我们就过去逗着可爱的娟娟,和温婉的秀秀,泼辣的燕子聊起天来。春梅婶张罗去做晚饭,燕子去帮忙,客厅里只剩下了秀秀抱着娟娟和张老爷子陪着我们说着话。

张老爷子有些困倦了,他对秀秀说:“孙媳妇,你带着这些孩子到后院转转,不用在这屋里陪着俺老头子,俺上屋打个盹,吃饭时再叫俺。;

我记得张老爷子说过腿脚不太好,急忙上前一步想搀扶他一把,结果他笑着推开了我的手,从椅子旁边拉过一个拐杖,慢慢的站起,缓缓走了几步说:“俺这腿脚虽然爬山不行了,走几步还是没问题的,俺呐,还没老到要人搀扶哩。;

张老爷子说完,就回到一楼的一个屋内休息去了。

秀秀抱着娟娟对我笑道:“朵姐,爷爷不爱爬楼,自己住在楼下,他呀胆子也大,啥都不怕呢。;

我佩服的看着张老爷子的房间:“张老爷子威武!年轻时肯定也是英雄人物吧?;

秀秀惊奇的说:“咦,朵姐,咋看出来滴?爷爷年轻时可是这一带山区最厉害猎手了,还逮过野猪呢!;

现在轮到我惊奇了:“以前不是禁猎的么?张老爷子胆子真大!;

秀秀嘻嘻笑了:“对呀,这片山区以前确实是禁猎的,但爷爷就住在山里,打猎打了一辈子,那些巡逻队也拿他没招儿,不过爷爷只打些狍子野猪什么的,从来不碰黑熊,特别是带崽的。;

秀秀说完看着我们说:“走,我带你们去后院瞧瞧吧,后院比前院好玩多了。;

我们对这山中人家也确实好奇,于是起身跟着秀秀向着后院走去。

转过小二楼,我们都赞叹了一声:“好个大院啊!;

后院比前院大得多,同样被坚固的石墙包围着,竟比足球场还大些。

说是院子,其实叫园子更妥当,这后院整个就是一个绿色大园子。

后院左边种的是粮食,右边是菜地,还有几棵果树,真是什么都不缺乏!

秀秀领着我们顺着菜地边的小道慢慢的走着,边走边介绍:“这块种的是大葱,这块种的是韭菜,这块是西红柿,这块是小白菜,这块是油菜,这块是黄瓜……;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院子的尽头,隔着石墙,我们也看不到墙外的风景,张小美扒着墙上的突出石块,几下子就窜上了墙头,这一看,他哇的叫了一声。

我们都仰着头追问他看到了什么,他回头冲着秀秀伸出大拇播播网指:“牛!你们家,真牛!我是服了!;

秀秀带着小得意的微笑不语,娟娟也咯咯笑着,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些大人在说些什么。

张小美也卖起了关子,这可急死我们了,我们干脆也学着他,借着墙上的石块,爬到了墙头。

哇!我们也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我们看到的场面太震憾了!

石墙外,赫然是一道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崖壁如刀削般,十分怕人。

秀秀一家,竟是将家砌在了高高的悬崖边上,对我们这些城里的普通人来说,这景象真是足够震惊了。

我们探着头惊叹了好半天,最后跳回到院内,忽然觉得,这院内院外有如两重天般,院内除了比较大,实实在在就象个最普通的农家小院般宁静平和,完全感觉不到外面临渊的颤栗感。

秀秀看我们仍在回味,这才笑着说:“这是爷爷的杰作,当时他打算在山里安家,发现了这个好地方,这后面及周围都是悬崖,前面再垒上石墙,安上大门,即使是黑熊也无法进来呢。;

我们想的倒不是黑熊,而是丧尸,真的来了小波尸群,秀秀一家恐怕也可安然无恙!

秀秀带着我们向回走着,站定在黄瓜架下,对我们笑吟吟的说:“谁去帮着摘盆小黄瓜?一会粘酱吃,爽口的很,晚饭全是杀猪菜,有了小黄瓜就不怕腻味了。;

几个少年抢着去摘,菜地边有现成的盆子,秀秀叮嘱着:“小黄瓜都是顶花带刺的,有点扎手喂。对啦,那面是小白菜和小葱,一会也摘些回来,这些可都是纯绿色无污染的哟,直接粘酱吃味道可美了。;

秀秀到底是在城里住过的女子,她还会跟我们打趣呢,但她说的确实不错,如果这里的青菜不算是绿色的,那就真没有绿色的了。

秀秀又带我们几个大人走到西红柿地边,惊喜的叫着:“这一小片柿子都红了,哥哥姐姐们帮着都摘下来吧,一会拿到前面用井水洗洗就能吃了,今儿的晚饭怕是要晚,大家先吃些柿子吧。;

凉轻言和夏小涵这两个年轻姑娘欢欢喜喜的进到柿子地里去摘柿子了,阳光也紧紧的跟在凉轻言身后,这个家伙已经陷进去了,眼睛恨不得一刻也不离开心爱的姑娘。

爱乐儿微笑着对我说:“朵姐,走,一起去摘几个柿子,小时候我在外婆家住,外婆后园子里就种着西红柿,我是天天守着红了一半的柿子快点全部成熟变红,第一时间摘下来洗都不洗就在地里吃了,那滋味真是香甜啊,长大以后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我也沉浸在类似的回忆中,其实我们小时候都过着那种物质缺乏却全然快乐的日子,我猛然发现,现在虽然是末世,人类却渐渐向着原始的幸福回归着。

只是有些人不肯满足那简单的快乐,总是将我们这些x_ing情单纯的人重新拉扯回复杂带来的烦恼之中。第四十六章 小院外的不速之客

大家正象一群小孩子般欢快的在园子里摘着小黄瓜和西红柿,前院突然传来杀猪那特有的嘶叫声,那头肥猪不甘的狂嚎着,真真让我们体会了那句“象杀猪般;的叫声是如何的凄厉!

不得不说,这惨叫声在这山中响彻云天实在是慎人,但愿不要引来尸群,虽说进不来,可围在外面也是很讨厌的事情。

我有点不安,本想叫上阳光去前门看看,但看他正傻傻的跟在凉轻言后面帮她兜着西红柿,实在不愿意打扰他们俩的美好时光,而其他人也都投入的寻找着全都红透的柿子,她们那忘却忧烦完全舒展的神情,令我感动,我也不想惊动她们。

“朵姐,咱俩上前门看一眼吧。;张小美的声音突然在菜地边响起,我这才发现,他是唯一没有跟着进菜地摘菜的人。我点点头,和张小美悄然离开后园子,回到了前院。

张大叔爷三个正在忙活那头没了声息的大猪,一个大盆接在被架起来的猪头下面,已经快接了满满一盆子猪血,血放干了,猪也就没声了。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白猪哥,原谅我,白猪哥,我不该在有人杀猪的时候怀念你,可是你那可爱的外号,又让我无法忘记你……

见我们俩单独过来,张大叔着急的喊道:“哎呀,不用你们帮忙,这活你们干不了,快回去歇着……;

我冲着大门指了指:“张大叔,我们到大门看看外面,这猪刚才嚎成这样,我担心引来丧尸。;

张大叔马上赞同的点头:“好,好,刚才我也担心这个呢,这杀猪,没办法,那嘴捆住也给挣开了,大门边上有梯子。;

我和张小美来到大门边,将一个宽宽的自家制的木头梯子靠在大门框子上,刚要爬,张小美拦住了我:“朵姐,让我来吧。;

我从来都不在男孩子们面前逞强,若论体力,我就是再锻炼,也是赶不上男人的,这我是服气的。

张小美是梯子达人,爬梯子比在平地上走路还利落,三两下他就爬到了大门上面。

“耳朵够贼的,来的还真快!;张小美向外一张望,就吐了句槽。

“来了多少?;我想从门缝往外看,却发现这铁门的门缝相当严密,竟然看不清外面。

“三头,门外一个,右边的院墙那面两个,它们好象分不清门和墙的区别。;张小美和我的声音引得门外的几只丧尸嚎叫起来,n_ain_ai个熊的,它们的耳朵是越来越好使了。

当然,也可能是猪血的血腥味刺激了它们。

“朵姐,我两头,你一头,OK不?;张小美从梯子上跳下来,双手用力将梯子移到了门边,回头问我,同时已经双刀出鞘。

我一琢磨,就三头,不用回去叫人,解决完它们就回来。

于是我俩也没跟张大叔他们打招呼,就将锁紧的大门打开了。

门外的丧尸刚要扑进来,就被张小美一脚踹翻,仰面朝天的跌倒在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到丧尸身上,一刀就将这头不速之客穿透了眼窝。

我一点都不担心张小美对付一头丧尸,反身将大门重新关好。

正在挠墙的另外两头丧尸被突然出现的人类惊呆了,哦,其实,是被刺激到了,它们咆哮着扑了过来。

因为有段距离,我和张小美也没急着过去斩杀,而是分配起来。

张小美:“朵姐,左边这头比较帅,送给你了,右边那头长得太丑,让我来将它人道毁灭吧。;

我:“你是怎么看出来左边这头长得帅的?它的脸上都烂出大窟窿了!;

张小美:“你看它穿着乔丹呢,以我的眼神来看,它穿的是正品,不是二百元一双的仿货。;

我:“你说那黑呼呼的旅游鞋是名牌?听说乔丹上千元一双,为神马一双憨头憨脑的运动鞋会辣么贵?;

张小美:“朵姐,这个我与你无法沟通,实在抱歉。;……

就在我俩对着两头丧尸品头论足的时候,就听着哗啦啦一阵响,不远处的丛林里竟又钻出来六七头丧尸来!

我擦!这下有戏看了,我们俩现在是腹背受敌,为什么?我们站的位置是大门右侧的院墙边,前方两头丧尸,而那刚粗线的六七丧尸,则正好将我们的后路截断!

“速战速决!;张小美说完,双刀一闪就扑向离我们最近的那两头丧尸。

真后悔刚才没第一时间将穿着乔丹的丧尸和它的同伴干掉,不然这会面对六七头,也不会太过紧迫。

我的长刀将乔丹丧尸的头削飞之后,那六七头丧尸已经扑到了我们俩的身后。

我和张小美掉转头,刚要拼一下,却发现张大叔爷三抄着柴刀出现在那六七头丧尸的背后。

援兵来啦!我俩同时心里一松,现在腹背受敌的变成了丧尸,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张大叔挥舞着锋利的柴刀就近削飞了一头落在尸群最后的丧尸脑袋,惊动了其它的丧尸,六七头丧尸立刻分流,三四头转身向着张大叔爷三扑去。

现在我和张小美只要对付三头就可以了。

这几头丧尸离我们的距离较远,我和张小美可以清楚的看到张大叔爷三个的动作。

张允和张驰也各执着一柄柴刀撂倒了两头丧尸,这三个人,出手干净利索,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直奔丧尸的脖子和脑袋,完全熟悉丧尸的弱点。

我心中暗想,难怪这一家子可以在末世后平安生活到现在,这三个男人绝对是这个大家庭的保护神!

转瞬间,那三头丧尸已经扑到我和张小美的面前,其中两只并排扑到,个头相当,我暗自计算了一下,猛的抡出一刀,两颗尸头齐涮涮飞出,张小美在旁边喝了一声采。

叫好的同时他飞身扑出,反手将双刀交叉划出,正中丧尸的小细脖子,最后一头丧尸的脑袋也断掉了。

他这招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以前只看到他双刀扎眼窝,扎太阳x_u_e,扎下颌,扎耳根,还从没见他削脖子呢。

这招实在是漂亮,我也忍不住赞了一声:“漂亮!;

张小美淡定的将刀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重新双刀入鞘。

张大叔三人一脸担心的迎过来:“小兄弟,朵丫头,没事吧?刚才你们一开门,我们就知道外面有状况,你们倒是喊把手啊,这么多死人,你们就两人多冒险。;

张大叔一家将丧尸称为“死人;,这个叫法以前还有一个人用过,是烟圈。

想到烟圈,我心里又有些伤感,张大叔那粗豪的x_ing情与烟圈很象,却没有烟圈那么爱得瑟,烟圈,一直都是个特别的汉子。

“我俩刚出来的时候,只有三头,没想到又钻出来这么多,幸亏你们来了,不然我们俩还真得手忙脚乱呢。;我对张大叔爷几个非常感谢。然后我将刚才心中的敬佩也说了出来:“难怪你们这一大家子在这末世之中如此安稳,张大叔,你和张允张驰的身手太硬了,刚才我们都看着了,这些丧尸确实不是你们爷几个的对手啊!这一家子全是你们三个男人保护下来的吧?;

张大叔是憨厚的山里人,不大习惯被人夸奖,粗糙的脸有些发红,挠了挠头:“别说是这些死人,就是野猪俺也斗过,跟野猪比起来,这些死人的气力差远了,再说它们的脑壳和脖梗脆得很,有柴刀就不怕了。;

张允和张驰虽然不太爱说话,却是实干的人,这会功夫,已经将这些死尸抬到远离院墙的地方,堆成了一堆。

“走,咱回吧,猪还没收拾完呢,这些死人等明儿咱们给扔到悬崖下面去就得。;张大叔叫上两个儿子,和我们一起回到院子里,并重新将门关严锁死。

“没事,它们来了也进不来,甭管它们,晚上咱们该吃饭吃饭,该歇息歇息,等明儿有空了再收拾它们。;张大叔不在意的对我们说,看样子他们处理这种事情不在少数。

我们回到院子里那口井旁,张允和张驰打了几桶清凉的井水,将大家脸上,手上的尸液尸血洗的干干净净,又将他们的柴刀也清洗了,然后用破布擦干摆放在大门边,显是专用于砍杀丧尸的。

我和张小美也将自己的长刀和格斗刀仔细清洗,擦干,回到城堡可要上些油保养。

这时摘新鲜蔬菜的大家伙也都满载而归,抱着盆子跑到井边去洗菜,我和张小美一边帮着洗柿子,一边给他们讲起刚才的惊险之战,果然先招来了一通埋怨,然后就是称赞张大叔爷三个的身手了得,张大叔三人在不远处也不时搭着话……

当大家听我们讲到张大叔和他两个儿子砍杀丧尸那利落的身手时,大家都哗然了,显然对三个人刮目相看,事实上,换作普通年代,张大叔一家子作为山民,体质之强悍是我们这些城里人无法比拟的,即使我们现在加强了体能训练,要说基础,仍然与真正的山民相差颇多。

大家对张大叔和两个张家小哥大赞不已,弄得他们爷三脸都红了,只好假装忙碌那头猪,但脸上都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黄昏时分,这个山中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第四十七章 末世杀猪菜

我们吃足了脆生生的小黄瓜和甜甜的大西红柿,也不觉得饿了,那口猪收拾起来相当费事,一时半会也吃不上饭,春梅婶让秀秀先带我们上楼歇息歇息。

秀秀将我们领到楼上,将两个房间让给我们住,一个稍小点,一个稍大点,两个房间里都是大炕,小房间的那个炕能睡五六个人,大房间的炕目测睡十个人都能睡得下。

我问秀秀这都是谁的房间,秀秀说小房间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大房间是张大叔和春梅婶的,今晚她们家人全去张驰和燕子的房间住,那个房间和她的大小一样。

虽然有些过意不去,可我也知道再跟这家人客气就显得j-i贼了,莫不如高高兴兴坦然的接受这份情意。

我,爱乐儿,凉轻言,夏小涵,花开住小房间。

花开爸,阳光,张小美,唐晓又,赵越,大宁仔,星仔,小战住大房间。

我们好奇的在炕上躺着休息,炕上铺着凉席,凉丝丝的贴着皮肤非常舒服。

房间的窗户上蒙着窗纱,窗户开着,山里的微风轻轻的吹进房间,白天的燥热散去,夜晚的凉爽来临。

那三个丫头似乎已经睡着了,只剩下我和爱乐儿在小声聊着天。

“乐儿,我想帅帅……;我喃喃的说。

“没事,朵姐,就一晚,明天咱们就回去了。不知道天旭他们化肥找的怎么样,明天他们也该回去了,哎……;爱乐儿也同样担心老公。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俩也沉沉的睡着了……

“吃饭了,吃饭了。;春梅婶的大嗓门响起,我们睡的迷迷糊糊的,就着蜡烛的光一看表,哗,晚上七点多了。

“来吃饱了睡,快下楼,一会菜该凉啦!;春梅婶两个房间张罗着,把我们全给吵了起来。

这一醒,才感觉腹中饥饿,小黄瓜和西红柿再好吃,也不是主食啊,我们揉着咕咕直叫的肚皮,出了房间的门,还没等到楼下,我们已经嗅到了炖猪肉特有的香气,哇,好香啊!

大家忍着口水来到一楼的客厅,发现客厅正中已经摆了个木头大圆桌,桌子上面摆着七八个大盆,全都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张老爷子已经端坐在桌边了,其他人也都摆着碗筷,哗,这气势,跟大家族过年也似!好不热闹……

“快过来坐,孩子们,俺家也没啥好盘子,今晚人多,干脆就都用盆子装菜了,孩子们别嫌弃,今晚肉管够!来来来,花老弟你挨着老哥坐,陪老哥好好喝喝。;张老爷子看到我们下楼,高兴不已,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坛子,想必是自家酿的烧酒。

圆桌虽然很大,可是也不可能全部坐下,我们看着仍然在忙碌的张大叔一家,怎么好意思大喇喇的就落座呢。

春梅婶笑着挨个按着我们落座,边解释说:“刚才菜做好,看你们睡的香,也没好意思叫你们,我们已经吃过了,这些全是你们的,俺爹是专门陪客的,一直等着你们没动筷呢。;

其实我有点不信,以这家人的实诚劲来说,不大可能先吃饭,但既然春梅婶这么说,我们也就顺势落座了,我们也知道,就算春梅婶一家没吃,我们不吃她们也不可能先吃的。

所以我们决定抓紧时间吃一口,赶快腾出位置来。

张老爷子见我们终于都落了座,围满了桌子,高兴的咧嘴笑了,他指着自己面前的小碗说:“来,哪个孩子给俺老头满上,今儿高兴。;

坐在他旁边的唐晓又马上捧起小坛子,仔细的给张老爷子倒了一小碗,又给花开爸倒了一小碗,刚要将坛子放下,张老爷子伸手一拦:“不成,你们这些小伙子,也得陪着俺老头喝点,这么好的杀猪菜,不喝点好酒怎么成?;阳光和张小美二话没说就将面前的小碗递了过来,唐晓又给别人倒酒时眉开眼笑,等到给自己倒的时候愁眉苦脸,小声的跟张老爷子商量着:“张爷爷,小子负责给您老倒酒行不?我不会喝白酒啊。;

张老爷子哈哈一笑:“小伙子,是不是爷们?外面那死人你都不怕,还怕这点小酒?满上,满上!是男人的都得满上,还有那四个小家伙,他们也得喝一碗儿。;

张老爷子指的是星仔,赵越,小战和大宁仔这四个少年,说也奇怪,这四个才十几岁的大男孩倒是没抗拒,反倒大大方方主动将小碗伸到唐晓又面前,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春梅婶笑咪咪的捧出另外一个小坛子说:“妹子们,咱们女人就喝点甜米酒好了,别怕,这酒跟甜水似的,可好喝啦。;

说完,她先倒了一小碗,一口就给干了,脸上神色不改,我好奇的将小碗递过去,让春梅婶给倒上,然后沾了沾嘴唇,还真是!甜丝丝的,透着一股甜酸的清香,十分好喝。

其他的女人也每人来了一小碗。

见大家都将酒满上了,张老爷子举起了手中的小碗:“来,孩子们,咱们有缘啊,俺住这深山老林几十年了,来的客人一共没几拨,没想到在这样的末世,还能招待一次客人,俺老头子高兴!来,端起手中的酒,咱们一起干一个。;

张老爷子说完,一仰头,将手中的小碗干了,花开爸第二个干,然后是其他人,最后是唐晓又,他捏着鼻子,小口小口的喝着,辣的直出汗。

我们喝着春梅婶倒的甜米酒,只觉得清甜可口,香气怡人,忍不住又向春梅婶要酒喝,春梅婶笑着给我们倒着酒,连声说:“俺家自己酿的,有的是,有的是,妹子们尽管喝。;

张老爷子拿起筷子指着一个盆说:“这盆是烧肥肠,女孩子们不要不敢吃,这肥肠俺家山子给收拾的可干净了!啧啧,真是香的很,这盆是炖排骨,春梅她啊,一整扇排骨都炖了,够你们啃了!喏,那盆里是她们娘几个现灌的血肠,得沾着蒜酱吃……还有那盆是蒜泥白肉,别看肥,不腻人,香着咧……快吃吧孩子们,都饿坏了吧?;

我们光是听着这介绍,肚子里已经不争气的乱响了,见张老爷子先动了筷子,我们也就不客气了,纷纷埋头猛吃。

我先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嗯!香,实在是香!

果然是超级环保绿色溜达猪,肉质细腻浓香,炖的酥烂,越嚼越想吃!

再夹一块血肠沾点蒜酱送入口中,血肠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肥肠更不用说了,香嫩又有嚼头,只一块就嚼得满口生香……

我不时喝口甜米酒,这么好的菜,不喝点小酒实在是说不过去了,要是此时能给我来罐哈尔滨啤酒,那真是醉生梦死的奢侈享受。

要知道,我们城堡也是多久才会杀一头猪,而且好吃的部位都可着老人孩子们吃,至于我们不大不小的,菜里能见点肉丝就算是开荤,哎呀,感觉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一顿饭菜了!

就着香甜的美酒,吃着美味的杀猪菜,我们把自己都撑得肚皮圆圆的。

张老爷子喝醉了,给我们唱起了京剧,花开爸竟然也能跟着一唱一和的,这两老头,唱得十分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家其他人也都围坐在我们身边,我们喝着米酒,聊了许多许多,聊到了末世之前的生活,聊到了末世之后的遭遇……

我们问张家,知不知道在另一面山区住着郑大力那伙人,张大叔说知道,遇见过,但那伙人对张大叔父子几个不感兴趣,也懒得搭理,张大叔对那伙人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彼此并不交集。

我简单的给张家讲了郑大力那些男人的恶行,只省去了对他们的惩罚手段,怕这淳朴的山民接受不了,张家听得倒吸凉气,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恶魔,我告诉他们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这山中有比丧尸还要可怕的存在,务必要小心才是。

秀秀早就带着孩子上楼睡觉去了,但张老爷子兴致很高,我们也很开心,这一闹腾,一直到半夜我们才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我们睡到上午九点多才陆续起床,不得不对张家的米酒赞一个,喝了那么多杯,今天起床竟然没有难受的感觉,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春梅婶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饭,米饭和新蒸的j-i蛋糕和猪肉炒蘑菇,蘑菇竟是大早上张驰和张允上附近的山上采的,原来昨儿后半夜,下了场小雨,有雨就会长蘑菇,山里人都知道这个。

吃过早餐,我们就要动身了,张大叔,张允和张驰三个人都拿着一把锋利的柴刀,原来这是他们的防身武器。

就要离别,我们对秀秀一家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虽然只不过在一起度过了一天,但在末世遇到这样的好人实在难得!

其实我昨晚就想过邀请这一家到我们的城堡同住,但看看这一家的生活,是那么的安逸也安全,似乎还不需要过多的保护,反而人多杂乱,远远不如在这里生活的惬意,这个邀请就被我咽回了肚子。

张老爷子仍然微笑着坐在他的椅子上,冲着我们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便继续抽他的旱烟袋来。

我看了看笑眯眯的春梅婶,活泼的燕子,温柔的秀秀,可爱的娟娟,心里有千言万语,看她们的神情,也是十分不舍,我走过去摸摸娟娟的脑袋,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决定简明扼要的告别。

“张老爷子,春梅婶,秀秀,燕子,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城堡在什么地方,张大叔爷几个都知道,我们会等着你们,任何时候只要你们想过去,那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们城堡有几个大夫,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哪里有不舒服,让张大叔过去找我,千万别忘了。还有,千万小心郑大力那伙子人。;我一一叮嘱着。

乱世之中结下的情谊,岂是萍水相逢那样说放下就放下的,这会大家都有些伤感,燕子和秀秀悄悄的抹上了眼泪。第四十八章 情深意重大宁仔

“朵丫头,昨儿晚上聊天时你说你妈心脏不太好,还有些老年人的毛病,俺们家后园子有沙棘树,再有一个月就结果子了,到时候让山子给你妈送些沙棘果和沙棘叶子去,果子泡酒喝,叶子泡水,治的毛病可多了,对心脏病尤其好,以前城里人有专门来俺这山上种沙棘林子的呢。;张老爷子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老爷子,要是那时候山上的死人多,就别让张大叔特地去送了,有机会我们过来取。;我感动又感激,老爷子太热心了!

张老爷子笑着挥了挥他不离手的烟袋锅:“快走吧孩子们,趁着天早。;

我们确实不应该再拖延时间了,张大叔爷三送我们回到山谷,如果当天往回赶,就算脚程快,回到这里也可能天黑了。

想到这里,我们急忙告别,就此上路。

张大叔三个在前面带路,我们十二个人紧跟其后,张驰背了个大袋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看着还蛮重,阳光要帮他背,他憨厚的笑笑说没事。

翻过了两个山头,路上都没遇到丧尸,想着就差一个山头就要到家了,我心中一阵阵的激动。

也是这一路太顺了,我们都有些放松警惕,冷不防从侧面的Cao丛中就钻出一头丧尸,猛的抓向离它最近的赵越。

赵越和大宁仔是并排走在一起的,大宁仔见赵越突然被袭,吓的怪叫一声,但动作不慢,他狠狠的冲了过去,将赵越撞到了一边,将手中的短矛c-h-a进了丧尸的前胸。

是的,大宁仔这次没有准确的给丧尸爆头,不怪他,这头丧尸异常高大,大宁仔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个头有限,力量不足,短矛也是刚刚接触,使用的并不得心应手,他一时情急要救赵越,却将自己送到了丧尸的怀抱。

被刺中胸口的丧尸根本没被制住,反而将自己的身体猛力向前一倾,短矛透过了丧尸的身体,它抱住了被惊呆的大宁仔。

随着一声撕声裂肺的惨叫,大宁仔的肩膀被刺中胸口的丧尸咬住了,被生生撕扯下一块肉来。

我们在丧尸刚刚从Cao丛里探出来已经执着刀向两个少年开始冲刺,可是毕竟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快的来不及将大宁仔救下!

大宁仔被疼痛刺激的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发现自己的双手还紧握着丧尸身上的短矛,于是用力将短矛向侧面撅去,丧尸被带了个跟斗,倒在地上,紧接着被最先扑到的唐晓又爆了脑袋。

赵越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浑身是血的大宁仔,小脸顿时煞白。

“大宁仔,大宁仔,你怎么样?不许变,你不许变!;赵越跑过去紧紧的抓着大宁仔没有受伤的那个手臂,语无伦次的吼叫着,却带着哭音。

我们全都神色黯然,丧尸的毒液在牙齿和指甲里,被咬中和抓中都会被感染,大宁仔这次肯定是没救了……

大家悄悄捏紧了拳头,如果那头丧尸还有一口气,这会肯定会被我们千刀万剐!

我心里剧痛,这个有情有义机灵可爱的小乞丐,是我从安吉城里刚刚带回来的呀,他怎么就……

我才不管他一会变不变异,二话没说找了布条就帮大宁仔缠好伤口。

“坚持回到城堡,知道么?阿丽博士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我看着大宁仔的眼睛,说着自己心里都没底的安慰。

大宁仔出奇的平静,他看着我帮他包扎,也没拦着,听我喃喃的说着话,也没回应。

其他人都静静围着这个受伤的少年。

每个人被感染后,变异的时间都不尽相同,有快有慢,我们不知道大宁仔能坚持多久,但是,我们不愿意过早放弃。

大宁仔只是定定的看着赵越:“老弟,大宁哥本来想一直罩着你的,看来以后你要靠自己了,坚强点,别哭哭叽叽象个女孩子似的,话说,我还没有过女朋友咧……;

赵越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大宁哥,大宁哥,你不能离开我,你离开我了,谁罩着我呀……;

大宁仔本已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老弟,你终于叫我大宁哥了,本来我就比你大,还罩着你,你就不肯叫我哥,不听话!嘿嘿,你终于叫我大宁哥了……;

赵越哭的更伤心了:“大宁哥,对不起,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别强,不需要别人照顾,现在才知道,其实你一直在照顾我,从我爸没了之后,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早就挺不下去了,我不管,大宁哥,你不许变丧尸,你要一直罩着我……;

这两孩子断断续续的哭着说着,我们无不测然,赵越虽然一直酷酷的,很冷酱,实际上内心仍然是个脆弱的孩子,假如他进入那个破学校,没有遇到大宁仔,恐怕真的挺不了那么长时间。

看着赵越呜呜的哭的厉害,大宁仔止住了哭声,假装生气捶了他肩头一拳:“老弟,你是个男子汉不是?不许哭了,我还没变呢,我会坚持住不变的,你再哭我就变了啊!;

赵越抽抽嗒嗒的抹着眼泪,我们几个女人忍不住悄悄拭去了滑下面庞的泪珠,现在真的不是痛痛快快哭的时候,我急着想把大宁仔带回城堡,交给阿丽博士,哪怕成为另一个保罗,我也不想将他扔在外面!

大宁仔强忍着肩膀的疼痛站起身,有些气喘,他拉了赵越一把:“别在这耽误时间啦,离山谷不远了,咱们赶快走,我能陪你走多远,就走多远,一会我要是变了,你要是不忍心下手,就让阳光哥爆我的头吧。;

大宁仔非常聪明,他知道如果提出将他自己扔在这里,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与其在这里磨唧,不如赶快张罗大家继续走。

别说是我们,他自己也吃不准能坚持多久不变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阳光正在旁边偷摸擦眼泪儿,这会听到大宁仔点他的名,赶快抹了一把脸说:“为啥非得我啊?;

大宁仔冲着阳光嘻嘻一笑:“阳光哥,我看好你哦!;

平时大宁仔总是灿烂的笑着,此时此刻他为了让我们心情轻松些仍然展示着他的招牌笑容,却令我们心头又狠狠的痛了一下。

阳光没出息的带着哭音说:“少来,大宁仔,你给我挺住!你真变了,我是不会替你善后的!就让你在这老林子里自己瞎跑,看你半夜害怕了怎么办。;

看着他们这样象开玩笑般互相打趣,实则在彼此安慰,我们几个刚刚平复点的悲伤又涌了上来,夏小涵直接就哽咽出声……“你变异了我帮你解决。;一直沉默的张小美突然说了一句。

大宁仔感激的对张小美点点头:“小美哥,谢谢你!我就怕你们谁也下不去手,到时候真象阳光哥说的那样,让我自己在这深山老林里乱晃,到时候作为新人,被其它丧尸欺负,你说我得有多憋屈啊。;

大宁仔这句话逗得我们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全都含着热泪。

“走吧,大宁仔,来,我扶着你。;张小美面色平静,既没流泪,也没笑,他是个隐忍的青年,所有的情绪都埋藏在心底,不动声色。

我们都知道,张小美扶着大宁仔是为了时刻提防后者变异。

如果让赵越扶着大宁仔,即使大宁仔咬上他的脖子,他也不见得能下得去手。

这样我们一行人,就继续了前进的脚步。

我走在大宁仔的另一侧,就是他肩膀受伤的那侧,他怕疼,我也没法扶,只能默默的陪着他。

“大宁仔,朵姐想问你一件事。;我边走边看向他。

“阿丽博士一直在研究丧尸病毒的解药,只是暂时没进展,如果你变异了,朵姐想带你回去,你知道,阿丽博士不介意地下室的监狱里给你腾出一个单间的……;

没等我说完,大宁仔就急急的打断了我:“朵姐,朵姐哎,你千万别这么干,我可不想蹲监狱,更不想当一头恶心的丧尸!就让小美哥帮我爆头就好,朵姐你答应我,别把我养起来,那太恶心了!;

我没料到大宁仔的反应这么激烈,但我一直主张尊重个人自主意愿,即使心中万分不舍,也只好同意大宁仔的要求。

翻过最后一个山头,山谷近在咫尺,远远的,我们看到陷尸坑那里晃着十几头丧尸,而坑对面,正是秦好运和老吴两人,他们隔着陷尸坑坐在桥梯上,向着山上张望着,难道,难道这二人昨晚没回城堡?竟是在这坑边守了整整一夜不成?

随着我们的接近,坑这边的丧尸纷纷转过身来,嗬嗬低吼着,我们拨开杂Cao,出现在那几头丧尸的面前,坑对面的两人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张小美盯着那十几头丧尸,对大宁仔说:“兄弟,你先坐这歇着,我去处理下那那些……;说到这里,他感觉不对,身边的大宁仔忽然不动了,也非常安静。

正紧张的瞄着那些逼近丧尸的我也察觉到异常,扭头望去,大宁仔低垂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反应。

这就要变了么?我的心一疼。

张小美轻轻将大宁仔放在地上,后者瘦弱的身体软绵绵的伏了下去,张小美默默的拨出双刀,静静守候着。第四十九章 埋葬小伙伴

“小美哥,先别急,我还清醒呢……;忽然,大宁仔轻轻吐出了几个字,他用手支着地面坐了起来,我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灰,脸色也变成了淡青色。

我们就这样看着大宁仔重新在地上站起来,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这时其他人已经向着那十几头丧尸冲了过去大开杀戒,有张大叔一家三口的相助,大家的压力并不大。

而我和张小美,就想在大宁仔最后的时刻,陪着他,天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孩子的心里该是多么害怕孤单啊!

“敢欺负我老弟,我杀了你!;大宁仔突然暴起,扑向前方!

我和张小美都一愣,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回光返照般的大宁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正缠着赵越的那头丧尸。

大宁仔动作很猛,冲到那头丧尸面前拦腰一抱,借着这股猛劲将丧尸撞进了陷尸坑,当然,他自己,也一起跌落。

“大宁仔!;

“大宁哥!;

我们和赵越齐声惊叫起来。

十几头丧尸已经被其他十二个人给干掉,这时我看到,秦好运和老吴早就将桥梯搭好,从谷内冲出来帮着砍杀丧尸了。

顾不上跟他们解释昨夜为何未归,我们都冲到了陷尸坑边去看大宁仔。

他和那头丧尸象叠罗汉般被倒刺穿了糖葫芦,这会那头丧尸正在挣扎,而大宁仔则一动都不动了。

“大宁哥!大宁哥!;赵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跑上桥梯越过倒刺的范围,跳到陷尸坑中,不顾坑中还有其它被困住的丧尸,几步跑到大宁仔身边,就想将大宁仔从倒刺上抱起来。

“赵越向后退!;我急声喝道,因为我刚看到,大宁仔又“活;了过来。

他终于变了。

大宁仔的脸色彻底变成青灰,眼睛只剩下灰白的眼仁,他缓缓的抬起头,无意识的发出嗬嗬的声音。

“大宁哥……;赵越听到我的警告,及时停住身形,拼命止住哭声,去观察大宁仔的情况。

大宁仔向着赵越猛的伸出双手,口中涎下唾液,“吼,嗷……;

赵越强忍着悲痛,还在试图唤醒大宁仔:“大宁哥,我是你老弟赵越呀,大宁哥,你答应我不变异的……;

张小美早就来到了坑底,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将赵越推到一边:“我建议你不要看,回坑上面去吧。;

岂止是赵越,我们其他人也无法直视,从桥梯上过了陷尸坑来到谷内,我们没有跳下去来到大宁仔身边,委实是不忍亲眼看到张小美将他爆头。

赵越犹豫了一下,终归还是爬了上来,一边哭着一边向着城堡的方向独自走去。

来到谷中,环境就安全了,我们没有阻拦他,让这孩子先回去吧。

我们都静静的站在坑边,凝视着张小美和大宁仔,虽说不忍心,可是又舍不得将目光从那孩子的身上离开。

张小美蹲下身,拍了拍大宁仔的头,后者立刻仰起头来张嘴便咬,当然,张小美的手早就收回去了,随之抽出了一把格斗刀。

“小兄弟,你是个汉子,好样的!哥哥们会将你厚葬,安息吧。;张小美难得对一个男孩子说话这么温柔,虽然大宁仔已经听不到。下一秒,尖刀从大宁仔的耳根下面没入他的头,这样他的面容可以留个全貌,脸上没那么难看。

大宁仔变得一动不动,唐晓又这时也跳到坑下,与张小美合力将大宁仔的尸身从倒刺上拨出,至于底下那头倒霉丧尸,被唐晓又一矛就给解决掉了。

两人将大宁仔拖到了陷尸坑外侧,放在一个大树底下,然后又踩着桥梯过到谷内,对星仔和小战说:“你俩腿儿快,回城堡取两个铁锹来,咱们给大宁仔好好的埋了,回头给他做个墓碑,留个念想,以后想他了,就能过来看一眼。;

两孩子飞快的向着城堡跑了回去。

刚才光顾着关注大宁仔,我们没留意,张大叔爷仨也跟着来到谷中,只是一直没言语,见我们解决了大宁仔的事情,张大叔这才开腔道:“大宁仔这孩子是好样的!是个少年英雄,你们也别太难过了,在这末世,每一天都会有人死去,唉……朵丫头,你们安全的回来了,我们父子三人也该回去了,这袋子里是给孩子和老人们装的猪肉,你们拿好。;

说完,张大叔将一直背在张允身后的大袋子递了过来,秦好运和老吴还以为这三个爷们是我们从山上救回来的幸存者,没想到是送我们回来的守护神,见张大叔递袋子,两人赶快接了过来。

“张大叔,你们别急着走,还没请你们回城堡里喝杯热茶……;我们光顾伤感大宁仔的事,这个时候才觉得对张家父子非常歉意。

“不了,我们天黑前必须赶回去,这都过了晌午了,不能再耽搁了,这回都认识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张大叔指了指天色,我们明白,再留人就不懂事了。

无论是谁,天黑还在深山老林子里,都是极危险的事情,而张家全靠这三个大老爷们守护,我们也不能留他们在城堡过夜。

“张大叔,那我们不留人了,赶快回程,一定要在天黑前到家呀!;我们依依不舍的将张大叔爷仨个从桥梯上再送到危机重重的谷外,看着他们消失在密林之中。

星仔和小战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抱着铁锹回到坑边,不仅是他俩,赵越也抱着一把铁锹跟着跑了回来,原来,刚才他就是回去取锹去了,和大家想的一样,不能让大宁仔暴尸荒野。

赵越还带回来一张洁白的床单,那是他自己的,他细心的将大宁仔用床单包好,连头带脚,然后看着被包的妥妥的大宁仔被大家轻轻放在挖好的墓x_u_e内。

当最后一锹土拍实,大家的情绪也终于趋于平静,刚才掩埋大宁仔的时候,所有人都洒下了热泪。

“回吧,明儿我亲手给这孩子做个墓碑,如果不是我和花开上山打牧Cao,这个孩子也不会死。;花开爸又抹了一把脸,眼睛已经红肿了。

“不过,明天还是要多找些人去打点牧Cao,新下的几头小牛犊再饿就真要死了……;花开爸又小声重复了一句。

这就是老年人固有的执著,但我理解,花开爸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所有人,更是为了那些孩子。

终于回到城堡,大伙都急疯了,昨晚秦好运和老吴确实在陷尸坑边守了一夜,不为别的,就怕我们半夜突然从山里回来,黑灯瞎火的无法过坑,贸然过坑又恐被倒刺所伤。

看着两个人熬的通红的双眼却一脸高兴,我们都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这样的事情不少,说多了,就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如果换做是他们进山,我们也会这样等候他们。

幽灵迦南他们还没有赶回来,我回到城堡第一件事就是冲回房间洗干净双手,然后去爸妈房间,爸妈和婆婆,带着帅帅正在房间里玩游戏,见我回来了,老人们高兴的什么似的,七嘴八舌的问着,可我顾不上一一回答,先将帅帅抱了起来,亲了又亲。

我是个没出息的妈妈,离开儿子一天,感觉就象一年!

末世前我为什么辞职?工资不低,职位也不低,可是私企的特点就是,你的时间永远不是你自己的。

老板渴望员工最好不回家,在公司吃住才好,早上按时打卡上班是必须的,晚上下班就别想着按时了,如果六点下班,那么开晚例会时间就会定在六点五分,等到老板说到过瘾,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业务演习,待一切结束,老板终于肯放行,天已经全黑,打车回家,看着万家灯火,只觉归心似箭,等进了家门看看表,七八点都算早的。

所以那段时间,我与帅帅根本没有什么亲子时光,帅帅早上醒来,我在忙着梳洗出门,帅帅晚上睡了,我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

记得迦南那时对帅帅开玩笑说:“看,那是谁回来了?是不是隔壁的朵阿姨呀?;

就是那样,我对帅帅的意义不是世上最亲的妈妈,而是一个偶尔会见面的陌生阿姨,即使每天晚上我都要亲吻着他那熟睡的小脸,亲了又亲,但他不知道。

痛定思痛,我毅然辞职,哈,从此与帅帅24小时不相离,很快,这个小家伙就与我粘的不行,就是母子,也需要相处才能感受这份情意啊。

帅帅抱着我的脖子,紧紧的,大脑袋亲热的依在我的肩膀上,不需要任何语言,妈妈和孩子,只是一个拥抱,就可以释放心中那热烈的爱!

刚刚失去大宁仔令我痛心不已,现在真实的抱着帅帅胖胖的小身体,我用力的亲吻着他的脸庞,脖子,后脑勺……感受着这鲜活的小生命,这实实在在的活着的小生命!

我不停的抚摸着帅帅的后背,胖屁股,小粗腿,小脚丫,努力抑制着又想夺眶而出的眼泪,每当身边一个灿烂的生命凋零,我都会无比的害怕,害怕下一个会是帅帅,他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更是我的命,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想,我一定没有勇气再坚持下去,我也活不了了。第五十章 逃难的母子

第二天,幽灵和迦南他们终于回来了。

他们找到了几十吨硝酸铵化肥,现在都堆在一个远离城堡的山坡上,运回来的还有一些铁管和制作地雷需要的东西,这趟农场之行,他们没白跑。

当他们听到我们进山找花开爸和花开,遇到了山民张家,大宁仔为救赵越牺牲,他们都被唏嘘不已。他们此行也并不顺利,从农场到山中的路并不通畅,一去一回遇到了好几波小规模尸群,去的时候可以硬冲,把丧尸撞开,回来的时候车上多了易爆品,没敢以车撞尸,遇到尸群只好下车将丧尸杀光清理道路,好在他们都是强壮的成年男子,无人受伤。

第二天,幽灵就带着一伙人跑到陷尸坑外的那个山坡,开始研制土地雷。

过去的人也遵循着,多半干活,少数放哨,搭配着工作。

而其他人,则被我张罗了一小拨,去打牧Cao的山坡帮着花开爸打牧Cao,我也在其一,城堡里能干活的中青年不多,这么一分工,能清理陷尸坑的人也没多少了。

但是牧Cao不打回来也是不行,大家辛苦养殖的牛只和猪只,总不能活活饿死,毕竟我们不仅仅为了活下来,更要好好的活着。

带了足够的武力来打牧Cao,就没什么担心的,收拾掉一些碍事的丧尸后,我们背着鲜嫩多汁的牧Cao回了山谷,直奔养殖区,第一时间把装满牧Cao的大筐送到花开爸手里,花开爸高兴的眉开眼笑,紧忙着去喂那些饿得直叫的猪和牛,还有那些j-i。

时间已近正午,大家腹中饥饿,结伴从养殖区回了城堡,奔着各自的房间去洗手洗脸,这就准备去餐厅吃饭了。

我正在洗手间里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猛听到一声闷响,这声音就象是山中炸石头那种爆破声,不好!我马上就想到了山坡上鼓捣地雷的男人们!

等我冲出房间,看到其他人也都一脸紧张的跑了出来,这个时候,我竟然看到迦南和阳光他们在城堡大门处,正回头张望着。

我急忙跑到迦南身边:“还好你们都回来了,那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迦南一脸焦急:“幽灵让我们先回来吃饭,他在那还有点东西没弄完,只有陈达陪着他,说是马上就回来的。;

嘴里说着,我们也没傻站着,都往山坡的方向跑了过去,刚没跑几步,就看到陈达扶着幽灵往回走着,幽灵的一只手包着衣服,糟了!他受伤了!

待我们跑到近前,看到幽灵灰头土脸,脸色青白:“这个东西太不稳定了,大家不能再碰,地雷暂时先不要做了。;

迦南心急的问:“幽灵你的手怎么了?;

幽灵受伤的是左手,他苦笑了一下:“还好,手指头还在,皮外伤,幸亏我及时把那东西扔到陷尸坑里了,倒是把下面几个丧尸给炸烂了。;

我们将幽灵送到医务室,天使和骐骐赶快给幽灵料理伤口,手掌外侧撕裂,连虎口都裂了!这伤养好正经需要些时日呢。

这样一来,制造土地雷的计划搁浅,那个山坡也成为我们严禁进入的地带,要知道,那里堆着的硝酸铵,随时会发生爆炸,实在是危险!

张大叔给我们带的猪肉,是满满一大袋子,可供全城堡的人可不够吃,于是老爸想了个法子,他让人将猪肉剁成肉馅,然后又找人到谷中的菜地摘来了好多青椒,剁烂之后与肉陷拌成了饺子馅,给老人和孩子们包了顿饺子!

老爸包的饺子味道是一绝,这顿饺子把许多老人吃的掉了眼泪,倒不是太好吃了,而是让她们想起太平世代过年的情景,话说自从来到城堡,这还是第一顿饺子呢。

花开爸惦记着大宁仔的墓碑,用一块厚木板上了清漆,上刻:小英雄大宁仔之墓。然后仔细的给字上了黑色。

给大宁仔立墓碑那天,天上下起了小雨,大家静默的立在大宁仔的坟前,没有人哭泣,赵越咬着嘴唇站在墓碑前,一遍遍的用手抚摩着,抚摩着,也没有再掉泪。

只是我看见,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珠子。

每天我们仍然要及时清理陷尸坑里的丧尸,本想将它们堆积在坑的外侧,作为阻拦丧尸的一种障碍,但这是夏天,丧尸的尸体本就恶臭,死透之后烂的更是可怕,这味道已经远远的飘进了城堡之内,为免发生瘟疫,更怕这臭味会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利,我们决定将丧尸的死体统统扔进山上的天然形成的一个个大坑内。

让它们的死体自己腐烂变成山林的肥料吧。

这工作决不轻松,我们不得不临时做一些木头推车,安上停在山谷外那些车辆的备胎,专用于运送死尸,大夏天的,人们每天都被尸臭呛得晕头晕脑,但没有人喊一声苦。

也许这波尸潮已经越过这片山区,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丧尸越来越少了。

虽然并不知道原因,但我们终于不用每天大量的从陷尸坑里清理臭死人的丧尸,而渐渐回归到原来正常的生活,该打牧Cao打牧Cao,该种菜种菜,该训练训练。

这一天,天气晴好,我们吃过午餐,照例又来到陷尸坑边巡视一圈,这次我是带着星仔和小战,赵越几个少年过来的,他们已经慢慢蜕去了生涩,面对丧尸时,动作愈加的成熟了。

孩子们刚刚处理掉两头掉进坑的丧尸,忽然对面Cao丛一顿乱晃,我们警觉的盯着那片杂Cao,不知道这回会冲出来几头?

没想到,Cao丛里冲出来的不是丧尸,而是一个年轻的乡下女人,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孩。

当她看到坑对面的我们,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她眼睛一亮,急声呼道:“求求你们,那大姐和几位小兄弟,救救俺和俺娃,求你们了!;

我急忙着人去取桥梯,然后将这母子接了过来。

近前才看到,这女人不仅极瘦弱,而且非常狼狈,衣服被树枝刮的破破烂烂,头发乱蓬蓬,脚上的布鞋也露着脚趾头,满脸风尘。

但她怀中的男孩却小脸干净,衣着整齐,可见被她保护得极好。

我让少年们继续巡查陷尸坑,只身带着这个女人和孩子向城堡走去。

带着她回去的路上,我开始细细的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女人感激的看着我:“俺叫菜菜,这是俺娃强子,俺是从北面的井村过来地。;

我看着强子,这孩子也很瘦,明显营养不良,此时正一脸惊恐的搂着他娘的脖子,紧紧的盯着我。

我叹口气:“咋把孩子饿这么瘦呢?你们村很缺粮食么?;

没想到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菜菜的脸色剧变:“俺们村知道外面闹上丧尸后,就没人敢出村找吃的,原来村里的存粮,早就没了,俺们村凡是能吃的,都吃光了!孩子实在没吃的喂他,只好逃出来。;顿了下,她又小心的问道:“大姐,你们这里缺吃的吗?;

我看看这个惊慌无助的母亲:“菜菜,我们这里不缺粮食,别担心。对了,你多大了?强子几岁了?;

菜菜定定神:“俺23岁,强子两岁三个月。;

城堡到了,我先将这母子领到了厨房,跟正在准备晚餐的女人们要了些饭菜,然后端到了旁边的餐厅,安排她和孩子先吃口东西,看她和孩子都是一副饿坏的样子。

菜菜看到有吃的,急忙喂小强子,这就是母亲!哪怕自己下一秒会饿死,也会先可着自己的孩子吃东西。

我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忍不住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帮你喂孩子,你自己也吃吧。;

菜菜神经质的盯着我,猛地紧紧的抱住了强子:“不要!不要碰我的孩子!;

我被她突然的举止吓了一跳,心中暗想,莫非这女人精神上受过刺激,有点问题不成?

菜菜畏畏缩缩的监视着我,继续给她的娃喂饭,我见她这样,只好离她稍远一些,让她安心。

见孩子被噎得直咳,我这才想起去给娘俩倒来温水,忙活到现在,菜菜不仅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也没喝呢。

菜菜见到水,不由自主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这可是夏天啊!似乎她有一阵没喝上水了。

但她仍然将水杯先递到强子的嘴边,喂孩子先喝。

不管她有多么奇怪,作为母亲,她和我没有区别。

等孩子推开杯子,她这才咕嘟咕嘟的喝起水来,一杯很快见底,分明是渴坏了。

我又给她倒了一杯,她抬起眼看了看我,眼神中明明透着感激,却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她在怕什么?我纳闷的想,我长的有那么可怕么?

强子吃饱了,菜菜用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开始吃东西,吃的狼吞虎咽。

吃着吃着,菜菜突然泪流满面,哽咽的吃不下。

我一愣,这又是怎么了?

她忽然丢下勺子抱着娃从椅子上站起,扑通跪在我面前:“大姐,俺求求你,你们这里不缺吃的,求你收留俺们娘俩,俺不怕吃苦,啥活会做,求你救救俺和俺的娃吧!俺的娃不能换出去让他们给煮了吃哇!;第五十一章 易子而食

她跪的十分突然,我赶快伸手去扶,还没等碰到她,就被她说的话给惊了。

我呆呆的看着痛哭的菜菜,还有被妈妈的反应吓哭的强子,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什么,不过我真的被她吓到了!

菜菜断断续续的哭着,求着,我心里直抽抽,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刺激被折磨成这样,但还是先将她扶起来,软语劝说安慰着:“菜菜,你别怕,我们会收留你们娘俩的,而且我们也会保护你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先别哭,看把孩子吓得,你都当妈了,坚强点,慢慢说。;

菜菜听我这样说,也渐渐平静下来,抱着强子哄个不停,总算把孩子哄睡了。

我递给她几张纸巾,让她抹抹脸,擤擤鼻涕,她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定定神,她给我从头开始讲起。

菜菜家住在山区背面的一个偏僻小村,那个村子交通很差,只有一条泥路通到外面的公路上,所以这个村子相当的穷。

村子里大概三十来户人家,五六十口人,靠着自给自足为生,家家都有几亩薄田,倒也能养活全家人。

自从前年有个叫阿冬的人从山外带来了外面丧尸爆发的可怕消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吓的不敢出山,只敢躲在那个小村里苟延残喘,开始大家还照常去种地,收粮,可是去年几只丧尸不知怎么晃到了村子外面,撕碎了一个种田的男人,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吓坏了,自此再也没人敢出村子下地干活。

原来的存粮本就不多,只吃不做,很快就面临挨饿,为了喂肚子,村里人把所有的动物都杀光吃肉,就连十二岁的一只老猫都没放过,更别说牛,驴,狗,家禽了。

最先饿死的是体弱的老人们,本就虚弱不堪的年龄,完全坚持不下去。

当村里最后一位主事的老人也被饥饿夺走了生命,一场恶梦开始了。

那个叫阿冬的男人,突然纠集了村子里的一些壮劳力,给大家洗脑,说这样的世代,娃娃们留在人间也是遭罪,不如成全大人,让大人先活下去,至于娃,以后太平了,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大人要是饿死了,那娃娃们也活不下去。

当然,自家的孩子肯定是不忍下手,所以,他提议,有孩子的家庭互相换一下,别人家的孩子,就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许是被饥饿冲昏了脑袋,这个灭绝天良的主意竟然被村子里大部分人接受了!

作为表率,阿冬将自己的养女,3岁的小晶献了出来,小晶被活活的掐死后煮了一大锅肉汤,许多饿得发疯的村民等在阿冬家的厨房外面,最后每人分到了一小碗,急不可待的吞了下去。

说到大部分人接受,当然就有一小部分人不肯接受!

这一小部分人,是几个孩子尚且年幼的母亲!这些母亲里就包括菜菜。

一个叫春艳的母亲也是其一,她不仅拒绝小晶做成的肉汤,还当场将那些村民骂了个狗血淋头。

作为母亲,她无法接受自己亲亲的宝贝儿子送到别人的屠刀之下,灶台之上!

而她的唾骂却引起了那些村民的不满,他们吼叫着下一个就要煮了她的孩子!

春艳的老公是一个老实懦弱的农民,说到拿自家孩子换食,他没有表态,却也没接受阿冬赏赐的肉汤,他只是沉默。

他不是接受了阿冬的建议,他更不想让儿子变成肉汤,他只是胆小,不敢反抗,只好默默的承受。

春艳的谩骂给自己惹了祸,欲求不满的村民们,一小碗在他们口中鲜美无比的肉汤,勾起了他们的兽x_ing和馋欲,他们对于春艳毫不客气的揭开他们那卑劣的行径极其恼怒,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们冲着春艳儿子下手的充足理由。

于是在阿冬的哄领之下,春艳那懵然无知的两岁儿子被这些疯狂的村民从母亲手中夺走,当着心碎母亲的面将孩子宰杀又煮了一锅肉汤。孩子的父亲在自家孩儿被夺的时候,终于幡然大悟一般,先是哀求,被踢到一边之后,内心的人x_ing瞬间爆发,他拎起一个锄头冲上去跟众人拼命,结果势单力薄,被已经抛弃人x_ing的村民给活活打死,真是往死里打的,等恶民一哄而群,孩子父亲的脑袋已经跟个血葫芦也是,头上分明是被那些人用锄头给砸破了,混着鲜血的脑浆流了一地。

春艳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惨剧发生,突然狂笑起来,扯烂了衣服,自顾自跑到村外去了,没有人阻拦,大家都忙着去分新一锅肉汤,而那些还保持着理智的年轻母亲们,已经被自己的乡亲们吓呆,只顾抱着自家孩子冲回家里,锁好家门,在房间内发抖,还有谁顾得上一个被逼疯的女人呢?

第二天,另一个孩子被疯狂的村民们夺走吃掉,这哪里是易子而食,分明就是夺子而食!

第三天,一对夫妻终于想通,主动与另一对想通的夫妻换了孩子,各自回家将换来的孩子煮了吃光,他们清楚,如果不妥协,孩子也保不住,因为那些饥饿的村民早晚会将孩子夺走,而他们最多只能分到一小碗肉汤。

阿冬早就散布一个可怕的说法:出了村子,外面全是吃人的活死人,根本没地方跑,没地方逃,留在村子里,最起码这些男人还能保护大家。

所以,竟然没有人想到逃出村子!

菜菜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她每天只会搂着孩子拼命的哭,而她的老公,是比春艳老公更窝囊的一个乡下男人,他除了会唉声叹气,一句话也没有。

让菜菜下定决心出逃的,是她的男人突然问她:“你看,咱们是跟老刘家换,还是跟老李家换?老刘家是丫头,肉嫩点,但老李家那小子大一岁,肉量多。;

菜菜不敢置信的看着瘦得象鬼样的老公,她虽然知道老公懦弱,可没想到,老公的心这么硬。

那可是他亲儿子啊!他以前最疼最爱的孩子!

她老公以前常常对着强子说:“儿啊,你爹我没出息,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可是我的指望,以后长大了,要有出息啊知道不?;

现在他要将他的指望,换出去让人当成小羊小猪吃掉!

菜菜瞬间绝望之极,她曾想过,大不了一家三口拼了,要死,死在一起!可是没想到,没等外人来要孩子,孩子的亲爹已经放弃了。

菜菜知道,这个男人自己是指不上了,她思前想后,最后咬咬牙,决定带着强子出逃,哪怕一出村子就被活死人吃了,也比眼睁睁看着老公将孩子换出去煮成汤喝强!

虽然都是死,至少母子这样死在一起,还壮烈些!

于是菜菜在半夜,趁着老公睡得象头死猪,抱着强子悄悄的出了村,一路向着山区奔逃。

她之所以奔着大山里跑,是因为她知道那些村民有可能会来抓她们娘俩,要是顺着路向公路跑,一个是肯定会被抓回去,再一个,她也听说越往城里去,活死人就越多。

这个小村离山很近,菜菜很快就钻进了大山,一路上,娘俩摘野果子和山野菜充饥,好在这是夏天,换成是冬天,她们俩不是冻死就得饿死。

路上不是没遇到过丧尸,但菜菜尽量远远的避开,不惊扰它们,也算这母子运气好,没有迎面碰到过小尸群,不然断断是坚持不到山谷的。

说到这里,菜菜重重的喘着气,眼中的恐惧绝望深不见底,我则听的心头剧颤,后背冷汗潺潺。

愚昧多么可怕!

守着山,村周围还有田,只因为懦弱,恐惧,就放弃了耕种,却将目标转向了幼小的孩子!这个村的村民,难道都是饿鬼道托生的?

吃人!

最让我心惊的,并不是阿冬鼓动村民吃掉村中小孩,而是那几对“想开了;的父母!

为了不吃亏,主动将孩子与人交换,他们的心,是肉长的么?

我的心激荡着,久久无法平静,拳头捏得紧紧的,指骨都发白了,一阵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拂过面颊,觉得凉凉的,伸手一摸,不知道什么时候,面上竟全是泪痕。

不!不,现在我心里满满的不是伤感,而是愤怒!是的,是愤怒!

是那种想将什么毁灭的冲动,想杀人的冲动!

“菜菜,村里还剩几个孩子?;我平复着激动的心情,问。

菜菜红肿着眼睛想了想:“还有三个,其他几个,都被他们吃了,我逃出来两天,不知道那三个娃还在不在……;

听到这里,我呼的站了起来:“菜菜,咱们要回你们村子一趟,去救那三个孩子,你得带路,体力行不行?;

菜菜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朵姐,俺们村的那些村民可凶悍呢,你们……;

她自从入谷只看到了我和几个少年,还有在城堡里玩耍的孩子们和在树下乘凉的老人,显然她对自己村子极为畏惧。

“菜菜,我们这次会去三十个人,而且有许多男人,你不用担心!你逃出来了,可是那三个孩子还处于危险之中,我也是个母亲,我看不了这种事情,你就说,你的体力能不能坚持带路?;

“能!;菜菜一咬牙。第五十二章 凶悍的村民

菜菜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强子,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菜菜,你进城堡也看到了,我们这里被保护的都是老人孩子,其他大人都在谷中干活,也是守护者,这次回村,山路难走,强子跟着你奔波了好几天,就别再让孩子跟着折腾了,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将强子交给我们城堡里的老人帮你照看着,我向你保证,我会将你平平安安的带回到孩子身边。;

菜菜犹豫着,最后终于下了决心:“我顶着害怕从村里逃出来,就是为了强子能活下去,朵姐你们是好人,强子能交给你们,我就是死了也心甘了。;

原来她抱着跟我们回去可能会死在村子里的打算,这才是她将孩子留在城堡与自己分离的动力。

不然,一个尝尽恐慌的母亲,怎么可能会舍下孩子与自己分离片刻?她知道我们去村子救人是非去不可的,她不带路也是说不过去,衡量之下,她觉得只要孩子能在城堡里活下去,就是我们让她去死,她也会服从。

这就是母亲……

我替菜菜将强子交给城堡里的老人,嘱咐她们等孩子醒了给孩子好好洗个热水澡,晚上开个小灶给蒸碗j-i蛋糕,再想说就被老人们打断了,直叫我们放心,她们看出这孩子挨过饿,捱过苦,会好好待他,让我们放心去办事即可,菜菜见老人们如此慈爱,眼神中的担心也淡了许多,毅然跟着我离开了孩子。

待我将人召集齐了,说了菜菜村子的事,大家都沸腾了。

我看到许多人握着短矛和尖刀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特别是那些当了爸妈的。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激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我们不知也就罢了,既然我们知道了,而且还有三个孩童在村里,咱们说不得要去一趟,把孩子救出来!大家谁想去?此去翻山越岭,来回至少三天,想去的人自愿,只三十人便够,立刻就出发!;

秦好运第一个怒喝道:“朵姐,算我一个!我非去不可!娘的,老子要去会一会这些畜牲不如的东西!虎毒还不食子啊,他们竟把自己的孩子送别人煮了吃,老子,老子去剥了这些狗东西的皮!把他们肚子里的骨头给掏出来!;

还有迦南,他是那么温和的一个男人,我却看到,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爱乐儿挥舞着自己的长刀,恨得全身发抖:“朵姐,这回,你也不要留我在城堡里安保了,这趟恶村,我是非去不可,我,我真要砍了那些吃孩童的畜牲!他们简直不是人!可怜的孩子啊……;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达的孩子即将出生,本应守在末叶身边不离左右,这次也冲动了:“我去!我非去不可!我的孩儿还没见面,已经是我的心肝和命了,我实在想不出这些王八,是怎么把一个孩子吃进嘴里的!我必须去!;

……

所有当了妈妈和还没当妈妈的女子们,皆是怒不可遏,母x_ing是全天下最深的情,那种全然无私,不顾一切的爱,是女人们的天x_ing,没当妈妈前,或者这本能还没显露,当了妈妈,不用别人再教,女人自己就完全感受到什么才是爱。

那些曾经为了男人死去活来的女人们,等当了妈妈才发现,跟自己的仔仔比起来,曾经伤害过自己感情的男人都不过是过眼烟云。

除了老人们没办法跟着翻山越岭去救人,城堡里的成年人几乎都蹦着高要去村子里救孩子。

当然,也是想去惩罚那些铁石心肠的混蛋!

不可能所有人都去,守护城堡里面我们的老人和孩子,更加重要。

所以,我们只挑了身手最好的伙伴,一共三十人。

因为菜菜说从她村里到我们山谷,足足在山里走了两天,所以我们带上了来回四天所需的吃食和在野外夜宿的帐篷等必需物品,跟着菜菜,踏上了去救人的道路。

菜菜带着我们走的方向,既不是老张家的方向,也不是郑大力一伙人的方向,而是拐了个小弯,向着一个陌生的方向而去。

她抱着孩子,连躲丧尸带加身体虚弱,足足在山里行进了两天,才到达山谷。

如今有我们保护,她只需走最近的直线,遇到丧尸,被一腔愤怒的我们冲上去就给剁了个稀巴烂,将对那伙村民的痛恨统统在丧尸的身上渲泄出来。

菜菜被我们的实力给震惊住了,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激动,显然之前她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带路回村的,而现在她发现,处于我们之中,她是非常安全的。

我们的脚程很快,菜菜也凭着一股狠劲坚持着,在天黑透之后,我们提前赶到了村外的一处高地。

这个村子其实是邻山的,出了村子不远,就是一个缓坡,顺着这缓坡就可以进山,此刻我们正是在那缓坡与深山的交界之处。

缓坡上Cao丛很厚,树木浓密,可以掩盖住我们的踪迹,从坡上向下看,村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一家点灯。

“村里的蜡烛早就用没了,一到晚上,我们就早早的睡觉,不然醒着肚子饿呀。;

菜菜远远的望着村子,伤感的说。

“菜菜,村里的男人大概多少人?他们晚上会不会杀害小孩子?;我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如果他们晚上就可能伤害小孩,我们就不得不冒着危险连夜进村救人,但这样自己人也容易伤到。

菜菜摇摇头:“村里晚上都是睡觉,没有吃东西的,他们要是抢孩子吃,也是赶在上午快中午那个点。;

然后她又偏头想了想:“阿冬那伙人,大概有三十多人。;

对方的人数和我们差不多,但我们兵强马壮,他们饿得断肠,打起来的话,我们断不会吃亏。

既然对方夜里不会动孩子们,我们也就没必要冒险摸黑进村,于是大家打开了带来的野营帐篷,再留些人在周围站岗放哨,CaoCao吃过晚餐,就地安歇了。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我们就早早起来将东西收拾好,再向着山坡下观察,发现村口有几间破屋,正好挡着进村的路。

我问菜菜,那几间破屋有没有人住,菜菜说原来有,闹上丧尸后,那屋里的人就搬到村里面的空屋子住了,没人敢住在村外。

我一听,这太好了!赶紧招呼大家,趁着天没大亮,村民们还都没起来,马上转移到那些房子那里。

也是,那些懒货起的早有什么用?他们早就放弃干农活了,不多睡一会,起来不是饿肚子干熬么?

我们悄悄溜下山坡,迅速的集合在那几间破房子后面,等我们歇息的差不多,天色彻底大亮了。

我们的计划不是贸然进村,而是等待那些村民聚集之后,再亮相不迟。

正常的话,农村在拂晓时,会听到公j-i此起彼伏的打鸣,而这个村子却一片沉寂,别说是公j-i,只怕是老鼠都被村民们吃光了。

村子里终于有了响动,我们静静的等着,等着,终于在八点多的时间,听到了女人和小孩子的哭叫声!

他们对其中一个家庭下手了!我们等的,正是这一刻!

我涮的拨出长刀,喊了一声:“大家进村救孩子!;

菜菜也没那么害怕了,跟着我们就冲到了村口。

村子太小,刚到村口,就看到一群村民正在离村口不远的一个房子里向外拉扯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尖叫哭泣着,她的头发被一个男人抓在手里,给扯的乱七八糟。

“住手!;我们一鼓作气冲到那群村民的面前,这些瘦得象鬼一般的男人惊吓的张开了嘴巴,竟然不敢再动,不知道从天而降的我们是什么来头。

爱乐儿看到那个扯着女人头发的粗野汉子仍然没有松手,不由怒从心头起,执着长刀走到他面前,恶狠狠的说:“放开她!;

男人被爱乐的刀比着,慌忙松了手,这怂货!

“给我滚到一边去!;爱乐儿怒吼着,又在汉子的肚子上补了一脚,他哎哟一声倒在尘土之中,却没有人敢伸手扶他一把,更没有人敢挺身而出与我们抗争。

这些垃圾!我鄙夷的看了那些畏畏缩缩的男人,伸手将委顿在地上哭泣的女人扶了起来,她被拉扯的晕了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冷不丁有人来碰她,她吓得又尖叫起来:“不要!不要抢我的娃,不要抢我的娃!!!;

她凄厉的声音闻者心酸,菜菜急忙走上前对她说:“阿枝,是我,是我呀,这些好人是来救你们娘俩的,别怕!;

叫阿枝的女人惶惑的抬起头,满脸都是恐惧和泪水,兀自紧紧的搂着她的孩子,是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哇哇的哭着,这种场面,哪个孩子都会被吓坏的!

阿枝看到菜菜,又看了眼我们,颤抖着声音对菜菜说:“菜菜,他们要吃掉小雨,你帮我拦着点,别让他们把小雨煮了呀……;

菜菜抹着眼泪对阿枝说:“不怕了,有这些大哥大姐们在,小雨没事了,没事了。;

阿枝怯怯的问:“这些人,是国家派来救俺和俺娃的吗?;

这时那些村民中有个男人带着哭音说:“感谢国家!俺们就等着政府来救俺们呢。;

我们一愣,难怪这些村民都缩着手脚不敢造次,原来他们和这个阿枝一样,将我们当成了国家执法人员啊。

可我们不是,我们并不是这个村的拯救者,没有办法顶着这个帽子,所以我沉声回答:“你们不要误会,我们不是国家派来的,我们也是幸存者,过来接剩下的孩子离开的。;

看着他们由狂喜转为愕然和失望的表情,我心里有点后悔,或许应该冒充一下国家人员?至少将孩子们救到手再说实话不迟啊,我还是太实诚了!

那个带着哭音的男人在那些人后面立刻怪声怪气的说:“既然你们不是政府派来的,那凭什么要把俺们村的小孩接走呢?;

这下子我可火了,遁着声音望去,说话的男人狡猾的躲在人群之后,但也能大概看清他的长相,这狗东西,长得奇丑无比,尖嘴猴腮,其形如恶鬼!第五十三章 凉轻言智取食人王

菜菜站在我身边小声说:“那就是阿冬,就是他发动起全村换孩子吃的。;

原来是那个混帐!

我冲着阿冬的方向唾骂道:“用不着跟你们讲道理,你们竟然吃小孩子,不怕下地狱么?剩下那几个孩子在哪里?马上交出来!;

阿冬y-in森森的说:“孩子是俺们自己生的,俺们如果不交呢?你们还能把俺村的老百姓杀光不成?;

其实来之前,我们倒真是憋着一口气,想把这些残忍的恶徒给杀光得了,只把可怜的孩子和母亲,还有没吃过孩童的人悉数救回,攒足了劲想替天行道!可是真正站在这些饿得皮包骨的村民面前,我才想起一件事,我们压根就没杀过人,面对活生生的人类,完全下了不手。

所以,虽然我被这个阿冬气的不轻,但我偏又说不出屠村这种狠辣的话来,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竟被阿冬将在原地。

而我身后就站着阳光和凉轻言,凉轻言倒沉得住气,而阳光却按捺不住了,他早就气得鼓鼓的,一看这个阿冬如此嚣张,一个箭步就向着此人冲了过去。

奇怪的是,那些刚才还表现懦弱的村民忽然变得强硬起来,他们紧紧的挤在一处,将阿冬护在后面,阳光如果想逮到阿冬,就得将面前这一群村民全部打倒。

阿冬突然大嚎一声:“兄弟们!这伙人是来抢咱们最后活命的吃食来的!那几个孩子让他们抢走了,咱们一村子可就都活活饿死了,与其饿死,不如拼了!c.ao家伙啊!;

他这么一喊,那些村民仿佛大梦初醒般,嗷嗷叫着到房前屋后将随处可见的锄头柴刀都c.ao了起来,个个红着眼睛向我们扑了过来。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本来我们以为,这些村民被饿得发虚,又只是普通的农民,战斗力决计是与我们无法比拟的,结果事实却是,他们为了活命起了杀心,而我们,却无法将利刃真的招呼在人类的肉体上!

说到底,我们这些末世后才懂得战斗的人,一直都在训练对付丧尸,所有的招数都是为了爆头,根本没练习过格挡,除了阳光,凉轻言,张小美为数不多的受过格斗训练的人能轻松挡开村民的进攻,其他的人,连我算在内,根本都不懂得怎样与执着武器发了狂的人类战斗。

“大家先出村子,回头再说!;张小美擅长观察,他很快就发现我们处于劣势,急忙大吼着,和阳光,凉轻言掩护着我们这些菜鸟撤退。

这一战我们败的狼狈无比,我们只顾招架,而凶悍的村民却招招要命,锄头柴刀如雨点般向着我们的头顶劈来,这架式我们真真是第一回遇到!

我们的队伍里大部分人习惯了用弓箭和短矛,这两样武器都是针对丧尸而生,面对着一涌而上的村民,大家都傻了眼,不知道是s_h_è 他们的头还是s_h_è 脚,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村民就将我们逼到了村口。

我们与丧尸的战斗一直处于上风,却低估了同为人类的村民。我们无奈,只能向着村外暂时败退,混乱中,也没顾得上菜菜和阿枝母女,她们被村民截在了村子内。

将我们赶出了村口,村民们倒也不再追赶,其实他们也不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只要我们离开,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还好我们在几个身手强悍的伙伴的掩护下,全身而退,还没有人受伤。

但这结果真是令人啼笑皆非,一群自认为的勇猛之士,雄纠纠气昂昂的到人家府上来申张正义,谁知竟被一阵乱锄赶出了人家的大门。

真真是丢死人也!

我们退回到山坡上,一点人数,才发现菜菜没跟上来,这下糟了,不仅没救出一个人,倒搭上了自己人!

“我们败得够搞笑的!;张小美总结道,“朵姐,这些村民除了蛮力毫无招数可言,咱们的人说到底,还是心太软了!;

我赫然:“我这长刀一看到人类就变成了摆设,实在是不忍向着他们的身上招呼,砍人和砍丧尸,两码事,唉……;

爱乐儿直咬牙:“以前楼下邻居敢欺负我们家,我拿着这把收藏的长刀就去砸他们家门,吓得他家人不敢露面。我觉得我够女汉纸了,来之前我恨不得手刃这些变态!可真看着那一张张脸,我这刀,竟然就斩不出去!气死我了!;

夏小涵算是个小辣椒了,这时也沮丧的说:“要说胖揍这些混蛋,我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是让我杀人,我还真没杀过……;

阳光更是一脸纠结:“我是子弟兵出身,一直受到的教育是保卫老百姓,虽说他们可恶,可是冷不丁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怎么说他们也是人,不是丧尸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问题,面对人类,没杀过人的,确实下不去手,说到底,他们与自己没有深仇大恨,即使他们做出了吃小孩的令人发指的恶行!

我们与他们有本质的不同,我们都有一颗怜悯的心,就算面对着最恶的凶手,我们仍然会提醒自己,那是个人,鲜活的人。

丧尸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意义,在我们眼里,丧尸,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不杀死它,它就会吃掉自己。

除非这些村民要将我们也一起吃掉,不然我们一时半会真克服不了无法杀人的心结。

“拼吧,当他们是丧尸,不然那几个孩子,还有那几个妇女,肯定要遭到毒手的。;唐晓又遥望着村子,焦躁不已,他说的也是我们正担心的!

这些恶民刚刚打了胜仗,消耗了不少体力,又担心我们来个回马枪,会不会马上就去煮一个孩子来吃都说不准,现在村里的孩子肯定是凶多吉少!

“不能犹豫了!咱们要不拼一下,要不就只能救回孩子的骨头了。;张小美说的话听得我心惊肉跳。

难道我们要亲手将这村子里的男人都杀光?才能救回那几条小生命么?

我无法抑制的将村里那几个小孩想象成了帅帅,如果这会帅帅就在村子里,正被那些饿疯的魔鬼抬着走向烧着滚水的大锅……

血呼的一下涌到了头顶,我涨红了脸,眼眶里饱含着泪水:“救孩子!哪怕只有一个孩子!不得不杀光这个村的人!;

大家也终于下了决心般咬紧牙关捏紧了手中的武器,这就要冲下山坡屠村!

我不知道这么做对是不对,上帝警告我们,作为人类,绝对不可以杀人,而现在,我决定为了救人而去杀人,如果因此而堕入地狱,我无怨无悔。

“大家先等等。;一直没开腔的凉轻言提高了声音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涮涮的向着凉轻言望去。

“我刚才观察到,这个村子的村民其实都被那个叫阿冬的人洗脑了,当然,他们的本x_ing也不怎么样,但是如果没有那个叫阿冬的鼓动,他们也不过是一盘散沙。我不建议大家冲进村跟他们死拼,说实话,你们杀手无寸铁的丧尸都是一把好手,但是确实不适合跟拿着武器的村民搏斗,再怎么的,我们的人也可能有受伤的。;

说到这里,凉轻言轻轻抚了下头发,“我有个主意,可轻轻松松攻破村民的心理防线。;

当她说完她的想法,我们都有些犹豫,她的主意不错,但前提是,她这样等于将自己置于险地。

她要只身进村,擒贼擒王。

我自然不放心凉轻言独自犯险,坚持与她同去,阳光更是急的直转悠,也非要跟她一起去不可。

凉轻言只同意我与她共同进村,却不许阳光同行,她的理由是,如果有男人跟着进村,阿冬会警惕十足,反倒不容易近身。

而其他人,则潜伏在村口那几间破房子后面,听到哨子响,就冲进村子,将群龙无首的村民们制住。

凉轻言拉出脖子上的一个项链,吊坠竟然就是一只哨子。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又在丛林的掩护下,悄悄的回到了村口那几间破房子的后面。

等大家埋伏好,我和凉轻言,并排向着村内走去。

我的长刀背在背上,没有执在手中,而凉轻言的手中也是空空的。

“一会你怎么抓住阿冬?;我小声的问。

凉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不过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村民,抓他还不容易。;

既然她不肯明说,我也就不再追问,而且此时,我们已经被村民们发现,看到他们围了上来,我心跳加速,经历了刚才的锄头大战,再看到他们说不紧张是假的。

我俩进了村口不远就止步了,等着这些村民凑了过来。

见我们只来了两个女子,这些村民倒也淡定,当然了,刚才我们被他们打败,为他们增添了无穷的自信,这会看只有我俩,他们的神情端的是轻松无比,甚至还露出一丝猥琐。

那个叫阿冬的当然夹杂在其中,他得意的笑道:“怎么?二位娘子来求饶的吗?还是见我们骁勇,想要投靠我们啊?;

他那恶心的腔调和嘴脸让我有些想吐,第一反应就是唾他,谁知耳边却响起娇滴滴的声音:“阿冬哥,我和姐姐过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想个法子,既不用吃掉那几个小孩,还能解决大哥们的粮食问题,我们那边有不少存粮,或许可以用来交换孩子。;原来是凉轻言在使美人计,这小声儿捏的十分勾人,这些山野粗汉哪里见过这么细致的姑娘,听过这么销魂的嗓音,个个都眼神迷离起来。

我心里想的却是,唉呀呀,阳光这小子艳福不浅,没想到凉轻言温柔起来,如此妩媚!只是不知他感受的是不是凉轻言这迷人的一面,反正就我们看来,阳光一直被凉轻言轻虐着,但二人乐此不疲,阳光也表现的十分受用。

阿冬那张丑脸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一般,估计这会骨头都酥了!他不知不觉的从那些挤在他面前的男人中向前一点点贴近着,将拦在他与凉轻言面前的障碍扒拉到旁边,似乎对这些将他与美人隔开的臭男人非常不满。第五十四章 搜寻村中的孩子

这个阿冬,再狡猾也不过是个山村汉子,他彻底被巧笑嫣然的凉轻言给迷惑住了,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的威武地位,他还刻意对拦着他的村民们呵斥道:“滚远点!一个个死个丁的!把口水擦干净,休要对美女无礼!;

推开碍事的村民,他终于钻到了我们面前,一脸谄媚无比的丑笑:“嘿嘿,美女,我在这村里主事儿的,咱俩好好谈谈,粮食么肯定是不如肉好吃,但是美女你开了口,哥哥少不得要给足这个面子,好说,好说!;

阿冬那张令人崩溃的脸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有一股腥臭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了人肉毛孔中会散发出怪味的缘故么?

凉轻言继续逗他:“阿冬哥,这个村子原来是你说了算呀,除了你,没有其他的大哥管事了么?别到时候咱们俩说好了,又有别人不同意,白废了功夫。;

阿冬牛眼一瞪:“他们敢!一个一个的不是我,现在屎都吃不上,早饿死了!妹子,美女,你只冲着我来,甭理那些土货!哥哥我可是去城里打过工的,哪象他们有的还没进过城呢!;

凉轻言笑得更欢了:“那我可就冲着你一个人来啦……;

话音未落,我只觉身旁人影一闪,下一秒,凉轻言竟然骑在了阿冬的肩膀上,后者张着大嘴,满脸的不可思议,整个人僵在那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凉轻言双手扶着阿冬的头,只一错,嘎巴一声,清清脆脆的,阿冬的脖子就错了位,他瞪着双眼,身体软软的委向了地面。

而这时我已经迅速抽出了后背的长刀,对着那群迷惘的村民,他们全体震惊了!

说真的,我也被震惊了,刚才凉轻言一直没跟我说怎样擒贼擒王,我还以为她只是将阿冬制住,完全没想到她直接要了阿冬的命。

凉轻言的动作更快,从阿冬的身上跳下来之后掏出哨子就吹,尖利的哨声瞬间响起,我们的人举着武器不到一分钟就杀到我们的身边。

那些村民突然失去头领,果然乱了阵脚,没人张罗去拿锄头柴刀,也没人张罗反抗替阿冬复仇,反倒有人哭了起来,一个人开了头,其他的人也陆续跟着抱头哭了起来。

更让人觉得诧异的是,还有人干脆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完全放任我们的样子,一副要杀就杀的模样。

我们对凉轻言彻底折服了,她预测的和所做的,完全起了作用!

凉轻言鄙视的看着那些嚎啕大哭的村民们说:“没了主心骨,他们就是一群软体动物。;

我见这些村民已经放弃了抵抗,这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阿冬,这个恶棍已经死透了,只是那双牛双仍然瞪得大大的,显然是临死也没弄清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们只要把村里的小孩子和他们的妈妈交出来,我们不会要你们的命,这个阿冬是罪有应得,希望你们不要步他的后尘。;我大声对着情绪崩溃绝望的村民们说。

这时有个女人从旁边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泪眼矇眬的走向我:“大妹子,你们是好人!我带你们去找那几个孩子。;

这样,我们留了一部分伙伴看守着那些嚎哭的男人,剩下的跟着那个大姐向村里走去。

这个村实在是太小,村中只有一条主道,房子与房子之间是一条条小胡同,只要我们不进胡同,彼此就一直可以相互关照到。

我跟在这个大姐身后问道:“大姐,怎么称呼的?这个村里还有几位老人,女人和孩子?;

那个大姐抹了抹眼睛:“我姓陈,我们家那该死的男人就在刚才那群人里,他饿得发疯,跟着吃过孩子汤,我死活都不吃,还让他给骂了。这个村已经没有老人了,阿冬提换孩子吃之前就都饿死了。女人也没几个了,除了有三个孩子的妈妈,其他的女人被抢走孩子的不是疯就上吊了。;

我心头沉重:“陈大姐,菜菜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还有那个叫阿枝和她的孩子,这回进村怎么没见?;

陈大姐指了指刚刚走到的一个院子:“他们跟你们打完架,回来就把菜菜和阿枝母女关到这个房间,那个阿冬还叫嚷着,吃完孩子就吃她们俩,作孽啊!;

我心头一凛,这个恐怖的阿冬,凉轻言杀了他一点都不过分!照他这么吃下去,吃完孩子吃女人,最后再吃弱点的男人,早晚的事。

为了活下去,这个阿冬可以吃掉所有人!真是比丧尸还可怕的怪物!

我们将院内的房间上的锁劈开,菜菜和抱着孩子的阿枝正在哭泣,看到我们的脸,菜菜哇的就痛哭起来:“朵姐,俺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俺的娃了……;

我的脸有些红,来的时候我可是跟菜菜各种打保票,这次实在是轻敌了!

“还有两个孩子,快去把他们找出来。;我催促着陈大姐和菜菜,阿枝抱着孩子紧紧的跟着我们,恨不得贴到我的身后。

另外一对母子在不远处的一个房子里被带了出来,知道我们是来搭救她们的,那个年轻的妈妈当场就给我们跪下了,我们忙不迭的去扶起她,告诉她别着急谢,赶快跟我们去找第三个孩子。

众人跟着陈大姐走到了一个院子前,刚要进去,院内的房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粗汉,满面的凶悍,他竟然没跟着那些村民在村口与我们对抗,而是留在家中。“你们到俺家想干嘛?;那个粗汉横在自家院子门口,极不友善的瞄着我们,还恶狠狠的瞪着陈大姐和菜菜几个女人。

也许这粗汉平时在村中也是个霸道的主,其他村民都绕着走那种的,但此时菜菜已经不再害怕,勇敢的说:“赵老鬼,俺们要带走你的媳妇和娃,你赶快让开!;

这个叫赵老鬼的男人看着菜菜身后的我们,叹了口气:“菜菜,你嫂子和大侄子,昨晚没挺住,饿死了,俺大半夜给埋到后院子里了,不信你们去瞧瞧。;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怔住了,这么巧?

菜菜显然也不信,她马上说:“赵老鬼,你少蒙俺们!后院子里要是没坟,看这些英雄咋收拾你!阿冬已经让这位女侠给拧断了脖子,你可仔细你那条烂命。;

赵老鬼马上一脸悲伤的说:“唉哟菜菜哟,俺没事咋会乱咒俺媳妇和娃呢!她俩是真饿死了,我也快了,我们家就快一个不剩了,唉唉唉……;

说完,他还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还补充说:“你们不信,跟俺到俺家后院去瞧瞧嘛!;

赵老鬼果真带路,领着我们向着他家的后院子走去。

我心里半信半疑,若说饿死也不是没可能,这个村子如果不是饥饿到一定份上,村民也不会听阿冬的鼓动,互相换孩子甚至抢孩子吃,难道我们来晚了一步?

想到此心中不由一阵难过,也不知那个孩子几岁,就这样生生饿死,也强过被杀掉吃肉,下辈子,不要再托生到这个恐怖的村子了。

“菜菜,老赵家孩子多大了?;我问走在身侧的菜菜。

看着赵老鬼的年龄,按农村人结婚早生娃早的习俗,他的孩子应该二十岁左右才是,怎么会是一个娃娃呢?

菜菜也不管赵老鬼能不能听到,带着点小气愤的说:“两岁!是个男娃,这个赵老鬼,原来是个老光棍,他媳妇是前几年他使了钱买回来的!比他小二十岁呢,哼!不要脸!;

我吃惊的看着赵老鬼的背影,后者正跟个聋子似的稳步前行,仿佛菜菜说的人跟他没一毛钱关系。

买老婆?这不是旧社会的事吗,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事!

我忍不住问菜菜:“哪里的女子会被卖到这样的穷村?;

菜菜叹口气:“被拐来的,看着象个城里人,年轻轻的,给卖到我们这苦地方,嫁给能当爹的赵老鬼,也够可怜的。;

看样子菜菜现在完全不畏惧赵老鬼了,她说这些的时候肆无忌惮,字字句句都说的清楚响亮,不仅不怕赵老鬼听到,她还不吝啬鄙夷的口吻。

俗话说不要背后议论人,我们俩这样赤裸裸的在赵老鬼身后谈论着他的可耻行径,他却只能装死,根本不敢向我们发难。

我估计,阿冬被凉轻言杀掉的一幕,他应该也远远的看到了,所以他知道我们不好惹,不能得罪。

这个村子穷,地皮也不值钱,每家每户房子盖的不怎么样,院子都围得挺大,走到赵老鬼家的后院子,竟然走了好几分钟。

他家的后院子正中,赫然鼓起一个土包,可不是个坟么!

我们走到这个坟前,看了看坟上的土壤,还透着s-hi润,这确实是座新坟!

这下我们都无语了,这母子命苦,妈妈被拐卖到穷村子,孩子出生就赶上末世,最后母子二人活生生饿死,也罢,强过跟着这个叫赵老鬼的人渣过活!

赵老鬼来到坟前,身子一堆便伏在坟上哀哀的哭了起来:“孩儿他娘啊,你要是能多挺两天多好,这些好人是来救咱的呀,她们那里有吃的呀,她们要是早一点来,你和娃也不会饿死的呀,说到底还是你们娘俩命苦哇……;

这赵老鬼虽然为人不齿,可是这几句哭却令人闻者心酸,可是我听着就有点不对了,这厮是在埋怨我们来得太晚,造成那母子二人的悲剧,这个可恶的家伙!第五十五章 被藏在地窖里的母子

这么一生气,我就从刚才的伤感中清醒过来,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阳光,小美,晓又,靠墙那里有铁锹,麻烦你们把这个坟挖开,我要看看里面的母子。;我突然对身后的伙伴说。

听了我的话,本来倒在坟上的赵老鬼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们要作啥子?挖坟掘墓丧尽天良!不带这么干的,不能让俺媳妇和娃在大太阳底下暴尸,那会魂飞魄散无法投胎地!;

我冷笑着看着满脸惊慌的赵老鬼:“如果我没猜错,这坟下面什么也没有!赵老鬼,你把你媳妇和孩子给藏到哪了?;

赵老鬼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你说啥俺听不懂!俺媳妇和俺娃已经饿死了,今天谁敢掘她俩的坟,俺就跟他拼命!;

说完,这厮猛的冲到房下,将自家的柴刀抓了起来,又跑回到坟前,一副誓死保卫妻儿的壮烈模样。

张小美再也按捺不住,和阳光双双飞身扑上,对付这样一个山野村夫,即使他拿着凶器,对于这两个受过格斗训练的青年,完全不在话下。

那把柴刀果断被阳光踢飞,随即赵老鬼被张小美一记老拳闷在鼻梁,顿时血流如注,没等他反抗,阳光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踹得他嗷的翻倒在地,这一脚我看的清楚,阳光是收着劲的,不然这厮就得当场骨折。

赵老鬼滚在泥地上,我刚要继续逼问他老婆孩子的去处,却发现没有机会问。

阳光和张小美估计忍了很久,虽然刚才出手时两人根本没打招呼,这会哥俩竟然默契十足的共同殴打起这个可恶的壮汉来。

呃,好吧,其实我也想揍这个混蛋,若不是阳光和张小美动作幅度太大,生人勿近,我真想也过去跟着混两脚!

赵老鬼在地上被揍得惨叫个不停,我们的人解恨的看着,没人出声,菜菜和抱着孩子的阿枝也默默的看着,脸上波澜不惊,半点同情也无,可见这个赵老鬼平时为人有多差劲!

我看了看表,差不多过去了五分钟,他俩再打下去,这个赵老鬼就没命了:“好了,好了,他应该不敢再撒谎了,给他留口气吧。;阳光和张小美这才收住拳脚,一脸喜气的回到我们身后,我看着大家冲他俩悄悄做出了OK的手势,夏小涵还笑嘻嘻的举着两只小手作欢快鼓掌状,连忙忍住了笑。

再看赵老鬼,我擦,这人是谁?脑袋肿得比猪头还大,五官完全看不出是刚才那个人了。

他真是被阳光和张小美给揍得连他妈也不认识了!

“赵老鬼,如果你不想死,就赶快说句实话,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她们娘俩饿死了,我就让刚才那两个没打过瘾的朋友,把这个坟挖开,直接把你给活埋了,你必须清楚,我们不是吃素的,对于你这种垃圾,见一个就想宰一个!;

说完这番话,我忽然发现,虽然我心慈手软,杀不了活人,却很适合恐吓,这话说的,连我自己听了都害怕。

赵老鬼的牙好象都被踢飞了,嘴巴肿的象个大香肠,他呜呜鲁鲁的说着什么“屋里……地什么;我没听清。

“大声点!;爱乐儿凑近他。

“俺家屋里有个地窖,她们,她们在那里。;赵老鬼用尽力气说出一句,然后继续哼哼唧唧。

菜菜惊叫了一声:“啥?他们家屋里有地窖?;

我看着菜菜:“你没去过他们家么?;

菜菜摇摇头:“赵老鬼是个老无赖,没买媳妇之前,他总s_ao扰别人家的媳妇,所以俺们没人去他家里,后来他买了媳妇,就更不让别人去了。;

阳光和张小美过去将赖在地上的赵老鬼强行扯得站了起来:“领我们去找你媳妇和孩子,再装死就真让你死!;

赵老鬼佝偻着身子向他们家前院走去,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高大背影,此时完全变成了大虾。

进了赵老鬼家的前屋,他继续向里走着,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小黑屋,里面装着许多杂物,他拉开一张木头饭桌,将铺在地面的破毯子掀了起来,露出一个木头做的方盖子,盖子还上着锁。

他慢吞吞的从裤子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个锁,然后将盖子向上揭开,露出一个黑呼呼的大洞。

方盖子一掀开,我们就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果然在里面!

张小美揪着赵老鬼的脖领子,将他推搡到了房间一角,赵老鬼低着头哆嗦着,他是彻底被我们给震住了。

什么叫打服了?赵老鬼这样就是。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户外手电,拧开向着黑洞里照去,地窖还不小,有个五六平米的样子,一个女人的身影显现,我只照到了她的身体,没有向她的头脸照,这手电光很亮,那女人在黑暗中久了,被强电晃到眼睛容易致盲。

收起手电,我向她喊道:“姑娘,我们是来你们村救孩子的,你快点上来,赵老鬼已经被我们给制住了!;

那女人没有作声,迅速的抱着孩子来到了洞口,一张苍白清秀的脸出现在光线之内,才二十几岁的样子啊!这么年轻!竟被拐卖到赵老鬼手上,真是悲惨!

阳光已经找到了梯子,放进了地窖内,女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攀着梯子,吃力的爬了上来,我想接孩子,她却紧紧抱着不放手,和菜菜刚开始见到我时,一样一样。我叹口气,改作去扶她的手臂,再加上菜菜帮忙,将女子和孩子一起拉了上来。

女子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光亮,看清了我们,也看到了在墙角象个猪头般的赵老鬼。

她忽然抱着孩子笑了起来:“王八蛋,你也有今天!你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赵老鬼嗫嚅着说:“二妮,俺知道你恨俺,可咱俩一日夫妻百日恩,连娃都生了,求你别抛下俺自己,留下来跟俺继续过日子吧。;

女子狠狠的向着赵老鬼吐了口唾沫:“你去死!老王八精!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德x_ing!孩子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他没有你这种爸爸!;

我完全理解女子对赵老鬼的痛恨,换作是我被拐卖到一个陌生的乡村,强行被嫁给一个大自己二十岁的男人,我可能会天天琢磨怎么把这个混蛋玩意给杀了。

“妹子,这些是来村里救咱们和娃的,俺家强子现在就在她们那里,她们是好人。咱们快跟她们走吧。;菜菜走到她身边说。

“二妮,不要理赵老鬼了,留在这村里,也活不了几天,让他自生自灭吧。;我看着二妮眼睛里愤怒的火焰,出声劝道。

二妮转头看向我,神情充满了激动:“姐,我不叫二妮!我叫秦若蝶,我是安吉城里的大学生!;

我伸手按按她的肩膀:“我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这个咱们回去细说,赶快离开这个村子吧。;

秦若蝶抱着怀里的两岁小男孩,头也不回的跟着我们离开了这个囚禁她长达三年之久的破院子。

呜咽的赵老鬼,被孤单的丢在小黑屋里,阳光和张小美想把他丢进地窖关起来,想想算了,反正他在这个没有任何吃食的村子里,早晚是个死。

我们寻到的第一个母亲叫阿枝,女儿叫小雨,一岁半。

第二个母亲叫甜妹,儿子叫涛涛,两岁半。

第三个母亲就是秦若蝶,儿子叫小文,两岁。

出了赵老鬼的院子,我问菜菜:“村里还有没有妇女了,咱们把孩子都带走了,那些村民饿疯了,可能会向着女人下手。;

菜菜赶快说:“有啊,年轻姑娘都进城打工了,没回村,媳妇还有十四五个,俺知道她们家在哪,俺这就带你们去找。;

这个村里的女人可真少,我暗自嘀咕,不过想想他们村的总人数,去掉已经饿死的老人,被吃掉的孩子,剩下的两口子也就是那么多,还有一部分男人似乎在打光棍。

这个穷困的山村啊,我心里叹口气。

这回我们又在其他的房子里翻出来十五个女人,她们原本都躲在家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让菜菜和陈大姐向她们一一解释,要求她们自愿跟着我们回去,不想走的,我们决不强求。

我只让那些女人知道:吃过小孩肉的人不许跟我们走,无论男人女人。只有六个女人声明自己没吃小孩,愿意跟我们回去,其他女人有的说自己没吃,自己男人吃了,但是她们坚决不离开自己男人,竟然宁可死也要死在一处。

对于作出这样选择的女人,我们也不想多劝。

这个村子就没有一个男人拒绝吃孩子的肉吗?我对这个村子失望之极。

将所有要带回去的女人和孩子带到村口,那群男人仍然灰头土脸的在地上蹲坐着,也不嚎也不哭,只是一脸木然。

阿冬的尸身就在他们的身旁,脑袋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着,村民们盯着阿冬,没有一个人敢动。

而那六个女人的出现,却引起了其中六个男人的躁动,显然是这六个女人的老公,他们张大了嘴巴,仿佛不敢相信似地,盯着他们的媳妇。

“老婆,你要去哪儿?你别丢下俺啊!;其中一个鼓起勇气向着他媳妇喊道。

而他媳妇却偏过了头去:“俺留在村子里肯定会饿死,老公,你就让我跟着她们走吧。;

那男人悲鸣了一声:“求求你们也带上俺吧,俺不能跟俺媳妇分开!;

他媳妇沉默不语,爱乐儿替她向她的男人解释道:“你们都吃过小孩子的肉汤,我们是不可能接收你们的。吃人者,罪同杀人!;

这句话就象跌落滚开油锅的凉水,那些村民忽然就炸了。

特别是那六个男人,他们指着自己的女人嚷着:“她们也喝了汤,为啥她们能去,俺们不能去?;第五十六章 丧尸屠村

听了这句话我锁紧了眉头,立刻沉下了脸,看着那六个女人,果然,那六个女人撒了谎,这时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

“你们也喝了肉汤?你们竟敢骗我!;我看着那六个既可恨又可怜的女人,硬着心肠逼问。

她们都捂住脸哭了起来:“太饿了,太饿了呀,俺就喝了一小碗……;

这时阿枝,甜妹急忙说道:“朵姐,俺们没喝,这丧尸天良的事,俺们没做!;

我凝视着她们,我相信!因为怀抱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喝得下其他孩子做的肉汤呢?

而她们俩的老公,也蹲在人群之中,此时正在看着她俩和孩子哀哀的哭着。

阿枝抱着小雨对她的男人喊道:“阿牛,俺劝你别喝,你非去喝,俺就说过,会遭报应的,你就不信啊!;

原来她的老公叫阿牛,正捶着自己的脑袋,呜呜的哭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起来,阿枝与阿牛的感情还是可以的,但是为了孩子能活下去,阿枝毅然放弃了老公。

甜妹抱着涛涛对另一个男人说:“大林,为了涛涛能活下去,俺也顾不上你啦,谁让你非跟着去喝汤,别怪俺,你自己,你自己好自为之。;

陈大姐也向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村汉喊道:“俺不能跟你在这村子过日子了,你呀,自求多福吧,谁让你非跟着阿冬混,他不是个东西!;

这算是道别吧,阿牛和大林还有陈大姐的老公,这会除了悔恨的直撞地,做什么也没用了。

那六个女人被揭了底,有三个羞愧的跟着自己男人往家里走去。

另外三个却嚎哭着跪在我们面前,就差来抱我大腿了,我急忙后退,对于吃过孩子肉汤的人类,我厌恶的无以复加。

菜菜突然想起来似的,指着其中一个女人说:“就是她和她老公,第一个主动去跟人家换孩子的,对,就是她!;

我一听,对这个女人简直鄙夷到极点!

而那个女人磕头如捣蒜般,一会冲着我拜,一会冲着菜菜拜,嘴里嚎啕着:“大妹子啊,菜菜妹子啊,俺那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哇,反正俺的娃跟着俺一早也是饿死,要是让阿冬他们抢了去,俺娃不是白死了么?俺也是想着吃饱了,找机会再替俺的娃报仇的哇……;

吃饱了!她还有脸提到“吃;这个字!

我看着那张鼻涕眼泪糊的乱七八糟的脸一阵反胃,这是什么样的母亲?主动与人易子而食,现在还在狡辩,报仇?孩子最恨的恐怕是她吧?将自己的孩儿送到别人的屠刀之下,这得是长了一颗多狠的心?

一个孩子在世上最最依赖信任的就是自己的爹娘,而这种不如禽兽的父母,竟将孩子主动换出,那些可怜的孩子从母亲怀中被别人抢行抱走之时,心里该是有多么的悲伤和绝望?

也许他们至死也不明白,最疼最爱自己的娘为什么会放弃保护自己,我不能知晓这几个孩子是被如何杀死,单是想想已经痛彻心菲!

我胸中压抑难当,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三个女人被我突然的大叫吓得止住了哭闹,不敢再出声。

我看着她们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悲凉,笑的痛心:“我也是当妈的,你们知道么?别说是饿死,就是割自己的肉喂我的儿子,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我也会将身上割得只剩白骨!而你们?你们配当母亲么?你们配当个人么?你们跪在我面前哭求,不过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可是你们的命,早就不算是条人命了,你们早就该死了。;

说到最后那个死字,我转身带着伙伴们,头也不回的出了村子。

那三个女人呆在原地,动也不动,我的话如定身咒般,将她们钉死,此时她们的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此次救回了三对母子,外加一个陈大姐,七条人命,我们没白来!

我们一行人来到村口正对的山坡之上,休整了一下,打算立刻启程返回。

刚刚起身,忽然听到村子里传来尖利的惨叫声,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急忙掏出自己包里的望远镜,居高临下的向着村内观察着。

天!村子竟然不知道从哪来的尸群包围了!四面八方的丧尸,正在涌进村子。

我后背涮的起了一层冷汗,我们要是晚离开一会,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些村民正举着锄头和柴刀拼命抵抗着,可惜,丧尸数量太多,它们又不怕疼,更没有我们那怜悯的心,不忍伤害他们,所以,村民们的顽抗显得非常勉强。不停有人被几头丧尸围住按倒,然后血沫横飞,惨嚎声不绝于耳,丧尸们不比村民饿的时间更少,村民们吃人,丧尸们吃村民,这也真是风水轮流转,正所谓报应不爽。

我们只是静默的遥望着,没有人提出去救人,对我们来说,那些人喝下第一口小孩肉汤,就已经与丧尸无异了。

甚至,他们比丧尸更可恶!丧尸是以人类为食,没有七情六欲的怪物,可他们还有思想,还有感情,只是他们选择了放弃。

放弃人类应有的情感,放弃对孩子的疼爱呵护,放弃作为一个人。

整个村子一片血雨腥风,我头一次感觉,丧尸没有那么讨厌,它们此时的所作所为,仿佛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它们只是替我们做了我们不忍心做的事情。

替人类清理门户?可以这么理解么?

一个男人奋力从村中逃出,他是看着我们上了山坡的,他知道我们一定会看到村里的情景,他一边躲避着不停涌向他的丧尸,一边冲着山坡大喊着:“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丧尸向着他围追堵截,他显然已经力竭,但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出现某种奇迹,我们从天而降,将他救起,并带回城堡,以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们只能对此说一句:醒醒吧。

二哥举起了弓箭,瞄准了那男人的脑袋,这么远的距离,只有他能做到将那人一箭爆头,我们都看着二哥,他是想结束那男人的痛苦么?

但二哥瞄了半晌,还是将弓箭放下了:“太便宜他了。;

曾经单纯如孩子般的二哥,在当了爸爸以后,也完全无法容忍这个村易子而食的暴行,虽然刚才那一瞬间的怜悯让他想帮个小忙,让那个男人死的痛快点,可是一想到那些无助的孩子被这些村民象小羊羔般宰杀吃掉,愤恨终于将怜悯压了下去。

这个村子,不可原谅!

丧尸们肆意的撕扯啃咬着那些村民的皮肉,他们痛得长嚎,现在他们也知道什么是痛了么?他们在绝望的惨哭,不知道他们现在能不能记起,被他们送入锅灶的孩子们和那孩子母亲心碎的痛哭声?

这世间,万事有因有果,人在做,天在看,人若无信仰,以为只要无人知,便敢做出任何事,等报应加身,才后悔莫及。

晚了!

这尸群来的蹊跷,我向四处观察,除了这个村子,周围一片祥和寂静。

“哈哈哈哈,死吧,死吧!吃了我的孩子,你们都要死!哈哈哈哈。;忽然,一个女人疯狂的笑声响起,听声音就在村口。

“是她!;菜菜失声惊叫,指着村外。

我连忙用望远镜向村外望去,其实这个距离,不用望远镜,也能看个大概,用望远镜更加清晰而已。

村外跑着一个衣服破烂赤身露体的女人,她举着双手,疯狂的笑着,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她的双臂血淋淋的,不知道是被丧尸咬的,还是她在哪里刮的。

丧尸们很快发现了她,立刻有几只向着她扑去,她狂笑着倒在丧尸们的爪下,笑着笑着,没了声音。

菜菜哇的哭了:“是春艳,俺们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没想到,没想到她引来了丧尸,她是要替娃报仇啊!;

春艳,那个唾骂村民食人却被夺去孩子的母亲!被悲痛逼疯跑出村外的女人!

没想到,丧子之痛令这个柔弱的村姑做出这么大的事来,她竟然用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引来了尸群屠村。

也许这位痛苦的母亲根本就不想活了,但她没有选择毫无意义的死去,她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孩子报了仇!然后,与村子同归于尽!

难怪她出了村,选择的方向不是进山,而是向着进城的方向,阿冬从城里回来时已经告诉所有人了,原来人多的地方,丧尸多呀!

真想不出她这几天是怎样边避着丧尸边引着尸群回到村子的,这个距离拿捏不好,不等到地方她就会被撕碎吃光。

但她做到了!

当然,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将这几对母子救出来,她们也会死在这场复仇大潮里,除去这个不提,春艳确实称得上是一位英雄母亲!

只可惜,我们未能早些发现她,将她一起救回来,再想想,其实失去了心爱的孩子,就算把她救回来,她也不一定愿意活下去。

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我实在太过理解!

可怜她死的太惨,虽然她没发出一声惨叫,即使被啃咬掏心挖腹,仍然坚持笑到最后。

这种畅快,这种得报深仇的畅快,我也完全能明白!

春艳,走好!在天堂,你一定会再次将你的爱子,拥入怀中!

泪眼模糊中,我仰面望向蔚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一个面容慈爱的母亲,微笑着亲吻可爱的宝宝,那是世间最美的画面。第五十七章 我们的短板

回到城堡,我们将村中救回的四对母子分配到一个房间,加上陈大姐,一共九个人,她们和孩子长期营养不良,我叮嘱厨房,近期给这九人开开小灶,特别是那四个孩子,需要加强营养!

我又找了几瓶帅帅正在吃的维生素,钙片什么的给四个孩子送了过去,四个母亲感激涕零。

秦若蝶对我们完全放了心,她告诉我,三年前她在安吉城里上大学,因为失恋跑到酒吧买醉,结果不胜酒力在酒吧门口醉倒人事不省,等醒过来,发现被两个男人开车带进了这个井村,就这样卖给了老光棍赵老鬼,开始她拼命反抗,被打得很惨,也不是没想过自杀,但她不甘心,她一直在寻找机会逃跑,不过赵老鬼很贼,买了她后整整三年没让她出过院子,只要赵老鬼出门,就会将她锁进地窖,即使后来生了小文,赵老鬼也没松懈过一分。

说起来,拐卖她的男人可恨,赵老鬼更可恨,而那个井村的村民,也同样的可恨,她被卖进赵家三年,这个村的人竟然没人见义勇为管管闲事,哪怕帮着进城报个警也好,很可惜,她白白的盼了三年。

如果不是末世,如果不是村子里发生了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也许秦若蝶还要再等上三年又三年,这辈子能不能逃出去,都不一定了。我很疑惑,就算这个村子再偏僻,再穷,也是归人民警察管辖范围的,难道村子里没有设派出所么?

我单独找菜菜问这个事,菜菜说村子太小,位于深山,根本不值得单设一个派出所,通常这种山里的零星小村,都是被划分个区域,由一位或两位村警兼顾,他们偶尔会出现一次两次,问问村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村民如果屁事没有,他们混点山货就回去了,时间长的,半年能来一次村子就不错了。

菜菜又直白的告诉我,不止她们村子,听说别的穷村也有买媳妇的,只要不闹出人命,再加上塞了钱,管村子的村警都会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之所以村民没有帮着秦若蝶报警,是因为报不报都一样,回头还会被赵老鬼整治,何苦来。

我替菜菜这几个女人跟秦若蝶解释了,希望她能原谅这些懦弱无奈的女人,在村里,这些女人也都算是弱势群体,如果她们的男人都不帮着被拐卖到村里的女孩出头,她们也没那个胆量,秦若蝶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她带着小文与其他井村的女人孩子住在一个房间,倒也相处平和。

经历了井村这件事,我们都变得成熟了许多,更意识到了我们这个团队致命的弱点。

与人类的战斗力简直是弱到爆!

不止是心理这关都需要过,格斗能力也完全处于小白状态。

幽灵听了我们的讲述,他意识到,之前他负责的体能训练,确实只制定了针对丧尸的招数,说白了,就是从不同角度如何爆头,完全没有考虑过与执着兵器的人类如何过招,所以我们如果再遇到挥舞着锄头柴刀或者刀枪的人类,肯定会输惨了。

如果这次不是有作战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凉轻言,我们不可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真硬拼起来,没人受伤是不可能的!

幽灵将受过格斗训练的人从我们之中摘了出来。

阳光,不用说,人家是特种兵出身,擒拿术格斗术都不在话下。

凉轻言,美国特工级人物,属于出手必死人的狠角色,以前她肯定杀过人,而且杀的人数肯定不少,看她拧断一个大活人的脖子面不改色的淡定样儿,就能猜到了,当我问她到底杀了多少人,她苦恼的想了半天,告诉我,记不清了,我擦!

张小美,也是当兵出身,身手不凡,无论格斗厮杀都是一流,但他说真正的功夫并不全是在当兵时训练的,退伍后他曾四处找高手拜师学功夫,这是他最痴迷的爱好,当然,之前人家也有这个财力和时间。

夏小涵,曾练过剑道,虽然没考段带,但剑法娴熟,x_ing情果断泼辣,遇到险情很少瞻前顾后。

迦南练过散打,我是跆拳道黑带,幽灵希望我们也参与教练,但我俩更倾向跟上面四位学习武器格斗,如果论赤手空拳的本事,无人可敌凉轻言,所以我俩宁可当学生,与凉轻言学习大杀招。

幽灵自己也会兵器格斗招数,他会的可不全是武器制作技术,但他现在手掌受伤,不方便亲自上阵教授,只能在旁做些指导,训练我们与人类格斗的任务,就交给这四位青年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我们苦练与人对打的时光。

不练不知道,即使象我与迦南这样有格斗基础的人,学起拧断人脑袋,瞬间将人关节脱臼或弄骨折这类需要极其熟练与手劲的杀招也是非常不易的!可想而知,凉轻言被训练了多少年,她告诉我,从五岁就进入了一个特工机构,从小到大,只有她生日那一天,才会被允许停下训练,吃上一个生日蛋糕。

这小女子整整被特训了二十年!今年她刚好25岁。

对付一个穷凶极恶的村民,在她眼里,就象对付一只小蚂蚁般轻松。

我们不敢奢求能达到凉轻言那么厉害,只能尽量去靠近她的水平,经恶村一战,凉轻言也意识到,面对一个团队,还得要一个团队才能与之抗争,光靠她自己显然也是无能为力,她再厉害,当时也抵抗不了一群疯狂的村民不是。

所以,她决心将我们都训练成杀手级别,即使时间比较短,她将最实用的几个杀人方法教给我们,让我们反复的练习,直到形成一种条件反射 。

她的绝招,瞬间腾空跳到一个成年人的肩膀上,就这个弹跳就不是短时间能练就的,为了让我们找到感觉,许多壮实的男人甘愿当活靶子,供我们往肩膀上跳,当然,我们练了很久也是做不到,最后凉轻言将这个动作做了个改动,变成抓住敌人肩头的衣服,蹬着他的身体窜到他的肩头上,这样对我们来说,容易达到多了。

只要成功用双腿盘住敌人的肩膀,双手随之在瞬间爆发力量,大力将人的脑袋扭到180度,便可成功扭断颈椎。

这个就不能用真人来练手了,但如果不感受手感,还真就很难练成,最后我建议大家用丧尸练习,先将丧尸的双臂砍掉,再将它们嘴里塞上足够多的石头泥土杂Cao,撑得它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啃不动,这样丧尸就没有了攻击力了。

上一波尸群过境后,山上只剩下了一些零散丧尸,我们每天上午进山打猎,将找到的丧尸做成练习活靶,当场就下手练习,扭断颈椎的丧尸们仍然不死,最后我们再补上一刀让它们彻底消亡。

丧尸的骨头似乎比活着的人类脆弱得多,所以扭断它们的脖子对我们这些新手来说,并不困难,如果换做是人类,只需加大双手的力量即可。

其实摸着丧尸那烂臭的脑袋是件极恶心的事情,特别还要大力抓紧它们的面颊,尸头扭断,我们的双手也不可避免的粘上它们的烂肉尸液,有时甚至因为用力过大,将丧尸的耳朵也一并蹭了下来,每天回到城堡我们都要彻底洗洗!

虽说特别恶心,但这样做可一举两得,既清理了山上的隐患,又练习了杀敌的技巧。

而武器格挡更是需要大量的练习,我们发现,电影里面打得蝴蝶翻飞的镜头,全是表演,就算是事先知道对方要出什么招数,也不可能招架得那么快,当然,专业人士不算,普通人能做到挡住对方利器入身,已经很牛了!还能做到有来有往,挥洒自如……唉,练吧!

盛夏的下午,即使是荫凉的山谷,挥舞起长刀短矛来,也一样热得全身大汗,我们不停的喝着清凉的山泉,练一会,就得休息一会,避免中暑。

大家正靠在谷中的大树下面乘凉,我们这些学生累得半死,阳光作为格斗教练也不轻松,但他精力旺盛,趁我们休息,他仍然在不远处的陷尸坑边查看坑底有没有掉落的丧尸。“你们站住,小心别掉坑里!;我正眯着眼睛,几乎就要睡着,猛然听到阳光的喊声。

我们几个马上精神了,连忙爬起来奔着坑边跑去,什么情况?

隔着陷尸坑,一对男女站在坑边不远,正紧张的看着坑底的倒刺。

男的大概三十多到四十岁间的年纪,有点胖,头发略秃,个子中等,眼睛不大,大众脸一张。

女的就年轻些,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短发,长相倒蛮好看的。

这两人见我们人不少,马上一脸高兴的样子,男的大声说:“好心人,能不能收留我们两口子?我们是从安吉城里逃进山的,城里是住不得了,丧尸太多,没想到我们跑到山里才发现,山上也有丧尸!这山谷是你们的基地吧?真是个好地方!如果不差两口人吃饭,收留我们行吗?;第五十八章 陌生的夫妻

既然也是活到现在的幸存者,我们也没什么理由拒绝,看他二人的样子,也就是普通的城里夫妻,至于他二人之前是做什么的,现在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

桥梯就放在我们乘凉的树附近,等这对夫妻从桥梯上过了陷尸坑,他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女子拍着胸口说:“谢天谢地,可算是安全了。;

我们倒是理解他们的心情,逃了这么远,本以为山中安全,结果发现山上更危险,在城里还可以躲在建筑物中,可在山中,那就是毫无遮掩,被丧尸撞上,对这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来说,就等于生命划上了句话。

说到手无寸铁,我们注意到,他们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

“你们怎么不找些东西自卫?;我疑惑的问,如果连武器都没有,就成功的从安吉城里脱逃,也未免太幸运了些!

男人用手捋着并不多的头发,冲着我们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感谢各位的收留!大恩大德来日必将报答!我叫金明,在家排行老三,朋友们都愿意叫我一声金三胖,这是我老婆夏鸠,我们本来是有一柄消防斧的,进山被几个丧尸追,慌乱之中给跑丢了!如果不是遇见你们,今晚我们夫妻俩可能就要命丧深山了!;

原来是这样,听这个金三胖能说会道,估计之前不是做生意的老板就是某单位的官员,人的口才可不是天生的,那都是环境练出来的。

夏鸠也一直向着我微笑着,同为女人,她对我似乎很信任。

“你们没有孩子么?;我其实就是顺口一问。这年头很多人结婚后要孩子都晚,三十多岁没孩子的家庭也比比皆是。

夏鸠头一低没有回答,金三胖尴尬的笑笑:“这个,我们看了不少医生……可能命中无子吧,也好,要真有孩子,就这么个世道,能不能保孩子活命都两说啊。;

金三胖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我在悲观的时候也曾想过,如果帅帅没出生,是不是对他更好,但是既然他来到了这个世上,我就会拼命去保证他的安全,尽最大的力量去给他快乐和幸福。

“金三胖,看你谈吐不凡,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好奇心还是驱使我问了这个问题,当然,也是想多了解了解他们。

金三胖谦虚的笑着:“过奖,以前开了个小公司,混口饭吃,我老婆一直在家,她没上过班。;

怪不得一直是他在说,而夏鸠却一直没太言语,原来是家庭主妇,不善于跟人打交道,倒是合情合理。

我又仔细看了看二人的衣着,虽然被树枝刮破了多处,但能看得出,料子不错,至少不是“牌子;班尼路之类的休闲装。(牌子班尼路五个字,请自行脑补黄渤在疯狂的石头中的口音)

我们将金三胖和夏鸠分别安置在男宿舍和女宿舍,其他女宿舍床位已满,只有潇住的房间有许多空床,自从潇闹过一场之后,与她同屋的女人都不愿意与她同住,纷纷搬到其他房间的空床,因此潇所住的屋子空床最多。

作为新来的人,夏鸠当然不晓得潇做过的事,住在一起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纠纷。

没有办法,虽然现在潇被孤立,可是我们也没有条件给她分配单间,毕竟这是末世,有地方住已经不易。

令我们想不到的是,潇大概是太缺友情了,竟然和夏鸠相处的不错,当天晚上,我看到她们俩搭伴到餐厅吃饭,这样也好,有了朋友,也许潇就不会再那么极端。

金三胖对老婆的新室友也非常热情友善,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的,其他人悄悄的瞄着新来的这对夫妻和重新露出了笑容的潇,都觉惊奇。

接下来的日子,夏鸠俨然将潇当作自己的闺蜜,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散步,我们也邀请过她们一起训练,但潇冷冷的拒绝了,而夏鸠,则解释说身体不好,需要恢复恢复体力再说,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强求。

金三胖倒是对我们的各种格斗很感兴趣,他先是每天在旁边观摩,继而也跟着比比划划,只是坚持不了多久,在末世象他这样还保持着微胖体型的人着实不多,看样子一直都没经历什么苦日子。

闲下来,我也跟他问过,末世之后,他和夏鸠是靠什么坚持到现在的,他说他以前做的生意是批发罐头制品,自己家整个仓库里全是保质期长达三年的肉罐头和水果罐头,守着那个仓库,再加上旁边是个主人不知去向的纯净水批发点,他们夫妻俩是一天没饿着苦着。

金三胖说其实现在仓库里的罐头还没吃完,只是他们发现城里的丧尸越来越多,害怕有一天想跑跑不出来,干脆下了决心,开上车带足了罐头和水逃出安吉城,一鼓作气开进了山,然后就往山里跑,身上带的那些吃的,还没等吃完,就幸运的发现了我们这个山谷。

说实话,这夫妻真是够幸运的!他们的背包里食物已经所剩无已,确实是几个罐头,假如他们跑的方向不对,跑进了荒无人烟的深山,这会恐怕不是饿死就是被丧尸吃了。

并不是小瞧他们,看他们养尊处优的模样,在深山里存活的机率不大!

金三胖不是一般的热情,也许是迫切的想融入这个幸存者基地,他对城堡的任何人都友善有加,见到老人们他会跑过去扶一把,聊几句,看到小孩子肯定会去逗一逗,哄一哄,与老少爷们很快打成了一片,谁对这个三胖子印象都不错,至少没有刚开始的陌生感了。金三胖热情但不过分,所以也没有人讨厌他,就连潇那么个y-in阳怪气的x_ing子,似乎也被他感化了似的,对他说笑的时候,简直象是冰山消融,令我们对这个三胖子暗自佩服不已。

有些人天生就是会交际,这个不服不行,就象有些人说话总是会得罪人,没法子。

之前城堡里有一位这样八面玲珑的人物,就是澄子,只不过澄子属于温和的暖男,将关怀柔和的送出,与金三胖有异曲同工之处。

论年龄,澄子三十一,金三胖三十五,末世前澄子是快递员,金三胖是生意人,虽说都是与人打交道,需要的功力是有差距的,金三胖表现的更加世故是必然的。

我见过这二人经常坐在一起长聊,也不知聊的什么,仿佛很投机,不管怎么说,新来的幸存者能这么快融入这个大家庭,我是高兴的。

金三胖也蛮喜欢找我聊天,虽然我时间不多,但他很会抓紧时机,训练的间空,三餐之中,我抱着帅帅在城堡中散步之时,他都会突然冒出来,和我聊上几句。

金三胖对我们这个幸存家庭的由来很感兴趣,也是从别人那听了不少我们以前的故事,他对我不停的表达着钦佩,倒令我汗颜了。

“朵朵,他们都说你一个女人家,领导能力却很强,你原来是做什么的?;金三胖好奇的问我。

我之前也打听过人家的职业,常言道有来有往,便也如实相告:“一个私企的部门经理而已,打工的,我有什么领导能力啊,都是大家推崇罢了。;

金三胖发出啧啧的声音:“朵朵,你太谦虚了!我是这么想地,以前你是部门经理,虽说最多领导个十个二十个员工,但也锻炼出你的平衡协调能力,最重要的是,那份责任心,现在城堡里有一百来人,在我看来,都对你推崇倍至,足以说明,他们对你的领导非常满意。;

我更汗了:“你做了什么金三胖?难道是在做民意调查吗?你怎么知道一百多人全都认同我去领导的?其实我只是尽自己所能,为大家多做些事,再则,能营造一个安全的基地,也是保障我们一家子的未来生存呀,大家不保,何谈小家?;

金三胖笑着摇摇手:“我刚来几天,怎么可能跟所有人都聊过,我只是跟一些老人唠过几句罢了,她们说都是从你们小区跟过来的,对你那个夸呀,就象你是她们的亲闺女一样呢,就我观察,其他人不用问,对你也是心服口服的。就是男人也不见得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我说佩服你呢!;

我看了看金三胖,他说的话别的我无所谓,但他说老人们对我的态度,我很暖心,发生了亚当那件事后,我一直担心老人们对我的误会没有完全解开,这会安心多了。

“谢谢你,金三胖。在咱们这个大家庭里,每个人做的贡献都是同样多的,谈不上谁领导谁,能者多劳,有力气的就多出点呗。还是那句话,大家伙能活下来,个体才能活下去,这种丧尸横行的乱世,就算李小龙再世,靠他自己,也不见得能坚持到最后,还得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才能生存。;我老老实实的对他说。

其实我是希望,他和他老婆夏鸠,也能尽快的加入到青壮年的队伍中,多训练,成为保护城堡的一份子,而不是陪着老人或者潇过着休闲的生活。第五十九章 死j-i恐怖事件

金三胖笑意更浓:“朵朵,我发现你们这里有点象民主社会,以民意为主,没人把握特权,你和其他的年轻人,心甘情愿的为所有人奉献着,这很难得呀。;

我摇摇头:“我是个女人,并不懂得什么政权,不怕你笑话,以前我连各国家的领导人是谁都不太清楚,更不看新闻联播,是个典型的只关心家人孩子小生活的普通女子,闲暇时和闺蜜看个电影,喝个咖啡逛个街就是我最大享受了。;

金三胖竖起大拇指:“朵朵,我就觉得你既有才能又谦虚,果然!其实要我说,这一百多人还是建立一个临时政府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短时间内也许没问题,时间长了,容易出乱子,到时候,就不是你的善良和热情能解决得了的。;

我这时才听出金三胖话里有话,他先是一通奉承,狂拍马屁,最后才说出真正想法。

他说的是不是毫无道理?当然不是,只是我总觉得不顺耳,政权这个东西听着就很复杂,而我,一直简简单单。

也许有一天,剩下的人类还是会重新聚集在一起,建立一个新政权,大家想回到文明社会,就要有法有制度,可那似乎比较遥远,至少不应该是现在的我们。

我们这个大家庭,目前正靠着正能量维持着,善恶是非,大家用心中的秤来衡量,没有一条法规,或者说,我们的政权,就是人x_ing。

硬x_ing规定真的能管住人么?我想起末世前的公司。

公司里的条条框框多的数不清,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必须这样必须那样,员工们上个厕所恨不得都得先定好是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员工们想到公司赚钱,就得听从老板,老板说一不能有人说二,这就是公司里的政权。

员工上班要打指纹卡,晚一分钟都毫不留情的扣工资,而老板每天想几点来就几点来,这也罢了,中午员工有再急的事情找老板解决也不许去打扰,为什么?他天天午饭后雷打不动要躺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上两小时。

我到现在还记得,老板规定员工们要保持洗手间的卫生,可是我多次撞到他上完厕所不冲厕所!这是我最痛恨的行为之一!

如果老板的政权只是针对员工的,那么怎么可能令员工心服口也服?

城堡里确实缺乏制度,但一直也没出什么大事,民主的环境大家都过的很舒心,外面有吃人的丧尸,可我们享受着大家庭的安全和温暖。

想至此,我看着一脸希冀的金三胖,淡淡的笑了:“金三胖,你觉得咱们这个基地,应该建立什么样的政权呢?;

金三胖以为我对他的提议动了心,马上热心的说:“我觉得应该设立真正的领导阶层,现在你们的领导身份只是虚浮的,大家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可以不理你们,这样可不行,要建立真正的制度和规定,每一条都写下来,能遵守的,继续留下,不能遵守的,就要离开。这需要咱们年轻力壮的人抱团,才能对所有人有震慑的力量!;我看着金三胖,突然在想,他以前真的只是个批发罐头的么?还是说,男人都是天生的野心家?

金三胖继续构思着他的宏伟蓝图:“核心领导层人数不宜多,我觉得朵朵您完全可以作一名优秀的女王蜂式领导者,我来作您的军师,为您出谋划策,我看到了,这山谷中有几个人身手特别木奉,象叫凉轻言那个女孩子,还有叫阳光的,嗯,还有几个人,您可以将他们收进核心领导层,靠实力说话么!有了他们的拥护,别人轻易不敢反对领导层,打不过呀对不对?;

我面不改色:“嗯,继续。;

金三胖有些兴奋,他摩擦双掌:“核心领导层之外,再设一圈死忠党,我看好这城堡里的少年们,他们年龄小,容易被教育得死心踏地,成年人多少都有自己的主意,不好控制呀。;

“哦,剩下的好象大多是老人孩子女人了吧?;

“不止,还有许多男人呢,不过核心领导层和死忠党成立后,就算吸收再多的幸存者,我们的管理也稳定了。;

金三胖说完,一脸得色的看着我,仿佛刚刚建立了一个崭新的王国。

看着红光满面的这位政治大师,我实在忍不住笑场了:“嘿,我说,你这个人批发罐头真是可惜了,你怎么不去治理国家呀,哈哈哈。;

金三胖野心勃勃,当然不傻,他立刻听出我的嘲讽之意,不过他聪明就聪明在,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高兴的情绪,而是立刻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哈哈,其实我就是那么一说,以前看电视剧看多了,在这胡说八道呢,朵朵别在意,现在你们这样多好呢,一片和谐,团结一心,多好,嘿嘿,多好呢。;

他的态度转变的相当快,我还真有些佩服他的圆滑,这人在末世前一定混得风生水起,游刃有余,绝不是我们这些直x_ing子头脑单纯的人可比。

这事过去没几天,庆恩找到我,悄悄对我说:“朵朵,新来的那对夫妻似乎特别喜欢小孩,天天去幼儿园逗孩子,一会抱这个,一会抱那个,本来我觉得他们的脸生,不想让他们跟孩子走得太近,可是又不太好意思生硬拒绝,听说他们夫妻努力了好久也没生出孩子,这份对小孩的渴切,我还真不忍去打击。但是吧,他们最喜欢的是帅帅,总抢着去抱,这也罢了,反正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可今天他们俩说想把帅帅抱山谷里玩,被我拦住了,这个可不行!再喜欢孩子,毕竟也是别人家的,哪能就给往城堡外面抱呢。我觉得我必须跟你说一声,你看是不是跟他们谈谈,尽量少往幼儿园跑,都影响老师们教课了。;

我听完心里有些不舒服,别说现在丧尸横行的世道,就算是太平盛世,再喜欢别人家小孩,也不能说抱走就抱走,这是对孩子家长的一种不尊重!

庆恩是个相当负责任的园长,她及时过来跟我沟通之后,告诉我,她会更加严格的守护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请我放心。

我坐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语言去跟金三胖夫妻聊这件事,怎么拐弯抹角,以金三胖那么聪明的脑袋,也会听出庆恩与我说了什么,既然大家现在都生活在一条船上,就得尽量去避免误会和矛盾,唉,我这笨脑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与他们开口。

反正庆恩说会看住孩子们,断不会让金三胖夫妻将哪个孩子抱出安全范围的,我也没急着马上去找金三胖两个人谈话,且等几天让我想个柔和的理由去聊吧。

不管怎么说,这对夫妻求子心切,见到孩子就走不动步,也是情理之中,作为当母亲的人是很能理解的,我不想伤他们的感情。

安宁的日子没过几天,城堡里又出事了。

一大早,花开爸就脸色煞白的找到我,带着我来到养殖区的j-i场。

饶是见过太多血腥场面的我,也被j-i场里被撕扯成碎块的死j-i给惊到了!

满地的j-i血将一小块地都染红了!我目瞪口呆。

“五只j-i!;花开爸的胡子都在颤抖,“我自己养的j-i有数!地上的死j-i脑袋一共五个,整群j-i也刚刚少五只!这是哪个混帐东西干的!;

我看着那恶心的场面都有些懵了,话说自从进入山谷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发生这种谋杀事件,虽然谋杀的对象是j-i。

“花叔,这,这怎么回事啊?;

“我一大早过来喂j-i,刚到j-i场就看到j-i场入口的地上一下子死j-i碎块,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山谷里进了丧尸干的,可是我看看周围,没有太多破坏痕迹,j-i场的栅栏也都好好的,明明是人跳进去做的!我赶快数了数活j-i,正好少五只。;

花开爸恨恨的。

自从丧尸入谷,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晚上我们都是紧闭城堡大门,也不派护卫队巡谷了,这样养殖区在晚上等于完全没有人类在那边,做这件事的人等于人不知鬼不觉!

我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新来不久的金三胖子干的?可是没凭没据,不能因为人家是刚入伙的就怀疑人家是变态啊,而且他们夫妻那么喜欢小孩,不会是这么残忍的人吧。

想想在农场时的偷狗三人组,还是从小区就跟着我们的“老人;呢,也不是新加入的,却干出那种事,所以不能因为出了事就去怨新加入的,那样是不公平的。

“花叔,我也想不明白会有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事,这样,咱俩先回去,马上就要开始早餐了,等大家聚齐了,你把这个事说说,看看大家能不能提供些线索,咱俩光是站在这里猜,想破脑袋也是开不明白的。;我也只能这样建议了。

花开爸y-in着脸和我回到城堡餐厅,正好大家纷纷到齐,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我先等大家吃得差不多,这也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委实恶心,提前说势必会影响大家进餐的胃口。

等我缓缓的向大家公布了这个可怕的事件,大家都愕然了。第六十章 小乖不见了

“我也知道让做这件事的人主动承认不容易,只是希望知道蛛丝马迹的人能提供些线索,有知道些什么的,私下来找我就好,我们不能乱怀疑乱冤枉人,但也一定要查找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这件事情,真的是太恶劣了!;说完这些话,我心里沮丧的很,感觉好好的一个大家庭,又蒙上了y-in影。“城堡里除了正常人,谁会象丧尸一样去吃活j-i?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那个诡异的克隆人?你们就没长脑子么?;角落里又传来一个让人听了就十二万分不舒服的声音,这次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潇的声音。

“潇,你不要没完没了,阿丽博士已经说过,亚当与真正的人类无异,他不可能象丧尸一样去吃活物的,请你不要没有根据危言耸听。;我再也不准备对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客气了。

潇发出了一阵怪笑:“朵朵,阿丽博士虽然是科学家,可也不是克隆专家,听说她以前是研究病毒的,谁知道这个亚当对她是不是有特别的作用,所以她一直在保着他,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我们哪里知道。;

她越说越不象话,似乎就是想激怒我,我强忍着血气,观察着其他人,这个潇的人品是没救了,别人可不能再让她挑起对亚当的误解才是。

看其他人的面色,我就知道不太妙,有些人分明露出了紧张的神情,这个混帐女人,她又一次得逞了!

城堡或许真容不得这个人了,但现在我无暇去考虑怎么妥善处理她,因为和潇坐在一起的夏鸠正一脸惊恐的嚷道:“城堡里有克隆人?天呢,你们这里是科学怪人基地么?克隆人不是吸血鬼要喝血生存的么?;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金三胖说过他老婆是家庭妇女,这夏鸠是在家里看恐怖电影看多了是怎么着?跟着在这起什么哄啊,她是不是还不知道之前亚当的身份引起过多大的恐慌?

潇有了闺蜜的立场支持更得意了:“夏鸠,我们这位朵朵姐,从安吉城里带回来一位诡异的克隆先生,在丧尸群里行走如过无人之境,丧尸都不咬他的!

我之前没给你说,是怕你害怕,现在那个叫亚当的克隆人就住在地下室里,和一个以前研究病毒的美国女科学家住在一块,我好心劝过大家要提防那个亚当,可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都不肯听我的,现在怎么样?异类就是异类,嗜血的本能是掩盖不了多久的!死j-i只是刚刚开始,你们要是再不听我的劝,过些天死了人可就后悔莫及了!;

人群中顿时嗡嗡嗡的议论起来,对于大家这种听风就是雨的盲从行为,我已经无奈,不过这次我没有被潇的信口雌黄惹恼,而是非常平静。

经历过风雨,我已经成熟理智,她的伎俩每次都相同,也说不出其他花样了。

我冷冷的看着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的在这里呆够了,可以直说,大家生活得很宁和,你能不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破坏这种幸福?;

潇脸色一变,但仍然强硬的说:“嗬!大家听到没?听到没?朵朵想撵我了!为了一个后来的克隆人,朵朵想把我赶出去喂丧尸了!真是好狠的心呐!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从雪乡把我们给接回来的?如果不是你,我们在雪乡可能活得都好好的,你非将我们带回来,等我老公替你卖完了命,你就想把我这没用的弱女子给找理由赶走吗?啊,对了,那个克隆人亚当,可是个大帅哥呢!;

这个潇说话之毒简直无人能及,即使我一早知道她的不良目的,也再一次被她尖酸刻薄的话语给激怒了。

冷不防我身边的夏小涵厉声喝道:“你是挨打没够么?你那张臭嘴能不能不要再喷粪了?朵姐,我看她倒提醒了咱们,以后看到象她这种白眼狼,就是死在咱们面前,咱也不能救!这还救出冤家了!;

夏小涵的狠辣,潇是领教过的,见这小辣椒发飚,潇立刻闭了嘴。

说实话,如果这次夏小涵再冲过去揍这个混蛋女人,我真不会拦着,这种死x_ing不改的八婆,我都想亲手揍她一顿了!

餐厅里乱轰轰的,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这世上最难管的就是人的一张嘴,想说就说,想说什么说什么。

阿丽博士又及时出现在餐厅里,她似乎已经对这种状况都快习惯了,她和凉轻言并肩走了进来,令我惊讶的是,亚当也跟在她们俩的后面。

看到亚当现身,我担忧的看着潇,如果这时候她再煽动大家对克隆人的恐惧,亚当处境就不妙了。

阿丽博士和亚当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眼光吸引了过去,阿丽博士清清嗓子大声说:“j-i场的事我们也是刚知道,昨天晚上亚当一直在地下室里休息,一次也没出去,这个我是可以为他作证的,请大家不要再无端的冤枉亚当了,他是个极好的人,平时和我们吃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阿丽博士能为亚当作人证,大家也就多少放了心。

亚当也幽默的说:“我可不会吃没煮熟的食物,对身体不好!丧尸的饮食习惯很糟糕,相信我,我绝对不赞同它们的恶劣嗜好。生吃活j-i?不不不,我甚至受不了活j-i身上的味道。;

他这么一解释,倒把大家给逗笑了,本来这些人这一回也并没轻易的被潇煽动,议论归议论,大多是在谈论死j-i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

既然大家对亚当的误会解除,潇也就收了声闭上嘴,不服气的带着夏鸠离开了餐厅,金三胖也急忙跟了上去,他们走就走吧,只要没人再制造恐慌瞎捣乱,我们还能好好的聊一聊j-i场的惨案。

可惜没有人能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夜晚城堡里会减少开灯节省燃料,人们没什么事都会早早躺下休息,可以说,山谷中在夜里如果月亮不大,那就是一片漆黑,什么人会趁着夜色跑到j-i场行凶将几只可怜的j-i给害死,我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人说个所以然来,忽然可儿医生捧着大肚子进了餐厅,直奔我们中间而来,秦好运慌乱过去扶着媳妇连声埋怨:“你都快生了还敢自己乱跑,早餐我不是先给你送房间去了吗?;

可儿抓着秦好运的手臂,在他身侧看了又看,惊声道:“小乖没在你这里么?;

秦好运摇摇头:“小乖不是和你在房间里?;

可儿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小乖吃完早餐说还困,就躺在小床上睡觉,我进卫生间解了个手,时间有点长,出来的时候发现小乖不在床上,还以为她跑到餐厅找你来了,这孩子能跑到哪去呢?;

秦好运一听也有些慌了,小乖也刚刚两岁多一点,还是个小宝宝呢,虽说会走了,可是也从没一个人到处乱跑过。我们也顾不上研究死j-i活j-i,赶快发动大家一起出了餐厅到处去寻这孩子,上午城堡大门已经开了,万一这孩子跑出去掉到陷尸坑里可就毁了!

人多,城堡走廊和各个角落不到十分钟就搜遍了,小乖人影不见!

当我们空着双手回到餐厅,可儿医生的脸已经雪白得没有血色了。

“难道她跑到哪个房间里去玩了?;可儿的情绪有些激动,我赶快扶着她,她马上就要生了,决不能受什么刺激,秦好运也是强忍着焦急,将可儿先送回了房间歇着,不让她再在餐厅里干等。

说不得要挨个房间去找了,大家的房门都不锁的,小孩子说进就进,难道她钻进哪个房间出不来了?

我们又挨间找小乖,当找到潇的房间内时,我发现,潇和夏鸠都不在房内,她们去了哪里?

我迅速跑到金三胖住的房间,推开门,房里也没人,我来到金三胖的床铺前翻了翻,发现他来的时候背的背包不见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回想起莫名其妙的j-i场风波,还有平时这对夫妻对孩子们的亲近,难道?难道?

我跑回餐厅,大家也都纷纷回来了,当然,都空着双手。

事态紧急,也许那三个人只是去山谷里散步了,但我也顾不上是否会冤枉他们,马上跟大家讲了我的猜测,小乖有可能被金三胖夫妻抱走了,但至于抱走干嘛,我现在也想不出来,现在大伙惟有抓紧时间出去寻找他们!

这下子秦好运可彻底懵了,他急吼吼的就冲到城堡外去,我们紧紧跟着他,出了城堡大门,就四散开来,在山谷中来了个地毯式搜查。

我是延着陷尸坑寻找这三人和小乖的踪迹的,不多时,我赫然看到,一架桥梯横在坑上,刚才有人过坑!

我抓起口袋里的哨子拼命的吹响,平时在山谷里为了集合大家方便,我们身上差不多都会装一个这样的小哨子,哨声尖利,很快传遍了山谷。第六十一章 谷外被擒

当大家气喘吁吁的跑到我身边时,我先大声问:“谁看到金三胖夫妻俩和小乖了?;

所有人都摇着头,我牙一咬,指着那个桥梯说:“他们把小乖抱走了,从这里出谷的!大家赶快组成小队,分头去搜山!越快越好!;

我们立刻迅速分队,每五人一组,过了桥梯,形成一个扇面向着山中追踪而去。

和我一组的是阳光,张小美,唐晓又和星仔,我们五个奔着正前方迅速的搜寻着。

金三胖他们过桥梯的方向是奔着深山里的,我心中焦急无比,他们这是要把小乖带进深山老林子么?他们三个大人一个小娃怎么能在山中活下来?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潇是怎么成功把这两个求子心切的成年人煽动得拐走别人家孩子的?

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

阳光气得直骂:“真是农夫与蛇!好心收留了他们两口子,没想到还拐走个孩子!真他妈不是东西,一会逮着他们,看老子怎么收拾那个死胖子!;

我们一直翻过了山头,也没发现他们的影子,话说这几个人脚程怎么会这么快?

突然我一个急刹车脚步骤停,其他几人不明所以,以为我跑不动要歇息,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好,我们可能被耍了。;我大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唐晓又没听明白。

“朵姐的意思是,我们被诱到这个方向追,其实他们可能向着相反方向逃了。;张小美就象是我肚里的蛔虫一样,我说上句,他便能知道下句。

“按理说,金三胖虽说是个男人,可他是个胖子,再加上两个女人,还抱个两岁多的孩子,脚程怎么可能这么快?;我回头忘着相反的方向,那是出山的方向,是我原认定他们不敢去的方向。

可如果他们偏偏就出了山呢?

在山里用哨子联系大家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我们分散得比较开,来不及去将所有人都召回来,我们五个人也足够应付那三个拐孩子的混帐了。

“赶快调头!如果他们跑的真是这个方向,一定会被咱们的大包围圈给兜住的,如果他们跑的是出山的方向,现在这会,不管了,希望没破灭前,加油吧!;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继续往回行进。

我们很快就回了山谷,那个桥梯还架在坑上,坑对面留了两个少年在看梯子,见我们五个人最先返回,两个少年赶快问:“小乖找到了吗?;

来不及跟这两孩子多说,我们只是摇摇头,冲过桥梯后,我们脚不沾地的直穿谷底向着对面的山脚跑去。

每个方向放桥梯都是有固定的地点的,当我们赶到了那棵大树下,竟然发现桥梯不见了!

果然中了调虎离山!可是我们搜谷的时候,似乎并未发现这面有桥梯横在陷尸坑上呀!

“他们用桥梯下坑,然后再从对面上坑,最后把桥梯抽了上去藏在Cao丛里,肯定是这样。;张小美略一思考说道。

没有桥梯我们也可以过坑,只要小心避开坑对面的倒刺就可以。

爬上坑对面,我们进了Cao丛,立刻就看到那架失踪的桥梯,张小美分析得真是一点没错。

“拼了!他们虽然为自己争取了时间,这会最多刚下到山脚,只要他们没开车跑,咱们就还有希望。;阳光咬着牙低吼。

想到车,我心里一沉,金三胖说过他和夏鸠是开车到达山区的,这车他最大的可能是停在山谷外了,那可是进山道路的尽头。

现在只能祈祷他的车早就没油了,而我们的车里虽然或多或少有些油,但车钥匙都在城堡之内,他也开不走。

按理说我们应该回去取把车钥匙,以备万一,如果追到谷外发现金三胖他们已经开车逃窜,我们也好继续追下去,可是我们现在哪有这个时间?想到此,我对阳光说:“你脚程快,体力好,又知道咱们家车钥匙都放在何处,去取两把确定有油的,走山坟通道,到谷外停车处与我们会合。;

兵分两路,阳光迅速返回城堡,而我们四个则继续爬山越岭追踪金三胖几人。进了山林不多时,我们便遭遇一头漏网之鱼,这只丧尸也不知道是刚进山不久,还是之前我们搜寻时没发现的,竟然离山谷这么近,晃悠着从一棵树后冒了出来,高高瘦瘦的个子,话说东北人个子都不矮,变成丧尸后,因为迅速消瘦,显得个子更高了。

本就心急如焚,这头丧尸还来拦路,真是让人憋火,张小美刚要抽刀上前,星仔便喊了一嗓子:“小美哥让我来呗。;

作为小区青少年,星仔算是非常优秀的,懂事,能吃苦,身手很敏捷,出手有力,反应还快,张小美将刀收起来,只说了句:“抓紧时间。;

星仔拿的是短矛,他见张小美将杀尸的机会让给自己,开心的说:“多谢小美哥。;

我已经跑得胸口发闷,正好停下喘息,男孩子毕竟是男孩子,即使已经翻山越岭了这半天,他们三个都比我看着要从容得多。

星仔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同样奔着它扑来的丧尸冲了过去,待到近前,将短矛一抖,直奔丧尸面门而去,准准滴从丧尸张大的嘴巴捅了进去,推得丧尸连连后退,一直将它钉在它身后不远的一棵树上。

不过丧尸仍然没死,还在伸着两个爪子向星仔抓挠着,星仔用力一拨短矛,不等丧尸重新扑过来,这次是一矛扎进了丫的眼窝,这下子,它是彻底的安静了。

“星仔,你的个子也够高,下回节省时间,直接捅眼窝子。;我看得直点头,星仔下手果敢狠辣,一点都不迟疑,但他完全可以一矛解决的。

星仔回头一边喘息一边笑:“我想让朵姐多休息一会么,好啦,咱继续追吧。;

难道这个臭小子这么会关心人,我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和感动,这个小家伙……

当我们翻过山头,下到这座山的山脚,就等于出了谷。

我们开过来的汽车静静的停在山脚,唉,这些车辆停在这里,不亚于告诉外面来的人,这山中有一个基地,可是我们不停在这里也没什么地方停,这条入山道路两边都是山,这么多车能藏到哪里?如果将车扔到山区外面,我们出行变得过于困难不说,也一样会暴露山内有人。

反正没有两全其美的,只能顺其自然。

从我们那一大堆汽车里钻出去,赫然发现有五辆陌生的越野车停在面前。

一股极不安全的第六感猛的冒了出来,我刚要提醒另外三人小心,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哈,朵朵,你果然象我预料的那样,追到谷外来了。;

是金三胖!我缓缓的回过身,八九个大汉拿着格斗刀,消防斧,已经将我们四个人包围了。

金三胖笑眯眯的站在那些大汉身后,这个胖子,他竟然在谷外埋伏了人!

星仔站在我们后面,距离那些大汉最近,两个大汉一现身就缴了他的短矛,将一柄锋利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不要伤他,有事好商量。这位兄弟,麻烦那刀不要伤了我们孩子的皮肤,拜托!;我看到那柄刀很脏,用脚趾头想都猜到那刀是杀过丧尸的,一旦割破了星仔的皮肤,星仔岂不会被感染。

那汉子面色黢黑,脑袋很方,壮实的身躯几乎能将星仔装下,星仔在他的粗胳膊挟持之下毫无招架之力,听我如此请求,这个汉子才将刀略松了松,不再死抵在星仔的脖子上。

另外几个汉子走到那几辆越野车边上,将车门打开,冲着我们三个大人摆摆头:“一人上一辆,动作快点,不然先宰了那小的。;

实际上,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双方都是冷兵器,我们三四个人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更何况现在星仔被控制在对方手里,他们既然要绑架我们,显然是要活口,若是想杀我们,在这里就可以动手。

虽然不知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绑架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此刻我们三个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多说什么,各自上了一辆车。

上车时,我们的武器被缴了,看着心爱的长刀被别人背在身上,我真想挠死他。

星仔也被押上单独的一辆车,其他人也都上了车,将我们挟持在后座中间。我偷偷的向着山腰上被隐蔽的山坟通道出口处望了一眼,只觉眼睛一花,似乎有个人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我们,会是阳光么?

金三胖上了我坐的这辆车的副驾驶,车子开动,我平静的问他:“孩子呢?;

金三胖扭着身体向我笑着:“别担心小乖,我可疼爱她呢,她和夏鸠在那辆切诺基上面,还有你们的愤怒伙伴潇,这个潇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仇恨会使人失去冷静,我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金三胖,你和夏鸠是有预谋入谷的吧?;

金三胖依然向我展示着他那虚伪到极致的微笑:“当然,这样大好的一个基地,简直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不得不说,你们提前发现这个山谷城堡,并将它建设得如此完善,然后我们将成形的基地顺利接收,这真是难得的缘份呐。;第六十二章 谈判

我叹了口气:“金三胖,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金三胖拍着自己的胸脯子说:“当然了,这可是咱响当当的称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嗯,至于我们是什么人嘛,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跑了这一小天了,你不累么?睡一觉吧,我也得眯一觉,这山爬得真是累死了。;

这个死胖子竟然拒绝与我继续沟通,还真的靠在副驾驶上打起盹来,才几分钟,还打上了呼噜!

而挟持着我的两个壮汉丝毫没有睡意,仍然目光炯炯的盯牢我,他们没用绳子捆绑我们,也算是万幸了,要是真绑得跟个粽子一样,这会不一定多难受呢。

既来之,则安之,我也不需要瞪着眼睛记路,反正就这么一条道,直通金牛农场的。

干脆,我也靠在椅背上休息起来,当然,绝对不可能象金三胖一样能睡着。

这个车队开得非常快,天黑透的时候,金牛农场就到了,五辆车没停,穿过农场继续前行,方向竟然是我们的桃源农场!

当车终于停在桃源农场的北天绿工厂之内时,我总算确定:我们的农场让这伙家伙给占了!可恶的是,他们还占了我们的工厂大院!

金三胖睡得精神抖擞,打开车门跳出去,先大大的抻了个懒腰,后座上的两个汉子也下了车,不等他们催促,我自己就下车了。

“朵朵,这边请吧,不得不赞一下你们的建设能力,这个桃源农场已经可以称为是个相当优秀的基地了,没想到你们还带升级的,弄了个山谷城堡版,让我们无法淡定啊!;金三胖一指工厂办公楼,示意我跟着他走,那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贴着我,象两个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脱的。

我看了另外几辆车,张小美三人也都下了车,被带往宿舍的方向,还有抱着小乖的夏鸠和潇,此时潇正一脸得色的看着我,她就这么恨我么?

不对,小乖怎么没动静呢?我紧张的指着小乖对金三胖说:“孩子怎么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金三胖满脸堆笑的说:“别紧张别紧张,小乖没事,她是哭累了这会睡着了,饿了大半天了,让夏鸠带她去吃些东西,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只要你配合。;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妈的,我暗自运气,却毫无办法,既然来了,就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的人怎么不一起过来?;我看着张小美,唐晓又和星仔被押进了宿舍,而我却被带进了办公楼,直奔着我们的指挥中心,原来的厂长办公室。

“城堡里主事的是你,他们的意见不重要,来吧,尊贵的客人。;金三胖继续假装绅士,也不知道在哪学来这一套,不伦不类,越看越烦人。

进了指挥中心,我看到一个男人背着门坐在监控台前,只可惜电脑全是黑屏,这些人并没启动农场的监控。

听到我们进来,那男人缓缓的将椅子转了过来,总算露出了正脸。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我从没见过的一个人,三十出头,脸上的棱角能扎死人,倒三角眼,薄嘴唇,此人面相十足的y-in险凶残,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上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请坐吧。三胖,她怎么称呼?;男人盯着我,对金三胖说。

“她叫朵朵,是谷中基地的领导者里的灵魂人物,朵朵,这是我们的老大,吴锋。;金三胖就象在酒席上介绍着彼此不认识的客人般随意。

“嗯,朵朵,请坐。;吴锋向着他对面的一个椅子傲慢的伸手指了指。

金三胖又补充道:“真是巧了,我在山谷中才知道,原来这个农场是她们原来的基地。啧啧,后来发现农场不算特别安全,又迁移到山谷中的城堡去了,真是走运啊。;

吴锋眉头一挑:“哦?那你们替我打的前站还真不少呢,我是不是要说一声辛苦啊?;

我看着这个吴锋始终没说一句话,从他和金三胖的对话中琢磨着来龙去脉。

“你们既然占了农场,就在这里好好的生存下去不好么,为什么还要进山呢?;我决定先问清一些事情。

吴锋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因为好奇!我们发现这个农场的时候,看到这里被建设得这么好,四周的陷尸坑又多,明明就是个幸存者基地,谁知道连个鬼影都没一个,这个怎么说呢,象是恐怖片,瞬间这里的活人都不见了,只留下这些空空的屋子。;

说完他还得意的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我表扬他丰富的想象力,我只是哼了一声。

金三胖在旁边及时的拍着马屁:“我们老大那头脑可不是一般人,他在冥思苦想之后,断定,这里原来的幸存者肯定是搬走了,能放弃这么好的基地,那肯定是找到了更木奉的地方,所以,四周搜索了一阵后,我们发现金牛农场西大门有条进山的道路。;

吴锋在旁边猛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金三胖的演讲,这胖子抢领导话头,真是该死。

死胖子急忙闭了嘴,让他老大继续发挥:“所以我就派了胖子带着其他兄弟开车顺着那条路进山查看,结果你已经知道了,那条路开到头就停着你们的车辆,翻过山下到山脚就是你们的山谷,里面还有座城堡,哈哈,你们可真够运,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我终于听明白了,说到底,这个农场我们临走时锁好不让丧尸进去破坏,一是作为我们的后路,二也是想留给其他有需要的幸存者,只是万万没想到,被这一伙贪婪的混蛋给找到了,占领不说,还给藏在山谷中的我们引来了祸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淡淡的问这个吴锋。

吴锋似乎就等着我问这些问题呢,眼睛都亮了:“安吉监狱知道么?丧尸爆发那天,监狱里乱了套,是我带着这些兄弟们杀出了一条血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

安吉监狱,我当然知道!来农场的路上,我们还在那里过了一夜,并且被困住了,进入那个监狱的时候,除了血迹斑斑的牢被,安静的根本看不出那里曾发生过非常可怕的暴乱。

“你们,是狱警?;我犹疑着问,狱警可是有枪,最有可能逃出来的应该是他们吧。

吴锋狂笑起来:“狱警?就那些小警察?他们是死得最快的,我们是重刑犯,哈哈哈。;

我的心一紧,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之前犯了什么重案啊?;我索x_ing多问几句,反正看他的样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杀人,嘿嘿,给盼了死缓,不过,没等执刑,世界大乱了,哈哈。;

“杀人啊,听起来很可怕呢,是误杀么?;

“有误杀了全家的么?;吴锋最后一句令我心头激跳,这个残忍的家伙!

我不想再去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人全家,更不想知道被他杀的都包括什么人,对于将杀人事迹当成炫耀的没人x_ing的人来说,他可能会以折磨常人的心志为乐。

“能聊聊你们绑我的目的么?;我强打精神,扭转了话题。

吴锋意犹未尽的问我:“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杀别人全家么?;

我摇摇头:“那个跟我没关系,讲点与我有关系的吧。;吴锋转头看向金三胖:“三胖,你在城堡里了解的多,不如你来讲。;

金三胖终于有机会发言,十分欣喜:“刚才老大也没说全,我们发现山谷中有基地之后,老大决定派我和夏鸠过去查看虚实,我们本以为没那么容易混进去,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善良,竟然就收留了我们。

要说我们俩也走运,进了城堡就认识了潇那个女人,这我得跟你说个实话,虽然她帮了我们的大忙,可是朵朵,我也挺讨厌她的,大嘴巴什么的最讨厌了。

潇告诉我们你们这个基地的来龙去脉,还有那个丧尸不攻击的克隆人亚当的事,哈哈,没想到你们的小故事还真多,简直太有趣了。

当然,她提供最有用的信息就是,你们也没有枪支弹药,全靠冷兵器,我在你们训练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战斗力强的没几个,其他人么,还凑合吧。

其实我最想抱走的是你儿子帅帅,可惜你们那个幼儿园园长叫什么庆恩的,太烦人,看我们跟看犯人似的,你知道我们以前就是犯人,最受不了这种盯牢我们的人了,有机会我会好好收拾她。

现在你肯定也想明白了,半夜杀j-i的人不是那个倒霉的亚当,是我,哈哈,潇不过是被我当了枪使,她怎么就那么想让你倒台呢?除了她说的那些原因,真的没有其他事情了吗?这我非常好奇。

这次请你回来的目的呢,很简单,把城堡的领导权交给我们老大,你来辅佐老大安抚城堡里的人,好处也少不了你的,你们家一共六口人,我们会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全家人会享受超高待遇,所有的吃穿用,都比别人强得多。;

说到这里,金三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表情。第六十三章 被囚禁的夜晚

我心里怒涛汹涌,面上却波澜不惊,金三胖见我听得似乎十分认真,便放心的继续讲述下去:“你看,围在你身边的那些人,都可以进入我们的团队,成为骨干嘛,说到年轻人的干劲,那是蛮可贵的!

但是有一点,与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年人,必须清出山谷,她们爱回这个农场随她们便,但不能再留在城堡里占着房间和粮食,这是必须的!

至少小孩嘛,十来岁的都留下,象我之前和你聊过的那样,培养死忠党,再小的小孩嘛,爸妈有用的留下,没爸妈的就让那些老人们带走,老的老小的小,啥活干不了,占地方费粮食!

你看,朵朵,咱们这个新基地,人口多,底子薄,不做些节制是不行的,谷中种的粮食我也查看了,能供得上所有人吃饱将将巴巴,加上老人和小孩子们肯定是不够,所以你也得想开了。;

金三胖这番劝导,一气呵成,都不用打Cao稿,我看着他笑笑:“金三胖,你以前肯定不是批发罐头的,我很好奇,你原来是做什么的,犯的是什么罪?;

金三胖仍然微笑着:“朵朵,既然咱们要结成同盟,我就要以诚待你,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说的对,我以前并不是批发罐头做生意的,而是嘛,手里有些权利,嗯,弄了些好处,后来被一个女人把事情捅了出去,咳,我没亏待她的……我算是经济犯,不象我们老大威武。;

哦,果然!这嘴叭叭叭的如此能说,一会要整新政权,一会要搞死忠党,不过是个肥大的蛀虫罢了。

这时夏鸠走了进来,直奔吴锋而去,搂着吴锋的脖子一阵起腻,我j-i皮疙瘩都起来了,瞅瞅金三胖,这厮跟没看见一样。

见我望他,金三胖这才恍然大悟般解释道:“哈哈,夏鸠是老大的女人,这次配合我进山谷演了把好戏,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金三胖对他们老大崇拜的把媳妇都贡献出去了呢。

面对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重刑犯,我知道冒充江姐只能是死得快,所以我强忍着不让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吴锋,金三胖,你们的提议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没法现在就给你们结果,能不能让我想一想?;

金三胖马上假意体贴的说:“那是,这可是个大决定,多想想细节也是对的,不过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一夜,明天早上,可要拍板了呀。不是我说,朵朵,你费尽心力保护你们一家老小,我绝对支持理解,可你还拖着一群跟你非亲非故的老头老太太小屁孩,这我就得批评你太圣母了,有那个必要么?其实最后还不是都得死?;

我知道金三胖相当狡猾,故意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肯定能保证以前我们家老人和孩子会受到优待的,是吧?;

金三胖笑意更浓:“那是那是,你以后就是我们三当家,三当家的老人孩子,那就是咱们所有兄弟的老人孩子!放心吧。;

这厮真是天生当领导的类,说的比唱的都他妈好听!

我心里暗自骂着,在金三胖和几个壮汉的“护送;下,也来到关着张小美几个人的宿舍里,是在男宿舍楼一层的一个房间。

还好,他们没将我们分开,大概也是想让我跟其他人商量商量,尽早给他们一个“正确;的决定。

关押我们宿舍的门被锁上了,门外大概留了人看守,其他人的脚步声走远了。

“朵姐,你没事吧,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见我被押进来,几个小伙子都关切的迎了上来。

我疲倦的坐在靠门的床边:“小声点说话,门外有耳朵。;

然后,我就简单的将吴锋和金三胖这伙人的来头和目的对他们说了。

他们听得是又惊又怒,碍着门外的看守,他们只能暗暗咬牙了。

“朵姐,那咱们怎么办?;三个小伙子毕竟年轻,即使是聪明如张小美,此时也有些挠头。

我低声说:“我们被押上车的时候,我好象看到阳光在通道出口那里,他一定会尾随着跟过来的,这会他肯定是知道我们被押回农场了。;

三个人的眼睛顿时亮了,张小美轻声说:“阳光不会一个人勇闯贼窝来救咱们吧?他再能,也不是这些亡命徒的对手,我能看出来,这些人都多少练过,这也是在山谷外我没跟他们拼的原因,如果打不过,就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张小美确实不是个莽撞型的男生,好汉不吃眼前亏,特别是伙伴还被扣在敌人手里的时候。

“很难说,阳光如果成功跟踪到农场,他会有两个选择,一,回城堡搬救兵,二,夜闯敌窝救咱们。我希望他能回去码人。;我有些吃不准阳光会怎么做。

张小美望着窗外的夜色:“如果是我,我会选一。;

这时宿舍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拿着一枝点燃的蜡烛站在门外:“老大叫人给你们送饭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蜡烛放在宿舍门口桌上的一个旧杯子里,他的身后站着三个壮汉,端着四个小盆,并没打算进来的样子。

“叶刚,接着,我们不进去了。;其中一个壮汉对这个叫叶刚的年轮男子说。

叶刚接过那四个小盆,加上四把勺子,也一并放在放蜡烛那个桌子上,对我们说:“我们现在只有罐头,凑合吃吧。;

等叶刚将门重新锁上,我们将四小盆罐头拿过来开始吃,竟然是牛肉罐头,虽然是凉的,这些家伙,也不说给热热!

有得吃就不错了,我们连早餐都没吃好,等于饿了一整天,这会凉牛肉罐头吃起来都无比鲜美,不一会,就都吃了个盆底朝天。

星仔顽皮,他拿着勺子敲了敲空盆,对着门外喊道:“喂,我们吃完了,进来收餐具吧。;

门外传来刚才那个叫叶刚的声音:“空盆子就放在桌上吧。明早再说。;

星仔不满的说:“能不能给我们点水喝啊,这会渴冒烟了都。;

这次叶刚没再回话,我们以为他不肯理会,没想到不一会,门开了,他递进来四瓶矿泉水,“赶快喝吧。;

叶刚将水塞到星仔怀里,刚要出去,我叫住了他:“等等,我想去下厕所。;

叶刚看了看我和其他三个大男生,无奈的说,“那你自己出来,其他人想上厕所的一会单独跟我去。;

我和叶刚向着一楼的厕所走去,刚走到厕所门前,里面就出来一个拉着裤链的汉子,他看看我和叶刚,知道是押着我来上厕所的,猥琐的笑道:“里面还有几个哥们在蹲大号,这女士进去别吓着。;

我靠!我回身冲着叶刚说:“你带我来男厕所,我怎么进去上啊?不行,你得带我去旁边女宿舍楼的厕所。;

这个叶刚年轻,被我这么一说,脸有些微红,只好说:“那你可得老实点,要是想跑,别怪我不客气。;

小样儿,还威胁我呢!我心里暗笑,嘴上说:“那是当然,我跑得了吗,你们这么多大老爷们,再说了,我手无寸铁的,大晚上跑出去不是等着当丧尸的宵夜吗?你赶我,我都不会出去的!;

叶刚似乎比较单纯,他点点头回答说:“确实是啊,那走吧。;

兴许这个年轻的叶刚见我是名女子,也没将我放在心上,就这样押着我出了男宿舍楼,向着女宿舍楼走去。

工厂的院内无人,也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有多少个人,抓我们回来的有七八个,加上金三胖和夏鸠,吴峰,后来出现的叶刚,在厕所门前见到的陌生面孔,算上厕所里面蹲着的几个,他们应该有个十几个人,当然,这只是我乐观的猜测,也许还有更多人没露面。

“叶刚,你之前也是安吉监狱的吗?;我走得很慢,叶刚倒也没催,见他态度还算和善,我趁机和他聊了起来。

叶刚在黑暗中迟疑了一下:“嗯。;

“你这么年轻,怎么会……能说说你犯的是什么事吗?;

“杀人。;叶刚的回答让我凛然,这可是我没料到的,他是这样的年轻,而且,看着也并不凶狠。

他的回答那么自然,语气也很平缓,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即使末世来临,他杀人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但这样淡然的态度,也让人心惊。

“那,你杀的是什么人?介意说说么?;我试探着问他,希望不会激怒他。

叶刚依然用平淡的语气说:“你咋这么好奇?我猜告诉你我杀了谁,你还会问为啥杀他对不?;

我赶快说:“女人么,不好奇就不是女人了,没事,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嘛。;

没想到叶刚却转头看了看我:“你想听么?想听我就给你讲讲,反正也没人对我的故事感兴趣,好几年了,你还是第一个呢。;

我有些意外,马上用热切的声音回答他:“当然感兴趣了!你说说看!;

这么聊着,我和叶刚已经来到了女宿舍楼里,看来吴锋的人都集中在男宿舍楼里住了,这个楼里一片死寂,竟是没有人住在内。第六十四章 杀人犯叶刚

我熟门熟路的直奔一楼女洗手间,叶刚拧着手电照着走廊,等我进去后,他自觉的停留在外面等候。

我很快就出来了,叶刚犹豫了一下说:“你不会想跑吧?如果你不跑,我就告诉你我以前的事,在这里,说完咱们就回去。;

我摊开双手:“你一个大小伙子,我一个女人,手无寸铁,无缚j-i之力,要真在你眼皮子底下逃了,可能么?;

叶刚真的很单纯,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我们就随便寻了个房间,面对面坐在两张铁架子床边,这楼里静悄悄,确实适合聊天,无人打扰。

我不知道叶刚会这么有倾诉欲,这实在出乎我意料之外,但我心内暗喜。

“我是我们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孩子,全村人都为我骄傲呢。我原来以为,上了大学,人生从此就是辉煌的,我的命运就会改变。

大学几年我很卖力的学习,虽然身边的同学都忙着谈恋爱,搞那些时尚的事情,可我没耽误一天时间,我仍然努力的学习着,不敢浪费一点宝贵时光。

大学毕业,我意气风发的面对着这个世界,觉得只要揣着毕业证,就可以在人生的书本上描写下最灿烂的开始!我在安吉城里投了很多简历,结果发现,许多好公司,根本就没给我回音,等我打电话过去问,就说已经招满了。我的美梦多少有些破灭,可是我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人,我就想,大公司进不去,先找个小公司干着,能养活自己就行,慢慢来,只要我够努力!

我投的简历无数,唯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面试的,是一家二手房公司,当我去的时候,发现除了老板,只有四个同事,全是大学刚毕业的新人,这让我觉得有些亲切,面试很简单,老板看了看我,问了我几句家里情况,就将我录取了。

那家公司底薪不高,但提成很可观,我们每天早上到了公司,老板都要带着我们开早会,要喊口号,要互相激励,然后就是自由时间,说白了,我们要自己出去想办法找客户,找想卖房子的,也要找想买房子的,嗯,还有出租房子和租房子的。

我非常投入的去工作,真的,就象我在学校时的刻苦学习一样,既不偷懒,也不取巧,我在大街上把单子发给每个迎面而来的人,即使下一秒他们将我的单子扔在地上,我会马上去捡起来,抚平,展开,继续发,一张都舍不得浪费。

第一个月过去了,到了发工资的日子,我激动的头一天晚上睡不着,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赚钱,虽然只有一份提成,那份提成只有三百块钱,但加上底薪,也有一千三了,我可以把跟同学借的钱还上些了,嗯,我借同学的钱是用来租个床位和每天吃饭的,毕业了,我不能再伸手跟家里要钱了,我忘了说,我们家在村里,算是穷的。

我们五个人站在发工资的老板面前,战战兢兢,等着老板发钱,那感觉既幸福又惊慌,要知道,钱一分钟没发到手里,就觉得还不是自己的。

结果让我们很失望,老板说我们的表现不好,能力太差,有两个选择,一,主动辞职,但是工资会被扣去底薪来弥补公司付出的培养成本,有提成的,会发点提成钱,没提成的,一分钱也没有。二,继续做下去,但底薪要扣下去当抵押金,以免我们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或者做出损害客户利益的事情,反正这个押金就得扣,如果有提成,就发提成,没有提成,仍然是一分没有。当然,等到最后从公司离职的时候,会根据情况返回抵押金。;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叶刚:“这什么破公司啊?抵押金早就被禁止了,你那老板是违法,违反劳动法!;

叶刚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说:“之前我也不懂,也没学过劳动法。老板说啥就是啥,当时大家思来想去,觉得如果辞职很吃亏,一个月白干了,所以,就默许了第二个选择,继续在公司做下去,大家是那么想的,抵押金最后返不返,第二个月以后的工资总不会再扣了吧?熬过第二个月就好了,就当第一个月当了免费学徒了。

第二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老板果然给我们发了一半底薪,还是扣了一半,他说大家接触的客户越来越多,对公司有威胁,抵押金就得多扣些,再扣三个月的一半底薪,以后离职时一并返还。

大家不想白辛苦,也只好同意了老板的不平等条约,毕竟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去大公司应聘没聘上的,好不容易有公司请我们,只要给点钱我们也很珍惜这份工作的。

就这么过了半年,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知道我上班半年了,也开始赚钱了,他告诉我,我妈得了病,需要钱,让我给家里邮点。

我这半年不想让家里担心,一直跟家里说我每个月赚了好几千块,吃得好,住得好,爸妈在全村里到处说,说我有出息,这次突然跟我张嘴要钱,却把我给难住了。

他们不知道,老板发给我的那点钱,除去租床位,吃饭,我几乎都还钱了,这会哪里有钱往家里邮?所以,我想到去跟老板商量,把以前扣的抵押金提前给我,我好给我妈治病。;

叶刚说到这里,我已经听明白了七八分。

“你那个黑心老板不会给你钱的,说实话,就算你再干几年,你走的时候,被扣的那些钱也到了不你手上,叶刚,你杀的人,是你们老板吧?;

叶刚顿了一下,点点头:“你猜的不错,我们老板将我骂得狗血淋头,说这几个月白养着我,给几百块钱都算是大恩大德了,还敢跟他要什么抵押金,他说我要不给他做出上百上千万的业绩,一分钱抵押金也要不回去。;

我心里虽然对那个混帐老板非常不齿,可是叶刚因为这个就杀了他的话,也真是够狠:“那个,叶刚,这种老板其实很多,你不会因为这个,就杀了他?;

叶刚摇摇头:“没有,虽然他不肯给钱,又骂我,但我都没动杀心。;

“那你?;

“他不该说,象我妈那样的穷农村人,活着也没意思,早死早托生。;

原来祸根出在这句话上,要说那个老板也真是欺负老实人欺负惯了,骂得过于投入,忘了再老实的人也有逆鳞,叶刚看来是个孝子,他敢咒叶刚妈早点死,结果他先死了。

老实人,有时是不能惹的!

叶刚的声音始终平平静静,“我用他的大水晶烟灰缸,把他的头砸扁了,流了一地的血,然后,我就用那个烟灰缸,把他桌上的一盒中华烟,给抽光了。再从他的钱包里,掏出了五千块钱。我把沾血的外衣扔在他的办公室,出门去了旁边的农村信用社,把这五千块钱都给我爸邮回去了。;

不知为什么,我竟有种很痛快的感觉,虽然面前这是个杀人犯,是个出手无情的可怕男人。

“然后呢?你跑了,还是?;

“我邮完钱,就去派出所自首了。后来给判了个死缓,给押到安吉监狱,等着上法场。结果,有一天监狱里大乱,有的狱警追着人咬,有的犯人也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锋哥叫上我跟他一起跑,还有一大帮人,不过现在只剩下了我们十八个人。;

我对最后十八个人这个数字很敏感,原来他们确实只有十几个人。

“叶刚,虽然杀人不对,可是,我赞同你的作法,那个黑心老板确实该死,他比丧尸还可恨!;我说这话倒也不是完全应和叶刚,那样的无良老板,统统让丧尸咬死还世界一个清静最好了。

叶刚咦了一声:“大姐,你也觉得我杀得对?;

我心中暗暗想,有谱,都叫大姐了!“必须的!叶刚,我跟你说,你要是我弟弟,我能跟你一块砍那个王八蛋去,什么玩意!这种人他自己家就没有老人么?这么冷酷无情,还诅咒别人老妈,他死一百回都便宜了他!;

叶刚忽然语气中有些激动:“我姐的脾气跟你一样火爆,小时候她总收拾我,我老实,不过外面谁要是敢欺负我,她一准去跟人家拼命,不管是男生女生,都打不过她!;

我惊讶的说:“你姐跟我的脾气太对付了,嘿我这暴脾气,小时候也是个跟男生打架回回赢的主,我从不欺负别人,但谁要欺负到我头上,我非拼了不可,就冲这狠劲,我们胡同的小男孩,全都被我打败过。;

叶刚嘿嘿的笑了,笑了两声,又哭了:“丧尸爆发,我们那个村子不用想,肯定都死光了,房子都不结实的,都没地方躲去,我爸妈,我姐,肯定都没了。;

我想了想,问:“叶刚,你们老家是哪个村子的?出事后你就没回去过找他们吗?;

叶刚黯然道:“叶家村,锋哥带着我们逃出监狱,占了一个楼的顶层,底下设了障碍,后面挨着食品批发市场,靠着那些库存我们活了这么长时间。我提过回叶家村找我家人,锋哥不让我自己去冒险,其他人也没理由陪我回去,那段时间,外面的丧尸又多,一个人都出不了城,就这么给耽误了。;

机会来了!第六十五章 夜半越狱

“叶刚!我刚才还敬佩你是个孝子,没想到,你对你家人的感情不过尔尔!你怎么知道村子里没有幸存者?你知道我们在农场这边,曾去过好几个村子,哪个村子都有活人的!你不回去亲眼看看,就断定家人死光了,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说完这话我心里对自己小小的鄙夷了一下,人家跟你有个屁关系,有啥让你失望的……

没想到这句话让叶刚涮的站了起来。

“我,我太没种了!一直我都不敢脱离锋哥的队伍,不敢想自己一个人,碰上丧尸该咋办,所以,所以我就暗示自己,爸妈和我姐都已经不在世上了,我,我太浑了。;叶刚沮丧不已,我暗自松了口气,臭小子,刚才吓了我一跳,还特么以为他要过来打我呢。

我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叶刚的肩膀:“叶刚,你听朵姐的,凡事,要相信自己的双眼!如果吴锋他们不肯陪你回村,朵姐答应你,我们会陪你回去!如果你家里人还活着,咱就救他们回朵姐的基地,相信你也听他们说了,我们的基地里从来都是给老人孩子留着最好的位置,人们彼此相爱,互相关怀,叶刚,你虽然以前杀了人,可你不是天生的杀人犯,你是个善良的好男生!;

叶刚向后退了一下,我的手从他肩头滑落,“可是,可是你们的基地是锋哥看好的,他看好的东西,一定会志在必得,你们,你们是自身难保……;

看来他已经很了解吴锋等人对我们城堡的占有欲,“叶刚,你知道为什么吴锋他们费这么大周章,又派金三胖潜入山谷,又抱走我们的小孩引我出谷,最后绑架我到这里,费了那么多口舌与我谈判进行思想侵略么?因为他们占领我们基地的实力不够。

叶刚,你刚才说了,你们只有十八个人,知道我们谷中有多少人么?一百多个,去掉老人孩子,当然,也可以去掉女人的数量,男人还有四十多,更何况我们的女人也有身手厉害骁勇善战的,真硬拼起来,十八个人够看么?

我很佩服吴锋和金三胖的野心,十八个人就想将一百多人的基地拿下,但那是不现实的,叶刚,就算吴锋杀了我们几个,他也攻不下我们的山谷。

叶刚,我向你透露我们的实力,并不是想让你当墙头Cao,谁硬实向谁倒,而是让你放心,我们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有保护家人的能力,如果能将你家人救回来,我们也有保护你家人的能力。

你想想,就算吴锋答应你回叶家村救家人,他们会妥当保护好你爸妈和姐姐么?我注意到,你们这个团队,似乎只有夏鸠一个女人,她是吴锋的女人对吧?为什么?叶刚,你告诉我?;

叶刚嚅嚅的说:“我们从监狱出来的时候,锋哥定了个规矩,不收留任何外人,所以,也遇到过女人向我们求助,但是我们都拒绝了。夏姐是女监的,跟着一块逃出来的,后来就一直跟着锋哥了。;

“所以说!你的锋哥根本就不会保护你的家人,假如你的家人还活在世上的话。;说完,我目光炯炯的盯着这个年轻人。

叶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静静的等着他做思想斗争,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他将我扔回牢房,并且去向吴锋打个小报告,我今晚就算白忙活了,不过我也不怕。

“朵姐,你真不嫌弃我是个杀人犯?你说的话算数不?;叶刚的问题向我证明,我的思想工作做得算是成功了。

“叶刚,这样的世代谁会瞧不起杀丧尸的人?你们那个黑心老板,他最多算是一具更加混帐的丧尸罢了。你放心!咱们脱了困,回基地多找些人,第一时间陪你回叶家村去找你的家人!;我的语气坚决不疑。

“那好!这会他们应该都睡了,咱们回牢房把那几个哥们找上。;叶刚终于下了决心。

我们俩个仍然象之前过来一样,我在前他在后,假意押着我向男宿舍楼走去。

北天绿大院里一片寂静,月光如水,耳边传来小虫的鸣叫声,多美好的夜色!可是我们无暇欣赏,心内满是紧张,还好,一个吴锋的人也没碰到,看来他们没有巡逻的习惯,到了晚上全都回房间死觉去了。

走到关押着我们的房间门前,叶刚低声说:“朵姐,你先进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准备出发,我去隔壁帮你们把家伙给拿回来。;

我闪身进屋,张小美唐晓又星仔三个人立刻迎上来,看样子他们都急坏了。

“朵姐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唐晓又抱怨道。

“嘘!看守叫叶刚,已经投诚,大家准备越狱。;我悄声交代,简单明了。

两个大男孩兴奋的问:“朵姐咋给他洗的脑让他变白了?;星仔却拉着我的袖子茫然的说:“朵姐,啥叫投诚?;

我在星仔脑袋顶凿了一记:“臭小子,上学时没好好听课吧?投诚当然就是投靠真诚的意思啦,说白了他跟咱们好了,变成一伙了!明白了没?;

星仔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明白啦……;

张小美却在旁边偷乐:“投靠真诚……朵姐,我不服别人就服您,您上学时肯定也逃过课……;

这时门突然开了,叶刚抱着我们的刀和短矛站在门口,我们也不作声,过去拿回自己的武器,我将长刀重新背在身上,顿时心里有了底。

叶刚转身示意我们跟着他向楼外走,但被我拉住:“小女孩在哪个房间?我们得把孩子带回去。;

叶刚向二楼指了指:“二楼楼梯口第一个房间,跟那个新来的女人睡一个屋。;

“不过……;他有些犹豫,“锋哥和金三胖他们都住二楼。;

“那也得冒下险,如果真被他们发现,实在不行就先拿下吴锋!;我牢记凉轻言曾经用过的那招擒贼先擒王,当然,我仍然做不到她那么干脆,上去就扭断人的脖子。

我们悄悄的潜上二楼,来到潇和小乖的房间,整个走廊寂静无声,看来全都睡熟了。

我轻拧门锁,门开了。

待我们轻手轻脚的进入房间,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到潇和小乖睡在一张床上,除她们二人,屋内并没他人。

我们五人全部进了房间,并将房门重新关好,以防其他房间的人听到动静。

站在熟睡的潇的床前,我的心情复杂而纠结,这个y-in毒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们的大家庭里挑拨是非,委实可恨!这次被金三胖和夏鸠利用,却心甘情愿的反水,还帮着拐走我们的孩子,她就那么痛恨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么?

在见到她之前,我一直有种宰了她的冲动,可是真站在她面前,我发现我仍然战胜不了本x_ing中的仁慈,睡着的潇面容愁苦,她真是挺瘦的……看着看着,我突然发现,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她在梦中哭了!

这一滴眼泪却勾起了我的心酸,这不过是个可怜偏执的,失去生命依托的女人!

身边黑影一闪,一记老拳击在潇的头上,潇的头软软的垂到了一边,我吓了一跳,再看那人,是张小美,他看我惊诧的看着他,轻轻一笑:“朵姐,她只是晕了。;

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她若醒过来尖叫,我们就都暴露了。

我轻轻拍着小乖的身体,孩子睡得轻,一下子醒了过来,刚要哭叫,被我捂住了小嘴:“小乖,是朵姨,别怕,也别喊,朵姨带你回家找爸爸。但是答应朵姨,朵姨不让你说话前,你一句话也不能说,不然坏人来了抓住我们,小乖就见不到爸爸了,听明白了吗?;

两岁多的孩子都象小精灵一样的明白事了,小乖与我平时也非常亲近,我说的话她是听的,见她两个黑葡萄样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我轻轻将手从她小嘴上拿下来。

小乖却举起自己的小手按在嘴巴上,一声也不吭,这孩子真是机灵的萌宝宝!我将她抱起,她立刻用小手抱住我的脖子,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

叶刚打头阵,开了房门左右看看,见走廊没人便率先向着楼梯潜去,然后是唐晓又,中间是我抱着小乖,张小美和星仔断后。

如果想回山谷,靠走路肯定是不行的,吴锋他们的几辆越野车都停在北天绿工厂的院内,离宿舍楼较远,挨着大门。

“叶刚,咱们得开车走,不然出了农场也回不去山谷。车钥匙都放在哪?;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那几辆汽车旁边,先隐藏住身形。

“车钥匙不拨的,都在车上,农场大门和这个工厂大门都关着,他们也不怕有人偷车。;叶刚很快就将吴锋一伙人称为“他们;了。

“咱们开这辆奥迪Q7,这辆车昨天刚灌满了油。;叶刚指了指我们背靠的那辆白色大越野车。

车钥匙都不拨,更不用说车门了,一拉就开,我抱着小乖先坐到后座上,星仔也紧紧跟上。

张小美坐上驾驶位,车钥匙果然c-h-a在钥匙孔上。

叶刚和唐晓又先去将工厂的大门找开,然后跑过来坐上了车,叶刚坐在副驾驶上。晓又则坐上后座,与星仔一左一右将我和小乖夹在中间保护起来。

张小美见一切就绪,缓缓的发动了汽车,我们心惊肉跳的看着男宿舍楼,还好,一直没有人冲出来。

大Q7载着我们,无声无息的开出了北天绿工厂大院,直奔农场大门而去。

到了农场大门,叶刚和唐晓又迅速跳下车将两扇大门打开,我们冲出农场,头也不回的驶上了回山谷的道路。第六十六章 三个问题

我们在车内十分激动,终于从魔掌中脱逃,幸亏有了叶刚!

而叶刚始终沉默着,张小美和他聊了几句,他也是没精打彩的回应,我们都能看得出来,他对于这次反水心里并不好受。

“叶刚,吴锋对你怎么样?;我试探着问叶刚。

“锋哥对我一直很照顾,那天安吉监狱里乱成一团,如果不是锋哥叫上我一起逃出来,可能我当天就死在监狱里了。;叶刚喃喃的回答。

“叶刚,你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叫吴锋那个人?;张小美和其他两人并没见过吴锋,他们是从我的口中知道这个人的。

“是啊,锋哥对我挺关照的,这回算我对不起他了。;叶刚的语气有些沮丧。

“得了哥们,你跟着他这么久,也替他卖了不少力了,你不欠他的。;唐晓又在后座拍了拍叶刚的靠背。

叶刚没作声,我觉得这个情绪他得慢慢去消化,或许之前,叶刚觉得他和吴锋那伙人都是杀人越货的重犯,是一种人,其实,他不是。

我想起吴锋残忍的笑着说,他杀了一家子的情形,那个人绝不是个善茬!但我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对叶刚说太多吴锋不好的话,会招来他的反感,毕竟,他的反水只是为了我们能帮助他去叶家村寻找家人,要说感情,他与吴锋还是有基础的,和我们?需要时间。

张小美将车灯打得亮亮的,开得飞快,这条路本来也没有其他车子,更没有什么行人,偶有路上闲晃的丧尸,张小美索x_ing给撞飞了事。

一直没看到后面有追兵,不知道他们是没发现我们逃跑还是发现了为时已晚,放弃了追捕。

天快亮的时候,张小美忽然放慢了车速,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对面来车的车灯。

从山谷方向来的,不是我们的人又是谁?

待得近前我们才发现,来的不是一辆车,而是十辆!每辆车里都坐满了人!

第一辆车正是那辆掠夺者,阳光从驾驶室跳下来,其他人也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当他看到是我们时,高兴得向着后面吼了一嗓子:“朵姐他们回来了!;

原来阳光真的跟踪绑架我们的车到农场后,迅速开车回山谷搬救兵去了。

这次他差点将山谷中的武力全都给划拉来了,因为他吃不准驻扎在桃源农场里的敌人到底有多少。

秦好运当然也跟过来,他听到小乖是被恶意带走,并将我们也诱捕之后,这个父亲差点没气疯。

看到小乖安然无羔的被我抱着,秦好运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哭了,小乖也忘了我叮嘱她的不能说话,哭叫着扑进她爸爸的怀里,这父女俩,哎,看得旁人眼睛都潮s-hi了。

其实我是把不让小乖说话这事儿给忘了,这娃一直安静的在我怀里,一句话也不说,真是乖得让人心疼!

既然我们的人都到了,我们就地开始研究,怎么收拾吴锋这伙强盗!

派人进基地耍我们,制造矛盾和恐慌,还拐走我们家孩儿,绑架我们家的伙伴,这伙人真是太过分!

我将叶刚介绍给大家,告诉他们我们今晚能顺利脱困,全靠这小伙子的帮忙,当然,我也要信守承诺,等吴锋他们这事一完,我们就要陪叶刚去趟叶家村。

叶刚看我们商讨要回农场讨伐吴锋一伙人,显得很紧张,但此时我们没有时间跟他做思想工作,他也知道替吴锋那些人求情不太现实,只好郁闷的躲到一旁抽烟。

天色渐渐亮了,我们一致决定要杀回到桃源农场,将吴锋那伙人赶走,其实凉轻言主张将他们杀掉,提到杀人,我们这些人又犹豫了。

虽然他们将我们耍得够呛,可是毕竟没造成一个人伤亡,我们若是痛下杀手,又觉得没有充分的理由。

凉轻言叹了口气:“朵姐,你们这个团队,绝对是够善良,但也够危险,你们不够狠,不够毒。不过,若你们人人都象杀手一样果绝,可能也就不是你们了,罢了,咱们去把那些人赶走吧。;

当我们赶到桃源农场时,惊讶的发现,吴锋一伙人的越野车已经不见踪影,几幢楼里鬼影都不见。

“他们知道没有筹码,提前开溜了。;阳光恨恨的说。

叶刚跟在我们身后,终于难得的说了句话:“金三胖那个人一直都很狡猾,一定是他提议锋哥他们撤退的。;

“肯定是了,金三胖去过我们山谷,非常了解我们的实力,要是正面冲突,他们十来个人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临时避风头,还是彻底灭了侵占我们基地的念头呢?;后半句,我其实是在问叶刚,毕竟叶刚比我们更了解吴锋和金三胖子。

叶刚抬头看了我一眼,迟疑着说:“锋哥那个人,有野心,但也够聪明,啃不下来的骨头他多半会放弃,但金三胖那个人属于没有不敢想不敢干的,有他在……我也说不准,反正还是得小心为上。;

叶刚说得足够中肯了,我们也听明白了,这事儿没完。

“把农场锁好,咱们回去吧。就算他们再回这里住,也随他们好了。;现在我们也只能这样做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没法盲目追击,先回山谷再说。

回去的路上,大家心情都很沉闷,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非常不好,正应了那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一伙盯上山谷的强人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瞄着我们,我们以后真是没法睡一个好觉了。

回到山谷,我们对着这些汽车犯了难,扔在谷外,不亚于拱手交给吴锋那些人,他们开不走,搞搞破坏也够了,一旦我们所有的车被做了手脚,那我们以后怎么出行?

真是神烦!难怪凉轻言一开始就提议,将坏人斩尽杀绝。

难道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安排人24小时在这里看着汽车吗?天呐!

看我们纠结不已的样子,叶刚忍不住说:“你们不用担心的,吴锋对你们的车都很看好,他不会破坏这些车,最多会想办法占为已有,如果想破坏,上次来的时候就破坏了。;

听到叶刚这么说,我们多少放了心,将车钥匙统统拿走,再将车门锁好,我们顺着山坟通道回了谷中。

我们几个一夜未归,可把我家老人们吓个好歹,看我平安的回来了,老人们也放心了,帅帅晚上没看到我,先是吵闹,后来困劲上来,倒是睡了个好觉。

听到金三胖背后有这么一伙想侵占城堡的强人,我们都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说起来,他们是第一批我们遇到的恶势力,魏斯特那三个憎恨人类的克隆人不算。

幸亏之前经过井村一战,我们意识到自己战斗力的不足,这阵子加强了抗敌训练,吴锋他们的身手我们不得而知,问过叶刚,他只说大部分是杀人犯,个个骁勇好斗,脾气暴躁,也是,如果都是温顺如绵羊,也没那胆量在有法制的社会杀人犯科了。

唉,说到绵羊,我觉得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出身的还真象一群绵羊,只不过被丧尸逼得慢慢成了长角的山羊,能顽抗一下,但本质还是羊。

看来,要想在丧尸与坏人双重夹攻的末世活下去,我们就得变成老虎,不然是逃脱不了被吃掉的命运呐。

从回来的那天起,我们白天晚上不敢再放松警惕,每十人一组的护卫队,时刻在谷中巡逻,晚上为了保护我们的养殖场不被他们钻进来搞破坏,我们在养殖场边上盖了个大木头房子,晚上安排二十个男人值班,就住在那个房子里,听到任何动静都能马上查看。这样的生活很恼火,但没有办法。

而在这个时候,我开始思索美剧行尸走肉中,瑞克的三个问题。

当他们遇到幸存者,并企图加入他们时,瑞克等人会问幸存者三个问题:

一、你杀过多少行尸?看你的生存能力和战斗能力。

二、你杀过多少人?看你的判断力和x_ing格。

三、你为什么杀那些人?看你的人心是不是已经坏掉,变成了残酷的生物。

之前,我们队伍收编幸存者,从没问过这些问题,总是凭第一印象,看着象是好人差不多就收回来,可是潇和金三胖,夏鸠这三个人,给我们带来了太多困惑和烦恼,内乱,矛盾,事故……

如果我们能看清幸存者的本x_ing,是不是就能最大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呢?

当我和大家将瑞克这三个问题剖析解释后,大家伙一致同意,以后再收留幸存者时,统一问他们这三个问题。

但我又想到:“如果是个老人或小孩呢?他们如果没杀过行尸,只是一路逃亡活到现在呢?;

我们觉得一个行尸没杀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存在,一定要给他继续活下去的机会,收编他。

所以,无论答案是怎样,我们要看对象才会下决定。

也有人迟疑着说要不干脆以后不再收留任何人,可是大家都不同意。

乱世之中,善与恶的界限也许早已模糊,好与坏也无法一语慨之,如果因为收留过几个心术不正的人,我们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拒绝任何需要帮助的人,那我们也就失去了人x_ing中最宝贵的东西。

与冒险收留下一个潇相比,我们更不想变成潇那样的人。第六十七章 叶家村

一周无事,吴锋和金三胖那伙人没有出现,山谷内一切如常。

或许他们正忙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尸群和我们,位置反过来,他们大概会穷追不舍,所以他们也这样估量着我们的做法。

我答应过叶刚的事,一定要办到。

叶家村离李家村不远,从去安吉城方向的大道下到一个支路上,大概30多里就是叶家村。

此去寻人,要防尸群,更要防着遇到吴锋一伙,所以我们开了五辆车,足足去了二十个人。

叶刚开着那辆白色奥迪Q7带路,我跟他坐在一辆车上。

重新经过金牛农场时,我特地盯着路两旁的建筑物,观察着每个窗户,如果吴锋他们躲在这些窗户后面,他会看到我们路过的。

但什么也没看到,金牛农场死寂一片,一点活人气都没有,连丧尸都没几头。

开上去安吉城的公路后,我看到路两旁的田野因为无人打理,已经长满了茂密的杂Cao,这些耕地是废了。

说也奇怪,人类被攻陷,大自然倒变得越来越美,树木和Cao丛无不郁郁葱葱,一副疯长的样子,有些地方Cao长得快半人高了。

看着绿色的原野,我有一种感觉,这大地似乎被冥冥中某个手指,给按了复位键,人类的一切归零,自然界又成了天地间的主人。

就连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清新了,雾霾好象很久没肆虐人间了!

这样也不错,假如没有坏人的话……

正胡思乱想间,叶刚一打方向盘,将车开进了一条杂Cao丛生的土道,两边疯长的Cao有向路中间淹没的趋势,难怪以前有一句话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踩出了路。

这条土路近两年没有什么车和行人踩压,Cao籽被风吹落,生根发芽,我看这条路不用多,再一年就得跟两边的Cao原连成一片,这条路将彻底消失了。

叶刚如果不是对回家的道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让我们找这条小路,也许根本就找不着。

近乡情怯,一点不假,我坐在叶刚身边,觉得他的鼻息明显粗重起来,转头看他,见他双眼瞪大,胸口起起伏伏,他这是快到家,心情太激动了。

“叶刚,别怕,无论结果如何,你回来过,努力过,不会留下遗憾!;我轻声安慰他。

“嗯。朵姐,谢谢你!;叶刚感激的说。

我笑了笑,其实心里也很紧张,这么久了,叶家三口人活着的可能x_ing不大,我是真心不忍看到叶刚痛苦。

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破败的房子在夏日的太阳之下,显得格外凄凉。

本以为这个村里会有许多丧尸,结果却是个死村,一头丧尸也没,也是,没有吃的,丧尸也会凭本能迁移到其他地方寻找吃食的。

没有丧尸还代表一件事,这村里没有活人吸引着它们。

几辆车静静的在村中被杂Cao淹没的小路上颠簸驶过,最后跟着叶刚停在一排砖房前。

叶刚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他死死的盯着紧闭的院门,却没动地方。

“叶刚,走吧,我陪你进去。;我心里叹口气,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并抽出了背上的长刀。

其他车上的人也都下了车,站在这个小院门前,叶刚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没有将腰刀抽出来防身,而是捏紧了拳头。

小院的木头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院内空无一人。

当房门也顺利的找开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这是尸臭!而且,这还是夏天,可以想象那尸体高度腐败得多么可怕。

“爸,妈,姐啊!刚子回来了……;叶刚声音发颤,不顾那股强烈的臭味,一下子冲了进去。

我们也只能跟着进去,万一他的家人变成丧尸,他肯定下不去手,看他连刀都不肯拨出来防身就知道了,唉,一会当着他的面,我这刀也有些难出手啊……

这么想着,我已经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屋里很黑,似乎挂着窗帘,灰蒙蒙的看不清状况,唐晓又过去将窗帘涮的拉开,阳光涌进了房间,总算亮堂了。

阳光又过去把紧闭的窗户推开,清爽的风灌了进来,被熏得晕头胀脑的我终于能呼吸了。我们站的这个房间,是个正厅。

叶刚站在一个房门前,呆呆的,象个木偶。

我从他身后望进去,原来这是间卧室,一张大床上,躺着三具尸体,大被将他们蒙得很严实,只露着腐烂得看不出面目的头颅。

三个人,那肯定是叶刚的爸爸妈妈和姐姐了。

我心里虽然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会还是被这场面击中,这对叶刚来说,太残忍了!

叶刚就站在那里,既不进去,也不出来,最吓人的是,他没哭。

阳光不安的看看我,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叶刚。

“哥们,节哀顺变,我们会帮你把他们好好安葬的,要不,你别看了……;张小美在叶刚身后说。

叶刚终于有了反应,他摇摇头:“我自己来。;然后就独自走进了卧室。

“你们出去吧,麻烦帮我在后院挖个大坑就好,谢了。我想跟家里人,单独呆一会。;叶刚的声音沉沉的,让我们不得不听。

叶刚家的后院也不小,靠着墙根是几把锹,阳光,张小美,唐晓又几个年轻人奋力的挖着坑,我则不时担心的从后窗向着卧室的门瞧着。

“叶刚,坑挖好了。;二十分钟后,我向着卧室内喊道。

“需要帮忙么哥们?;阳光补了一句。

房内没有声音回答,不一会,叶刚抱着一具从头到脚被床单包住的尸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转到后院,然后仔细的放入坑里,看了看我们:“让我自己来吧。;

当他将另外两具包好的尸体都摆进坑底时,他又亲自拿着锹添土,直到坟包高高的垒起。

“哥们,用不用我们帮你做个墓碑啥的?;阳光又问了一句。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我也不知道活到哪天,以后,也不会有人来拜祭。;叶刚出奇的平静,让我们都觉得意外。

“走吧。这次过来麻烦大家了。;叶刚说完,便向院外走去。

我们来的人多,跟进屋的只有几个,就算叶刚家人变成丧尸,我们几个也足够应付了。

出了自家院子,叶刚想了想,走向不远处另外一个院子,我跟在他的身后,也不问为什么。

叶刚伸手推开那个虚掩的院门,我和他同时看到,院子内有两个背对着大门的身影,看那褴褛的衣衫,不用想,肯定是两头丧尸。

听到院门有动静,那两头丧尸缓缓的回过头来,从衣着和头发依稀能看出是一男一女,年龄是绝对看不出来了。

这两头丧尸,真是瘦得惊人,简直象两具活动的骷髅架子!枯稀的头发贴在头皮上,眼窝已经深陷,嘴巴周围不知道是萎缩还是变异前被其它丧尸啃过,嘴唇的皮肉都已不见,两排森森利齿就那么裸露在外,看着令人惊心!

对引起这场浩劫的病毒我一直是心怀无数问号,正常来说,什么生物长时间不进食,最后的下场都应该是饿死,而这些丧尸即使吃不到食物,也能继续存活,它们的肉体首先迅速脱水,防止了水分过多而腐烂,然后就象千年干尸一样的活着。

丧尸不死,就证明病毒不死,可见这病毒的活力有多么可怕!

我问过阿丽博士,丧尸怎么能不进食活这么久?她说乌龟就可以长达十年不进食活下来,自然界的力量是神奇的,更何况是这种未知的恐怖病毒,也许能这样活上一百年都说不定。

人类变成丧尸,倒更容易生存和长寿了,想想这可真是个莫大的讽刺。

缺乏食物的时期,丧尸会变得活力很低,甚至可以长期保持一个动作和姿势,就象休眠,而一旦面临鲜活肉体的刺激,它们的活力会迅速恢复,正如我们面前这两头丧尸。

看到它们狰狞的尸脸扑到近前,我早已抽出长刀准备应战,而叶刚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它们,一动不动。

“叶刚!你退后!;我以为他吓傻了,伸手拉了他一把。

谁知道叶刚倔强的站在原地不肯动,只是伸手将身上的一把格斗刀抽了出来。

原来这小子没傻掉啊!我暗自松了口气,但仍然为他担心,他一个人同时对付两头丧尸,行吗?

那头男x_ing丧尸第一个冲到叶刚面前,叶刚伸出左手掐住它的脖子,右手的刀噗的一声没入了丧尸的眼窝,它停止了最后的挣扎。

另一头身材比较娇小的女x_ing丧尸,两只爪子已经攀住了叶刚的肩膀,叶刚向后一躲,我以为他需要支援,刚向前一步,就听到叶刚急声叫道:“朵姐不要!;

我顿住身形,就看到叶刚抓住了那头丧尸的双肩,将她直推到院墙边上,死死的抵在墙上。

“小兰,是我!刚子!;叶刚低低向那头丧尸吼着。

我有些看明白了,这个小兰恐怕是叶刚青梅竹马的邻家小妹,那叶刚能下得去手吗?

小兰恐怖的脸拼命向着叶刚探着,两排牙齿一开一合,叶刚的脸色铁青,就这么和小兰僵持着。

“叶刚,她已经不是小兰了。;我在叶刚身后叹息。

“朵姐,我,我做不来,你帮她……;叶刚的声音哽咽了,我特别讶异,看到爸妈姐姐的尸体时,叶刚都没有哭,这会却忍不住了。

叶刚说完,猛的抽回了双手,向一旁闪去,下一秒,我的长刀就直直的c-h-a进了小兰的右眼窝,她彻底停止了扭动。

抽回长刀,小兰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等叶刚亲手将小兰和她爸爸埋葬后,我们离开了叶家村。第六十八章 认清“兄弟情;

回去的路上,叶刚始终沉默,这气氛令人心里堵得难受。

“叶刚,你的家人走得很平静,你不要太难过了。;我觉得我要不说点什么,就要爆炸了。

“我知道,他们是喝了农药自杀的,我看到旁边的空农药瓶子了。;叶刚回答。

“我妈本来身体就不好,我爸和我姐,更不可能扔下她去逃命,一家人能死在一起,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叶刚不知道是真的想开了,还是已经情绪崩溃,从开始到现在,一滴眼泪也没掉过。“小兰是你喜欢的姑娘吧?;我在引导他将心里的痛苦倾诉出来,女人的平均寿命之所以比男人长,据说就是因为女人善于释放压力,与朋友诉说是一种极好的方式。

“嗯,小兰家没钱供她上大学,其实她比我聪明。我跟她约定,等我大学毕业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就回村娶她过门,接她进城享福。谁知道在城里混完全没有我想象的容易。后来,后来我杀了人进了监狱,我在牢里的时候,除了我爸妈和姐,就只有小兰来看过我。;叶刚的声音闷闷的。

“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没想到她一直留在村里没离开。;我想起那个看不清原来面目的女孩丧尸,相信她之前一定是个秀气的姑娘。

叶刚叹了口气:“这就是命。能活下来的,被感染的,被吃掉的,自杀的,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就象一出生就生在城里的,还有象我这样一出生就在穷山村的。既然生而为人,不认命是不行的。;

他突然说出这样一番听不出来是豁达还是悲观的理论来,让我心里直打鼓,这小伙,不会在他们家受到刺激后变得不正常了吧?

“叶刚,你没事吧?;我小心的问。

“朵姐,我没事,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我爸妈和姐姐,还有小兰,在村里没可能活下来的,我就是过来了却这桩心愿,谢谢你,朵姐。;叶刚转头冲我笑了笑,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他竟然能笑得出来。

我仔细的看了看他,不象是精神崩溃的样子,他的面容安宁得很,看来真的是早就作好心理准备了。

“叶刚,以你对吴锋他们的了解,现在他们会去哪里躲着呢?;我及时将话题转开,当然,这个问题我也早就想问问叶刚了。

叶刚却重新变得沉默了,我叹了口气:“叶刚,是不是担心我们去把他们杀光啊?你知道么,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除了个别特殊身份的,其他人除了丧尸,没伤害过任何人的。我想知道吴锋他们的去处,其实是想找上他们好好聊聊,争取打消他们来城堡破坏的念头。;

叶刚摇摇头:“朵姐,实话,有金三胖在,他们不会死心的,那个金三胖以前大概是当惯了领导,他一直都在妄想建立一个新的人类组织,我们这伙人,表面看是锋哥当头,其实所有的行动都是金三胖提议的。锋哥倒不是怕他,而是很信服那个胖子的头脑,说到这个,其实锋哥也想当个乱世枭雄,所以他和金三胖的关系很紧密,超过了我们所有人。;

这是叶刚头一次对我详细的解析吴锋和金三胖,我听得十分仔细,见他停住了,连忙说:“嗯,继续,叶刚。吴锋这个人的脾气秉x_ing如何?他之前为什么会杀了一家子?;

“锋哥这个人很复杂,有时我觉得他很冷酷,一点感情也没有,有时又觉得他很在意兄弟情,他曾经在丧尸口里救过一个兄弟,而平时他跟那个兄弟很少说话。

大部分时间里,锋哥都是一副酷酷的样子,但他会把搜到的好烟,扔给我抽,他自己也是个老烟民,所以我觉得他对我们是不错的。

但除了我们这些跟着他一起出逃的犯人兄弟,他没收留过任何一个外人,其他人他不肯收我倒也能理解,只有一次我心里对他的为人有了困惑。

有一次在安吉城里,我们在一个居民楼里搜物资的时候,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一个三岁小女孩,她妈妈病得很重,见我们闯进了屋子,求我们把那小女孩抱走,不用管当妈的死活,听那个女人说,原本小孩爸爸也幸存下来,前些天出去找吃的再也没回来,肯定是回不来了,如果她再死掉,那小女孩肯定自己活不了。

我以为锋哥会破个例,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临走时他对那个女人说,我们不收留累赘。如果那个小女孩没有能力自己生存,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我为那小女孩求了一嘴,让锋哥给骂回来了。我不介意锋哥骂我打我,但他坚决不收留那个三岁小女孩,我心理无法接受!

朵姐,你遇到过这样的朋友吗?他对自己人很好,对外人却一点情面不讲,对这样的朋友,应该怎么办呢?;

叶刚说到这里,满腹的愁绪,这个问题肯定纠缠他很久了,对于这样一个年轻的毕业没多久就入狱的大男孩来说,这足矣让他困惑不已了。

但对我而言,这根本就不算是个问题。

“叶刚,如果你信朵姐,就听我说几句。真正善良之辈,绝不会只对身边的亲朋好友释放爱心。记不记得有句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叶刚笑笑:“还珠格格里经常出现的一句话么,我妈看这个电视剧时,还特地让我给她讲解这句话的意思了呢。;

我继续:“一个内心存着善念的人,会对众生都有怜爱之心,就算为了自己的团队更好的生存,谨慎吸收新成员,也不可能任一个妈妈即将死去的三岁小女孩自生自灭。叶刚,如果那小女孩是你的孩子,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还觉得吴锋是个善类么?

至于他对你们这些兄弟的作为,我倒觉得他很会收买人心,这个人不简单,他知道乱世之中,仅凭单人之力是活不下去的,就算能活下去,也活得很辛苦,唯有集结一批忠心又强悍的伙伴才能活得更久,更好。而且你也说过,他想当乱世枭雄,没有手下怎么行?光杆司令指挥谁去?使唤谁去?

听说过一句话么?小恩小惠打动人。吴锋平时对你们的所谓好处,不过是他在巩固自己的力量而已。对了,你说他曾救过一个兄弟的命,是冒着生命危险救的么?;

叶刚听得入神,听我问起,想了想说:“不是,吴锋是从丧尸背后将丧尸杀死的,他处境并不危险。;

我点点头:“那就是了。对他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我注意到,叶刚不再称呼吴锋为“锋哥;,而是直呼其名了。

“叶刚,你知道吴锋之前杀的一家子是怎么回事么?;我再问。

“这个牢里的人都知道,被杀的是吴锋的仇家,他半夜潜到那家人的屋里,把睡熟的一家子全都给砍死了,对了,还包括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嗯,我就不说他杀仇家是对是错了,就说他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这人的心……;

看来,叶刚终于认清了这个“锋哥;的真面目。

虽然叶刚年轻,但他毕竟也是大学生,有些道理,一点即破。

叶刚看了看我:“朵姐,在城堡这几天,我观察到,许多老人和小孩,儿女和父母都不在这个队伍当中,他们是你们后收留的吧?;

我摇头:“非也,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发源地是滨城的一个小区,这些老人孩子,全是小区里的幸存者,当初大迁移的时候,被我们一直带到这边来的。大部分都是没有子女和父母的。;

叶刚伤感的说:“朵姐,你们是好人!真正的好人!我爸妈和姐姐,小兰她们,要是能遇到你们,就不会象现在这样了……;

回到城堡,叶刚很快打起精神,融入了这个新家庭,脏活累活抢着干,训练时也拼命,他是想把失去家人爱人的痛苦,从每日流淌的汗水中尽快的稀释掉。

能让叶刚从吴锋的所谓“兄弟情谊;中彻底清醒过来,意义重大,不仅仅是对他本身,更是对我们这个大家庭也是负责任的做法,我们真是不想再经受任何内乱了。

私下里,大家找过我谈过叶刚,他是从一个重刑犯的团队中被我带回来的,他会不会成为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

而我的建议是,在信任的基础上持续观察。

我对大家说,就象我们这样正直良善的队伍中也会出现象潇这样的臭鱼一样,在坏人的队伍中也并不全是黑掉了渣的成员,象叶刚,虽然他是个杀过人的重犯,但他杀人的初衷和他的本x_ing,与真正的凶徒是不一样的。

金三胖能利用我们队伍里的潇,我们也同样挖走了他们的叶刚,对我来说,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估计这会吴锋和金三胖都在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安排一个坏得人神共愤的家伙来看管我们。

说到底,还是叶刚在他们的团队中,是一个比较老实听话的角色,累活什么的,一准熊叶刚这样的队员去干,例如晚上不能睡觉把个门放个哨的,他们定是习惯了指使叶刚去做了。

所以这并不是我们足够幸运,而是我开始懂得把握任何一个从身边路过的时机。

当然,如果叶刚没有成功被我说服反水,我们也不会出什么事,阳光带回来的伙伴,是吴锋这伙人的实习无法对抗的,真等了我们的人到了农场与他们打起来,恐怕吃大亏的是他们!

叶刚无形中倒是让吴锋这群恶棍躲过了一劫。第六十九章 故人来访

一个月后。

吃过午餐,我和阳光,张小美,唐晓又等十个人组成的小队,照例在山谷中巡查,虽然这一个月来,吴锋他们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异动,但我们可不能放松一丝警惕,既然叶刚都说过,有金三胖那样的家伙在,他们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那好,我们就以静制动,等着他们上门!

反正他们现在加上潇也仍然不过是十八个人,关键的关键,他们也没有枪支弹药,全凭冷兵器,这我们就没什么可惧怕他们的。

每日在谷中巡逻的护卫队,每队十人,每次都出动两队同时在谷中保护着城堡的安全,而城堡中也24小时保证有三十名身强力壮的中青年留守,老人和孩子,暂时就不能再出城堡大门,没法子,安全第一!

我们每个队里至少有一个人随身带着对讲机,随时联络。

而每个队员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哨子,一旦落单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吹响哨子,尖利的哨音整个山谷都可以听个大概,其他人会马上过去救援。

午后的微风暖暖的,已近夏末,天气变得渐渐凉爽,这个季节,是相当舒服的。

这时候老人和孩子们都在城堡里睡午觉,我们辛苦些不要紧,他们活得舒坦安全就值了!

正沿着陷尸坑慢慢的走,突然Cao丛里哗啦一响,三个壮实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张大叔!;我和阳光,张小美,唐晓又几个人惊喜的叫了出来。

张大叔和两个儿子张允,张驰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他们爷三个都背着大大的袋子,不用说,这是送好东西来了!

我们开心得就象过年,赶快取了桥梯接他们三个入谷。

“沙棘果熟了,俺家老爷子一个劲催俺过来给你们送来哩。;张大叔拍拍身后的袋子,“还有沙棘叶子,米酒也给带了,果子泡酒喝,叶子晒干了当茶叶泡水喝就成。;

“还有俺家后院的沙果也熟透了,特地带两袋子过来,给大伙尝个鲜,酸酸甜甜的,吃起来可爽口哩。;张驰和张允竟背了两大袋子沙果!

他们背的东西那可都不轻啊,我们赶快把三个袋子给接了过来。

“张大叔,现在天早,别急着往回赶,赶紧跟我们回城堡里喝点酸梅汤!都现成的。解了渴歇歇再回。;这次我可不能再让这爷三脚不沾地的送完东西就走了。

“成,也确实渴了。现在天黑得晚,天黑前赶得及回去,再说这一阵山里的死人也少了,这一路过来一头没碰着哩。;张大叔三人随着我们向城堡走去。

我们这淳朴善良的可爱邻居!回来后如果不是事多,我们还真是想念他们!

“张大叔,我们回来后,可想你们了!要不是一回来就遇到事儿,花叔一直张罗着要回去看张老爷子,再跟他喝上一回呢。;看着这爷三我心里特别亲。

张大叔嘿嘿直乐:“可不是,咱们就是投缘,你们这一回来,俺们家人也天天念叨着,秀儿和燕子这回要不是怕俺爹和你春梅姐两人在家带着个孩子不放心,她俩蹦高想跟着过来看你们哩!;

我心头一阵热浪涌过,差点又要脱口而出请他们一家子过来,可是山谷刚刚发生的危机,让我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人张大叔一家子在深山里过得滋润,来了反而跟着担心受怕。“朵丫头,最近你们过得好吗?有没有大叔一家能帮得上的?你就跟叔说,别客气哈!;张大叔真情流露,我却一肚子感慨。

说着话我们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城堡,唐晓又及时去通知另外一队去谷内巡逻,再如何,我们对躲在暗中的敌人也不会放松警戒的。

将张大叔三人先安排到了餐厅,餐桌上是老人们为大家冰镇的酸梅汤,现成的杯子,我亲手为爷三个倒了满杯,看着他们大口大口的喝了进去,这大夏天的赶了一上午路,肯定是连口水都没喝,这会把他们渴坏了。

花开爸早就听说张大叔爷仨来了,兴奋的冲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大罐子好茶叶,那是我们去安吉城的沃尔玛时,给老人们顺回来的,他珍藏了这么久没舍得喝光。

“山子啊,这是我给你们家老爷子的茶叶,一直想着哪天能再去你们家看他亲自送去,既然你们来了,就帮我给带回去!;花开爸直接就把茶叶罐塞进了张大叔怀里。

山民朴实,没那些虚假客套,张大叔道了声谢,就把茶叶罐塞进了已经倒空的袋子里。

我们坐着聊了好半天,忽然张大叔有点腼腆的说:“朵丫头,你们这里孩子多,有没有三四岁娃娃穿小的冬衣?俺想给俺那孙女娟娟讨两件回去,这冬天要到了,娃去年的衣服都小了,不能穿啦。那个,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一愣,就有点心酸:“张大叔,你瞧你咋这么外道呢?咱们虽然不住在一处,可也跟一家人没啥区别,孩子需要衣服,你只管跟我说,什么添麻烦这样的话,说了让我心里多难受呢。;

张大叔嘿嘿的笑了,张允和张驰也笑了起来,这爷仨个,都那么实在!

我很快就从小区一个女孩那里要来了几件去年穿小的棉服和夹棉内衣,还有小棉鞋,可是女孩的n_ain_ai告诉我,孩子今年也没有能穿的棉服棉鞋了。

我收集了大概十来件两三岁女孩的秋冬小衣服小鞋,装在一个大袋子里交给张大叔,想了想又问:“叔,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大人的衣服鞋啥的,是不是也缺?;

这末世已经马上满两年了,他们一家子肯定没出过山,原来在家里也不可能象城里人那样,一衣柜子衣服穿不过来,山民是不会那么奢侈的。

张大叔没作声,张允倒回答道:“朵姐,俺们大人衣服破烂点不碍事,能穿就行。;

缺!他们肯定缺衣服鞋袜!

我回忆了一下,我们在他们家住下的当晚,两个房间都没有什么大衣柜,只有一两个皮箱,象是装衣服的,那能装几件?

我又想起了帅帅的小衣服,小孩见风长,去年在沃尔玛运回来的小衣服,他今年穿已经露肚皮了,小鞋子也嚷过挤脚,只是我一直忙晕了头,也没时间给他去别的孩子那要一双大些的鞋子。

这已经是夏末了,北方的秋天奇短,冬天说来就来,看样子,新的补给是必须的了。

我们,要再次进趟安吉城!

“张大叔,你们先回去,这样,把你们家所有人的衣服和鞋子号码给我们留下,我们最近要去城里补给,等回来把你们家那份备好,我们会给你家送去。;我让星仔去找来纸笔,这就要记张家人的衣服鞋的尺码了。

记妥了这些号码,我仔细的将纸条收进怀中。打算到时候亲自给他们家配给。

“张大叔,家里还缺什么?一并跟我说了,这次去城里,只要能找到的,肯定会帮你们带回来。;我是女人,心比较细致。

张大叔想了想,摇摇头。

张允却悄悄拉了拉我的手臂,示意到人少的地方去说,我会意,和他走到餐厅的窗户底下。

“朵姐,你是俺大姐,就跟俺亲姐姐一样,俺也就不跟你见外了,那个,能不能给俺媳妇和俺弟媳妇,捎些姨妈巾回来……;这句话说完,张允已经闹了个大红脸。

其实我也挺尴尬,但这要求实在合情合理,女人确实不容易,这辈子比男人活得麻烦多了。

提到姨妈巾,我决定再跟他多交代几句:“那个,张允,朵姐再给你们多带些计生用品,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两个妹子在这种环境下生娃有危险。;

张允连连点头,估计他也想跟我讨点这个,实在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都是能理解的,他们这么年轻,而且,他们的情况也真的不适合再生娃娃,事实上,现在我们城堡里的人,面对着危机重重,也没有之前那轻松的心境了。

张驰也走了过来:“朵姐,其实俺家最缺的,是盐和糖,这些调味料实在没地方弄去。要是你方便,能不能给带回来一些?;

岂止是他们家,我们城堡里调味料也告罄了,负责做饭菜的老人和女人早就找过我,我竟给忘到了脑后。

这趟安吉城,不去是真不行了,好多东西也要补给呢!

张大叔爷仨回去的时候,我们决定送给张家一头牛犊,张大叔家有猪有家禽,就是没有牛,平时后园子里犁个地什么的,全靠他们的双手,很费力,有了牛就省事多了。

这牛肯定不是吃肉的,而是送给他们家干活的。

他们高高兴兴的赶着小牛犊回去了。

而我们,也着手一年一度的进城大补给,这次我们需要的东西实在是很多,要拉个详细的单子!

晚上妈妈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小盅泡着沙棘小果的米酒,咂巴咂巴嘴,连称好喝,张家的米酒我是喝过的,本就清香甘甜,如今再泡上酸甜的沙棘果,果香更浓,简直就是珍品!若不是米酒珍贵,我们都忍不住抢着喝点。

沙果可是够大家分了,两大袋子都洗了,每个房间分了一小盆,大家吃得不亦乐呼,吃得牙都酸倒了,还忍不住再啃一个。

又是一个欢乐的夜晚。第七十章 一年一度大补给

此次进城,我们做了详细的计划,谁去,谁守,都经过了仔细严密的考量。

现在不比从前,在农场的时候,我们只有进城的人是冒着风险的,而现在,可能城堡里更不安全。没办法,有那群臭贼惦记着呢。

最后定下进城的有我,张小美,夏小涵,唐晓又,亚当,天旭,陈达,秦好运,星仔,瑶瑶,赵欣,韶华,扇子等三十个人。

而留守城堡的则是爱乐儿,阳光,凉轻言,二哥,幽灵,老吴,山七他们为主的几十名主干力量。

与我们比起来,城堡的安全肯定是第一位,这里可是我们的家,有我们的爸妈和孩子们!

我们列下的名单比较长,除了调味料,洗涤用品,生活用纸,孩子的衣服鞋袜帽子手套,还有很重要的:大量姨妈巾,我们城堡的女人实在是不少,这个东西,唉,月月都很费,还不能重复再利用,甚是麻烦,可以说,这次我打算,能弄到多少就运回来多少!

大人的衣服也很缺,原因无他,我们每天摸爬滚打,翻山越岭,多少衣裤也都磨烂了,鞋子的损耗也很大,住在山里不比以前在城市,想想过去,我的鞋柜里几十双鞋子,没有一双淘汰时是因为穿烂的,都是不喜欢了就送人,真是败家呀!

我们将那辆巨大的货车加满了油,又开了十辆越野车,车后备箱没放别的全是成桶的汽油和够三四天的吃食。

准备充分后,我们就出发了。

如果吴锋那伙人在暗处一直在观察我们,这会肯定看到我们的车队离开了山谷,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以身犯险去招惹一下阳光和凉轻言他们,如果不是为了防这伙坏人,象阳光和凉轻言身手这么好的人,肯定会跟着进城,而不会留在谷中。

这会儿他们肯定都憋足了气,等着狠狠收拾这些害他们不能进城的混蛋呢。

亚当没有击杀丧尸的能力,但他却是这次我们进城的大杀器,任何丧尸扎堆的地方,他都可以独自去取我们需要的东西,而不用大家冒着生命危险去拼。

而亚当,也对这次能为这个大家庭作出贡献而兴奋不已。

车队疾驰了一天,仍然如以往那般,我们先回到桃源农场过夜。

这次来农场,我们也是作好了一切与吴锋他们火拼的准备!假如他们又回来的话。

不过,他们令我们既安心又失望,从我们上回离开农场时作下的暗记看,他们一次也没回来过。

是真的不敢再来侵占我们的地盘了,何苦呢?如果不是他们起那个妖蛾子,就算他们真的占了这个农场为自己的基地,我们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为防被吴锋他们偷袭,晚上我们设了岗,张小美和唐晓又自告奋勇一夜没睡。

第二天起了大早向着安吉城进发,小美和晓又在车上补觉,睡得那叫一个香。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再次回到了安吉城内。

那个沃尔玛我们是不会再去了,经过上次我们的浩劫,里面的存货基本被掏空,这回,我们得换个大超市。

陈达在安吉城土生土长,哪个街道都有什么店铺超市,他脑袋里门清。

“去金华街上那个家乐福,要是那里空了,就去南街口的沃尔玛。;陈达就象个活雷达,指挥着我们的方向。

金华街离北大门距离倒不远,可是街上乱停的弃车比较恼人,要绕来绕去才能通过。

好不容易来到家乐福门前,我们看到,大门处有几头丧尸出出进进,跟平时去超市购物的人一样。

亚当开着他那辆掠夺者,与我和陈达同车,见到这种情况,他马上说:“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们先别下车。;

我们透过车窗看着亚当自在的从那几头丧尸身边进了家乐福,真是有点羡慕,那几头丧尸就跟个瞎子一样,完全不理会亚当的存在。

不多时,亚当走了出来,来到车窗前,我连忙按着开窗的按钮,将车窗打开一条缝。

“超市里丧尸不多,有个十来头。货架子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罐头和吃食基本没有,纸巾和调料什么的倒有的是。;亚当对我们说。

成啊!咱们这次来不就是奔着生活用品和调料来的么!

我用对讲机跟大家伙说了情况,准备下车清出通道。

首先是大货车缓缓的停靠在家乐福门前,屁股冲着大门,一会装货方便。

那几头丧尸晃悠悠的吼叫着奔着车扑了过来,其中一个被倒车的大货撞倒,脑袋直接就被压扁了。

其他的越野车也都井然有序的停在家乐福大门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大家执着武器跳下了车,不废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剩下那几头丧尸。

进了家乐福,我们发现光线很昏暗,也是,早就断电了,全靠四面的高窗透光呢。

等眼睛稍微适应了下,也就都看得清了,一楼货架子间若隐若现的出没着几头丧尸的身影。

唐晓又挥舞着短矛,乒乒乓乓的敲击着一个金属台子,发出刺耳的噪音。

很快,那十几头丧尸就被声响吸引了过来,它们嚎叫着扑了过来,与去年相比,安吉城里的丧尸脱水更加严重,又瘦又干!但它们就是不肯死!

这次我并没有出手,象张小美,唐晓又,星仔他们那样的身手,料理这十来头丧尸就跟喝杯茶一样的容易。

别说这些男孩子,就是瑶瑶,扇子,韶华这些女孩子,现在用短矛尖刀捅起丧尸的眼窝子,也是又准又狠的,末世前的娇弱小姑娘,全都被逼成了女汉子。

不知不觉中,我们队伍的战斗力提升到了以前没敢想的高度。

清理了丧尸,我们就找到了大型超市里的运货车,还有空箱子,开始将所有还没过期的白糖,碘盐,酱油,醋,辣椒油,生抽……统统抄走!

调味料液态的保质期通常是两年,我看了看,还好,大超市就是大超市,之前备的货都是刚过生产期的,这会都还没过期。

明年后年怎么办呢?我有些忧心,但是也顾不得那么远了,活在当下吧!

在进口食品处,我们发现了许多橄榄油,还有一大堆标着外文的调味料,管它是神马,先搞回去再研究怎么吃!

在家乐福的仓库里,我们发现了大袋包装的白糖和碘盐,这可太好了!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

“朵姐,好多成袋的面粉和大米,是不是也带回去?;唐晓又跑过来问我。“当然啦,咱们自己种的还不知道收成如何,从农场运过去的也吃得七七八八,粮食这东西就是金子,有多少就存多少!宁可吃不了长毛,也不能不够吃!;我这囤货的天x_ing不会发过任何还能食用的东西!

要说家乐福里剩下最多的,莫过于姨妈巾了,成箱的几乎堆成一个小山,也是,城市里的幸存者大多是男人,少数女人哪有这个胆色敢进大超市拿姨妈巾,估计都是从街边小店里拿几包凑合用了,而男人更不会将这些一辈子也没用过的东西放在眼里。

卷纸也堆得象面墙一样,能看出也有人运走一些,但剩下的数量还是颇大,末世象我们生活得头头是道的幸存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当然,被消耗得很快的洗发水牙膏香皂洗衣粉神马的生活用品,这回也在名单之中,见到就搬,不挑牌子!

超市里也有计生用品专柜,就是存量较少,反正明天的计划是去安吉城内的各大药店搜集药品,顺便多找些杜蕾丝的亲戚朋友。

家乐福二楼是床品和衣服鞋袜,这回我们没客气,把所有能找到的内衣袜子,线衣线裤,羊绒衣裤,管他是大人小孩,男款女款,只要是实用的,全部划拉光了。

床单和被褥枕头神马的我也张罗运走不少,除了想着给张大叔一家送去几套新的,城堡里好多人也需要换洗的。

将这些东西全都运上车,发现车厢里只添满了三分之一,就这么回去,浪费了这趟折腾!

“去趟新浩大百货,那里的衣服鞋子比超市里的要好得多,这回,能搬多少搬多少!;

“好耶!;大家伙一阵欢呼,这帮家伙,每次出来囤货,虽然搬东西累得贼死,可是都象打了j-i血一样的兴奋。

去年来这里,我们给孩子们拿了不少小鞋子和小衣服回去,说真的,拿少了,孩子长得太快!才一年,都窜高了一头不止,所有的衣服都小了,虽然可以把大孩子穿小的衣服继续给小孩子穿,但孩子穿衣服损耗也很大,基本上一个孩子穿过的外衣都会变得很旧,所以,我还是想给孩子们每个人多囤些新衣服回去。

上次楼里的丧尸已经清得差不多,这次一进来,发现还真没有别的丧尸又进入,也是,这里如果没有人类的气息,丧尸是决不可能为了换身行头而来光顾这个空寂的大商场的。

“我记得童装在四楼和大妈装一个楼层,这次以搜刮童装为主,大人的衣服么,挑抗磨厚重轻便的拿,大家动作快!;说完,我们就直奔四楼。第七十一章 香港女生的灿烂离去

商场挂着的以冬装为主,没办法,丧尸爆发时正值冬天,所有的商场都是这样,只售卖当季的衣服,至于库存么,翻仓库了。

这回我们把四季童装都给翻了出来,鞋子也是成箱扛,一个箱子里包含所有的鞋号,回家细分就得了。

大人的衣服这次也没少拿,去年拿走了这里的不少羽绒服,那只是冬天的外套,这次,我们将WAU这个韩国休闲牌子的卫衣卫裤给端了,这个品牌是我末世前唯一穿的休闲牌子,倒不是多专一,而是习惯了它的舒适和质量,真都是纯棉的,不起球就是不起球!关键是冬天的卫衣真心厚实暖和!还有他家的卫裤,绝对的休闲舒服,穿惯了卫裤的人,甚至无法再适应牛仔裤,虽说都认为穿卫衣卫裤没型,但我除了上班时间,基本都是一身没型的形象,管他呢?舒服最要紧!

春秋两季其实最好穿的衣服就是卫衣卫裤了,到了冬天,外面套件厚羽绒服,方便得没法说,象我小时候里三层外三层过冬的历史,早就应该被淘汰了。

至于冬鞋么,去年我们已经清空了长腿骆驼的专柜,这次就盯上了户外之星,与长腿骆驼的质量和款式差不多,两者属于竞争品牌,就是在各商场开专柜,也都是正对着或紧挨着,跟两军骂仗一般,各有自己的死忠品牌粉。

没想到全被我们收入囊中,这回不用再打了,全部归顺一个朝廷。

还有丑丑笨笨的UGG,穿起来方便又温暖,绝对适合北方的冬季,在不需要战斗的状态下,蹬着这样一双羊毛靴,把厚卫裤塞进靴筒,稳稳的过个冬天毫无问题。

我们正忙得满脑门汗,突然听到一楼隐隐传来几声女子的尖叫。

这个商场正中是个巨大的天井,如果靠近栏杆,可直接看到一楼的大堂,以前商场的走秀和促销活动,都是集中在天井正下方的。

怎么个情况?我们不全都在楼上划拉衣服鞋呢么?

“是我们的人么?;我焦急的向着散落的伙伴们喊。

“朵姐,好象是赵欣,她说去一楼找点护肤品!;瑶瑶在我附近喊了一声。

这个香港小妞!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保养皮肤,真是个姑n_ain_ai!我心里直叫苦!

大家彼此呼喊集合,急匆匆的跑到一楼,一楼半片是化妆品区,半片是珠宝首饰区,既然瑶瑶说赵欣是找化妆品的,我们直奔着那半片搜查过去。

顺着这些迷宫般的柜台我转了好几个弯,然后赫然看到,前面的柜台边躺着两头穿着工作装的女x_ing丧尸,看样子原来就被困在这些弯弯绕绕的柜台里没出来,不知怎么一直都休眠,我们进来直奔楼上,也没注意到它们,而赵欣的出现将它们激活了。

而赵欣脸色苍白的站在那两具丧尸旁边,手上握着一把尖刀,身上还背着个口袋,里面装得鼓鼓的。

还行,她独自料理了两头丧尸,看样子没什么事!我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生气。

“咱们上回来这大楼,只是将表面的丧尸清理了,这么大个商场,谁知道角落里还有没有潜伏的,你一个人跑过来,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忍不住出言责备。

其他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为防再有漏网之鱼,大家将整个一楼的角落都扫荡了一遍,还真是没有了。

一楼就剩这两头丧尸,还让赵小姐给碰上了,真是够不走运的!

我们只顾查看一楼,也没注意赵欣一直默默的不作声,我倒是发现了,以为她闯了祸,这会正懊恼,也不好意思多说,便也跟别人忙着去检查角落了。

等我们回来,看到赵欣仍然若有所思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我过去拍拍她肩膀,这女孩不是给吓到了吧?赵欣看了看我,将身上的口袋摘下来递到我手上,“朵姐,这里面全是雅丝兰黛的护肤品,我来之前,答应过姐妹们的,你帮我带回去吧。;

我接过袋子,心头一紧:“阿欣,你没事吧?;

她慢慢的把袖子l.ū 了上去,我们都呀的大叫出声,赵欣的手臂被咬伤了一大块!

赵欣穿的是长袖黑色上衣,被血染了也看不出来!

“阿欣,你怎么不早说?你,你也太冒失了!就算要拿护肤品,你可以给我说,我们一起过来不行么?你……;我又惊又急,顿时语无伦次。

赵欣淡定的笑了笑:“大家忙着找必需品都忙不过来,下来找几瓶擦脸油还浪费什么劳动力呀。我本想着拿个十瓶八瓶就回去的,也怪我,看着这些大牌护肤品都还有两年的保质期,想着干脆给城堡里的姐妹们每人都带一瓶,贪心了,进它们俩的地盘去翻人家的库存,人家能不跟我急么?呵呵……

朵姐,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能多活这么久,我也应该知足了。来之前是我主动对姐妹们说,要给她们带些好东西回去的,北方的水土比较硬,大家的脸没有保养,都变得很粗,再是末世,我们也是女人么,要美美的,不然都快没有丧尸的皮肤好了。;

她努力想逗我们轻松些,可是我们都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赵欣突然返身进入另一个柜台,蹲下去打开一个柜门,发出一声欢呼:“好耶!碧欧泉也有这么多存货哩,我看看,哗,保质期也超长的,啊,这里还有手拎袋呢!;

“阿欣你!;我哽咽着喊,虽然知道她的感染是不可逆转的,可看她还跟没事人一样的在忙活,心里难受得不行。

“朵姐,你们都过来帮帮忙嘛!反正我也被咬了,趁着现在还清醒,我得兑现承诺哦!回去可要告诉大家,这都是我亲手给她们挑选的呢!她们那么相信我的品味的,我不要令她们失望!;

我只好过去,帮赵欣撑开手拎袋的开口,看着她将一盒盒还没开包装的护肤品统统的装进袋子。

赵欣拍拍手,仿佛手臂上那个伤口跟她没什么关系似的,又钻进另一个柜台。

瑶瑶接过满满的手拎袋,吧嗒吧嗒直掉眼泪,我忍住眼泪,跟着赵欣进了那个柜台。

“朵姐,香奈儿的小黑瓶对皮肤特别木奉,还有倩碧的黄油,这么多瓶,真心不要浪费了,你们全都带回去,慢慢用,还能用个两三年呢,至于两三年后,算了,不想那么远了,你们会想到办法的!;赵欣抓紧时间叮嘱着,手里却不闲着,继续装满一个又一个袋子。

搜刮完了名牌护肤品,赵欣又浩劫了一个香水专柜,“平时砍完丧尸,就是洗了澡也总感觉身上臭丝丝的,女人嘛还是要香香的!没事喷一点香水,心情都会好起来呢!;

我们就任由赵欣这样把她认为顶级的好东西给我们都装走之后,她笑着拍了拍手,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瓶香奈儿5号,喷向空中,然后向着香水雾走了进去。

“哇,好迷人的香味啊!这才是女人的生活呢……对了,我还得打扮打扮自己哦!;

她说完,不管不顾的向着一楼另一片的珠宝区走去。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看傻愣在当地的我们,摆摆手:“好啦,你们快点走吧,我还想在最后的时间好好逛逛这个商场,说真的,在你们的山谷里,真是要把人憋爆掉!那样的日子很无趣的啦。相信我,对香港人来说,没有质量的生活只能叫活着。;赵欣说完,独自向着珠宝专柜走去。

我们呆呆的看着赵欣砸烂了珠宝柜台的玻璃,然后又看着她将大把的珍珠项链挂在脖子上,又给自己的双手戴满了闪亮的钻石和宝石戒指,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她大声唱着我们听不懂的粤语歌曲,唱得真的很好听!

“朵姐,你们要过更好的生活!不要只是活着呀!还有,那些好东西一定要给姐妹们带回去,不然我就白挨咬啦,哈哈哈……;她边笑边喊,竟然貌似很开心!

张小美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低声说:“楼上的东西要抓紧往下运了。;

他提醒得对,我们无法都站在这里等赵欣变异,楼上还有太多的东西等着装车,大家只好无奈的回去干活。

当我们将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塞进货车,看到赵欣如同睡着了般躺在地上,叫她也不应声,这是变异前的最后时刻了。

“朵姐,你们走吧,剩下的,让我来。;张小美见我们这些女人都泪眼模糊的围着珠宝专柜,只好再次承担起善后的工作,把我们都赶回到车上去。

大概十分钟后,他独自走出了商场,上了我坐的车。

我扭头看着张小美,他向我点点头:“没事了,朵姐。;

那些香喷喷的护肤品香水什么的,有几袋放在我们车的后座上,看着那些华美的袋子,我的眼泪喷薄而出。

这个香港女孩子,就这样灿烂的离去了!

末世前,我也是一名以臭美为终生事业的女人之一,对这些赵欣喜欢的品牌,我同样喜爱,也都用过,其实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神奇的,它们只有一个特点:贵!

而末世后,忙于基本生存的我,几乎快忘了世界上还有皮肤保养这件事,摸摸脸,真是粗糙得和丧尸有一拼。

赵欣是个精致的香港女孩子,我永远忘不了初见她时,她那吹弹得破的细腻白皙的皮肤,难得她还记着,我们是女人,要香香的,美美的活着。

阿欣,我们会尽力象你希望的那样,活得漂亮精彩些!

请你,放心的去吧……第七十二章 今晚就住香格里拉

出了新浩大百货,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一早计划是在新浩百货左侧不远处的香格里拉过夜,这个提议是张小美的主意,他说以前父母经常安排外地来的朋友和生意伙伴在那里住,他小时候没少跟着进去玩,对里面的环境比较熟悉,最主要是香格里拉的大铜门结实。失去了赵欣,我们心里都很沮丧和伤感,即使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在末世,分分钟都有可能会死人。

车队缓缓行驶到了香格里拉大门正对的停车场上,往日里这里总是停得满满的,而今却只剩下几辆无主的弃车。

看情形,出事之后,这里的人大都选择了开车逃离,而不是坐以待毙。

即使停车场上的车辆少,我们也并没有乐观的认为,这幢酒店里空空如也,只给我们留下了舒服宽敞的房间和大床。

二十几层的酒店,哪一层不是几十个房间?就算之前没住满,这酒店里的客人数量也不会少了,哪怕跑了一多半,只要还剩下个百八十头丧尸,也够我们糟心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考虑到安吉城里有魏斯特那三个蓄意驱尸吃人的家伙,我们随便找个小旅馆也能过夜,可是小旅馆大都为了显得亮堂,一楼从门到窗都用落地玻璃,实在是危险!这半夜要是被一大波丧尸包围,我们这三十个人可不够看的。

香格里拉的一楼窗户也是玻璃,可是人家那大堂举架多高啊,在楼外,窗户下沿普通人的身高都够不着,就算没玻璃丧尸也爬不上去!

至于大门,也是镶的玻璃,但玻璃外面包着铜花呢,就是把玻璃砸碎了,丧尸从那些铜花缝隙里也钻不进来啊。

权衡利弊,收拾酒店里的残余丧尸总比突然被一大波丧尸围在不结实的小旅馆里要令人踏实点。

将车稳稳的停好,我们集体下了车,逼近了关得紧紧的大铜门。

香格里拉的门很沉重,这极好的挡住了那些瞎晃的丧尸,有些丧尸无意识的游荡,偶尔会钻进某个建筑,假如那个建筑没有门或者门很容易推开。

那推不开的门呢?丧尸也不会白费力气跟这样的地方较劲,转身走开就是。

本该灯火最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内一片漆黑,站在厚重的门外透过玻璃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纷纷拧开户外小手电,亮光穿透了厚玻璃向大堂门厅内刺了进去,还好,没有可疑的身影!

几个男人过去,用力推开了两扇大铜门,此时站在门外,感觉象站在一个食人怪兽的大嘴之外,正静静的等着吞噬我们。

当我们三十个人全部潜进了香格里拉的大堂之内,那两扇大铜门也被悄悄关上了,铜门上下都有c-h-a销,被我们c-h-a牢。

整个大堂静悄悄,我们没有象在家乐福那样,敲击出声响将隐藏的丧尸引出来,这楼可有二十几层,我们的计划是清空一楼到六楼的丧尸就好,晚上就住在六楼的客房,至于楼上各楼层的丧尸,尽量不要惊动,让它们继续被困在这豪华的酒店里好了。

大堂里很静,很黑,左手边是登记台,右手边是一个小小的咖啡休息区,向里走尽头是个法国风情的休闲酒廊,电梯和楼梯则在前方向左拐进去的地方。

黑暗中也看不清这个酒店原来豪华的模样,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一头丧尸,我们采用彼此掩护的队形慢慢向里挪动。

尸不犯我,我不犯尸,此时视线不好,我们并不想去主动寻找残余的丧尸,只求能顺利的从楼梯上到六楼,尽快度过这个夜晚再说。

当啷……不知道谁踢飞了一个不知是饮料还是酒水的空易拉罐子,把我们全体吓了一跳,这声音在黑七八乌的环境里相当刺耳!

嗷呜……休闲酒廊里传来一阵阵暴怒的吼声,我们的手电涮的一下子全部指向前方!

这一看,我们倒吸一口凉气!丧尸们在酒廊里聚会还是聚餐?怎么都挤在那里了?目测足足有个二三十头的样子!

看丧尸们的着装有客人有服务生,噢,它们生前的职业和身份并不重要,我们注意的是,这些丧尸是被某人或某些人故意困在酒廊里的!

因为它们虽然暴怒,却似乎被什么阻挡着无法过来!

这倒引起我们的好奇,大家慢慢的围拢过去,发现这个酒廊的周围是有假墙和栅栏围住的,唯一的出口被几条锁链拦着,缠死在栅栏之上。

是谁这么厉害,把丧尸给困进这个小空间的?我们不由十分惊奇。

那些丧尸被这么多送上门来的鲜活肉体刺激吸引着,狂吼着向外拥挤推搡,一部分在出口,一部分则分散在那些半截子假墙之内,将爪子从栅栏里拼命的向我们伸着,抓着。

虽然它们被困着出不来,可是一想到它们可能会咆哮个不停,把这楼里的丧尸都给嚎下来,我们就不能留着它们了!

就这样隔着假墙,栅栏和铁链,我们有条不紊的帮它们爆着头。

突然在出口处的唐晓又一声惊呼,“我靠!出来了!;

我们急忙向着他望去,大概丧尸们推了很久,被缠死在栅栏上的铁链没事,那栅栏被扯断了!毕竟是木头做的假玩意,不结实!阻得了一时,阻不了一世!

唐晓又反应很快,迅速从出口处闪开,四五头丧尸踩着之前被爆头的伙伴身体,蹒跚而坚决的冲了出来。

“小样儿还越狱了!;陈达一边吐槽一边和天旭双双赶到唐晓又身侧,三个人一起截住了暴走的丧尸。

秦好运也窜了过来,几个男人虐杀着那几头衣着虽然破烂但能看出之前身份很体面的丧尸。

看那头鼻梁挺高个头不高的外国丧尸,还有领结呢,没准就是这酒廊里唱法国小情歌的绅士……

还有那个脚上穿着一双款式不错的皮鞋的丧尸,也许以前是位成功人士!不是有句话说么,看一个男人要看他穿的鞋子,以此来判断他是不是一个有品味有身份的人。

其它丧尸多少有点小聪明,看到有突破口,也不肯再停留在假墙后任由我们随意爆头了,而是转到出口处跟着一起往外挤。

我们竟专注于酒廊内的丧尸,一个没留神,登记台里冒出一个象是刚刚觉醒的丧尸,这家伙的吼声被酒廊里那些同伴的声音淹没,我们竟没听见!

呜呜……它的爪子搭在我的肩膀上,而我正盯着从出口往外挣扎的丧尸们,还以为是哪个同伴扒拉我,回头问道:“啥事?我靠!;

这头丧尸真的很迷糊,它在我们一大帮呼拉拉进门时没暴起,等我们跟香格里拉的尊贵客人们打起来了,它才想起执行自己的职责,哦,它的着装告诉我,这是一个星级服务生,胸口挂着牌呢!此时这位男x_ing星级服务生森然立在我的身后,脸上被啃食的露了白骨,却依然一脸正义的用残缺不全的手指着我,嘴里呜哇乱叫,似乎在说:“请你们不要打扰酒店的安静!更不要s_ao扰我们这些身份尊贵的客人!;

吓死爹了!这厮粗线的实在突然,我忍不住失去了章法,挥起太刀胡乱向着它的身体劈下,还失了准头,没劈中脑袋,倒一刀砍进它的锁骨。

这下它也恼了,有理讲理,没理找经理!你还跟我动上刀了!它的爪子高高扬起,向着我的脸乱抓起来。

我擦,想给姐毁容!我用力握住刀柄,不让它靠近,其他人都忙活那些酒廊丧尸,我发现一时半会没人能支援我,没事,没事,姐自己来搞掂它!

我跟这头星级丧尸较起了劲,别说,这家伙力气不小!加上被砍锁骨的恼怒,它在超常发挥!左扭右扭的想摆脱那只刀的禁锢,可我能同意么?它可是想毁我容啊!

它向前一步,又被我用刀推得后退一步,它再努力的前进一步,又后退一步,我和它,就象在跳恰恰。

我正随着那头丧尸的摇摆而跟着左右摇摆,冷不丁张小美跳到它的身后,两只格斗刀齐涮涮没入了它的左右太阳x_u_e,这下,它不再摇摆了。

“姐姐,咱别玩了成么?;张小美看着我无奈的笑笑。

我从丧尸身上把长刀拨出来,看看张小美,“这不是挤不到前面去,在后面呆得太无聊了么。;

说话间,酒廊丧尸也被大家伙杀光了,这下大堂里算是彻底干净了。

我们向着楼梯间走去,电梯是不用想了,爬楼梯吧。

楼梯间的入口,张小美刚刚将门向里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嗷的一声扑出!显然这头丧尸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急半天了,如果不是不会将门向里打开,它早冲出来了。

张小美轻轻巧巧的避开一边,在丧尸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刀从丧尸的脖子上抹过,倒霉的丧尸扑倒在地,脑壳卡察一声滚落一旁,天旭一脚把嘎巴着嘴的尸头踢飞,我们也懒得去帮它补刀了。

看它身上的工作装,应该是香格里拉的清洁工人,头发是长的,以前是个女的。

楼梯间只扑出一头丧尸,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我们用手电照了又照,没发现其它的丧尸。

亚当说:“我走前面,你们在我身后保持段距离。;

他拿着一把手电,率先向着楼上走去。第七十三章 死城现烛光

从楼梯间象做贼一样向着六楼爬行,星仔小声问我为什么非要去六楼,我告诉他,香格里拉的一楼到六楼通常是会议室,用餐包房和巨大的餐厅,用于举行宴会神马的,不会设客房,当然,这是滨城的香格里拉模式,至于安吉城的这幢酒店,我没来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都一样,反正多爬几层楼梯也累不死,索x_ing直接跳过二到五楼,直奔六楼。

会议室能不能住人?当然能,香格里拉的厚地毯踩在上面如同腾云驾雾,当床也不是不能睡,但楼上既然有那么多单独的房间和宽大的床铺,我们为什么要去打地铺?

况且万一碰上恰逢暴乱那天在这里召开会议的某个公司集体变异成的丧尸团队,我们岂不呜呼哀哉么?客房里碰到丧尸就容易搞定了,一个房间最多两三头,逐个击破多么省事!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

与多爬几阶楼梯相比,这个买卖是划算的!

除了那头清洁工丧尸,楼梯间里从一楼到六楼还真就没再碰到其它丧尸了。

六楼的走廊仍然静得象是地狱一般,我都要怀疑安吉城香格里拉之前的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啊?平时没多少人住么?不能够哇,我以前替外地客户在滨城香格里拉定房间的时候,还要预订的,总说客满,辣么贵的酒店抢着住,让我一直深信土豪的队伍是庞大的!

我们从第一间房开始清障,本以为要撬门压锁才能进去,结果发现门全开着,是了!这些酒店都是电力控锁,整个楼一旦断电,门锁即刻失效,也就是说,这些客房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和八天连锁的小宾馆也差不多嘛!

奇怪的是,六楼的客房竟然全是空的!我们就有些惊叹了。

张小美一句话就给解释明白了:“楼层低的房间不如楼层高的房间安静,毕竟这里邻着街道,总有汽车的声音多吵!来这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当然要可着高楼层安排房间了,以前我爸过来帮朋友订房间,十楼以下是绝对不要的。酒店安排客人入住,只有高层安排满了,才会考虑向低层安排。看来出事那天,高层房间没住满。;

我们把楼道门找了个铁棍给别上,以防半夜从楼上跑下来丧尸闯进来,又搬了些房间内的桌椅给门内堵牢,这才安心的分配了一下房间,准备休息。

我和瑶瑶住一个标准间,进了屋,先把门关好,房门虽然断了电不能锁,但门内有个能挂住门的小铁疙瘩,家里有防盗门的都知道那个玩意,挂上它,门可以打开一条缝,却推不开。我一直怀疑这东西能否真正挡住要闯进门的强盗,那小链子看着可真不咋结实!

看来看去,我不放心,又和瑶瑶合力把房间内放杂物的一个小柜子抬到房门内将门挤上,双重保险,就算真有丧尸半夜来推门,管它挡得住挡不住,也能给我们争取一点准备时间。

瑶瑶交拖地的长窗帘拉开,借着外面的月光和我们的小手电,屋子里的情形也看了个大概。

两张足有一米五宽的单人床,床上铺着厚厚的暗金色床盖,瑶瑶小心的把床盖卷起扔在地毯上,露出里面的床单和枕头,都是雪白雪白的,近两年无人打理,竟还是这么整洁,浮灰肯定会有一点,也都被那厚床盖接住了。

我则打着小手电看了看洗手间,两个字:干净!

不得不说,香格里拉的硬件设施太木奉了,客房窗玻璃比较严密,把外面的灰尘大多隔在室外,这卫生间里因为又多隔了一层门,洗手台面和地砖上竟然没有多少灰尘,完全没有小旅馆灰尘满地的乌突感。

看着水龙头,我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过去抬了一下,让我更加惊呆的是,水龙头里竟然流出了细细的一溜清水。

怎么会?我用手电靠近了仔细照,水流开始有点浑浊,流了一会就清了。“瑶瑶,你能相信么?洗手间还有水呢!;我伸头喊着瑶瑶。

瑶瑶伸手捧住一点水凑到鼻子底下嗅嗅,“咦,朵姐,还真没什么臭味异味,看来是香格里拉自己有水箱,这是原来存着的水,说起来也算是死水了,都快两年了,喝肯定是不能喝,冲个厕所没问题。;

我们俩用这水洗了把脸,又痛快的上个厕所,听着水箱里哗哗的冲水声,感觉非常奇妙!仿佛回到了过去。

瑶瑶开心的躺在一张床上,欢呼道:“哇,好舒服,好软的床呀!比我原来的小床感觉好多了!;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两件雪白的睡衣,这是香格里拉服务的一部分,不过我不是要拿睡衣,而是抱出了叠得象两块方糕一样的被子,也都是雪白的。

“得把窗户打开个缝,不然晚上睡一觉会闷死,但愿不要有蚊子。;我把被子分给瑶瑶一个,然后去开窗。

现在毕竟是夏末,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不开着点窗户绝对是受不了的。当然,凉爽的同时,也要用被子遮遮肚子以免着凉。

窗子开了一半,我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个二层商铺的楼上房间里,有光亮!

“瑶瑶你来看,那楼里好象有幸存者!;我怕自己眼花,连忙叫瑶瑶。

瑶瑶过来看了会,肯定的说:“是烛光,虽然微弱,但肯定不是什么反光,朵姐,明天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点点头,“要!咱们现在缺的不是物质,是人。我发现了瑶瑶,这末世要想生存到底,实力必须得足!咱们以前光顾着躲避丧尸,与丧尸斗争,现在我才悟明白,这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是坏人!;

瑶瑶猛点头,“对啊对啊,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过来这个道理的,吴锋那伙虽然人数少,可是他们敢惦记咱们!这说明他们没把咱们的战斗力当回事啊!如果咱们能打能杀能战斗的人多了,他们还有这个胆量?都得绕着咱走。;

我盯着那若有若无的烛光回答说:“瑶瑶,你说得对!咱们看着人多,其实老人小孩占很大的比例,农场一役我们大伤元气,我们需要吸收更多能提升我们保护值的战斗力量,我相信,他们也需要靠棵大树!咱们这个大家庭,就是那些单打独斗活得辛苦的幸存者需要的大树。;

这一夜我们睡得很香,只要身处安全环境,我们都会迅速歇息以补充体力。

夏季天亮得早,我们五六点钟就都纷纷起床,早上瑶瑶到别的房间说水龙头里有水时,他们还不知道呢!男人就是男人,多余的动作很少做,在他们的印象中,末世了城市里统统断了水电,水龙头在他们眼睛里自动被屏蔽了,哪象我这么奇葩还去掰掰水龙头。

知道水龙头和厕所水箱里还有水,大家的情绪很高涨,洗脸的洗脸,上厕所的上厕所,认认真真的冲了马桶,即使这个酒店再也不会有人入住,我们也愿意按照文明社会的习惯,还这些客房一个干净。

大家都清清爽爽的整装待发,我宣布了昨晚和瑶瑶发现的秘密,在香格里拉的对面的商铺中,有幸存者!

大伙很愿意去查看一下,并且也认同我们现在需要新生力量的观点,说起来还真要感谢吴锋这伙混蛋的s_ao扰,不然我们还自得其乐的过着小日子,如同温水煮青蛙,一厢情愿的以为,除了尸群过境,我们已经没有天敌了。

那种安宁真是一剂慢x_ing毒药,容易让我们瞬间被毁灭。

如果吴锋这伙人不是只有十八个人,而是有一百八十个人呢?

如果他们有热武器呢?

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凑成的大家庭,只有被任意宰割的份!

这太危险了,越想,越危险!我们必须要强大起来。

首先,就是多多吸收心地善良有战斗力的幸存者为我们的一员,热武器我们不知道去哪里取得,但是人多势众这个道理我们都懂。

大家从六楼顺利的回到一楼大堂,我看到昨晚被天旭踢飞的丧尸头颅仍然在瞪眼怒视着我们,这脑袋一时半会死不了,可我们仍然没理它,直奔酒店外而去。

无论多豪华的酒店,当你走出它的大门,结束旅行,奔着家的方向时,你心里只有家的温馨,再舒适的酒店那都是浮云。

心是迫切的,可现实永远没那么顺利,也不知道是被昨晚在大堂斩杀丧尸的声音吸引来的,还是顺着我们身上的人肉味漂过来的,香格里拉厚重的大铜门外,趴着三四十头丧尸,张牙舞爪,拍拍打打,骂骂咧咧,可惜却进不来……不好意思,昨晚本酒店不营业,锁门休整了!

“这登记台够高,够长,大家居高临下的收拾它们能省事些。;我看着大理石登记台说,懒人总能想出懒主意,但大家很喜欢。

于是十几个人爬上长长的香格里拉登记台,彼此之间拉开一米多的距离,其他人看了看周边,发现与正门并排的大理石窗台都很宽大,半人高,还能退靠在窗户上作为倚托,于是他们各自选了合适的位置跳了上去。

天旭和唐晓又自告奋勇去放丧尸进来,他们将铜门的c-h-a销打开,不等丧尸将门推开,转身就跑,直接跳上了一个无人的窗台。

丧尸们大力推开铜门,呜了哇拉的涌了进来,开始都扑向它们视线所及的登记台,没发现身后的窗台上还站着一溜人,那些人吹着口哨把一部分丧尸引了过去,将丧尸分流后,我们的压力都被减轻,从高处击杀丧尸对我们来讲,有点象晨练,别人早上起床跑步,我们砍丧尸,差不多,就是埋汰点。

从香格里拉出来,发现今天的天气不错!这条街的丧尸都横尸在酒店大堂了,街面上异常的清静。

开上所有的车子,我和瑶瑶,陈达,坐在亚当开的车上,作为头车,向着另一条街的商铺开去。

我们要去看一看,那个屋子里的幸存者是什么样的人。第七十四章 执著的妻子

来到昨晚看到烛光的二层商铺前,我发现这是个成衣店,只是无论是正门还是窗户都被卷帘门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屋内。

二楼的窗户倒没卷帘门,只是玻璃窗和铁护栏,我们站在门外向二楼看了半天,只看到窗内厚厚的窗帘。“敲门吧。让他自己出来最好。;天旭说,确实,我们是来招收新伙伴的,不是强制征兵,哪能粗暴入室。

啪啪啪啪……天旭和星仔用力拍打着卷帘门,我眯着眼盯着二楼在想,此刻,这室内的人肯定是发现我们了,他不现身是怎么个意思呢?是了,一定是害怕,怕我们是坏人!

这呼呼拉拉一个车队,三十个人,任谁也得琢磨琢磨,哪能轻易就暴露自己呢。

“别拍了!咱们就在门外说几句,他愿意跟咱们走就会出来了,不愿意,咱也不强求。;我制止住拍门的两人。

“里面的幸存者你好!我们是个大家庭,欢迎新人加入,如果你认为你是个好人,就请出来聊一聊,如果你自认够坏,就不用出来了,因为我们也不接受坏人入编。;

我这几句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汗颜。

谁让我们现在既需要新鲜血液又害怕坏人混进来呢?很矛盾,只能在矛盾中求发展。

楼里没动静,我眼睛还算尖,突然发现窗帘后有个长头发的女人露了下眼睛,随即消失在厚窗帘之后。

我的想象力立刻被激发!难道是这伙幸存者劫持了女人软禁在这小楼里?她想跟我们求救?结果刚一露头就被揪回去了?

我把看到的和想到的跟大家一分享,得,他们全激愤了,搓手擦拳的就要把这小楼的卷帘门给劈开进去救美女!

他们对着那薄薄的卷帘门边又刨又凿的,把个好好的卷帘门弄得七扁四不圆,这时,卷帘门内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喂,外面的,你们别搞破坏了,把门弄坏了这里就不安全了!;

此女人声音一出,大家都住了手,就听哗拉一声,卷帘门被里面的女人拉了上去,可怜的门,升了一大半后就被卡住了,没办法,被我们的人给弄瓢了。

一个瘦瘦的中年女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看年纪她有四十出头,却因为瘦,皮肤松驰得异常厉害,不过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美女。

“你们喊的话,我都听见了。可我不想跟你们走!我得等我老公回来。;那女人看着我们说,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大姐,你老公出去多久了?;我怀疑这女人的老公是否还活在世上。

女人将相框举在我面前,“妹子,你们在这城里见到我老公了吗?他出去一个星期了,去找吃的,其实家里还有些,可我老公总是提前预备,他这个人,可有头脑呢!;

我看着相框上的恩爱夫妻照,果然!这大姐之前确实是个标致的人儿,这照片上二人的年龄也就三十来岁,笑得十分灿烂。

“一个星期还没回来?那,那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我可怜这位大姐,心里涌起想带走她的念头。

女人急忙摇手,“不会的不会的!妹子你不知道,我老公经常一出去就是一两个星期,然后回来呆上几天再走,附近找吃的比较难,家乐福里根本没法进,全是丧尸。他得走很远的地方,去一些民宅里找些罐头饼干啥的,每次他都收集好长时间,这一个星期不算什么的!;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伟男子!一直在外冒险收集补给,让老婆在家里不缺吃喝。

“大姐,你老公从没断你伙食,你怎么瘦成这样啊?;瑶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忍不住出声询问。

女人忧伤的看着远处,似乎在搜寻着老公的身影,“我不想老公总在外面冒险,宁可少吃些东西,所以,所以我总是饿得不行再吃一点,希望能减少他出去的频率,可是他总是批评我不应该这样做,我越这样,他越是往外跑得勤,说是要找足够多的食物让我管够吃。;

这夫妻听起来端的是恩爱无比!令我们都为之所动!

“大姐,你和你老公杀过多少头丧尸?;我主意打定,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女人摇头,“我没杀过,我老公杀了不少,他说每次出门都会与好多丧尸搏斗,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杀了多少。;

呃,好吧,作为被老公保护的女人没杀过也没什么,于是,我问出第二个问题:“你和你老公,杀过人么?就是人类,没变异成丧尸的?;

女人惊讶的看看我,“没杀过啊!这年头有几个活人啦,见都没见过啦。;

我觉得有点唱独角戏的感觉呢?到底她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看她的样子也不象是杀过人的,但她老公呢?她回答得如此痛快,嗯,应该是也没杀过吧,那就不用问第三个问题了。

“大姐,这样,你和你老公可以到我们的基地去一起生活,但要参加各种劳作和保护基地的行动,有手有脚的都不能当闲人,我们能保证的就是有足够的食物和安全的居住条件,你看……;

“我不去!;没等我说完,女人干脆利落的打断我,真尴尬!

“我在这里等我老公,他肯定会回来的,虽然我节省着吃,家里的食物也快吃光了,他也该回来了!我们这样生活得很好,不想参加什么团队。你们赶快走吧。;女人坚定的拒绝着,非常非常的坚定!

我们无语,也罢,反正也邀请了,她不肯参加,那就不参加好了。

我们帮她把卷帘门重新放下,听她在里面锁好,上楼。

对老公的爱真执著啊!也挺让人感动的,我们这样想着,离开了这个小商铺。

我们今天的计划是找家大药房,将能带走的药品和医疗辅料全部带走,这是可儿医生叮嘱的,之前的存货用得七七八八,也该补充了。

转过一条街,我们看到有一家天宝大药房的牌子,也是卷帘门紧闭,会不会也有幸存者在内呢?如果是药房老板,我们想动人家的药,可也得人家同意才行。

停在天宝大药房门外,我们下了车,先四处观望,远处有几只丧尸正赶过来,不用睬,靠近它们的人自会料理。

唐晓又过去踢了下药房的卷帘门,骂道,“又是上锁的!里面保不齐有人。;

有人没关系,先沟通嘛,反正我们既需要人又需要店,老板真守着这个店也活得不会多舒服,谁能靠吃药活着不是?“嘿,里面的幸存者你好,不管你是这家店老板还是占了这个店活命的什么人,请你听好。我们是一个普通百姓组成的大家庭,欢迎新成员加入!有足够的食物和安全的住所!请你出来咱们面谈!;我冲着门内喊道。

只要里面有人,就肯定能听清!

一分钟过去了,药房内没有动静,旁边小超市的卷帘门倒被抬了起来,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我们听到你们的喊话了,能不能收编我们两人?;男人冲着我说,刚才是我在喊话,他在超市内都看到了。

而我在看到这个男人时,竟呆住了!

在二十分钟前,我在一个女人手里的相框见过他的这张脸!

绝对是同一个人!只不过相处中的他,年轻个十来岁的样子。

这个男人四十来岁,可不就是刚才那位执著的大姐口中的老公么?

我看看他身边的女人,也不年轻,四十左右吧,比这男人和那位大姐稍微年轻那么一点点。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定定神,决定把这个事搞明白。

女人抢着说,“我们是夫妻呀,他是我老公!;而男人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们是夫妻,那位等这男人回家的大姐又是什么人?

我迷糊了,真的被这三个人弄迷糊了!

“咦?你这男人,你老婆不是在下条街家里等着你搜集食物回家呢么?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当老公了?;是瑶瑶,她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这妞嘴巴可不饶人,更是个急x_ing子,七利卡察的就质问上了。

那男人和女人面色顿时有些尴尬,又是女人抢着回答:“她神经病的,我老公是可怜她自己,偶尔过去送些吃的。;

男人的面色比较纠结,我根本不信这个女人的话,这里面肯定有更复杂的内情。

“莫非,你背着你老婆出来找了小三?嘿我这暴脾气!都末世了,你还有这闲心呢?知道不知道你老婆为了你能少出来几趟,拼命的饿着自己节省食物呢?真特么混帐!;瑶瑶看出了什么,劈头盖脸的冲着那男人去了。

男人急忙解释道,“妹子你误会了,这个才是我法律上的老婆!那面那个,是,是我前妻。;

我们集体晕菜!这关系果然足够复杂!

女人尖利的说道:“他们早就离婚了的!是她不死心,一直傻等!要说小三,她才是小三呢!我要不是看我老公为难,决不让他去给她送吃的,还得陪她过两三天!我太大度了!;第七十五章 这世间复杂的情感啊

如果这男人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确实算是这男人现在的妻子,可是这女人说话为人都透着刻薄,令我不喜!

“你说得是真话?我怎么不信呢?我看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长得都象个三!她才是小三吧?;瑶瑶可没客气,她跟我一样烦这个吱吱喳喳的女人。

“是真的是真的,不信,不信你可以回去问她,那个家里,还有离婚证呢,对了,我这个家里有结婚证的。;男人急急的解释着,那个家这个家的,听着就让我大为不爽!

“你跟你前妻离婚,就是为了她吧?;我忽然指着那个一脸不满意的女人说。

男人一怔,嘴巴嚅动了几下,没出声。

女人却拧了男人的手臂一下,“怎么了?哑巴啦?你不是说跟她不是真爱,见到我才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是真爱吗?你不是说你这叫弃暗投明吗?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跟她们说啊?我们明明是合法夫妻,看你弄得这个别扭!;

她的理直气壮没有为她挣得一分好感,反而令我们集体脸色发绿。

不需要他们拿什么离婚证结婚证来证明,我们算是明白了。

面前这两人,确实是夫妻,或者说,是合法夫妻,但他们的关系,却是龌龊可耻的!

那位痴心等候着老公的大姐,她是这个男人的前妻,在末世前不知道哪一年,这个男人有了小三,并且还“真心;的爱上了小三,为此不惜和前妻离婚,将小三明媒正娶,并且就居住在与原来的家不远的另一条街上。

“你老婆以前不知道你结婚后就住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吗?;我叹口气,问那个男人。

男人摇头,“她很内向,就知道守着她的成衣铺子做衣服,平时的活动范围都不会超出那条街。;

“既然你们离婚了,她为什么还叫你老公?你为什么还经常回去以老公身份自居?;

“她始终都叫我老公,离了婚也没改过称呼。末世爆发后,我担心她一个人没法活,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她躲在家里躲得挺好的,就是不敢出来找吃的。我可怜她一个人,就隔三差五的过去送些够她吃一阵的东西,再陪她呆上两天,怕她熬不下去。;男人说完,心虚的看了看老婆一眼,他老婆果然狠狠的掐了他的手臂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

这个没出息的臭男人!我心里暗暗吐槽。

“她知道你现在还和这个老婆一起生活吗?;我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处理的。

男人尴尬的看了看他老婆,小声回答说:“我跟她说,我这个老婆已经变成丧尸了,所以,所以现在只有我跟她在末世相依为命……;

男人话音没落那女人就火了,一边用力掐着他的手臂一边骂道:“我好心放你回去给那老女人送点吃的,你说陪她两天我也忍了,你竟然跟她说我变丧尸了?我变你妹的丧尸!你怎么不说她变丧尸了?;

男人痛得哎哟哎哟直叫,“老婆我没办法啊,我回去第一天她看到我要走就一直哭,一直哭的,我要离开半个月,她就能哭半个月,那不就得哭死了!我跟她没有爱情也还有亲情在呀,她也没对不起我过……;

这男人虽然可恨,倒还长点心,知道末世后给前妻送食物照顾她,为了在情感上安慰她编了这个谎话,唉,虽然仍然觉得他好可恨,倒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咦,不对!等等!

他们俩是来向我们请求入编的呀!

“如果你俩跟我们走了,那你前妻怎么办?;我一下子想起这个问题来!

他妈的,刚才差点被这臭男人小小感动了一下!

男人又说不出话来了,女人又抢着回答,“我们开的超市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我老公还总往外送,哼!就算不跟你们走,也没有多余的送过去了。我容忍我老公照顾别的女人快两年,也算我仁之义尽了!以后的路,要靠她自己走,谁还能借老公给她一辈子啊。;

我不愿意理这个女人,只是盯着男人的眼睛,他见我看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认可他老婆的话。

我可就火了!

“你知道你前妻她的食物马上吃光了,面临着饿死吗?她一心期望你会回去,坚持等在店里,我们要带她走,她都不肯你知道吗?现在你要扔下她自己过好日子去?你,你他妈的是个人吗?;我气得要哆嗦了。

男人畏畏缩缩的不敢看我,女人倒是不乐意了,“我说妹子,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管得着那么宽吗?这是我老公!他凭啥要管别人死活?原来他过去送吃的,我只当他是怜悯一条流浪老狗,任他去了,省得他在家唉声叹气的,现在我们自己也快没吃的了,还顾得上一条狗吗?;

“狗你妈!;一声怒骂在耳边响起,几条身影扑了过去,将那个女人踹翻在地。

我正气得双眼模糊,细一看,竟是瑶瑶和扇子,韶华三个女孩!

这三个女孩末世之前或许只是娇小姐,经过这两年的体能杀尸训练,早就成了身手敏捷的女战士,砍杀丧尸都不在话下,何况,揍一个女人。

那男人哀嚎一声:“你们别打我老婆!;就去拉正踢他老婆踢得欢的瑶瑶。

不曾想瑶瑶正打得红眼,以为这男人过来攻击她,竟抽出腰上的格斗刀,对着男人就比划了一下,生生将他逼退。

男人见瑶瑶亮了刀,面如土色,本来他行走于两个小街之间,也时常遇到丧尸,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但与人兵刃相向这大概是头一回,顿时吓尿。

女人被揍得尖叫连连,开始还骂几句脏话,很快便被打得直吐,这几个小妞也是狠,奔着那女人的胃就是一顿乱踢。

我没制止她们,小三人人恨,即使登堂入室,这辈子她的身上也是被打了烙印的,可耻是伴随着她们终生的。

瑶瑶鄙视的看着那个男人,唾骂道:“不是看到你还冲着旧情给你前妻一直送吃的份上,今天姑n_ain_ai就替天行道宰了你!臭不要脸的!那么痴情的好老婆你不要,娶这种垃圾当成宝!真不知道你这种男人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大粪烧了眼睛!;

“瑶瑶,你不打,可也别挡着我们啊。;陈达和天旭从瑶瑶身后冒了出来,没等男人求饶,就一顿老拳,打得男人直叫妈。

“求你们别打我老公,求求你们!;我正看得解气,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竟是那位在成衣铺里坚守家园等候老公的大姐!男人的前妻!

“我去把这大姐接过来的,应该让她亲眼看看她等着的老公是个什么臭德x_ing!;张小美懒洋洋的在大姐身后说,这个家伙,他还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天旭和陈达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在地上叫痛的男人,大姐向着他走了过去,心疼的抚摸着那男人被揍得象个猪头般的脸,真不知道这样一个脑袋在大姐心里咋就那么招人爱?

瑶瑶那边也停止了对那女人的殴打,那女人趴在地上哭着,起都起不来的样子,瞄到大姐正在男人身边,她立刻象打了j-i血一般爬起来就要过去。

扇子一脚将她踹翻,冷声威胁道:“我们让你起来了么?你给我好好在地上趴着,敢动一下试试?我踢花你的脸!;

韶华补充道:“虽然你的脸已经很难看了!简直比屎还要难看!;

瑶瑶又加了一句:“你那比屎还难看的脸,却比你的心要漂亮一百万倍!;

那女人吓得趴在地上小声抽泣着,一声也不敢吭,只能恨恨的偷瞄着男人和大姐。

男人看到大姐,哼哼唧唧的说:“你咋来了?家里快没吃的了吧?我就快送回去了。;

大姐泣不成声:“东升啊,其实我猜到你每次出来这么久,可能是回她这边了,但是我愿意听你骗我,听你骗我说,你真正的回到我的身边,这末世只有咱们俩相依为命!只要你还愿意骗我,就说明你还会回来陪我,时间再短,你也会回来的。东升,你,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我们回到了从前,她没有出现,你没有变心,我们也没有离婚,还象原来那样,快快乐乐的过着日子。;

我在大姐身后听得好心酸,本以为她是个傻傻被骗的笨女人,没想到她心里明镜也似,只是为了保护好这个美梦,不忍戳穿前夫的谎言。

这深情是多么不值得啊!为了心已经不在的男人!至于吗?

我这颗心啊,象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在狠命的捏着,难受得要命,这感情,真让人心里犯堵!

瑶瑶几个女孩也都不作声了,她们和我一样,没有料到大姐心里都清楚明白只是配合那个男人罢了。

这,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啊,好复杂,也,好难过!

“大姐,我再邀请你一次,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我站在大姐身后轻轻问。

大姐抹了抹眼泪,没有回头,仍然坚决的说:“妹子,谢谢你们。我不走。我老公会照顾我的,会一直照顾下去的。;

“可他刚才要带着这个臭三八跟我们回去呢!他们想丢下你自己自生自灭,他以后都不想再管你了大姐!;瑶瑶愤愤的喊道。第七十六章 胖胖的药店老板

大姐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但她仍然倔强的说:“那我也会一直等着他,就算饿死,我也会等着他。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就算活着,也和那些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地上的男人忽然就呜呜的哭了,他拉着大姐的手,哭得好伤心。

他呜了呜了的说着什么,我仔细的听了下,他在说:“我对不起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爱她……;

妈蛋!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还死心眼的爱着他那个面目可憎的死八婆!

真想一刀杀了那个浑女人,让这男人和大姐回去好好过日子。

可是感情这东西,真不是能强制的,我知道我的想法象小孩般天真,只能想想罢了。

大姐倒非常平静,她摸着那男人的脸,说:“没事,东升,我会回去等你的。家里剩的吃的还够两三天,你不用急。;

说完,她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我看着这个双眼红肿面色从容的女人,心里难受得想撕裂什么。

“妹子,你们是好人。但我真的不会跟你们回去,东升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男人,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没有他的日子,活着还不如死去。离婚也好,不离婚也好,他都是我唯一的老公,看,他还会回来照顾我,这就证明,我们的夫妻缘份没断。你们就放心回吧。;她说完,就独自向着自己家那条街走去。

张小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提着双刀跟在大姐身后,是想护送她回去。

这个大姐!我是该佩服她的专一痴情呢?还是该骂她一句糊涂痴傻呢?

我恨恨的看着爬起来望着大姐背影的男人,“你妈的!还不去跟着你老婆回家?什么离婚结婚的?那都是屁!她才是你真正的老婆啊你这个王八蛋!不是看大姐面上,我真想劈了你!;

男人呆呆傻傻的看着远去的大姐,突然跳起来向着她一边跑一边喊着:“老婆,等等我,咱们一起回家。;

地上的女人见男人看都没看她这个“真爱;一眼就跟前妻跑了,吓得哭叫起来:“老公,老公!你被打傻了吧?我才是你老婆,我在这里呐!;

大姐听到了呼声,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等着男人拐着腿跑到身边,两个人紧紧扣住双手,向着那个成衣铺的方向坚定的走去。

张小美仍然手握双刀不远不近的跟着那对夫妻,他是打算护送他们到家了。

“我说你们,怎么不再狠点,把那男的打残得了?看把人家那腿给踢得,也不知道骨折没。;看着男人的背影,我对他好感瞬间增加,就有些埋怨天旭和陈达的手重了。

这两人嘿嘿直乐,“朵姐,我们不是冲着要命去的,根本没奔着骨头使劲,都是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真骨折了,他还跑个屁啊,躺在地上都不敢动的。;

地上的女人披头散发的哭着,这下子她可真是剩一个人了,不过她大可放心,就是她死在我们面前,我们也没有人收留她的。

不再搭理她,我们还没有正事做,药房还没打开呢!

不过没等我们用暴力开门,药房的卷帘门自动被抬起来开了。

一个又高又胖的光头男人站在门内:“看来你们确实是好人,连这种家庭内部纠纷都管一管,哈哈,善哉!;

我见这男人,虽然身形高大,是个至少得有一米八五的壮汉,腰上还别着一把西瓜刀,但语气和善,面带笑容,看着并没有敌意,便也微笑着回答道:“你好,我叫朵朵,这些是我的小伙伴,我们在收编新的小伙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这个药店是你的家么?;

男人冲我们笑着点点头:“朵朵好,大家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叫善念,刚过35岁生日,是这家药店的老板,独身一人在此挣扎生存,倒也活得自在。我对旁边这对邻居没啥好印象,所以一直也没跟他们俩交往,直到今天你们在我药店门外上演了这出木奉打鸳鸯,我才知道他们果然不是正经原配,我能称赞一声,你们干得好么?善哉!;

我好奇的问道:“善念,你总善哉善哉的,难道你是个大和尚呀?;

善念摇摇头:“非也,我只是执守善念,但没出家,不是啥和尚,善哉!;

看来是他口头禅!

“善念,你杀过多少丧尸?;我对这个善念第一印象很好,不知不觉就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善念想了想,“三十六七只有了,开始我记得牢,后来就懒得数了。;

“你杀过人吗?;

“当然没杀过!人与丧尸不同,丧尸是集天地晦气而生,属于死物,而人是天地之灵气所孕育的,岂能轻易杀生啊。善哉!;

“那善念啊,你可愿意跟我们回基地一起生活啊,当然,你要是能带着你这一药店的药品啥的,我们就更高兴了……;

善念点点头,“其实你们在门外喊的话我已经听清了,当时摸不透你们什么来头,怕是心恶之人,所以就在店内观望着。我一个人生活得够久了,也确实寂寞啊,能有你们这么一大批小伙伴,善念我不胜欣喜呀!这个药店里的东西可以全部带回去,就作为我入伙的见面礼吧!善哉!;

我们很高兴,在善念的指挥下,大家把他店里的有用药品都搬到车上,这期间张小美也返了回来,笑模呵呵的,看来很为那对夫妻的团圆感到喜悦。

当我们都坐上车打算这就离开安吉城时,才想起那个从小三变成老婆,最后又变成弃妇的女人。

再一看,她已经从地上爬了走来,回到自己的小超市门前,呆呆的坐在门槛上,傻望着我们的车队。

她,也挺可怜的!剩下她一个人,她还能活下去吗?不是说她的超市里食物也快吃没了吗?

“陈达,她……;我的心又软了。

陈达赶快提醒我:“我的姐!这女人比潇还恶毒,您可千万别再整回去一个活祖宗!潇把咱们折腾得够呛了!这女人,她能把咱们家给点喽!;

陈达说得是,这种刻薄自私无耻的女人,就是最大的祸根,我是绝对不能一时糊涂把她给带回去的!

她能挖别人婚姻墙角抢别人老公,还把人前妻比喻成流浪狗,这心够毒的,把她带回去?她能半夜趁我们睡着拿把刀把我们统统给抹脖子。可能就为了泄泄愤!

我打了个激灵,靠,真他妈吓人!赶快走,赶快的!离这样的人越远越好!

她啊,丧尸都得怕她,让她自已个在丧尸堆里混吧,没准能混成个老大。

善念被安排与我和陈达坐亚当的车,既然他总是善哉善哉不离口,我且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善哉,我觉得她可怜又可怕,咱们就这么走了不管她吗?是不是有点残忍啊?;我问坐在身边的善念。

善念笑着纠正我:“我叫善念,不叫善哉。我是这么想的,这个女人属于一锅汤里的某种鱼,确实不适宜收回,但是可以给她留些食物,助她度过眼前难关,也算是我们对得起自己的那份善良了,善哉!;

善念的主意不错,我将车里的食物都塞进一个大袋子,又跑别的车里收集了些吃食,然后拎到那女人面前往地上一扔。

“我奉劝你一句,回去找把锋利点的刀啥的,学学砍丧尸,记住,一定要砍它们的头,扎眼窝也行,别在它们身上浪费力气!趁着有吃的,赶快出去多补给些食物,不要躲在屋里坐吃山空,你开超市怎样?这两年还不是吃光喝净?别想着去抢人家老公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哎呀,这话刚才好象有个人说过,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真是报应不爽,因果循环,闹了半天最后需要自生自灭的是你呀!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我本想说几句安慰话给她,结果说着说着又火大了,谁让这女人刚才嘴损人缺德,说了那么多混帐话来的,我本身对这种破坏别人正常家庭的第三者就极其反感,更别提她还那么刻薄尖酸。

我愤然转身,结果刚迈一步,一条腿就被那女人扑上来抱住了,我了个去的!还带抱大腿的!

“妹子,姐!求你了!带我一起走吧,你知道我自己活不下去的!我根本不敢出门,更不敢砍什么丧尸,我会死的,会死在这里的!你们是好人,不会忍心扔下我一个弱女子的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啊好人啊!;她涕泪横流的哭求着。

我擦!她这招比啥都狠,我这吃软不吃硬的破x_ing格!只能用力想把腿抽回来,可她却抱得死死的,我走一步,她就在地上跟着拖一步,真是把我给急疯了。

“你放手!;“我不放!;“放手!;“除非你们带我走!;

“你他妈真是不要脸!抱完男人大腿抱我姐大腿!你真下贱!给我滚!;韶华的大嗓门响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车跑了过来。

韶华没有踢她,而是拨出了自己的格斗刀,顶在女人的手臂上:“你松不松开?;

那女人畏缩的看了一眼韶华,却咬紧牙关的回答:“我不放!放手我就得死在这。;

为表决心,她还用力的抱紧了我的腿,哎哟真是气死我了!

韶华的小脸一冷,刀尖嗤的钻进了女人的皮肉,她吃了痛,立刻尖叫着放开了我,一边向后缩着一边伸手捂住手臂上流血的伤口。

“你,你够狠!;女人怨毒的盯着韶华,韶华却淡淡一笑:“不及你万分之一。;第七十七章 安吉城中学

我们的车队缓缓离开了这条小街,临走前,我看到那个女人抱着地上的食物钻进了超市,费力的拉下了卷帘门,大概以前这类体力活,她都指那个男人做的吧。

自求多福吧!女人。

车队无声无息的溜出了这条小街,拐上了另外一条街道,方向正是安吉城北门,我们这就打算撤退了。

这条街上的弃车比较多,我们费力的钻来钻去,最后还是被彻底堵死在街道的三分之二处,眼看着前面就快出去了,真是让人捉急!

“我下去看看情况,如果弃车里有车钥匙最好,能挪挪车,清下道路。;亚当自告奋勇,当然啦,他是永远不必担心在这丧尸出没的安吉城里会被突然袭击神马的。

“一起去,现在看着这条街上没几头丧尸,大家一起干活速度快。;陈达说完,跟着亚当一起下了车。

新加入的善念竟然也没打招呼开了车门就跟着去了,我也没阻拦,每个加入这个团队的人,都能独挡一面才是幸事!

后面的车里的伙伴们也都纷纷下了车,去查看前面拥挤在一起的弃车,只有钥匙也不行,如果车里没油,一样开不走。

只要清出一条能勉强挤过去的通道即可,关键是我们那辆宽宽的奔驰大货车不好过。

我坐在车里也没事,索x_ing看看路旁都是什么店铺,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再去搜刮一番。

这一看,我发现我们这个车队竟是停在一个学校外面,高高的围墙挡住了我的视线,学校大门在前面不远,看牌子写的是安吉城中学。

这大铁门可比我们上次救了赵越和大宁仔那个破学校的烂大门要结实多了,高大,壮实!而且被铁链子绑着两扇大门,咦,铁链子!莫非这学校里还有人不成?

好奇心顿起,不为别的,一想这学校里可能还有赵越和大宁仔那样的孩子被困,我就坐不住了。

什么三个问题统统被我抛到了脑后,十几岁的少年仔,在我心里仍然是孩子,无论如何我不能忍受他们流离失所,哎,我这母爱泛滥的天x_ing没个改!

我下了车,前后左右都是我们的伙伴,环境相当安全,我看看离我最近的瑶瑶,韶华和扇子,她们下车来放风,倒没跟着去想办法挪车,重活有老爷们干呢!这是姑娘们打趣男人们的口头禅,不过我喜欢!这是对男人的一种尊重,并不是依赖,我们城堡的姑娘们,可强悍着呢。

“丫头们,看着那大门没?这学校里好象有幸存者!;我指着那铁链子,三个姑娘马上兴奋了。

“看看有没有小帅哥被困,给你俩领回去做小老公。;瑶瑶调皮的对扇子和韶华开着玩笑。

扇子做了个鬼脸,“得了吧,是不是瑶瑶你想嫁人了呀?城堡里一堆小伙呢,还不够你挑的,竟想残害下一代!;

她们三个嘻嘻哈哈的闹着,这三个女孩是从不同的地方被收编进来的,瑶瑶是和爱乐儿一丛女子从一个小村被我们最先收进来的,扇子是烟圈和张麒麟从安吉城里的一个超市带回来的,而韶华则是金牛农场逃难过来的。尽管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一起生活战斗了这么久,她们已经相处得情同姐妹,我看在眼里,心里被暖流充满,这样的日子,多好!

可惜了赵欣,那个香港女生平时与人接触不是太多,南北差异吧,她有许多的不适应,但她也那样的善良啊!想想她最后对我们说过的话,要活,就活得美美的,是啊,如果不能活出精彩,那么又和这些行尸走肉有多大区别呢?

女孩们显然已经迅速从赵欣遇难的y-in影中脱离出来,确实,在末世分分钟有人离去,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我们站在安吉城中学的大门外向里眺望着,这是一个不大的校园,主楼离大门并不远,楼门洞开,显然主楼里没有住人,不然不会这样大喇喇的开着楼门。

主楼的右边不远处还有一幢教学楼,面积略小,楼门倒是关着,莫非幸存者在这个楼里?

晃晃大门,铁链子哗哗直响,里面挂着一个大锁,这没法弄开,我们也不愿意把人家好端端的防范措施给破坏掉。

肿么办?跳进去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要不跳墙?跟小时候逃课一样。

瑶瑶听我说跳墙,咯咯直乐:“朵姐我就觉得你小时候肯定跟假小子一样淘气,还真是男x_ing思维,进不去就跳墙呀?要我说,咱们来的目的是救援里面的学生,或者说收编里面的幸存者,这首先就得他们自愿才行,咱们几个在这鼓捣大门也有半天了,里面真有人早看着了。干脆咱们在这里挥挥手,他们肯出来,咱们就聊聊,不肯出来咱们转身就走呗,人家连几个女子都不敢打照面,还有什么可继续沟通的?;

瑶瑶说得确实有道理,于是我们几个就冲着那两楼各种挥手,但没敢大喊,别再把邻街的丧尸给引过来,岂不是给我们自己惹火烧身?

别说,瑶瑶这招果然有效!侧楼大门开了,里面钻出一个男人,稳稳的向着大门走过来。

“瑶瑶你真厉害,不动一兵一卒就将对方拿下了嘿。;韶华佩服的说。

瑶瑶直乐:“这就象大马路上拦车,你试试让个大老爷们伸手,肯定没人停,要是个漂亮姑娘来个兰花指,分分钟有车停下问你需不需要搭车,多简单一道理啊!女人没有威胁嘛。;

男人走得很稳但不快,他似乎在观察我们身后,是怕突然冒出来一大波丧尸是怎么的?

他终于来到大门前,看他年纪,有四十岁左右,长相憨厚,至少一米八的个头,穿着短袖T恤,能看到手臂很粗壮,肌肉蛮厚实。

我们四个人笑吟吟的看着他,左手一根粗粗的斡面杖,右手一把锋利的西瓜刀,这装备十分有趣。

“来者何人?;本来这男人的形象就非常喜感,一张嘴又象个唱戏的,我们四个实在没憋住,笑喷了。

“大哥,我们是好人,不用崩那么紧!关键是,你是不是好人?;我回答他。

“怎么证明你们是好人?;男人的眼神很警惕,并没因为我们四个笑嘻嘻的好态度而放松一点。

“这个还真没法证明,我们身上也没带好人卡。好了,长话短说,我们还着急赶路,是这样的,我们有自己的基地,安全,食物充足,乐意收编幸存者,但要回答三个问题。;我看伙伴们将弃车挪了一些,快清出道路来,便抓紧时间。

男人眨眨眼,“看你们还真不象是坏人,行啊,你问吧。;

“你杀过多少丧尸?;

“三十多头,都是这学校里变异的。;

“你杀过人吗?;

“杀过一个。;这个问题男人回答得倒坦然。

“为什么杀?;我心里有点叫苦,担心情况复杂,我们判断有误。

“那小子想欺负女学生,警告他一次没听,第二次还拿刀子胁迫小女孩子,我跟他搏斗的时候把他给捅死了。;男人叙述得很平静。

我们四个看着这男人,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我忍不住多问了几嘴:“女学生在哪里呢?;

男人转身指了指侧楼,“有几个学生在里面,我们的食物马上吃光了,如果因为我杀过人你们不收留我没关系,把那几个孩子带走吧。;

“我说,你是这学校的老师吗?;直觉告诉我,这男的没撒谎。

男人摇摇头,“我是学校食堂的总厨,叫唐四。;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西瓜刀往腰带里一塞,从身上掏出个钥匙,将铁链上的大锁头打开,把大门敞开让我们进去。

大门打开后,他伸脖子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喃喃道:“你们的人还真不少,难怪敢在这城里满街乱逛。;

“跟我来吧,拜托把孩子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他们应该继续活着。;大厨唐四带着我们向着侧楼走去。

“唐四,你杀的那个人也是个学生吗?;我与唐四并排走着,刚才就想问这个问题来着。

唐四摇摇头:“他是我的帮厨,以前就是个好偷懒耍滑的,要不是跟学校领导有关系,根本就进不来学校食堂上班。;

又一个败类,唐四倒也杀得不错!

但我没有马上表态,还要看看其他学生和实际状况再说。

进了侧楼,我们发现有六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人果然躲在楼里,五男一女,我特地看了女孩一眼,长相秀美,心想那个帮厨“欺负;的女学生应该就是她了。

唐四环视了六个学生一圈,缓缓说:“同学们,她们有安全的基地和充足的食物,你们跟着走吧。;

一个瘦高个男生紧张的问:“四叔,你为什么说让我们走?你不走吗?;

唐四笑笑:“四叔杀过人,属于危险分子,就不给人家添麻烦了。让你们走就走,那么罗索干嘛?;

没想到这六个学生一听这话,都摇起头来:“四叔不走,我们也不走,我们不能把四叔自己扔下!;第七十八章 唐四的恐惧女孩子还哭了,“四叔,你是为了救我杀的人,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危险分子!她们不收你,我们也不跟她们去。;

我们四人一直静静的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看情形,唐四说的全是实言了。

我刚要说话,唐四却瞪起眼睛对那几个学生发怒道:“你们还赖上我啦?我照顾你们那么久都累死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你们这几个拖油瓶转转手,还甩不出去呢?我自己能活得挺好挺好,还不是你们拖累了我?赶快走,婆婆妈妈的!杨筱熙,你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我又没死!;

唐四的脾气发得很吓人,我们四个给唬住了,结果一看,那六个学生却不为所动,仍然倔强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跟着我们离开的意思。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中等个头男生平静的说:“四叔,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你拿我们当自己孩子一样保护照顾,从来没抱怨过。你这是想逼我们离开你,休想!四叔觉得我们的智商都是零吗?;

唐四果然是纸老虎,面上的神色立刻软了下来,“邱星耀,四叔知道现在的孩子都聪明,还真是没糊弄过你们。那四叔求你们了成不?跟着四叔在这学校里,真挺不下去了,食堂的存粮已经吃光,再就得出去到处找没变质的罐头饼干了,这一大家子,每天得找多少吃食能够?四叔自己就简单了,有口吃的就行,走吧,啊?;

不等学生们继续反抗,我赶快发话,“四哥,我们也没说不让你跟着去啊。问题是得问,但判断也在于我们嘛。这女孩叫杨筱熙?你说杀的那个混蛋就是为了她吧?你那是替民除害,不是危害社会,大家伙赶快收拾收拾,赶快跟我们一起走吧。;

六个学生一愣,一齐欢呼起来,纷纷跑到楼上去取自己的东西去了。

唐四倒没上楼,就站在那里和我们一起等孩子们。

“谢谢你,妹子。;他突然对我说了一句。

“谢什么,以后是一家人了。我叫朵朵,四哥不用跟我那么客气的。你照顾这些学生这么久,也真挺了不起的。;我诚心诚意的说。

“朵朵,我之所以这么急切想把孩子们送出去,是因为安吉城里不止有吃人的丧尸,还有妖怪!;唐四的脸上突然一片y-in霾。

“妖怪?;我和我的小伙伴们被他惊呆了。

“这城里有三个怪人,我觉得是妖怪!他们能把丧尸引来引去,专吃活人,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们也试探过这个学校,往大门外扔吃的,然后离开,但我们死活没出去捡,后来,他们又把吃的给拿走了。自从发现这三个妖怪,我就觉得城里呆不得,要想办法把孩子们送出去。;

唐四说的这三个怪人,我们听着分明就是魏斯特三人组么!哎,真是被他吓死了!真以为除了丧尸又冒出来什么怪物呢。

“四哥,这三个人我也知道一些,他们倒不是什么妖怪……嗯,回头我再跟你细说,你且告诉我,你是在哪看到他们引尸吃人的?;

唐四眯了眯眼睛,“我和这几个学生困在这学校里守着食堂,倒也有煤气有存粮,能过活,但是一些生活必需品食堂没有,我偶尔会出去到附近掏弄些回来。有一次我在一个小店里,无意中发现外面有汽车经过,以为是其他幸存者,就偷着看看是啥人,就看到有辆宾利停在街对面,把一包吃食放在一个小楼外面,再把车开走,不一会,那小楼里出来两男的把吃的捡了回去。

看着这一切的时候,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开宾利的人是专门救济幸存者的,还想着去找他们看能不能把孩子们托付一下,结果小楼里的人刚回去没一会,就看放吃食那姑娘吹个笛子回来了,她身后跟着尸群,差点没把我吓跪了!

真诡异啊!那些丧尸就跟着那笛子姑娘走,也不伤她,等她把尸群带到小楼前面,那些尸群也不知怎的就开始砸门,那姑娘,不,那个妖怪,她就站在小楼对面,就是我猫的那个小店门前,在那瞧着,过了一会,宾利车也开了过来,我看到一个扎着马尾巴的男人和一个姑娘下了车,跟笛子姑娘站在一处,就在那里观赏丧尸冲进小楼里把里面的人给撕碎吃光,那惨叫声啊,整条小街都能听到!

我趴在小店里吓得浑身发抖,生怕这三个妖怪发现我,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他们,他们就在那里谈笑风声的,好象在看戏一样,朵朵你说他们不是妖怪又是什么?

等他们看够,开车离开了,我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敢从小店出来逃回学校,这件事,我跟学生们也说了。从那以后我很少再出去。大概过了两个月,那三个人又到我们藏身这个学校门口,故伎重施,扔包食物想引我们去取。我们知道她们的目的,哪敢现身啊?第二天,她们来查看,发现食物还在,就把食物收回,以后再也没在学校门口出现过。;

唐四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壮实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这个不怕丧尸不怕恶人的汉子,对那三个无法理解的存在却恐惧至极。

“四哥,没事了。据我们所知,这三个人只在安吉城里兴风作浪,出了城,我们就安全了。;我安慰着他,这时六个学生各自背着包从楼上跑了下来。

“走吧。朵姐带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我说完这句,心里却不安的悸动了一下,我们的山谷曾经是我心中最安全的,可现在仍然是么?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我晃晃头,不能被吴锋他们给吓住!我们的人越来越多还怕他那十几个?

“我叫杨筱熙。;女孩子冲着我甜甜的笑着。

“我叫邱星耀。;戴眼镜的男生说。

“我叫黎铁。;这是一个长得比较壮实的男生。

“我叫冬辰。;这看着是个外向的男孩。

“我是阿宅。;这男生的名字听着就内向。

“我叫刘嘉良,17岁。;这个男生把年龄都报上来了。

看他们的年龄都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是这个学校仅存的硕果了。

我们四个带着这一大六小出了学校,大家伙正等着我们,道路已经清好,就等出发了。

我把唐四和六个学生介绍给大家,赵越忽然惊叫道:“四叔!你还活着?;唐四看到赵越眼睛也亮了,过去一把抓住赵越的肩膀:“小越,你也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赵越激动的对我说,“朵姐,四叔是我们家老邻居!没想到还能再见着熟人,真是,真是……;

唐四的大手用力搓搓赵越的头发,四处看了看问,“你爸呢?;

不问还好,这一问赵越的脸色剧变,眼泪顿时就收不住了,“四叔,我爸为了救我……呜呜呜……;

唐四立马就明白了,脸色黯然,看样子他和赵爸爸的交情也是不错的。

“没事的,赵越,以后我罩着你,别哭了,咱们是男子汉不轻易流泪。;站在赵越身边的星仔拍着赵越的后背安慰道。

我忽然发现,星仔这孩子变得越来越成熟懂事了。

其他六个学生倒不认识赵越,看来他们之前不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安排他们坐上了车,我们也回到了车上,车队离开了这个学校,这次堵车没白堵,我们捡了七个大活人。

陈达和善念聊着天,两人都是安吉城里的幸存者,话题颇多,我在旁边一边观察周围环境和路况,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

善念对我们的基地很感兴趣,从山谷的方位到城堡的布局,真恨不得让陈达马上给他画个图让他一目了然。

说到城堡的设施,陈达细细的描绘着,在他的口中,我们住的仿佛是十九世纪吸血鬼伯爵大人的宫殿一般,我和亚当在前座听得直乐。

善念惊叹了一声又一声,突然打断陈达说:“啥?城堡的卫生间没有热水设备?怎么这么落后啊?;

陈达尴尬的说,“这城堡的主人崇尚原始味道,他们冬天取暖都是靠壁炉的,洗澡神马的都是派仆人烧好了灌到大浴桶里泡澡,麻烦得紧。;

善念又疑问道:“那咱们为啥不自己安热水器呢?;

我扭头回答说:“想过,要安也就得安电热水器,城堡里是有发电机,可是燃料有限,得省着用。所以就不安了。山上木头多,烧柴呗。;

善念更惊讶了,“亲,你们不知道这世界上早就有太阳能电池板和热水器这种东东的存在么?;

呃,我们都无语了。

还真是没想到!

善念笑了:“北方日晒时间短,太阳能设备用得少,多习惯用电和天然气的热水器,也难怪你们不熟悉,要是在南方,屋顶上全是太阳能电池板,特别是在热带地区,那太阳光才是用不完的用,不用白不用啊!没事,后面那货车还有地方不?;

我赶快说:“有啊,还有三分之一的空地儿呢。;

善念道:“这附近有个永乐街,专门批发零售太阳能产品,在北方这个东西销量太低,扛不起进大商场的费用,只能挤在一条小街做生意,不过每一家存货量都不大,得多搜刮几家店才行。;第七十九章 一个令人激动的消息

“朵姐,那咱们去趟永乐街吧,咱们城堡还真需要太阳能热水器和贮水箱。;陈达眼睛直放光。

“好呀,善念,你还真提了个好建议哈!;我一想到每个卫生间的水龙头都将流出热水,心头一阵激动。

“永乐街,嗯,我知道路。;陈达用对讲机和大家打了招呼,带着大家向永乐街开去。

城堡的热水使用问题一直都比较费劲,总是去厨房用大壶烧了,再提到房间里的卫生间才能简单洗洗,要是有了太阳能热水器,可就解决大问题了!

永乐街并不远,拐了几个弯,我们就到了。

可是这条街的丧尸,为毛那么多?

一个卖太阳能产品的地方,有什么吸引力会招来这么多丧尸?真是让人搞不懂!

就目测,得有个三十多头!

如果我们全体过去击杀,也不是不能杀光,但很麻烦。

亚当吸了口气:“我自己过去,城堡需要多少套?我运到这里,你们装车,不要惊动它们。;

“你自己?这工作量可是不轻啊!;我心里暗想,莫非亚当不知道太阳能电池板什么的体积多大?

“一个房间安一套的话,要三十多套呢,这次既然来了,也要多运些备用的,以防有坏的和不够用的。我觉得,咱们最少要运走五十套。;陈达在旁边接了句话。

“亚当,你自己肯定不行,这样,还是大家过去杀光这条街上的丧尸,然后从从容容的搬货吧。;我叹口气,就算亚当以前是当力工的,他自己也完成不了这次工作。

亚当耸耸肩,不置可否。

在对讲机里商量妥,我们全体带着武器下了车,准备来次大开杀戒。

这条街上停的机动车并不多,倒是一些运货的两轮小车不少,横七竖八的在街上扔着,对我们来说不算是障碍,倒是阻了许多丧尸前进的脚步。

看到这么多鲜嫩人肉出现,这条街上的尸群沸腾了,它们磨着牙齿,低声怒吼,摇晃着瘦得跟个杆子状的躯体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三十几人对三十多头丧尸,还好,不难。

血雨腥风过后,丧尸们都彻底翘了辫子,我们迅速扎进了几间离得最近的店铺。

对我这种不懂的人来说,搬哪个箱子都不知道,只好听男人们的指挥,除了主体,还有许多零部件也不能落下,不然没法安装。

当我跟着张小美和唐晓又进入第九间店铺时,发现这间铺子的门是上着锁的,不象别的店门一踢就开,咦?有古怪!

张小美狠踹了几大脚,门有些松动,他正要再冲一下,门内传来了一个微弱的男人声音:“别踢啦!里面有人的。;

那人边说,边将摇摇欲坠的店门打开,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个头不高,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看面色,这两年活得也蛮狼狈,胡子拉渣,头发乱蓬蓬的,长得跟杂Cao一样,也不知道找个剪刀绞绞。“你们是什么人啊?来,来这条街干什么?;他有点惊惶,眼睛不时滴溜溜的转。

如果不是在末世,我几乎以为我们逮到了个上门盗窃的小偷!看这人这个心虚劲儿!

“我们是过来找太阳能热水器的,这个店是你的?不好意思。我们换一家。;说完这句我就打算和伙伴们离开了。

“等等,我也不是这家店的,其实,我是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些吃的,结果引来了那些丧尸,刚才我在窗户里看着了,你们把尸群给灭了,真帅!;这人叫住了我们。

“我叫王兵,安吉城里的幸存者。能不能加入你们啊?你们实力好强啊!;王兵急切的问。

收编幸存者当然没问题,但这个人贼眉鼠眼的,不行,得好好问他那三个问题!

他与善念和唐四给我们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你杀过多少个丧尸?;我问出了瑞克的第一个问题。

王兵一愣,“哦,我想想,大概有十三头,不不,十四头!;他最后肯定的说。

杀过十来头丧尸,战斗力还可以。

“你杀过人么?;我紧紧盯着王兵的眼睛,如果他撒谎,我一定能看出来!

王兵犹豫了,他看看我,再看看我身后的伙伴,“就杀过一个人。;

我的心往下一沉,“你为什么杀他(她)?;这是第三个问题。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王兵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她阻止我杀她的丧尸儿子,那个女人,她是疯的,她坚持说她的儿子只是生病了,能治好。;

他杀的是个失去冷静的母亲。

我心里叹口气:“就是说,你是为了活命?;

王兵以为过关,语气稍微轻快:“这年头为了生存,有些时候必须果断!我为了躲丧尸跳进她家时,看到她把丧尸儿子绑在家里,我没法接受与一个丧尸同处一室,可她竟然不许我杀它!还跟我撕撕巴巴,大喊大叫的,我不杀她,她就会尖叫到把尸群全引过来,那样我就完蛋了。;

说这段的时候,他的眼神中有着小得意,似乎对自己的果断很是满意。

我没有再看他的脸,“再见。;

我们三个人转身就走,留下了一脸错愕的王兵,他失声喊道:“喂,我哪里回答得不对?;

我没回答,张小美回头笑笑:“你小点声吧,再把尸群引过来,我们可不会帮着你清理了。;

这是第一次通用三个问题拒绝想要入编的幸存者,我们不知道作出的决定对不对。

他杀的是一个疯狂的母亲,或许,在正常人眼里是个变态的女人,儿子感染变异成了丧尸,她却坚持不肯杀掉,还抱着要治愈他的希望。

王兵没有说这个母亲要拿他去喂食她儿子,如果是那样,那他是自卫,但他没说,而那个女人更没有能力这么做。

她只是想保护她的儿子不被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伤害,她不过是护子而已。

而王兵却痛下杀手,这个人,太狠了!

“等等!我还有个信息!;王兵突然在我们身后喊了一嗓子。

听听也没坏处,且看他能提供什么有效的东西给我们。

见我们停住了脚步,王兵赶快凑了过来,“是这样的,我听说海南有个岛屿,上面有军队驻扎,生存条件一流,可以完全隔绝丧尸的侵略!我的目标其实是那里,只不过自己一个人就这么从北到南是不可能的,我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团队合作,一块过去投靠这个生存基地。据说,那个海岛接收所有能过去的幸存者!;

我们还是头一回听到跟国家和军队有关的救援消息!俱是一愣。

张小美紧盯着王兵的双眼:“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可靠吗?;

王兵赌咒发誓的指着天回答:“千真万确!我遇到过一个老头,他儿子就在那个海岛服役,他说丧尸爆发那天他儿子给家里打来了紧急电话,说没法过来接父母,让他爸妈自己想办法过去!结果他老伴被感染变异了,老头自己活了下来。;

我见他没继续说,立刻问:“那老头呢?;

王兵一脸苦瓜相,“哎,还说!我答应找几个伴陪老头投靠他儿子去,结果没等找着同伴,老头被咬了!现在就剩我自己,我连远点的地方都不敢走,别说去海南了。;

我和张小美,唐晓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也算是爆炸x_ing的了!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问王兵。

王兵在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我:“老头身上有张他儿子在海岛上的照片,让我拿着去找他儿子,算是送给我最后的礼物了。;

我接过来,一名海军迎着海风笑着,多么年轻的笑脸啊!他的背后,能看出是个不大的海岛,远处是个面积很大的水泥建筑,建筑最高处是迎风招展的天朝国旗。

这是个驻军小岛没错!

根据照片上的植被来看,确实地处热带,我去过三亚旅游多次,非常熟悉那里的棕榈树和椰子树,这两种树,小伙子身后大片。

当然这个海岛绝对不是三亚,而是独处于海南某处海域的一个小岛。

将照片翻过来,是一排钢笔字:某年某月某日于椰子岛上。

原来这个岛叫椰子岛,听名字象个绰号,我不放心的问:“老头说没说过他儿子驻扎的岛叫什么名字?;

王兵指了指照片:“就叫椰子岛啊,详细位置处于海口西南处,离三亚不远。;

作为旅游者,我还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岛哩!当然,这是一个驻军独岛,不可能允许旅游,旅行社当然不会去宣传这个地方。

这确实是个有用的信息!可是这个王兵,我们也不能收编!

想了又想,我大概记住了照片上的建筑和岛上大概景观,一伸手将照片还给了王兵:“蛮好的,但我们还不想去那么远。你想去,就自己去吧。;王兵张大了嘴巴,不相信似的看着我们:“这么好的地方,你们不想去?留在这冬天能冻死人的破北方有什么好的?;

我们没必要跟他解释过多,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王兵想跟过来,被张小美狠辣的眼神震住,这小子能看出来,张小美是不会对外人手软的,他敢当狗皮膏药,肯定会被揭层皮。第八十章 圈住丧尸的人

无疑,王兵提供的信息,让我们心里本来如湖水一般的平静彻底掀起了狂涛巨浪!

一直以来,我们以为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沦陷,这么久了,终于能听到某个遥远的地方还有军队,而且还愿意接收幸存者!我们怎能不激动?

对我们这些流亡在外的幸存者来说,听到还能投靠国家的军队,不亚于流浪孩子找到亲妈的感觉!

心情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可是活儿还得继续干,将巨大的货车最后一点空间用太阳能电池板和热水器塞满之后,我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永乐街。

这么折腾了一小天,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三点,来不及往回赶了,从安播播网吉城到农场的公路两边潜伏着不少尸群,一旦黑夜行车,不开车灯不可能,开了车灯容易把原野上的尸群都招过来,更加危险。

所以我们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连夜赶路,宁可在安吉城里再将就一宿。

大家用对讲机商议一下,决定回香格里拉再住一夜。

车队前行缓慢,不仅要避开弃车,还要留意躲开尸群。

除了我们几个人,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没有回到亚当的车上,而是坐上了张小美和唐晓又的车,不为别的,就为了共同消化一下刚才我们三人听到的消息。

张小美是当过兵的人,他可以肯定在海南周边的海域有不少海岛都是驻军小岛,因为那里位于国家的边界。

我不懂军事,一直在听着张小美的解说。

但我又提了一个疑问,“说到边界,再向北走也是一片边界,为什么就没找到一点有军队基地的影子呢?;

张小美叹了口气,“我早就分析过了,这里是陆地呀!一个是俄罗斯地区的丧尸有可能侵入基地,还有一个可能,是这些军人被调遣支援地方,结果被废了。;

“那那些驻军小岛的军人会不会也被调去支援地方了?例如海口这些城市?;我真是举一反三,也不知道到底想证明什么。

张小美摇摇头,“通常驻军小岛的兵都是海军,那都是擅长海战的,这种城市里突发的情况,国家肯定会派大量陆军去支援城市,朵姐,我记得你给我讲过,你们滨城当时大暴乱后,你们小区没等到军队救援对不对?陆军面对丧尸大军,再加上内部感染造成混乱,很容易被团灭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这些小岛,都可能保持着纯净的人类生存条件了?;我突然有些小激动。

张小美有些忧虑的看着车窗外,“我就担心,他们没抗住内部的感染攻击,那才是最致命的。假如说,他们迅速的处理掉变成丧尸的战友,剩下的人都是有免疫力的,那他们肯定会活得很好。那些岛上都有水处理设备,能将海水转成淡水,还有自主发电设备,每个独立的海岛上,都是象我们山谷中一样,要种植和养殖来达到自给自足,全靠国家发放食品的落后年代早就过去了。;

“啊呀,要是咱们也能拥有这样一个四季温暖的海岛就好了!丧尸们就算会游泳,它们一下水,也会被海浪冲走!不象在山谷里,说来尸潮就漫山遍野,想想前一阵就后怕呢。;我美滋滋的做起了美梦。

“朵姐呀,咱们这一大家子百十来口人呢,你以为那么好迁移呀?从滨城到农场,咱们就没少吃苦头,从东北到海南?不敢想,不敢想呀!;唐晓又忍不住向我泼着冷水。

我笑笑:“要敢做梦才是好同志!话说要是有一架波音777,咱们这百八十人算什么?全体装进大飞机,咻的一声,就飞到了小海岛!大家下飞机都得穿着短裤凉鞋!要不容易中暑,哈哈……;

唐晓又和张小美都被我逗乐了,“朵姐你可真有才,还咻的一声!咋的?动心啦?你要决定集体去三亚旅游,咱们这一车大棉袄大棉鞋的,可就白划拉了。;

“是呀,你们想想看啊,咱们每年都得出来补给这些棉衣棉裤大棉鞋的,还得考虑冬天的取暖,北方的冬天长啊,几乎有半年!不能种地不能收粮的,全得干耗着,打丧尸都得因为穿得太多行动不便。这要是大家伙住在一海岛上,一年四季穿着半袖短裤就得了,嗯,一人再发双人字拖!;我跟他俩憧憬逗乐。

“对,再发把AK47,朵姐,你这是索马里海盗集团的装备呀,哈哈哈。;唐晓又大笑起来。

我们聊得欢乐,其实这只是个设想而已,这么大的队伍,拖家带口的,近距离迁移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真要跑那么远……正如唐晓又说的,不敢想!

回香格里拉原路返回就好,其实我们看似折腾半天,并没开出多远。

“对了,小美,后来你又邀请那对中年夫妻了吗?;经过那个成衣店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个事。

张小美晃晃脑袋,“没!我烦那个大叔,不爷们!看他办点事办的跟稀泥似的。;

其实我也很讨厌那个男人,虽然他后来选择了发妻,可是他之前的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着实让人恶心。

算了,既然我们都不太喜欢这人,没必要去强求他们入伙,何必呢!

回到香格里拉,我们把车按原样停好,带着新加入的善念,唐四和六个学生,重新进入了酒店大堂。

大堂里一片狼藉,丧尸的死体到处都是,满地污臭不堪。

酒店里没有灯光,虽然外面天还大亮,一进来仍然觉得昏暗,我闭了闭眼,适应下室内的光线。

一睁眼,我就看到一个男人盘着腿坐在登记台上,正在啃着什么东西在吃。

我擦!丧尸能上台子了!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声。

“吵什么吵?进这么高档的地方喳喳呼呼地。;登记台上的“丧尸;不满的吼道。我擦!他不是丧尸,是个大老爷们!

我走在最前,看得也清楚,这确实是个人类,他手里抓着一根不知什么肉干,吃得正来劲。

乱七八糟的头发,满脸络腮胡子,很凶的小眼睛,满脸脏兮兮的,穿着深色的看不出原色的半袖背心和黑呼呼的休闲布裤,两只象小船那么大的厚皮靴子交错盘在一起,其中一个靴筒里露出半截钢质的刀把……

这可是夏天,他穿靴子!那脚得捂得多臭……

他让我想起行尸走肉里的达里尔,不过这厮的体格堪比达里尔的哥哥莫尔,光是坐在那就象头大熊了。

我的视线落在这大熊身边的台子上:一个大弩!真的是张弩!没错!

再看他的背后还真背着个箭筒,里面满满的都是弩箭,我忍不住看了又看,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弩,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啊。

“看什么看?;大熊真够凶的,我只是看看而已,他就嚣张的叫了起来。

“哥们,贵姓啊?;张小美淡定的看着这头暴躁的大熊问道。

“我叫罗汉!小白脸,你又叫啥?;原来这头大熊叫罗汉,倒也配他的形象,跟个怒金钢似的。

张小美一点也不生气,对这个罗汉还蛮感兴趣似的,笑咪咪的说:“我叫张小美。;

罗汉愣了愣,忽然暴笑起来:“怪不得这样俊俏,原来是个短头发的姑娘。;

张小美这下子笑不出来了,咧咧嘴怒道:“小爷是标准的帅哥一枚!纯爷们!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姑娘了?傻头傻脑的。;

罗汉眯着眼睛嘿嘿的笑:“传说中帅到没朋友的男人就是你吧?;

这个家伙刚才竟然是在逗张小美呢,这个罗汉,一点都不傻。

我在旁边忍住笑,只能拍拍张小美的肩膀,安慰安慰他。

“呃,你是叫罗汉对吧?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对这个带着弩的大个头很好奇。

罗汉一边拼命咬那根很硬的肉干一边回答:“我本来就是这个酒店的客人。在这里住了……嗯,算上后来这一年多,都住了快四年了。;

啥?我们都瞪大了眼睛。这罗汉一直都住在香格里拉?

“我们昨晚在这住了一夜,根本没看到你!;我不太相信他的话。

罗汉将肉干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骂道:“这牛肉干简直比牛筋还硬,真他妈的!;

这厮注意力竟瞬间转移到牛肉干上去了,无视我的问题!

我无奈的重复道:“罗汉!昨晚你去哪里了?;

罗汉瞪着我:“我哪都没去,就在八楼睡觉。听到楼下有动静,以为进丧尸了,懒得理。今天睡够了下来才发现,昨晚进来的是人,还把我圈起来的丧尸都给爆了!是不是你们?是你们干的吧?;

八楼!与我们只隔了两层楼,我们竟然对他毫无察觉,他也没下来看看,只顾着睡觉!这人的心真够大的!

好嘛,原来酒廊里的丧尸们是这个家伙的杰作!

“那个,你是怎么把一群活丧尸给圈到酒廊里的?;唐晓又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罗汉又狠狠咬了几下牛肉干,我怀疑他咬的是生牛皮,“那有啥难的,出事那天它们在酒廊堵住了两人,光顾围着聚餐,我偷着找了个铁链子趁机给出口拴死了。后来它们就一直在那里晃,都他妈快两年了,不吃不喝也不拉,就是不死!;

我指了指他的大弩问:“你为什么不用弩把它们都s_h_è 杀了?;

罗汉把牛肉干从嘴里拉出来,“还不是想把象你们这样擅闯进来的冒失鬼给吓跑?其他人一进来看到酒廊里一堆丧尸,跑得鞋子都掉了。象你们这种没礼貌的,进来就把人家圈养的小宠物给砍得一只不剩的,我还是头一回碰着,真是火大!;

这个罗汉虽然很糙,倒不象个恶人,特别他一直跟着牛肉干较劲的样子,非常象个馋嘴的小孩。第八十一章 罗汉的杀人动机

我回头看了看星仔,“你背包里还有啥吃的么?;

星仔懂事的翻了翻包,掏出一袋吃的递给我,我顺手递给罗汉,“喂,要是饿换样东西吃,你就把那牛皮扔了吧。;

罗汉很爱吃,看到有吃的,小眼睛立刻放光,但他很鬼,先检查了一下确定是密封的食物,这才放心撕开袋口,把里面的东西往嘴里塞。

“辣死我啦!你们给我吃的是啥?你们想害我!;罗汉突然爆发了一声惨叫,将那袋吃的向着我们飞了过来。

我接住了袋子低头一看:山椒猪皮!这,我吃过,辣到痛哭流涕!

星仔不满的瞪着正眼泪鼻涕横流的罗汉:“这可是我的珍藏,一直没舍得吃呢!你真是糟蹋好东西。;

“谁身上有水?;我哭笑不得,赶快向身后的伙伴们求助。

等我递了水过去,罗汉一把推开,从自己身上掏出半瓶水,咕嘟咕嘟的灌了进去,这才泪眼模糊的消停下来。

“什么破玩意!难吃死了!臭小子你给我记着。;罗汉冲着星仔呲牙裂嘴。

“罗汉,不好意思。小孩子现在就喜欢吃这些零食,不知道你不喜欢这口味。;其实我很想笑有木有,一个无惧丧尸的老爷们被一袋山椒猪皮完爆。

“哎别说,这回味还挺香。;罗汉嘴里的辣劲过去,咂巴了几下嘴。

“那个,罗汉,我们今晚还得在这酒店过夜,明天就走了。你没意见吧?;我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觉得留宿得跟他商量商量,毕竟人家是先驻在这里的。

罗汉从我手里夺过剩下的半袋猪皮,仔细的塞进怀中,这才打量了一下我们这三十来口人,大家都傻站在那里看着他一个人呢。

“住是没问题,你们得告诉我,你们是哪儿的?;罗汉煞有其事的询问。“我们不是城里的,在乡下有基地。到城里补给些生活用品。;我如实回答。

罗汉确实很精明,“生活用品?你们不是来寻食物的么?;

“不是。这城里也找不到多少没过保质期的食物了。;

“你们在乡下,那就是说,不缺吃的喽?;罗汉的小眼睛亮晶晶的。

“自给自足,有米有菜,偶尔有肉吃。怎么?你想加入我们?;我觉得罗汉好象比较缺乏食物,不然也不会跟那根硬得象牛皮一样的牛肉干拼命了。

罗汉忽然一纵身从登记台上跳了下来,给我们吓得向后一退。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再加上厚实的肌肉,真象个大棕熊般。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说入伙条件。;罗汉的语气非常冷静。

“你杀过多少丧尸?;我抛出第一个问题,不用想,他肯定没少杀。

“二三百个吧,我可没数过,这幢楼里从一楼到二十六楼,我都杀得差不多了,留了一个清洁工看门,省得半夜有人冒冒失失上楼s_ao扰我睡觉,还让你们给削了脑袋。;

汗!他说得是昨晚被张小美抹脖子那个。

“吹牛吧?杀了那么多丧尸,怎么没看到它们的尸体啊?;星仔毕竟是孩子,冲口而出。

罗汉瞪了星仔一眼,这山椒猪皮令他又恨又爱,对星仔自然也是同样的感受,“当然都被我从大楼的后窗户扔出去了!都烂在楼里,我还怎么住哇?不得臭死。;

难怪昨晚除了那个清洁工丧尸,再上楼时还真是一具丧尸的尸体没看着。

“那么,罗汉,你杀过人吗?;我赶快问第二个问题。

罗汉面色淡然,“当然杀过,别告诉我你们没杀过。;

“你,杀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他?;我没回答他的反问,那是个尴尬的答案。

“四个闯进酒店的家伙,他们看我在这里住得不错,想把这据为已有,再顺手取我的x_ing命,我把他们都给料理了。;罗汉语气平和得就象在说,宰了四只小j-i。

正当防卫,这可不算是坏人,我对罗汉暗自钦佩,以一敌四,虽然他够壮,但身手肯定也不差!

“那四个人就在那堆烂肉里,我把他们扔进酒廊喂丧尸,结果他们被啃得乱糟糟的又活过来,跟着原来那些一块帮我看酒店大门了。;罗汉向着酒廊前横七竖八的丧尸尸体一指。

我看看周围的伙伴,大家脸上没有紧张和反感,那四个人与吴锋一伙人无异,想占人家园,夺人x_ing命,死不足惜。

而我们需要的,不正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家园而对侵略者毫不犹豫的杀伐果断么?

“除了那四个人,我还杀过一个普通人,嗯,算是我杀的吧。;罗汉翻着白眼想了想。

我紧张起来,杀无辜之人x_ing质可严重了!

“怎么叫算是呢?丧尸就是丧尸,没变异的就是人。;

罗汉眨眨眼,“被咬了没变异之前算是人还是丧尸呢?;

“呃,应该算是人呗。;

“那他就是我杀的了。;

“你为什么杀他呢?反正不杀他,他自己也会很快变成丧尸的。;我们都很关心这个答案,这是罗汉能不能过关的重中之重。

罗汉突然憋红了脸不说话了。

如果罗汉说,因为他被咬了,我怕他咬我,提前杀了他以防万一,我们应该收还是不收他呢?他是出于自保,可是却又显得很冷酷。

“罗汉,你怕他咬你,所以?;等了好一会,罗汉也没有动静,我忍不住提示他一下。

罗汉哼哼了几声,终于开口:“他是这个酒店的客户经理,被丧尸咬伤后,和我躲在一个房间里,我倒不怕他变异后咬我,可他突然告诉我,他喜欢男人,一直没敢跟人说,这马上就要死了,他让我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和我谈个恋爱。妈的,老子是个喜欢妞的正常人,没法子答应他。他就粘上来,还他妈开始脱衣服,自己脱不算,还来扒老子的裤子!老子被他缠不过,一怒之下把他踢到门外去了,他还没变异,所以,所以被外面的丧尸给吃光啃净了。;

罗汉说完,语气突然一轻,“这个人,算是我害死的,其实我也知道他早晚都会死,就是觉得有些后悔……妈的他往死扯老子的裤子,我不踹他就真让他谈了恋爱了。;

这人还真算是被罗汉害死的,自己变异和还没变异被生吞活剥的感觉肯定不一样,那个人死得相当痛苦,看罗汉一脸悔意,这男人,虽然糙,心地其实不坏,似乎有颗柔软的心。

“呃,大罗汉,欢迎你加入我们。;张小美突然在我身后说道,我知道,大家这是愿意接受他了。

没想到罗汉怀疑的盯着张小美说:“加入没问题,不过我可警告你哦小白脸,别打老子的主意!虽然你长得皮光肉滑比姑娘还标致,老子可是正宗喜欢妞的爷们!;

张小美一口老血喷出来,“有病哦你!我是有老婆的人,你想什么呢?真是个神经病!;

我在旁边忍笑忍得浑身发抖,这罗汉受过那男人的刺激,估计那个男人长得也是比较细腻秀美,导致罗汉见到长得帅点白点的男人就紧张,真,真是笑死我们了。

如此,罗汉就算正式加入了我们,三个问题顺利过关,虽然他杀了好几个人。

杀人不是问题,问题是杀人的动机。

有人打上门来要你的命,你不拼死反击么?这个没毛病。

有个马上变异的男人来扒你的裤子,呃,这个别说是罗汉一个大老爷们,就是女的碰到这种情况,也会玩命的。

求爱有风险,选择对象要谨慎!搞不好就被无情的爱人给推丧尸堆里去了。

在大堂和罗汉耽误了半天,也到了吃晚餐的时间。

将大铜门的c-h-a销划好,我们重新回到了六楼,保持卫生的习惯就是好,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还真没打算能再次回来。大家将包里的吃食取出来放在一块,三十多人挤在五六个房间里,打算来个酒店自助餐。

唐四和六个学生从学校离开时,也没带什么吃的,善念也是,他们真的是弹尽粮尽,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好在遇到了我们。

正因为加进了新人,所以我们才没有各吃各的,而是把所有的食物堆在一处,正是体贴新来的伙伴。

罗汉看到这么多吃食,大吞口水,唐晓又很喜欢这个大个头,一直跟在他身边,看他盯着晚餐不错眼珠,对他说,“罗汉,你守着这么个豪华大酒店,不会就剩下一根牛肉干了吧?;

罗汉这才恍然大悟的说,“当然不会,我还有点存货,小兄弟,你陪我去趟八楼,那是我的大本营。;

反正我也不饿,干脆和唐晓又一起陪罗汉上楼,张小美起身跟了过来。

罗汉立刻警惕的看看张小美,后者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长得跟头熊似的。;

罗汉没有计较被比喻成大型野生动物,而是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几步,与张小美拉开距离,分明还是一副“休想打我主意;的架式。

张小美的脸都绿了。

我憋着笑,知道张小美跟上来是怕罗汉对我俩不利,毕竟是刚刚加入的人,还不了解底细,张小美是个谨慎的男生,身手又好,始终主动承担保护伙伴的责任。

但这个罗汉让他很恼火,非常恼火!长得帅有罪么?长得帅,就被当成捡肥皂的,这怎能不让他郁闷至极!

“推得对!;张小美莫名奇妙的吐了句槽,我听着一愣,但马上就明白过来。

他指的是那个被罗汉推到外面喂丧尸的家伙。

“哈哈哈……;我和唐晓又实在忍不住,捧着肚皮笑得前仰后合。

走到七楼与八楼的拐角处,我们看到,这里被沙发柜子堆了一个堡垒,整个把楼道给封死了。

难怪听到大堂有动静,这个家伙可以在楼上继续睡觉,毫不惊慌。第八十二章 狡猾的糙汉子

罗汉将靠着墙的一个柜子抽了出来,露出一个空档,然后一猫腰将庞大的身躯塞了进去,这竟是他自己故意留的一个暗道。

我们三个跟着他钻进了通道,他那么大个坨都能过去,我们过得是绰绰有余。

这个机关还挺巧妙的,丧尸真攻上来了,也只是往前冲,而那个小柜子正卡在那个空里,越撞越牢固,不用担心会被撞散。

这个罗汉,外表糙,心里可不糙,精着呢。

上了八楼,他领着我们直奔走廊深处,进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他把门打开,说了句,“不怕乱就进来吧。我这可是个套房;

我们当然想进去参观一下香格里拉的豪华套房了,二话没说就跟着进了屋。

我了个去!这真的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吗?这屋里有够乱的不说,饶是窗户开着,仍然弥漫着一股怪味!

满地的空塑料袋子,不知道干嘛的,他还把酒店客房部的白毛巾,白床单神马的都运到他的房间来了。

墙角堆着好多衣服,脏了巴叽的,看样子都是男装,这都从哪搞来的啊?

最让人迷糊的是外间的地上扔着许多电脑笔记本,还有平板,手机,难道他以前是个二手电子产品的小贩子不成?

罗汉一头钻进了里间,我站在门外问道:“罗汉,你不是换衣服吧?我方便进去吗?;

罗汉在屋里忙得吭哧吭哧的,“换什么衣服!想进来就进来好了。;

我推开虚掩的门,看到他正在拿个大袋子往里塞东西,房间里有张宽大的双人床,床上胡乱的堆着两个枕头一个被子,没有想象中那么脏,仍然雪白,这里应该就是罗汉这两年的卧室了。

这屋里也够乱的,地上有几条脏脏的破被子,还有几个灰突突的枕头,我看到罗汉直接踩在被子上走来走去的,怎么个情况?嫌地毯不够软是怎么的?

“罗汉,你在地毯上铺被子干嘛?;我是好奇就问,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罗汉忙得头不抬眼不睁的,“噢,那都是我淘汰的枕头和被子,反正这楼里有的是干净的,脏了就换呗。;

我汗!

“你淘汰的被子枕头怎么不清理出去啊!就这么随便扔地上来回踩着走?你,你的生活习惯还真是不敢恭维!;我忍不住吐槽。

罗汉不以为然的说,“又没人来做客,把屋里搞那么整齐干嘛?被子扔在这里和扔在外面有区别吗?除了塑料袋里的屎尿我会扔到楼外,换下的衣服啊臭袜子什么的我都是堆在外屋墙角了。;

我去!原来那股怪味是他的脏衣服臭袜子味啊!我顿时一阵恶心,赶快走到敞开的窗户那里冲着外面做了几个深呼吸,把刚才在屋子里呼进胸腔的废气代谢掉。

什么?塑料袋里的屎尿?外面那些空塑料袋原来是做这个用的啊?

“不是,罗汉,昨晚我们在这里住的时候,发现水龙头和水箱里是有水的呀,你怎么不用马桶呢?;我想起一个事。

“那是这酒店自备大水箱里剩的,你们用来冲马桶了?真是浪费!我都没舍得那么祸祸,水箱再大,存水也是有限的,我都留着洗些吃食和刷牙什么的,我要天天蹲马桶,我自己也把水箱存水消耗光了,还能留到你们来用?美死你们了。;罗汉本来还抱怨,估计一想马上就走了,也就罢了。

“罗汉,你,原来是卖二手电子设备的吧?外面那么多电脑平板扔了一地。;我也没事,就跟他闲聊。

罗汉把一个大包塞得鼓鼓地,听我问到这,直起腰一乐,“二手电子小贩?能在香格里拉包个套房长年住?那得赚多少钱?外面那些啊,是我在楼里的房间里翻出来的,无聊的时候玩的,一台电池用光了,再玩下一台,要不我呆着干嘛呀,别说,这些笔记本里或多或少都存了些好东西!也算陪我度过了最初寂寞的时光。;

我好奇的问,“什么好东西?单机游戏?没有网络你也只能玩玩泡泡龙了吧?;罗汉神秘的一笑,“植物大战僵尸之类的小游戏,你不会玩吧?可惜都被我把电给耗光了!走吧,我收拾完了。;

“谁不会玩啊!以前我可是高手呢!;我不服气,还以为是什么我不懂的呢,不过是个我也玩得很溜的游戏罢了。

罗汉笑得很鬼,我觉得好象哪里不对。

张小美和唐晓又站在门口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只是笑而不语。

他走到外间,指着那些白床单白毛巾说,“这些是我平时擦脸擦脚的,也分不清了,你们那基地需要床单毛巾不?可以带回去些,到时候洗洗就能用了。;

张小美恶心得直呸,“谁用你擦过臭脚的毛巾床单!我们车里新毛巾新床单有得是!;

罗汉撇撇嘴,“你们了不起!到时候给我多分几条新毛巾哈,我这人懒得洗毛巾的。;

张小美坚定的摇摇头,“每人就发一条,懒得洗就自己臭着!你还当自己是不用做家务的贵族呢?告诉你,到了我们的山谷,天天一堆活等着你呢,你可以现在就考虑,是去喂猪养牛呢,还是去种地。;

其实我们多少看得出来,这个罗汉说话糙,可以前的生活肯定不糙,再加上他说末世前长期包五星级酒店套房当家住,可想而知这人原来是多有钱。

从没做家务的人,一个是从小残废,必须得人伺候着活着,另外一种就是从小家里有保姆,任何事不用他自己伸手,也因此长大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罗汉以前在酒店包套房,平常的衣食住行肯定全都扔给酒店的客房服务了,突然没人伺候了,看他把这房间给造祸成啥样了。

他过日子的水平可说是非常糟糕,可他生存的能力却出奇的强,从他身上背的大弩到一个人干掉四个敌人的身手,都可以证明,日常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生存能力却是一流。

“罗汉,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有钱人?;我决定掏掏他的底。

罗汉倒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富二代,钱不是我的,是我老子的,我负责花钱。;

他这回答倒也没漏洞,可我觉得他回答得太快,象是早就想好的。

看来他不想说,人人都有想保留的秘密,这是他的自由。

“你到底多大岁数啊?这个年龄应该早就结婚了吧?;我试着问问别的。

罗汉嘿嘿一笑,“我是看着象28岁,其实已经38了!还真是没成家,一直当钻石王老五来着,一个人,自由自在多潇洒,结什么婚。;

张小美又受不了了,“看着象28岁?大叔,自我感觉能不能别那么好?你明明看着象是58!;

罗汉挠挠自己的胡子,“这楼里的一次x_ing刮胡刀大把,刀片太差,怕刮坏了面皮,想着哪天去商场里找一款好刀片,就是懒得去,一拖就拖了一年多。;

我们看着他,再次无语,这家伙真是天下第一懒货!想想楼下进了丧尸他都懒得去查看下情况,仍然在楼上呼呼大睡,还有什么事他干不出来的?

话说,他真是懒得下楼么?我觉得罗汉不简单,他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肯定是在八楼保持着警惕,不会贸然下楼,听出来我们人数比较多,他一个人抗不过,又吃不准来者是善是恶,所以选择精明的躲在楼上,说不定听到我们上楼的脚步,他一溜烟跑到顶层藏起来了呢!

承认被我们吓得当缩头乌龟肯定太丢脸,他就推说懒得下楼看,我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但没必要非当人家面揭穿,得给人家留面子,必须的。

但今天他在酒店大堂明明听到外面有车辆的声响,却坦然坐在登记台上没有继续躲藏,而是与我们来了个坦然面对面,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罗汉,你碰过那四个坏蛋,不怕我们这三十多人也是来抢酒店杀你的吗?;我是个肚子里装不住事的人,想不明白就非要问问清楚不可。

罗汉东翻翻西翻翻,查看着还有没有落下的物件,听我问起,冲我一笑,“大白天的,就算你们人多,我也有信心脱身。再说了,你们真要跟那四人一样,看好了这个酒店,我就会二话不说离开,你们总不能杀一个不争不抢的人吧?我罗汉,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这么没种?说让就让了?;张小美嗤之以鼻。

“我会离开,可我没说不回来,占了我的窝,不管多少人,我不会让你们住得舒服消停就是了,我的原则,打得过当场开干,打不过回头再说。;这罗汉还真不是一个莽汉子,倒是有勇有谋。

张小美刚才的问题,罗汉明显是装糊涂不肯回答,但张小美是谁呀,你装糊涂想蒙混过关,也得看看是过谁的关。

“喂,大胡子,你想好没?回山谷是去养猪养牛还是种地?总得干一样!我们山谷可没有白吃饭的!呃,老人和小孩除外。;他继续逼问罗汉。

罗汉打着哈哈,“我得去看看你们的猪长得可不可爱,再作定夺!难道你们就没有当打手的工作吗?我一个人能打五六个,不,七八个都没问题,我当保安得了。;

“你竟想美事,打坏人砍丧尸才有几回,大家自给自足过活,天天那活多着呢……;张小美当然不肯让罗汉得逞,两人就这么来回逗着闷子。

其实我们迅速吸收新生力量,正是为了防范吴锋那伙人的觊觎,并不是真的缺乏干农活的劳动力,张小美不过是逗他罢了。

这么聊着,我们就回到了六楼,有的房间都吃完晚饭了,我和瑶瑶的房间里,都是新加入的人,还等着我们没动口呢。

罗汉从包里掏出了几包珍藏的真空包装的开心果和花生,与大家的吃食放在一起,表示自己也做出了奉献。

这顿饭罗汉,善念,唐四和六个学生吃得格外的香,我们几个特意吃几口就说饱了,尽量让新加入的伙伴吃得多一些饱一些。

如果我们不能让新伙伴吃饱,凭什么让人家放心的跟我们混啊?这可是最起码的。

罗汉的胃口可真大!我们又发现了他的一个特点。第八十三章 雪乡遇旧敌

无惊无险的过了一夜,我们照样早早起床,洗漱过后吃完早餐,和新来的伙伴一起,离开了香格里拉。

罗汉将香格里拉的大门仔细关好,防止外面的游荡丧尸混进去,用他的话讲,也许我们以后再有事进城,还得到这里过夜,尽量保持楼里的干净。

干净个头啊,一大堂的腐烂尸体,除非再过一冬,这些可怕的味道能被寒冷的季节抹去。

罗汉出行的工具是个山地车,他没选择满大街的弃车,嫌开车在其间穿行麻烦,一辆山地车,想去哪就去哪,方便快捷又环保,是他的最爱。

既然他没有车,就被安排和我与瑶瑶一起坐上了亚当的掠夺者,他体格庞大,只能坐副驾驶,我俩谁都不想跟他挤在后座上。

陈达和善念跑到张小美和唐晓又的车上去了,其实一早我想让罗汉坐他俩的车,没想到罗汉坚决不肯,认定张小美对他有什么羞羞的想法,无奈,只能换陈达两人过去了。

估计张小美宰了罗汉的心都有了……

终于出了城,驶上了回家的路程!

本想和罗汉好好聊聊,谁知这大神上了车就打起了呼噜,睡着了!

我和瑶瑶小声聊着天,亚当专心开着车,一路无话。

“它们上公路了。;我和瑶瑶也快昏昏欲睡的时候,亚当忽然降低了车速,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俩一激灵,坐直身体向前看去,我了个去的!跟上回一样,一大波尸群不知怎地上了公路,把我们给截在这边了!

距离还远所以尸群也没对我们这些远处的车辆有什么反应,主要它们的方向是向着农场,全是背对着我们的。

亚当将车打着急闪灯贴着路边停下,后面的车队也都一辆接一辆的停靠在路边。

用对讲机讲明了路况,我们都清楚,以尸群的移动速度,我们今晚是赶不到农场了。

“咦,那边的小路,不就是进雪乡的路吗?上回被尸群给堵截,我们就是从这条路进去,穿过雪乡旅游景点绕过去的。;我四处乱望,无意中发现了那条熟悉的小路,只不过这条路比去年更隐蔽了,长满了杂Cao!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用对讲机给大家汇报了这个好消息,瑶瑶,扇子和韶华是跟着我一起去过雪乡的,我一提醒,她们也认出了这个小路。

我们兴奋的开着车杀进了全是杂Cao的雪乡之路,这条小道无人修缮,又不走车,再过几年就会完全被Cao淹没,两边的原野将再次成为一体。

车队晃晃悠悠的开到了雪乡入口,仍然是两扇敞开的摆样子的大门,进入那条唯一的通道,我发现雪乡不但没因为人类的消失而变得凄凉,那些别墅在疯长野Cao的簇拥下,倒显得象童话般,充满了绿野仙踪的味道。

只有风情各异的房子和树林,这不就是我们小时候在画书上看到的,精灵和仙子们住的森林小屋么?多美丽!

嗯,据说巫婆也住森林里,她们的房子也很漂亮,只不过,她们会吃掉小孩子的心!

所以呢,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现象,美好的景色后面,也许潜藏着恐怖的危险。

亚当的车是头车,而我坐在后座帮他指路,拐了一个小弯后,我们都吃惊的看到,几辆越野车停在一幢小楼前面。

那几辆越野车很眼熟,但末世后人们大多开这样的车,我一时也想不起在哪见过,只是肯定,那小楼里有幸存者!

“亚当,在那里停一下,咱们去看看那些幸存者是从哪来的,都什么人。;我拍拍亚当的肩膀。

罗汉终于睡醒了,他抱着自己的大弩和箭筒,打着呵欠直了直腰,惊奇的说,“啊,这么快就到你们基地啦?;

“这才不是我们的基地呢,这只是个旅游区。咱们过去会会那几辆车的主人。;我噗嗤笑了,这罗汉睡糊涂了吧,都告诉过他我们的基地是山谷了。

车队缓缓停在那几辆车旁边,罗汉最先跳下车,伸胳膊伸腿的活动着,他体格大,即使坐在掠夺者那样的大车里,他也觉得很窝身体。

我们站在那幢小楼的楼门前,没人出来,里面的人没发现家门口来人了吗?作为活到现在的幸存者,不应该这么没警惕x_ing吧?

罗汉不耐烦的过去敲门,呃,其实更象是砸门,“有人吗?老子讨口茶喝!;

这都从哪学的台词!我站在他身后十分无语,跟我们中规中矩的站人家门外喊话相比,这罗汉很象是强盗头子,话说楼里的幸存者敢给他开门吗?

还真没想到!楼门被缓缓的打开了,一张熟悉的胖脸讪讪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除了罗汉和新加入的几个人,我们全都怒吼着拨出了身上的武器!

竟然是金三胖!难怪刚才那几辆车看着眼熟,我他妈被劫持的时候坐过!

罗汉不明就里,听到我们情绪不对,也大概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反应果然凶猛,一把揪住金三胖的脖领子将他从楼里抓了出来。

“兄弟,哎哟,兄弟轻点!;金三胖吃痛,口中连连求饶。

罗汉提着金三胖来到我们面前,饶有兴趣的看着跟他相比只能算是个小胖子的金,问道:“这个家伙,是敌人?;

我冷笑着看着金三胖回答罗汉:“他们这一伙,就跟闯进你的窝那四个强盗一样,想要抢占咱们的山谷,统治有用的中青年,赶走老人和孩子呢。;

罗汉哈哈一笑,“有趣有趣!这种货色怎么不把他们杀掉呢?;

我狠狠盯着惊惶的金三胖,“他们跑了呗!没想到竟在这里躲着,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金三胖满脸笑成了花,“朵朵,朵朵,都是误会!我们确实喜欢你们山谷,但是既然谈不拢,也就没必要强求,这世间凡事得讲究个缘份,我们明显跟山谷无缘,你看,这个小旅游区更适合我们,我们已经在这里安家乐业了。你们在山谷,我们在雪乡,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是不是先让这位兄弟松松手?;

这个死胖子,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要不是叶刚跟我们深刻剖析了这个家伙和吴锋的个x_ing,没准我们还真就被他这一番话给蒙骗了。这次叶刚没跟出来,不然让他当面戳穿这死胖子的花言巧语。

“金三胖,你这狗贼,还真当我们是傻子了?可惜叶刚很了解你这厮的野心,你就不用再狡辩了。既然你们瞄上了我们山谷,就等于自寻了死路。受死吧。;我发现自己变得心狠了,即使他们没伤我们一分一毫,但我却想让这伙人去死,被他们日夜惦记的感觉太难受了!

我举了举长刀,却发现仍然没法下手,懊恼不已。

“朵朵,哎哟朵朵啊!可不能够哇!;金三胖有点慌了,我不明白他们那伙人为什么都躲着当乌龟只让他出来找死,但不急,在楼里也跑不掉,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朵朵哇,你们是慈善的人儿,怎么能跟我们这些犯过错误的人一般见识?我们以前是蹲大牢的,遇到这末世不过是一心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苟活,可能办事过了些,可是你想想,从头到尾我们都没真正伤过你们的人啊,抱走小乖只是为了引你们出来,绑走你们也是为了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你再想想,我们真要是想伤你们,会那么客气么?还不是想跟大家以后共同生活么?朵朵哇,可怜我们以前吃了多少苦头,蹲大狱啊!苦哇!既然老天爷让我们活了下来,你忍心就这么杀了我们吗?;金三胖这一番话说得是感天动地,苦口婆心。

“他们死到哪去了?怎么就让你一个人出来?看来你的地位也不咋样嘛。;张小美玩着双刀,慢慢走近金三胖。

金三胖畏惧的向后缩缩,可是罗汉的大手死死的揪着他,令他动弹不得。

“张小爷,他们不在楼里,出去打猎了。我们这些人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的,也活不了多久,不劳张小爷亲自动手,看脏了您的刀。;这金三胖的嘴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见风使舵一流。

张小美被他气乐,“杀你还真是脏我的手,你怎么那么没种啊。;

金三胖一个劲的赔着笑,“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幸存者,张小爷是少年英雄,怎能跟我这熊包计较,谢小爷不杀之恩!;他顺杆往上爬,没等怎么样先谢恩。

这个滚刀肉还真不好处理,我自己下不去手,却又不好逼别人下手,杀人,怎么都是要过那道心理的坎不是。

见我们都是一副纸老虎的样子,金三胖似乎悄悄松了口气,“就是嘛,好人的手上不能沾上鲜血的,好人要做就做到底,做到底。;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啊?太吵了!;罗汉忽然从靴子里拨出一把很大的丛林刀,好象没用什么力就捅进了金三胖的肥肚子,金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第八十四章 金三胖死了

罗汉轻轻巧巧的拨出刀子,一松手,将捂着肚胖子的金三胖扔在地上。

“这人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帮他放放。既然你们想杀了他,跟他还罗索什么?;罗汉拨了刀,在脏裤子上胡乱擦擦,再次塞回靴筒。

我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这罗汉出手也太利索了!

金三胖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哀的叫着痛,求饶着,“救命啊朵朵,我们不敢了,真的不敢再去山谷了,好痛呀,唉唉,我们这十来个人,真的不敢再去招惹你们了,手下留情啊,朵朵啊,朵朵啊……;

他哭得十分伤心,还伸手来扯我的裤腿,见他一手血,我赶快闪到一边躲他远点,说实话,看他这个惨样子,我原来想杀他的心顿时没了。

说到底,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肚子上被捅一刀,肯定伤到内脏了,关键是,罗汉那把刀,定是砍过丧尸的,就这么直接捅进金三胖的肚子,杀不杀他,恐怕也会被感染了。

金三胖,必死的节奏……

人之将死,其状还惨,做过什么恶事,也让人心生恻隐之心。

“吴锋他们在楼里吗?;我避开金三胖的脸问道。

外面闹成这样,他如果还躲在楼里不出来,还真是太孙子了。

金三胖还在哭,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他们真的去打猎了,就在后面林子里。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朵朵啊,求你们帮我包扎包扎,我的血再流就流干了,我不想死……;

罗汉嗤笑了一声,“你这废物,都去打猎留下你看家,你是娘们吗?;说完他端起大弩,大踏步进了小楼。

张小美和天旭,唐晓又等十几个人也急忙跟了进去,若吴锋那些人在楼内埋伏,罗汉一个人再能打,也不见得能以一敌十。

半晌,他们都出来了,张小美对着我们摇摇头,“死胖子说得是真话,楼里一个人都没有,还真就只留他自己看家。;

看着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金三胖,唐晓又愤愤的说,“他们真是走狗屎运!没堵着一窝子,就堵着这么一个。;

其实,最危险的就是这一个,他没了,那伙人的触角也许就不会再伸向山谷了……

罗汉蛮不在乎的说:“他们早晚会回来,要我说,咱就埋伏在他们小楼里,等人一回来,杀他个猝手不及,人仰马翻!;

伏击吗?我们都有点犹豫,叶刚说过,金三胖是最有野心的那个人,吴锋的x_ing格是不啃硬骨头,那么没了金三胖,他们可能就不会再研究侵占山谷,我们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大家再不抓紧时间赶路,就绕不到尸群的前头去了,那波尸群数量可不小,一旦再次堵在咱们的前边,这一时半会可就回不去家了。;正当大家纠结着,天旭及时提醒了一句。

对啊!我们为什么绕到雪乡,不就是为了抢在尸群前面?

这么一耽误,过去好半天了!

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费,必须马上作出决定,是留在这里与吴锋他们来个你死我活,还是抓紧时间绕到尸群前方赶快回家。

无法琢磨的尸群总是突然就冒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决不能夜宿公路睡在汽车上的原因!被包饺子的可能x_ing太大了!

肿么办?放弃伏击,吴锋他们回来后,谁也保证不了他们会对山谷放弃侵略,这最让我们糟心!留下,回山谷的路就容易让尸群堵住,不知道多久会散开,更不知道它们的目标是哪里,万一要进山,我们更得提前回去做好防范准备。

想来想去,还是大局为重!算吴锋他们命大!其实,我们是为自己找了不用大开杀戒的理由,杀人总是令人不愉快的!我们真心做不到罗汉那般杀伐果断,也许以后能做到,但肯定不是现在。

罗汉将已经失去意识即将变异的金三胖拖进了楼内,再重重关上楼门,回头对我们说:“那伙人回来,迎接他们的如果是头丧尸,可是再有趣不过了。;

他对自己刀上的尸液清楚得很,毫不犹豫的拿着捅过丧尸的刀捅人,他确实够狠。

让金三胖把自己人咬死几个,我们就更省心了!

“这些车的车钥匙都在车上呢,看来他们没吸取教训,哈哈。;张小美打开吴锋他们的越野车挨个查看,笑了。

对,我们要把他们这几辆车统统开走!让他们出行变得困难!至少,在找到合适的车之前,他们想去我们的山谷,想都不要想了。

大家匆忙上车,驶离了别墅区,从雪乡另一个出口的小路,迅速回到公路上,发现尸群已经接近了,果然再耽搁下去,就脱不了身了。

尸群这次发现了车队的出现,立刻沸腾,嚎声震天,这尸群规模太大,目测有几千头的样子,这要是把车队围上,我们这三十多人,大概会被啃成渣。

加足了马力跑啊!坐在车里看着渐渐远离的尸群,我不无遗憾的想,它们要是拐拐弯去雪乡多好,吴锋那伙人,打猎?他们才应该作猎物,作尸群的猎物!

我们很快到达了金牛农场,这次没有象往常那样,先回桃源农场过一夜,天亮再往山谷赶路,事态紧急,这批尸群的方向不明,我们都急着先回山谷,回家!

就这样一路疾行,凌晨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谷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总算一路平安,有惊无险。

我们能拿多少拿多少,顺着山坟通道回到谷中,城堡里的人们还没睡醒,只有负责安保的护卫队在城堡的屋顶,远远的发现我们到了,连忙叫醒年轻人出来接应。

大货车里的东西太多,大家伙来回折腾了七八趟,才将所有东西统统运进了城堡。

停在谷外的车没有办法运进谷中,只能锁好车门,再拿走车钥匙。

我想过了,吴锋他们回雪乡后,只会发现汽车一台不剩,金三胖变成丧尸,这末世什么样的幸存者没有?他怎样去断定这一切是山谷中的我们做的?

就算他认定是我们的做的,以他那样只会利用别人的人,是断断不会为了金三胖来山谷滋事报复的,他要做的事,一定是能给他带来利益的。

况且尸群拦路,他们就是想过也过不来。

短期来说,我们山谷不用担心来自他们这伙人的威胁。

我们要考虑的是那波尸群会不会进山!

把带回来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发放下去后,大家都欢天喜地的,这场景总是令我恍如回到了太平年代,就象过年大人给孩子发糖果一样幸福。

我们这次在外面遇到不少事,肯定要给留在城堡里的伙伴们细细讲来,分享一下经历的乐趣和惊险。

在讲到那一男二女的时候,还真引起了一番争论,有的伙伴认为那男人和后妻没什么错,都离婚了,还能回前妻那里送食物,陪伴个几天,这男人算是非常不错的!

要知道,大多数男人一离了婚,就会翻脸,不管他前妻做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都会一心扑到新欢身边,把个前尘往事抛到脑后。

而那个后妻作为法律上的妻子,还能允许老公偶尔回前妻那照顾则个,说明她也不是坏透的人。

所以,她们认为,我们不该痛殴男人和他的新妻,这样做实在不妥!

而另一拨伙伴则不同意她们的观点,坚持认为,那个后妻虽然能容忍老公去照顾前妻,但她言语恶毒,自私刻薄,可见让老公回前妻那并不是出自善良的本心,而是怕死看住男人最后势得其反,激发出男人对前妻的怜爱,只好如放风筝般,让男人隔个一两个星期就去送点吃的,呆上一两天。

最重要的是,是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是谁会因为j-i蛋自己坏了就不会讨厌苍蝇了呢?反正她就是小三,就算登堂上位,她永远都是个遭人唾弃的小三,没办法让人接受。

其实从那个男人的简述,我们能听得出来,他的前妻内向老实,没有什么恶习,一心扑在自己家的小买卖上,他们家庭的解体,完全出自于男人的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也许他的后妻不出现,他也会移情到其他女人身上,这是他的本质。

而他的后妻在单身时明知道对方有家,还与他厮混在一起,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可耻的第三者,最后领了结婚证摇身变成正室,就嚣张狂妄起来,委实可恨!

真正让我们对这二人愤怒的是,他们当时可是向我们请求跟着回山谷,而自始至终没有提及前妻的存在,假如我们不是先遇到了前妻,可能就此带着他俩离开安吉城,那男人的前妻,就真的自生自灭,活活饿死在家中,或者忍不了出来寻找老公,被丧尸吃掉。

这男人和后妻算不上什么大恶人,只是自私的普通人,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无论是感情还是生存,他们都只把自己放在最首位,这或许没错,可他们遇到的是嫉恶如仇的我们,我们不是圣母,不是烂好人,有自己的立场和判断,在我们这里,他俩绝对要碰上钉子。

听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爱乐儿最后总结了一句:“要我说,他们三个都不咋地!男的花心,该死,小三破坏家庭,该死,前妻抱着对渣男的感情死不放手,更是自己找死!这三个人,任何一个带了回来,对咱们家都不是好事!你们以后出去再碰上这样的,甭理他们,也别收留他们,任这些人自己折腾罢了!真领了回来没的恶心咱们自己,你们想啊,他们这复杂的关系,真回到城堡,再延续到我们人身上那得多闹心?咱们要应付丧尸,要应付坏人,还得处理内部纠纷,谁受得了?朵姐,你吃的亏还少吗?;

她一席话,让我们心中豁然敞亮。第八十五章 再访山中老张家城堡里的男人们一齐动手,给每个房间都安上了一套太阳能热水器,城堡的屋顶上,摆了好多太阳能电池板,煞是壮观!

当热水从花洒中喷出,我们都痛快的洗了个澡,太舒服了有木有?好久没这么畅快的洗澡了!

罗汉,善念,唐四和五个男学生,被分配到了同一个男生宿舍,杨筱熙则和女孩们住进了女生宿舍,我们的人在增多,房间和床位有限,再来新人的话就不太够住了,大家开始研究下回进城找个学校宿舍,拆些铁架子的上下铺回来,城堡的房间举架很高,即使住上下铺也不会觉得逼仄。

我给张大叔一家每个人都准备了两套内衣裤,两套夹衣,一套羊毛衣羊毛裤,一套厚点的外衣裤,一件羽绒服,一双户外鞋,外加两打棉袜,给秀秀和燕子备了几箱姨妈巾,还有一小箱杜蕾丝的小伙伴们。

白糖,碘盐,老醋,酱油,辣椒油,十三香还有其他调料,每样都备了不少,足够他们家一年吃用了。

太阳能热水器本想给他们家分两套,却想起他家是吃井水的,用不了热水器,只得作罢。

娟娟的小衣服小鞋子,我给备得最多,全是漂亮的小女孩款式,每一件都那么粉嫩可爱,一想到娟娟穿上的萌宝宝形象,我就忍不住嘴角绽开微笑。

善念的药店里有个儿童保健专柜,有大量没有过期的儿童营养保健品,给城堡里的孩子们按年龄段分配的,我也给娟娟留了一些维生素啊,钙啊,鱼肝油啊这些,其实我感觉娟娟吃的东西绿色健康,她的身体肯定是很木奉的,没准这些城市宝宝要补的营养素,她都不需要呢,但还是给送一些吧。

一听要去给张大叔家送东西,好多人嚷着要过去,上次一起去过的爱乐儿,阳光,张小美,唐晓又,赵越,星仔,小战,花开爸,花开还想去,没去过的人当然也对这山中的张家充满好奇,想要去一睹为快,可我们是去送东西,不是去参观旅游景点,去的人太多总是不妥,张家人热情,肯定会招待我们吃顿饭,甚至会留我们住一宿,人数太多不是给人家添麻烦么。

去过的还想去,没去过的更想去,争来争去的,最后决定委屈赵越,星仔,小战和花开父女留下,让没去过的天旭,凉轻言,还有新加入的罗汉,善念,唐四哥和我,爱乐儿,阳光,张小美与唐晓又一起去,正好十人,男人们拿重的,女人们拿些轻的,这就出发了。

我们早上进山,下午三四点就到了张大叔的家,这一路竟一头丧尸没遇到。

唐晓又兴奋的敲门大喊着:“开门啊,张大叔!我们给您送好东西来啦。;

半晌,院子里传来张大叔熟悉的嗓音:“哈哈,来喽,来喽!;

大门一开,我们排着队涌进那个大院子,来开门的可不是张大叔自己,还有张允和张驰,春梅婶和秀秀,燕子也都从房门里跑出来,一时这山中小院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们先把调料什么的交给春梅婶,姨妈巾和“杜氏家族;就塞给了秀秀和燕子,她们羞红了脸,却喜悦不已,一转身抱着那几个小箱子跑上二楼。

张老爷子仍然坐在前厅吸着旱烟袋,看着我们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个劲的问:“花开老弟来了吗?花开老弟呢?;

我不好意思的说,“张老爷子,花叔这次没跟过来,主要是别人也想来看看您,人太多怕吵了您不是。您身子骨还好吧?来来,张老爷子,您试试我给您挑选的衣服,这羽绒服可暖和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带来的大包全都拉开,将给张家人准备的衣服掏了出来,春梅婶刚从厨房回来,看到这么多衣服,高兴得摸摸这件,瞧瞧那件,喜欢得不得了。

张老爷子将我给他准备的羽绒服穿在身上,略有点大,但老爷子可满意了,还拄着拐棍去照镜子,美得很。

秀秀和燕子也下了楼,都是年轻的女子,对新衣服的热爱是可想而知,见到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也高兴得忘记了一切。

春梅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嗨!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了去给你们烧些水沏点茶喝喝!小允小驰,你俩别站那傻乐,赶快去后园子摘两盆子沙果和柿子,给大家伙解解渴啊。;

张允和张驰这才反应过来,憨笑着就要去后园子,阳光,张小美,唐晓又,爱乐儿马上跳了起来嚷道,“我们也去摘果!;

张小美冲着罗汉笑道:“大个子,来来,该干点活了,别坐这等着白吃,一块去后园子摘果子去。;

罗汉挠挠乱发,背着大弩站起身来,善念和唐四也都跟上:“我们也凑个热闹!早听说后园子象个植物园一般,咱也都去参观参观。;

他们闹哄哄的去了后园子,屋子里安静下来。

“张老爷子,张大叔,春梅婶,你们要当心些,这山外有一伙坏人,以前是安吉监狱里的杀人犯重犯,十来个人,心术不正,y-in险狡猾,他们原来的目标是我们山谷城堡,我担心他们拿不下我们,一旦知道山里有你们家,打你们这小院子的主意!;我凝重的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上次张大叔爷仨个去城堡时,我觉得吴锋那伙人与张家没什么关系,可是后来一想,万一吴锋他们啃不下我们,瞄上张家小院咋办?还是要提前警告张家一下。

张老爷子面沉如水,“朵丫头,没事,他们除非有目的,不然不会往深山里走这么远的,不要担心。;

张大叔和春梅婶也反过来宽慰我:“我们家离出山口隔着好几座山呢,这将近两年了,也没一伙坏人进来过,他们若是能在山外活着,也不大可能非往深山里钻的,只要他们不知道我们家在这里,来抢房子的可能x_ing不大,你说呢?;

他们说得有理,其实我也这么想的,只是提前知会他家一声,有点防范之意是好的。

“我们前两天从安吉城回来时,看到一波大尸群正往这边缓行,不知道会不会进山,你们家可要有些警觉啊。;我再细细叮嘱。

说完了正事,春梅婶坚持让我们在她家留宿一夜,又和燕子去厨房张罗晚饭去了。

我把给娟娟带的小衣服小鞋子都拿出来,娟娟很是喜欢,小女孩就是小女孩,爱美得紧,秀秀不停的说谢谢,我笑道你再谢就是当我是外人了,她这才作罢。没一会,后园子里摘果的大部队回到前院的井旁,用清清的井水洗着新鲜的沙果,黄瓜和西红柿,我过去拿起一个又圆又红的西红柿,大大的咬了一口,真甜!

我们边吃边洗,边洗边吃,不亦乐乎,罗汉左手一个大柿子,右手一根脆黄瓜,吃得津津有味,连呼过瘾。

张小美晒笑道,“这两年你竟啃老牛皮干了,从没吃过新鲜水果蔬菜吧?;

罗汉的嘴里塞得鼓鼓的,不能说话,瞪了张小美一眼,还故意往旁边挪挪,离张小美远点,这动作……无声胜有声,张小美果然又气得眉毛拧到了一起。

“大胡子,今天咱俩得说清楚了,你总这样算神马意思?你也看到我漂亮媳妇夏小涵了,你还跟我整这个景,你到底想作哪样啊?;张小美丢下手里的沙果,跳过去就揪罗汉的衣服。

罗汉费力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大嚷着,“小白脸非礼啊!大家快看他,动手动脚了嘿!;

我们正吃东西没来得及咽下的人都噗了……

看着张小美在大院子里追打着边吃边逃的罗汉,张允和张驰不明就里,偷偷问我:“朵姐,小美哥喜欢那个大胡子?他们不都是男的吗……;

我笑得要在地上打滚了:“哎,别乱说啊,小美哥会杀人的!;

唐晓又趁机多吃了好几个红红的柿子,对那哥俩解释道:“可能是大胡子喜欢小美,这里面很复杂,哎,大家别光笑,趁罗汉被赶跑大家抓紧时间吃啊,等他回来,这一盆都不够他自己造的!;

爱乐儿直捶地,“晓又你果然比罗汉还爱吃……;

阳光则拼命往嘴里塞着,用行动来支持唐晓又的建议。

善念噗噗的笑:“朵朵,你们这个家庭果然有爱……大罗汉体会深刻呀,善哉!;

唐四哥嘎吧嘎吧的嚼着沙果,“嗯,酸酸甜甜,你就是我的优乐美……;

这些人,果然都不是啥老实人!

罗汉和张小美已经跑到大门那边去了,我们正看得开心,发现二人突然同时窜到大门边,张小美的双刀也出了鞘,我一愣,闹着玩不能下死手吧?咋还动刀了?

不对!张小美不是冲着罗汉,他顺着倚在大门上的梯子就窜了上去。

罗汉的弩放在井旁不在手边,他一伸手将靴筒里的丛林刀给摸了出来。

门外有情况!我们已经看明白了。

我们扔下手里的果子,抄起自己的武器就奔了过去,我顺手将罗汉的大弩拎起,哗,不轻!第八十六章 笑声也能引来尸群?

等我们都冲到大门口,张小美冷着脸回头说:“贪吃鬼又来了!;

“这次有多少?;我有点头疼,怎么我们一来,就给张大叔家召丧尸呢?

张小美从梯子上跳了下来,却没有马上去开门,罗汉接过我递过去的大弩,从身后的箭筒里掏出一枝弩箭安上,也没有急着去开门,他果然不是急躁的莽汉子,精明得很。

“这回比较多,五六十头,刚从林子里冒出来,后面还有。;张小美说完,我们都明白为什么他不开门了。

丧尸数量过多,我们加上张大叔爷仨个,也才十三个人而已,硬拼不是好主意。

“吼!嗷呜……;尸群听到院子里有人声,加上我们身上散发的人肉味,在大门外怒吼起来,啪啪拍打起大门和围墙来。

我们很是奇怪,来的路上一头没碰到,进了小院不到一小时,就涌过来这么多,莫非被我们的笑声引过来的?他n_ain_ai的,这年头想舒心的笑上一场都能惹来麻烦!

最近山中丧尸数量不多呀,难道是那大波尸群杀到了?不能够啊,它们是步行,速度哪能这么快!

唐晓又爬上了梯子向外观望着,他忽然惊叫道:“那个,那个不是井村的村民吗?就是被小美和阳光暴打那个,拐卖女大学生那个男的!;

他说得是赵老鬼!我还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买秦若蝶当媳妇那个老光棍!

“你确定?那头丧尸是他?;我仰着头问唐晓又。

“朵姐,真是他!不信你上来看看,我记得很清楚,他穿的衣服特别怪。;唐晓又仔细辩认了一下,肯定的告诉我。

“井村的变异村民和那波被春艳引去的尸群跑这来了,我擦!幸亏我们赶到了,不然张大叔一家就得被困住。;我跟新来的伙伴简单说了下这群丧尸的来源。

那波尸群屠了村子,村民们没被啃干净的也变了异,然后入了伙,不知怎的晃进了山,奔着这个方向来的。

若它们是冲着山谷去的,别说五六十头,就是五六百头,对我们还真造不成太大威胁,有一圈陷尸坑呢!

可张大叔家不行啊,只有一面围墙,高度还有限,大门虽然足够结实,就算它们攻不进来,就这么堵在外面不肯走,老张家人也糟心透顶了。

唐晓又用手指点着外面口中喃喃自语的,“队形别乱啊!刚才白数了……;

最后他抓抓头发,“大概六十七八头,也有可能是七十多头,它们乱窜,害我数不清。;

外面丧尸都吼声震天了,他却在嫌尸群队形不整齐,这小子……

罗汉一巴掌拍在梯子上,“小个子,你下来,我上去收拾它们。;说完,他举了举手中的大弩。

爱乐儿懊恼的说,“这回出来想着是送东西,加上这阵山上丧尸少,我只带了配刀,没背弓箭!不然,我也可以在墙头s_h_è 杀它们的。;

天旭微笑着揽过爱乐儿的肩膀:“媳妇,咱们今天看罗汉大哥的。;

唐晓又从梯子上下来,罗汉的大脚踏了上去,梯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们都担心的看着那梯子,还好,蛮结实!不然就他这么个大坨,非把梯子压碎不可。“来来,都往这来!老子好好喂喂你们,眼珠子都瞪张大点。;罗汉吼了一嗓子,将弩瞄准了大门外,嗖就是一箭。

我们看不着门外的情况,也不知道罗汉的准头如何,都有点干着急。

张允和张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园子搬了两个小梯子过来,架在围墙上,我赶快抢了一个爬上去。

六七十头丧尸都围聚在大门周围,张着大嘴伸着爪子嚎叫着,我粗略看了几眼,果然有几头丧尸的衣着和形象眼熟,还真是井村的残余村民!

有少胳膊的,有肚子被掏出个大洞的,有大腿上的肉烂糊糊的,都他妈这惨样了,还能翻山越岭跑到这面来得瑟!这些吃小孩的村民,这回彻底沦为吃人的怪物了。

罗汉瞄准了一个丧尸,一箭就穿了它的头,它摇晃了一下,委顿在地,不动了。

再一箭,从另一头丧尸的眼窝处没入,这头也废了。

我发现,罗汉专挑离得远的丧尸出箭,围在大门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他看都不看一眼。

这是在秀箭法呢吗?

罗汉的箭法确实值得一秀,超级准!我看了半天,他一箭没浪费,所有s_h_è 出去的箭都结果了一头丧尸。

一头接一头丧尸被爆头,看着恶心的丧尸倒了一地,这感觉真爽!

但他很快就停止了动作。

“怎么啦?罗汉!看得正过瘾呢!;我喊道。

罗汉指指身后的箭筒:“我倒是想,弩箭就四十来支,用光了!;

擦!我们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罗汉从梯子上跳了下来,转身把大弩安放在院子的一角,又从背后摘下了箭筒,与大弩摆放在一起。

一弯腰,他将丛林刀从大靴筒里掏了出来,“还剩二十来头,只能用这个解决了。;

我也从梯子上爬了下来,抽出后背的长刀,“大家都准备好了吧?;

善念微笑着抽出腰上的西瓜刀,与他有一样嗜好的是唐四哥,离开学校后,他扔掉了斡面杖,只保留了无敌西瓜刀。

其他人更是把不离身的配刀早早持在手上,就等着开战了。

张大叔爷仨个仍然拿着自家的柴刀,表情淡然,毫无惧色。

“不要开门,我们从墙上跳出去,不能让丧尸冲进院子。;我看看那几个梯子,对大家伙说,围墙并不是特别高,我们踩着梯子上墙跳出去,完全没压力。

“包抄丧尸?好哇。;罗汉二话没说扛起大门里那个大梯子顺着墙根就跑,张小美恨道:“你丫抢梯子!;跟着罗汉就追。

这两人,我们又无语,成天掐架,还总凑在一块分不开似的。

还有两个小点的梯子,张允和张驰一人抄起一个,奔着那两人身后跑去。

丧尸们都围在大门附近,我们不能直接跳到丧尸堆里,得先安全落地,须得绕段距离。

梯子架好,张大叔一把拉开想爬梯子的张允,率先上了墙头,举着柴刀就翻了出去,扑通一声,跳到墙外。

他不想让儿子第一个出去犯险,好父亲!

张允和张驰当然更挂念老爹,一前一后双双翻墙而出,唐四和善念跟在他俩身后也迅速的跳出墙外,这两人长得都又高又壮,把唐晓又挤在身后,急得这个大男生直蹦,终于逮着机会,也麻溜的爬上了墙头。

天旭爱乐儿顺着另一个梯子也翻出了院子。

阳光和凉轻言却挤在一个梯子底下,都要先出去不可,平时任何事阳光都会让着小凉,今天却很坚持。

“我先!;“不行,我先。;

“你想挨揍吗?;凉轻言火了。

“完事随便你揍,我就不让。;阳光一点退缩的意思没有。

这两人还杠上了。

“别磨唧了!让你爷们先出去!;阳光忽然吼凉轻言,头一次,小凉没还嘴,而是默默的退到一边,看着阳光执刀跃出了围墙,然后她紧接着爬上梯子,消失在墙头。

让你爷们先出去!让你爷们先出去!让你爷们先出去!

这句话真是铿锵有力,惊天地泣鬼神啊!

罗汉和张小美早就顺着大梯子出了院子,我爬上一个小梯子,向外一张望,哗,丧尸们都涌过来了,二十多头对我们十三个人,它们以多欺少,不过完全占不上便宜。

他们全都翻了出去,连个退路都没留,春梅婶她们在屋子后面做饭,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一会如果需要回到院里,还得现喊她们娘几个出来开门。

我一伸手,把那个小梯子拖到墙头,一转身架到墙外,嗯,如果需要撤退,至少留条路,尽管对十三个人来说,这梯子不大够用。

有了梯子,我也就没跳,而是顺着梯子几步下到地面,大家已经与尸群混战在一处。

他们的动作也太快了,我在墙头看着还是二十来头丧尸,我倒腾个梯子的功夫,这会丧尸已经剩下十几头了。

罗汉的体格庞大,在尸群中极容易搜寻到,他用蒲扇般的大手先掐住丧尸细细的脖子,右手的丛林刀跟捅西瓜似的,噗嗤就爆了丧尸的眼窝,在他手里,丧尸就跟木偶泥人,任其摆布,真是身大力不亏啊!

他的身躯虽大却不笨重,速度既快,力道又狠,一刀进去,刀尖都会从丧尸后脑勺透出来,看着真他妈吓人。

有的丧尸嚎叫着扑到他身边,被他的大脚一踹,腿骨直接折断,还有个倒霉丧尸摔在地上后,让罗汉奔着脑袋狠跺几脚,竟将个尸头跺得稀烂!

我看得直冒冷汗,这个罗汉是北极熊转世的吧?

那四个想抢酒店的强盗真是瞎了眼,惹这么一个主?难怪他说把那几个人扔进了丧尸宠物窝,他绝对是个天生力士。

张小美在他不远处,双刀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看不清出刀,丧尸就一头接一头的栽倒在地,这二人,如果罗汉象头凶悍的北极熊,那张小美就象是非洲Cao原的猎豹,一个赛一个迅猛。第八十七章 能不能靠打猎生存?

这根本不用我再出刀了,我乐得清闲,干脆在后面观察起另外新加入的伙伴来。

善念和唐四杀丧尸的方式又有些不同。

善念似乎很喜欢用西瓜刀狠劈丧尸的脑门,也是人高力壮,刀刀见脑浆,丧尸在他手下死得非常难看,连个完整的脑壳也留不下。

这招我却很少用,毕竟力气有限,虽说丧尸的头骨变脆许多,但仍然是他整个脑袋上最坚硬的部分,我更喜欢抹丧尸的脖子,省劲。

唐四哥则习惯将西瓜刀从丧尸的下巴直穿入脑,或者剁脖子,把尸头砍下来。

凉轻言仍然喜欢扭断丧尸脖子,一个接一个的扭,但不负责爆头,这个妞,把丧尸给虐得满地打滚却不死,象坏掉的玩具!

阳光黑着脸把坏玩具爆头,本来想纯爷们一把,保护一下这小妞的,结果还是逃脱不了帮她善后的命运。

天旭和爱乐儿两口子合作得天衣无缝,背靠背将围过去的丧尸解决得溜干净。

唐晓又把那个赵老鬼丧尸,砍断了双手和下巴,将它变成了没什么攻击力的废尸,茫然的在原地乱转,他还喊我快看。

“你这个臭狗屎,让你拐卖妇女!让你坏!;唐晓又一边吐槽一边用刀在赵老鬼的残躯上左一刀右一刀扎,象凌迟酷刑一般。

“晓又,赶快给它个痛快吧,它也不知道疼的,多恶心!;我看那些尸液直往唐晓又身上溅,急忙催促。

唐晓又嘿嘿笑着,把赵老鬼揪到悬崖边,一刀爆了他的头,然后将它踹进了深渊。

唉,我们的小军团真是超残忍的!但是好酷!

几十头丧尸横尸小院前的平台,味道很臭,大家决定先把尸体处理完再回去。

说是处理,就是将丧尸的死体扔到悬崖下面去,任其自行腐烂,回归泥土。

罗汉果然天生神力,他一手抓一个,拖着两条丧尸就象拖着两只死j-i那么轻松,大步流星的走到悬崖边,双臂一振,便将两只尸体抛了出去。

张小美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取笑罗汉的机会,“喂,大罗汉,有你,以后山谷里的老黄牛就可以休息了,犁个地啊神马的,你可不能偷懒呀!;

罗汉歪着头看着张小美,“先别说那么远的,敢不敢现在就比比谁往悬崖里扔的尸体多?;

张小美哈的笑了:“蛮熊!我可不是卖傻力气的。;

罗汉哧哧笑了,“小白美,其实你身手也很木奉,如果你不打我主意,你还是挺不错的。;

这二人互相取外号,倒也罢了,可罗汉总是能一句话就能把张小美气得嘴都歪掉。

“大臭熊,你还没完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你主意了?;

“保持距离!我是有节c.ao的人。;

“节c.ao?你有个屁!;

“哎!小白美!你倒先把我的弩箭拨下来啊!那玩意又不是一次x_ing的!;

“节c.ao熊,给你的破箭!;

……

我们在他们俩的吵闹声中,愉快的把丧尸头上的弩箭拨下来,整理到一齐交给罗汉,然后将丧尸的尸体统统扔下悬崖。

小院门前终于清理干净了,山风起劲的吹散了尸群带来的臭味。

我们在井旁清洗着脸上和身上的尸液,近距离杀尸这是没法子的事情,还好这是夏天,我们身上的衣服很薄,脱下来就着井水洗洗,直接晾在院子里,不用半小时就会被风吹干。

我和爱乐儿身上穿着秀秀和燕子的旧T恤,男人们干脆都光着膀子。

张小美看到罗汉浓密的胸毛迎风飘舞,忍不住又吐槽:“我了个去的!你是神农架来的野人熊么?;

罗汉瞄了眼张小美,“你是嫉妒我呢?还是被我x_ing感的胸毛迷恋得不能自己了?;

“哈哈哈哈……;我们实在受不了,狂笑起来。

张小美捏着拳头咬着牙,忽然抄起井边的瓢向着罗汉扬起一瓢井水,浇了他一头一脸,“迷恋你妹!大毛熊清醒一下吧,泼水节来了。;

罗汉嗷的一声跳起来,抓起半桶水大骂道:“有你这么追求别人的吗?看我不浇死你丫的!;

张小美动作极快,涮就钻进了小楼,亲热的坐在张老爷子手边,笑眯眯的看着院子里僵住的罗汉。

罗汉提着那个水桶,在院子里暴跳如雷,却不能进屋造次,总不能连张老爷子一起淋吧?

张老爷子乐得直吹胡子,“你们这些孩子,哈哈,俺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哈哈,哈哈。;

晚饭时,发现有一盆红烧肉,吃着不是猪肉j-i肉鸭肉鹅肉,入口细嫩鲜美,特别香。

我们猜了半天,却无一人猜对,最后还是张老爷子揭了底:“孩子们有口福!这是俺家山子昨天刚打回来的狍子,才扒了皮还没等吃呢,你们今天就到了。;

正吃着,春梅婶又端上来一盘手撕狍子肉块,告诉我们,蘸着蒜泥酱吃。

这个就是狍子肉两吃,东北比较有名的野味。

张大叔还是不顾我们的阻拦杀了两只肥j-i,加上山蘑菇炖了一大锅,专为给我们解馋。

象地三鲜,小葱炒笨j-i蛋,烧竹笋,拌凉菜……又给我们整了一大桌子!

张老爷子今天可高兴了,虽然花叔没来,可罗汉,唐四和善念都很能喝酒,陪着老爷子喝了个痛快。

我们又尝到了清甜的米酒,这生活真是美好!

席间我问张家人,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会离开山谷去找一个可以居住的小海岛,张家人是否愿意与我们一起?

张老爷子摇摇头,“俺老头子在这山里住了一辈子,这把老骨头就打算埋在山上,哪也不去啦!孩子们随意,他们是自由的。;

张大叔和春梅婶也表态道:“俺爹腿脚不好,也折腾不起,俺们得照顾爹,就不去啦。;而作为孙辈的张允张驰两对小夫妻,则表示会一直陪着爷爷和父母,不愿意一家子分开。

我绝对理解,既是明白了张大叔一家人的心意,这话题也就不再提起。

第二天,我们早早与张家告别,踏上了回山谷的道路。

张家人自然又是依依不舍,给我们带回了不少自家土产,就不一一细述。

这次我们没让张大叔爷仨个送我们回谷,我们的小军团个个身手不凡,尤其新加入这几个壮汉,昨日杀尸之时张大叔他们也都看在眼里,真就放了心。

回去的路上我们格外小心,那波袭击小院的丧尸来得突然,让我们不敢再掉以轻心。

没想到和来时一样,山中一片静谧,只有几只受惊的野兔和松鼠在我们眼前窜过。

罗汉猎心大起,举着弩就要追击肥兔子,被我们拦住,即使他昨天将弩用井水清洗过,可也是沾过尸液的,电影中达里尔用s_h_è 杀过丧尸的弩箭s_h_è 杀动物食用没事,可是现实中我们不敢轻易冒险,毕竟还没到靠打猎为生的地步。

真到了那一天,也得将弩箭消消毒吧?

罗汉对我们的婆妈嗤之以鼻,用他的话讲,将箭头接触过的部分切掉不就得了,况且他自认为把弩箭洗得很干净。

最后我们还是让他猎了一只野兔,但不是带回去吃的,而是打算送到阿丽博士那里,让她确认一下,箭尖的病毒会不会感染整只兔子。

我们谁也不能确定,以后的日子还会不会象现在这般自在,真有无法种地自给自足的时候,也许真的会回归到野人般,要靠打猎为生,谁的武器没砍过丧尸?这个问题不弄清楚,心里很没底。

回到城堡,我将兔子给阿丽博士送去,却发现金博士不见了,顿时大吃一惊。

“金博士,走了?;我没用逃字,怕伤到阿丽博士的心。

阿丽博士瘦了很多,眼睛也肿肿的,“我爸爸前天走的,他是长期接触病毒,被不知名病毒侵蚀了肝脏,我以为还有很长时间,没想到他去世得那么突然。;

金博士原来是去世!而不是逃走!

“你们去安吉城的时候,爸爸走的。大家帮我把他葬在山上了。;阿丽博士虽然伤感,却仍然平静。

“阿丽,节哀顺变。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果难过就哭出来。;我与阿丽博士的关系说不上有多亲密,但她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对她一开始的反感早就烟消云散了,代之的是同舟共济的感觉,还有深切的感激。

阿丽博士扶扶眼镜,嘴角挤出一抹浅笑,“没事,朵姐,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爸爸这一生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事业上,连我妈妈的葬礼他都没参加,为这个我恨了他好多年,现在总算能原谅他了。;

看到我手上的野兔,她打起精神接了过去,“严格来说,如果这个病毒不是人畜交叉感染的,这只野兔应该没事,我会化验,生熟都会检验,后天给你结果。;

我刚要离开,她再次叫住我,“朵姐,林氏姐妹最近又频频往地下室跑,缠着我问病毒疫苗的进展,我也知道幸存者都关心疫苗,可她俩表现得过于热心了,有点怪。;

我眨着眼睛想了又想,“或许她俩更恐惧变成丧尸吧……她们没说别的吗?;

阿丽博士摇摇头:“除了追问疫苗的进度,她俩还真没说过其他什么。;

“闲聊也没有?;

“没有,问完就走,倒是挺客气的。;

“嗯,如果她们说了什么,就来找我,应该是没什么事,每个人关心的点不一样。;

说完,我就离开了地下室,嘴上虽这么安慰阿丽,心里却有了隐隐的疑惑。第八十八章 是走,还是留?

在安吉城里带回来的关于海岛有驻兵的消息,就象在城堡里扔下了一颗炸弹,引起了所有人的亢奋和激烈的讨论。

本来离开山谷去海岛只是个设想,没想到还真有不少人极力建议出发。

在大家的提议下,所有的中青年人先开了个小会,老人和孩子暂时不参加。

“山谷目前看似安全,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里抵不住大规模尸群入侵,大家看看我们现在的位置。;幽灵在一张大纸上画了一个圆,指给大家看。“我们的山谷象个大桶,却并非铁桶,少量丧尸不用理会,如果超过几千头呢?那这一圈陷尸坑就形同虚设了,丧尸会用自己的身体将坑添满,让其它同伴踩着入谷,再看这城堡,围墙够结实,够高,它们或许一时半会进不来,如果将我们困在城堡之内呢?我们堆在泳池改成的仓库里的存粮,够我们这一百来口坚持多久?况且我们还需要大量的烧柴,在城堡里出不去就会被困死,早晚的事。;

“还有一个巨大的隐患。;天旭接过话头,“我们缺乏热武器!非常被动!吴锋金三胖那伙人,才十来个人,就敢瞄咱们这一百来口的大团队,不就是因为他们了解到我们没有硬家伙么?不管他们是来软的还是硬的,他们敢打主意,这就说明咱们实力不够!假如他们手里有枪,早就跑过来抢城堡了,随便抓个小孩子拿枪一顶,咱们就得卷铺盖滚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所以死守山谷的弊病就在这里。;善念发言说,“我是新来的,但我这些天也在研究咱们这个基地的利弊,假如尸群和其他幸存者永不进山,这还真是个风水宝地,能种地种菜,还能进山打猎,守着个大山就象守着宝藏。可大家都知道,那些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坏蛋是无孔不入的,他们比尸群还要可怕。我建议去找驻军海岛,有子弟兵的庇护还是靠谱的。;

“我说两句。;邱飞咳嗽了一声,“大家考虑过没,天朝人口这么多,变异成丧尸的数量可想而知,这么一大票人南下,冒的风险巨大,如果都是年青人,也都能跑能逃的,老人们怎么办?关键时刻,她们跑得动么?;

山七抢了一句:“南下又不是走着去,要开车的。哪用得着她们跑路啊。;邱飞摇摇头,“万一车开到半路找不到汽油了呢?什么情况都得考虑到吧。谁能保证象自驾游似的,一路都有加油站,顺利开到目的地啊。;

阳光摆摆手,“咱们不可能一直走陆路,看能不能到大连弄条船,走海路过去,既安全,又省事。;

“有人会开船吗?;海洋反问。

一片沉默,城堡里还真没有会开船的人才……

女人们多数不愿意离开山谷,茶茶第一个反对:“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安全的基地,大家不要再折腾了好吧?;

林小蝶和林小芮的态度尤其坚决:“我们对城堡已经有了感情,哪也不想去!谁想走谁走!;

从金牛农场逃难过来的几个女人,除了韶华没作声,其他几个都表示不愿意离开。

从雪乡救回来的几个女孩子,除了凉轻言和阿丽博士,也都表示不愿意冒那个风险从北到南的折腾,宁可在城堡里躲到天荒地老。

小崔苦着脸说,“我晕船晕得厉害,让我坐海船不用到海岛,我先吐死了,绝对坐不了船!;

莹莹看着坐在她身旁的邱飞,“邱飞在哪,我就在哪。;原来他们俩已经相爱了,这算是表态。

跟着山七他们来到城堡的沫悦和柳丁这两个女孩,也表态留在城堡,她们俩在山七那些小伙子里面,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伴侣,她们不走,那两男生当然不会走,这么一来,山七的团队就全都表示留下,他们的人不多,却很齐心,不愿意分开。

还有小区跟过来的一些男女,也都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安心过活。

如此一来,真正强烈的想离开的人竟然并不多,我们通过举手表决,发现经常出去执行任务的人都比较倾向南下,特别是新加入的成员。

或许新来的伙伴对城堡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而是更渴望得到一个被驻军保护的真正的避难所吧。

我和迦南都很倾向去南方,原因正是幽灵他们指出的,山谷并不是最佳的终极生存基地,吴锋金三胖一伙人的出现,更是坚定了我去寻找军队的念头。

我多么希望所有人都众志成诚,大家伙一起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我们的海岛,然而理想总是被现实打败,人各有志,在许多人眼里,我们是去找死。

七七就是死活不肯离开的人之一。

自从阿泽死后,七七变得很忧郁,从前的安逸和幸福一去不返,但她至少认为自己还很安全,听到我带要她去南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朵妞,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啊?这山谷里多好啊,这个城堡简直就是老天的赏赐!你竟然想放弃这里?驻军小岛?你能保证海岛上的军队还健在么?他们万一也变异感染互相残杀,就象咱们军区那样,你们上了岛不是要面对一岛的军人丧尸么?太可怕了!再说这一路上得遇到多少尸群啊?我不去,我死都不出这个山谷!;七七拼命的摇着头,她胆小,考虑得也多,确实,我根本不能跟她保证这一路会顺畅,更保证不了岛上的军队还好好的。

“七七,如果没有帅帅,或许我也想躲在这里不要去冒险,可一想到以后……你知道吗,作为父母的人,为了孩子的未来,什么样的代价都不怕付出的。;我看着七七很为难,她一个弱女子,不跟在我的身边,我怎能放心?

七七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的,虽然我还没孩子,那就带着帅帅去吧。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朵朵,如果我留下来照顾七七,你是不是就能放心了?;房间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黑鬼站在门边,微笑着看着我和七七。

我惊讶的指着他,再指指七七,“你,和你?;

七七的俏脸微红,“这段时间一直是阿鬼在陪着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黑鬼缓缓的走到七七身边,握住七七的一只手,“这乱世之中,七七这样的小女子,不能没有人呵护和照顾的。或许我加入这个基地,就是为了她而来的。;

这,这真是极好的!阿泽死后我一直都担心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七七,可是却分身乏术,无法每天陪她左右,只能挤时间陪陪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自告奋勇的护花使者出现了!

或许柔弱的女子,总是更容易惹得男子的怜爱!

他俩结成乱世夫妻,倒也是情投意合,我自然送上祝福,心内满是欣慰!

我找到麦兜妈,征求她的想法,麦兜妈爽快的表示,她会带着麦兜跟着我们南下,并说很期待孩子们在海岛上的美好生活。

庆恩主动来找我,说她替我问过了幼儿园的小老师们,木木,小离,晴天和薄荷想留下,瑶瑶和韶华,还有她自己,决定跟我们走。

我们又将所有的老人召集在餐厅里,咨询她们的想法,我们将留在城堡和南下的利弊都说明白后,请老人们自己来定夺是走是留。

老人们考虑的非常简单,山谷城堡的安全环境与一路南下要面临无数未知的风险相比,她们没有多想就选择了留下。

我不敢打保票说这漫漫旅途不会有任何伤亡,更不敢保证到了海岛从此就进入天堂,她们是孩子的家长,我们得尊重她们的决定。

正如我和迦南的选择是带帅帅去南方一样,老人们纷纷劝我,但却无法憾动我们的坚持。

因此,不必多劝。

最后下定决心跟着离开的老人,除了我的父母和婆婆得跟着我们一起,就只有花开爸妈了。

我们离开的名单人数占总人数的一半不到,一共才五十人。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可外面的世界满是丧尸和未知的恐惧,人们都不愿意离开安乐窝。

秦好运和可儿的儿子龙儿刚刚出生两个多月,他们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毅然决定南下。

陈达和末叶的女儿团团出生才一个月,但他们经过慎重的考虑后,选择抱着孩子参加南下的团队。

二哥和希颜自然也是赞成带着默儿南下。原来小区里的一些父母和老人,却选择带着孩子留守山谷。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

夜深了,我拿着南下名单坐在蜡烛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实在睡不着。

迦南也一直沉默着,思索着,毕竟,这个决定关系重大,真的要带着老人孩子拖家带口的出去冒险吗?

“朵,再给我念念名单上的名字吧。;迦南喃喃的说,虽然两小时前我已经给他读过一遍了。

“幽灵和女儿琪琪,二哥,希颜和默儿,陈达,末叶和团团,秦好运,可儿和两个孩子,爱乐儿和天旭,阳光和凉轻言,亚当,阿丽博士,张小美,夏小涵,唐晓又,罗汉,善念,唐四,叶刚,瑶瑶,庆恩,韶华,扇子,星仔,赵越,小战,金弟,邱星耀,冬辰,黎铁,刘嘉良,阿宅,杨筱熙,麦兜妈和小麦兜,花开,花开爸,花开妈,再加上咱们一家六口,一共五十个人。;

“七个小孩子,十个青少年,十四个女人,十四个男人,五个老人。论战斗力,确实弱了些啊。;迦南算了好半天,最后连声叹气。

“老公,怕啥,一开始就咱俩还敢下楼抢超市呢。;我故作轻松的安慰着他。

“说得也是!带着儿子去海南!;第八十九章 山谷需要新的领导者

第二天早餐时,我注意到大家的眼窝都黑黑的,显然昨晚都没睡好。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实力要一掰为二,就象两口子离婚,很伤一个家庭的元气的。

一直以来,我们这个大家庭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核心决策层始终都是责任心最重的少数一些人。

而我昨晚查看南下名单时发现,决策层里的人占了多数决定离开。

因此我担忧起来,虽说留下的人数量多,可是如果群龙无首,一团散沙,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

吃过早饭再次探讨南下的问题时,我将想到的提了出来。

“不如由决定留下来的人投票选个领导者吧。;幽灵提议,确实,我们这些人既是决定走了,就应该由留下的人自己来选出心中想信赖的人主事才对。

决定留下的人有八十多人,收上来的票,竟有五十多票选的是澄子,那个人缘超好的暖男。

二十多票选的则是山七,我暗暗想这些投他票的肯定是他那个小队的队员。

票多者胜,澄子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感谢大家的认可!澄子我愿意为大家服务。;

他突然走到山七面前说,“山七,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不如我们携手共同照顾大家如何?;

山七想了一下,点点头,“澄子,我愿意扶佐你,当你的助手。;说完他紧盯着澄子的脸。

澄子笑了:“好啊,咱哥俩要联手好好把这个山谷打造成安全基地,该种地的继续种地,该安保的继续安保,你这些小哥们个个身手都不错,不如安保那块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如何?;

山七回头看看自己的哥们,说了句:“没问题。;

我们这些将要南下的人没有人参与,实际上我有一种感觉,他们早就做好了接手城堡的准备。

特别是澄子,他没有挽留想走的人,也没有拒绝别人的推崇,而是十分自然的接受了领导人的身份。

就象演练了许多次那样,并且立时便开始安排任务。

或许他才具备当领导者的天分吧。

澄子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些人面上的异样,而是继续对留下的人们交代着:“负责做饭的老人和女人可以缩减到一天八人,巡逻山谷的既然交给山七小队,其他人再分一分谁来负责种地,谁来负责养殖区……;

他当真是安排得井井有条,留下来的人们也都欣然配合。

我有一种错觉,我们这些人是不是早就应该撤出去了?

林氏姐妹走到澄子身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澄子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来到站在我身边的阿丽博士面前,温和的问道:“阿丽博士,请问您的丧尸疫苗研制得怎么样了?;

阿丽博士摇摇头,“没有任何进展,这个疫苗能不能研制出来很难说。;

澄子点点头,“哦,好吧,那祝你早日研制成功。;

他转身继续去安排山谷中的工作,甚至不等我们离开再说,可见我们这些人已成隐形。

其实我们都有些愕然,澄子给我们的感觉一向是温和有加,彬彬有礼,却没想到接手权利后转变得十分突然,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

可又说不出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既然被选举成了领导者,立刻展现领导能力也是应该的不是么?

阿丽博士小声说道:“原来一直关注我研制疫苗的不是林氏姐妹,是这个澄子啊。;

我也是刚刚明白的,林氏姐妹一直就是澄子的死党,替他去打听打听消息还不是小事一桩。

澄子才是最关心丧尸疫苗的人!

不过也没有错,谁不希望早点能对丧尸病毒免疫呢?

“朵姐,趁着天气好,我们早点动身吧。;张小美突然冒出一句来,语气透着一股冷意。

“就是,我们再不走怕是成了多余的人呢。;夏小涵也一脸的不爽。

我苦笑,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怪怪的。

是我们选择离开他们的,不是他们要离开我们,在心理上,是他们先有被遗弃的感觉吧。

这么想,我看着那些人,心里涌上很浓的歉意。

迦南早就告诉我,我们不可能为所有人奉献自己,因为我们首先就要为帅帅打算,作为普通人,我们确实做不到,为了保护这些不肯挪窝的人们,而放弃让帅帅有更好的未来。

所以,也不能去怪他们如此迅速的屏蔽掉我们的存在,换作我们,也得适应伙伴们缺失的环境不是?

一样的。

我们就看着澄子安排着各种事宜,过了一会他又来到我们面前,“朵姐,你们这次远行,需要的燃料比较多,我刚才考虑过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进安吉城,一个是生活用品都很齐全,另外进城实在冒险,所以,你们把那辆大储油车开走吧,那车里的油够你们走很远的。还有那辆大货车,如果你们觉得路上能用得着,就都开走吧。给我们留十辆越野就行。你看这样可好?;他这番话说得很慷慨,我们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我们这些决定南下的大人们,单独商讨了一下,需要带些什么东西,货车还真用得上,行李,衣服,成袋的米面,有不少占地方的东西呢。

而且,货车里可以过夜,这一路上,不可能每天晚上都能找到空旅店宾馆什么的。

储油大车里的油没用多少,那罐子很满,不知道能支撑到哪里,路上我们会继续寻找储油大罐车补给的。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路线,地图是现成的,大家围着地图决定,一路向南,走高速公路。

能到大连再研究是不是转海路。

既然决定走了,就各自回去着手准备,定在第三天早上出发。

我找到山七,告诉他山里的张大叔一家如果需要帮忙,请他一定尽量去帮,那是一家善良的好人。

山七满口答应,我又叮嘱他,留意吴锋那伙人,金三胖已经铲除,吴峰来的可能x_ing不大,但也决不能放松警惕。

那大波尸群一直迟迟没动静,恐怕是奔着俄罗斯方向去了,过境吧,过境吧,只要别进山就行。

我们考虑的是,此行需要带走什么,放弃什么。

花开爸要求我们带几头牛和几头猪,还有一些j-i,不是杀掉带走,因为天热无法保存,他要我们带活的动物。

花开爸的理由是,第一,我们在路上肯定会有需要补充肉食的时候,第二,不管我们到了什么样的海岛或者新基地,我们需要这些活的动物继续繁殖,让我们的下一代不至于变成全素者。

大家还真都挺赞同这个主意,用唐晓又的话讲,没准遇到尸群还可以丢下一只两只助我们脱身。

我们刚好还有一辆中型厢货,可以用来拉这些动物。

山谷里的二十头牛,五十头猪,我们决定带走五头牛,五头猪,二十只j-i。

牛和猪只能混着在车里了,但愿它们在路上不要打架,至于j-i,花开爸带着几个人连夜用木条钉了个j-i笼,放二十只j-i没有问题。

成袋的大米和面粉,豆油,调料等,我们都带了足够一个月的量,堆放在奔驰大货车的最里面,只占了五分之一的空间。

用来做饭的大小铁锅,户外餐具,小天然气罐,全都带上了,城堡里的人是用不上这些东西的。

足够多的武器,衣物,生活用品,这些加起来又占了大货车的五分之一。

剩下五分之三的空间,放着行李,就是我们夜间的临时卧室了。

五十个人,开十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一辆储油车,一辆奔驰大货车,一辆厢货,总共十三辆车。

亚当开自己的掠夺者,罗汉开烟圈的掠夺者,其他人就开在小区时改装过的越野车,叶刚则开那辆从吴锋那里偷开回来的奥迪Q7。

唐四开奔驰大货车,善念开储油车,幽灵开厢货。

这么一个装备齐全的队伍,不知道能不能战胜沿途的丧尸大军,顺利安全的到达海南。

一切准备停当,我们决定明天早上就出发。

临行前一夜,我找到自己亲密的朋友七七,黑鬼也在她的房中,我们聊天也不用避讳他,我对他俩作了一番交代。

“七七,黑鬼,你们俩多多保重!;我拉着七七的手,心头十分伤感,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

七七含泪微笑着捏了下我的手指,“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黑鬼沉吟了一下说:“朵朵,如果你们找到驻兵海岛,应该能获得枪支,到时候可以考虑回来一个小队,将这里的人也接过去,大家最后还是汇合的好呀。;

我感激的看着黑鬼,其实他是赞同南下的,他是特种兵出身,胆色出人,根本不怕外面的恐怖世界,但他为了七七宁可留在山谷。

“七七,黑鬼,我向你们保证,等我们找到更适合做基地的海岛安顿下来,一定找机会回来接你们,到时候七七可不要再作胆小鬼了。;我真希望七七能突然改变主意,可她并没给我这个惊喜。

黑鬼忽然说,“其实我现在留在山谷也是好事,可以为山谷的老人孩子们出份力量。其实我并没看好那个叫澄子的男人,投票的时候,我是给山七那个小伙子投的,没想到支持澄子的人那么多,我加入的晚,朵朵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留下的大多是小区出来的人,澄子也是我们小区的,在小区时,他就负责为大家管理物质,配送补给,大家伙都认识他,而且,他x_ing格很好,没有什么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个温和亲切的男人。;我对黑鬼解释道。

黑鬼却摇摇头,“这家伙还挺受欢迎,不过我对他的感觉一般,在我看来,他是个老好人,但并不具备领导能力。还有,我总感觉他没有表面那么亲善。;

“阿鬼,你想当城堡的领导人吗?;七七担忧的看着黑鬼,显然她并不希望黑鬼当身先士卒的负责人,这个都能理解,她不想再失去保护神了。

黑鬼摸摸七七的头发,笑得极其温柔,“不,我从来都不喜欢出头,但我能看出来谁适合做领导者。;

我想想澄子被推举上位后迅速布署的作风,确实透着那么一点野心勃勃,当然,是个男人就想成就一番事业,无论是什么样的世道,这没什么错。

“黑鬼,保护好七七,保护好这些老人孩子,有事,可以找山七商量,他是个信得过的男孩子,很义气,有牺牲精神,你应该听说过他曾带着队友为了大伙脱身引尸的事了。;我叮嘱他。

黑鬼点点头,“所以我才会把票投给他,这小子有领导风范,他那二十来人的小队心很齐,说明他有领袖魅力。小区里的人跟他不熟,可惜了。;

“黑鬼,不管你认不认可澄子,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山七一样,尽力的帮助他保护好这里的所有人。无论他是出于野心还是热心,只要做的对大家有利,就不要为难他,好吗?;我内心还是害怕他们会出现不和的。

黑鬼一笑:“我有数,你放心吧朵朵,不过,如果他的本心有了异变,我可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也是这么想到,当有一天他不适合作领导人的时候,希望你能扶持山七。;

“放心!我就是这么打算的。;黑鬼和我默契的一笑。

离开七七和黑鬼的房间,我来到山七他们的宿舍,这个房间里全是他的哥们。

“朵姐来了!;男孩子们发出了欢呼,我与他们相处一直都非常融洽。

“马上就走了,朵姐过来再看看你们。;我笑着说。

和他们说了会话,我说,“还有许多东西没收拾,太晚了,朵姐回去了,明天早点起来送朵姐哦。;

向山七使了个眼色,他借着送我,跟我走出了房间。

“山七,今日选举你可不服?;看周围无人,我忽然问道。

山七一愣,旋即说:“朵姐,兄弟们瞎抬举我,我真没想当老大的。;

我笑笑,按了按山七结实的肩头:“山七,听我说,你不是没有领导这个山谷的能力,但澄子与大家相识在先,为人又亲和,得到她们的推举也是合情合理。;

山七有点着急,“姐,咱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我真没起过这个野心。;

我摇摇头:“山七,这不是野心的问题,接手山谷,只有野心,没有爱心和责任心是不够的,这可是丧尸横行的末世,不是太平时代管管人当当权就够了。;

山七没有作声,他已经明白我有些话要跟他讲了。

“事实上,你和澄子,很难说谁更适合作山谷的保护神,但既然大家都愿意依赖澄子,且顺其自然,让他来负起责任,你和你的小伙伴们,要全力的协助他,不要与他为难。这个你能答应我吗?;说完我凝视着山七的脸,等他回答。

山七犹豫了一下,用力点点头:“朵姐,说实话,你来之前,我那伙兄弟,还真都在那吐槽呢,他们不服澄子,特别是澄子安排让我们负责安保,他们说澄子把冒险的事推给我们,却甩手当城堡里的安稳太爷,很是不服呢。;

我点头,“意料之中,情理之内,那么你怎么想的呢?;

山七挠挠头,“我正压事呢呗,我说你们要当我是大哥,就都老老实实的别闹事,本来山谷的实力就大副削弱,再内杠,还能不能在一块过了,嘿嘿。;

我赞许的看着他,“你真是成熟,这想法是对的!既然多数都选举澄子,且让他好好的发挥,你的兄弟们都服你,这个工作你就自己做吧。;

顿了顿,我压低声音说:“山七,你记住,澄子如果有一天违背本心,只重权利不重情意,或者独权专政,将个人利益凌驾于群体利益之上,他就不再适合作山谷的领导人,届时你去找黑鬼,他会帮你接手山谷。;

山七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朵姐,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我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为城堡里的人留个后路,毕竟她们都如我的亲人般,此次不能全部带走,是我无能,但我不希望她们最后落入什么不好的境地。;

说完这句,我面容忽然严肃起来,“山七,如果今天被推举上去的是你,我也会找澄子说同样的话,你明白吗?;

山七眨眨眼,说:“明白,朵姐的意思,不是澄子有问题,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我拍拍他的手臂,重重的。

“朵姐,你会回来找我们吗?;当我想离开的时候,山七最后问了一句。

“只要有更好的基地,你觉得朵姐会放弃这里的家人吗?无论如何,坚持到最后!;

“我发誓!全力以赴!;第四季 长星岛基地第一章 你好魏斯特

天刚亮,山谷里所有人都早早起了床,今天没人睡懒觉。

所有人一起动手,将我们要带走的牛和猪,还有j-i折腾到了山谷外,再赶进厢货的车厢里,j-i是被圈在j-i笼里的,它们最不老实了。

再返回山谷,将我们需要带的大米,食品,饮水,行李运到了谷外奔驰大货车内。

头一次,我们在搬运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说说笑笑,而是沉默不语。

伤感的情绪弥漫在夏末清晨那充满露水微凉的空气之中,压得我们的心,沉沉的。

分离!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末世之后,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着。

还好,与上一次死别相比,这次生离没那么悲痛。

将要开走的汽车加满了油,我们就要出发了。

许多人开始哭,我想挤出个笑容却发现,很难。

澄子的脸上依然是千年不变的亲切微笑,我走到他面前,“澄子,要以大爱之心对待这些依赖你,信任你的家人,切记!;

澄子笑着回答:“朵姐放心!;

不知为什么我根本放不下心,但是既然决定走了,就要毅然决然。

车队在留下人们的目送中,缓缓的驶上了回安吉城的道路。

我们的路线已经商议好,就是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滨城,然后直取吉市,通过沈市后,到达大洋市,找到一艘能装载所有车辆的大船,走水路,直奔维海市,如果能找到足够的柴油,就杀出渤海湾,顺着大公j-i肚皮,直奔海南,沿途看情形补充燃料。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路线,我们也作好了最坏的准备,如果在大洋市找不到适合的大船,或者找到大船没找到会开船的人,我们只能顺着高速公司一路走陆地,靠四个车轱辘了。

车辆的燃料不用担心,这辆储油车足够我们这些汽车行驶到广市的。

只是在陆地上,要比走海路凶险不知多少倍!

第一天,在桃源农场度过最后一夜,我们仍然起个大早向安吉城行进。

第二天,下午三点二十分,我们来到安吉城的香格里拉酒店,泊好车,罗汉打头进入酒店,探清楼内仍然如我们离开时一般死寂,我们其他人才护着老人和孩子们进入酒店,还是住在第六楼。在山谷里被憋了大半年,许多没机会出来的人都很兴奋,特别是从没进过五星级酒店的少年们,嚷嚷着要上楼检查有没有丧尸,就跟着罗汉冲上楼去,一层楼一层楼的玩耍,快乐之极。

酒店大门在进来时,已经被稳稳的c-h-a好c-h-a销,一楼的丧尸尸体,我们没理,虽然很臭,但明天就离开了,没必要花费体力去清理它们。这次一别,可真就不一定猴年马月能再来了。

罗汉很有孩子缘,星仔,赵越,小战和金弟都喜欢围着他转,当然,也是对他的大弩感兴趣,都嚷着要玩一下,可是罗汉很宝贝他的大弩,坚决不肯让这些少年碰,但他也说过,如果有机会弄到其它弩,他一定会教孩子们做个神弩手。

张小美对他的承诺表示:呸!神弩手?神弩熊吧!

罗汉回应的是:哼!讨厌!

我们则集体:噗!哈哈哈哈哈……

这二人简直是我们的欢乐果,只要一斗嘴,大家的笑声就不断,这冲淡了许多与山谷中的伙伴们离别的伤感。

呃,小美,罗汉,千万不要停!请继续打情骂俏……

第三天吃过早餐,大家准备离开,来到一楼赫然发现,靠的,香格里拉的大铜门外,堆满了丧尸!这尸群绝对比我们上回遇到的,要多出几倍,硬拼是想都不用想了!

眼尖的唐晓又发现,在街对面,站着三个正常人,不是丧尸,就是正常人。

两女,一男!

不是别人,正是魏斯特,沫沫和小森!

我们在安吉城里出没多次,终究被他们逮住行踪,这规模如此之大的尸群,当然是他们献上的礼物!

n_ain_ai个熊的!我们相当火大!全都是年青力壮的人进城时,你们不来交锋,一拖家带口,你们就粗线,是故意的吧?魂淡!

骂归骂,我们却无计可施,我们这些人,战斗力不算弱,可也要看对象,三五十个丧尸,我们可能都不会放在眼里,可门外,至少有一二百头啊!

“派罗汉自己出去就行啦,咱们上楼再睡一觉吧。;张小美毫无紧张之意,又抓紧时间戏弄罗汉。

罗汉嘿嘿一笑,“只要小白美与我并肩作战,再来百八十又如何?怎么?想与洒家同生共死不?;

“自己去死不送!;张小美眼睛一翻给了罗汉一个大白眼。

我们这些人里,除了这两个没长心的丝毫看不出担忧和紧张,就只有一个人镇定自若了。

是亚当。

他静静的凝视着站在街对面看戏的三个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朵朵,你们可否能保证,如果尸群散去,你们不会伤害他们三人?;亚当突然问道。

“不伤害?我们来的时候差点被他们折腾死!我恨不得把这三个怪物给劈了!;唐晓又愤愤的骂着。

“晓又,你别冲动,听亚当说。;我不知道亚当作何打算,还是要听听再说,虽然,我也很想把那三个曾经害死过我们许多伙伴的克隆怪人给收拾掉。

亚当面容忧戚,“如果你们答应不伤他们,我就出去与他们说说,放我们离城。可你们要是想伤害他们,我……;

我明白了!亚当早就看到魏斯特三人,却迟迟沉默着没表态,正是担心着这一点。

魏斯特三人再可恨,在亚当心中,也是同类,是可怜的器官提供活体。

“过去的事就算了,只要今天他们撤掉尸群,我们愿意把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大家都同意吗?;我看着伙伴们,其实,这五十个人里,经历过被这三个家伙折磨的人不多。

“我们没意见!;大家赶紧表态,且不论报仇的意义多大,此时脱身才是最紧要的。

亚当这才放心,但他并没有去打开酒店的大门,即使那些丧尸不会理会他,但那样做无疑会将尸群放进大堂。

他爬上了大门旁边的窗台,冲外面挥了挥手。

这一露面,效果立现!小森立刻举起笛子,吹起柔和的笛声,带着尸群离开了酒店大门。

我们趴在窗户上,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丧尸象被催眠了一般,晃晃悠悠的跟着那个单薄的身影,在下一个街角转弯,消失,不见。

亚当从窗台上跳下来,这才去打开了大门的c-h-a销,转身看了看我们,说了句:“朵朵,你跟我来吧。;

我确实很想近距离看看这三位的真面目,不,是那两位,沫沫我见过的。

即使我已经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厌恶人类,可我仍然想问他们,这个游戏,没玩腻烦么?

我告诉其他人迅速上车准备出发,然后与亚当并排走到了街道对面。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马尾巴魏斯特,惨白的肤色颇有些病态,但绝不影响他全身透着y-in柔的俊美。

这男人象个活妖精,我心里暗暗吐槽,不知道他的原形是不是也这么个德x_ing。

我们的张小美可以说是男人中最漂亮的一枚花样美男,但人家是阳光阳刚型的帅哥啊,哪象眼前这位,象夜晚的月亮一样全身都冒着y-in森。

“亚当,好久不见。;魏斯特一副懒洋洋的德x_ing,不经意的瞥了我一眼,好象我只是亚当拎的一个包。

“亚当,你好吗?;沫沫嘴角含笑,能看得出,她这笑容是真心真意的。

“我们不知道,你竟然在楼里。;沫沫补充了一句,看来,他们之间的交情是不错的。

“沫沫,你更漂亮了。;亚当微笑着,就象老朋友们在酒会上寒喧,完全没有末日的狼狈。

“亚当,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大群宠物啊?;魏斯特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我鼻子气歪。

“不过既然是你的宠物,我们不会为难的。你这是想去哪里玩啊?;完全不顾我的脸已经变绿,魏斯特自己说得热闹。

亚当拍拍我的肩膀,让我镇定,说道:“魏斯特,你还是没放下对人类的怨恨么?这世界上的人类很复杂,我们之前接触的那些,只是一小撮残酷的部分。我这些朋友们,他们都很善良。或许你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观点。;沫沫看了看我,她不是不认识我,但并没刻意与我打招呼,我们人类,在她眼里果然还不是伙伴呐!

“亚当,自从你看了那本小怪书,你就变得很愚蠢。不过,没关系,你仍然是我们的同伴,想一起么?;魏斯特实在是固执!

正在这时,小森也回来了,她亲热的喊了一声:“亚当叔!;

亚当伸手摸摸小森的头顶,“唔,小姑娘,什么时候会吹笛子引丧尸了?很厉害哦。;

小森调皮的笑着,“有一次吹着笛子解闷,发现身边跟了许多丧尸,我走,它们也跟着走,这才发现,教授给我的这支笛子,与普通的笛子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我也不清楚呢。;

亚当叹气:“引丧尸吃掉人类,总是不好的。小森以后就不要这样做了吧。;

小森眨了眨眼睛,“可是魏斯特哥哥喜欢这样玩呀。;

我擦!她说得多么轻描淡写啊!第二章 故地重游,前尘往事

魏斯特和沫沫就在那里浅浅的笑着,仿佛他们在谈论的只是,这个东西没营养,要少吃点,不要嘛!我就喜欢吃它嘛,没关系的……辣么简单的话题!

我在旁边听得很是心惊,这些克隆人的三观与人类完全不同,我放弃了与他们沟通的想法,他们那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站在街头三言两语能影响得了的。

最关键的是,那三人根本当我不存在……

好吧,我是空气,我是羽毛……

亚当也并没有多劝,看来他很了解他过去的同伴。

“我和我的朋友们想要去一个有趣的地方,就不邀请你们同行了。你们也不会想和他们在一起的。;亚当说,“不过你们在这个死城里也住了很久了,不觉得无聊吗?不如向南走走,换个温暖的地方玩玩吧。;

亚当这番话我十分感激,他这是在替山谷其余的幸存者支开这三个魔头,他们肯往南走,对藏身山谷的伙伴们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亚当叔说得对,我在这里已经很厌烦了!冬天还很冷,过几天我们也离开这里吧?;小森第一个响应。

“既然小森要走,就走嘛。这里都没有几个人可以玩了,都死光了。;沫沫看来也在这里呆够了。

魏斯特哼哼了两声,“无所谓,能找到活人玩游戏就行。;

我在旁边紧张起来,我擦,这三个人可别跟着我们跑海南去啊!

“亚当,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呢?;怕啥来啥,魏斯特忽然问道。

我差点扑上去捂住亚当的嘴巴,这四个人似乎没什么秘密,他要上来实在劲,张口就告诉我们去海南,这三个家伙扭头跟上来,我特么直接跳海得了!

“去西藏,也许高原的丧尸比较少,适合我的朋友们生存。;没想到,亚当还真挺狡猾的,一杆子支到西藏去了。

“我们可能无聊的时候,去找你哦。;魏斯特眯了眯眼睛,忽然瞄了我一下。

靠,这一眼让我后背发冷,他不是怀疑亚当的话吧?

“亚当,我们可以走了么?西藏可是相当远呢。;我终于开口催促亚当,想尽快离开这诡异的三个家伙。

“再见了,我们还要赶路。;亚当微笑着向他们三摆摆手,和我转身回到车上。

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奇怪,很独立,却又有着一种看不清的亲密和联系。

我跟亚当上了车,才发觉,额头上都是汗。

“亚当,你还挺机智的!;我得给亚当点个赞!我还从没见他说过谎。

亚当发动了汽车,诙谐的说,“我是机智哥嘛。;

车队向着安吉城南门行进着,刚才那个尸群应该就是这附近被召集过去的,被小森引到相反的方向去了,此时我们在街道上前行,只能看到零散的几只丧尸,路上干净得很。

“他们会去西藏找你吗?;我好奇的问。

“也许去,也许不去。实际上,我们克隆人之间那种奇怪的联结会告诉他们,我的方位不在西藏方向。但是朵朵放心,魏斯特对找寻我没有丝毫的兴趣,自从我信奉了基督教以后,在他眼里就如他所说,我已经变得愚蠢,呵呵。;亚当将我心里其他的疑问也顺带着解答出来。

“我觉得沫沫和小森对你还蛮好的。;

“小森以前与我相处得比较亲近些,但她终归是与魏和沫沫的同代克隆人,自从诞生他们三人就在一起,他们才是个整体。沫沫是个比较琢磨不透的女孩,她有时很冷酷,有时又很善良,谁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样的x_ing格。;亚当分析着他以前的同伴,原来,他们彼此也不是完全了解的。

“魏斯特相对来说倒简单多了,他的心里对人类只有仇恨和鄙夷,若说感情么,对沫沫和小森应该会有些的。;

“魏斯特对你有敌意或者说惺惺相惜之情么?;我很想知道这一点。

亚当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迷惑,“以前我觉得,他当我是个哥哥,后来我信奉了上帝,与他多次沟通,希望可以化解他心中对人类的怒火,可惜他一点都不肯改变,更不相信上帝的慈爱。而因此对我也渐渐疏远,敌意怕是谈不上,友情也流于表面罢了。;

那个魏斯特,真是个冥顽不化的家伙!一小撮人对不起他,就迁怒于整个人类。

驶出安吉城南大门,我们重新登上了回滨城的路途。

两旁的原野上,散落着许多丧尸,半人高的Cao丛被风吹拂着,丧尸们的下半身完全被淹没,只留着黑黑的头部若隐若现。

被老灯他们引出来的大量尸群,在这一年中,早就不知流窜到哪里去了。

这条路,和来时一样空寂荒芜,那些弃车东倒西歪,与一年前比,它们更显破旧。

“看着真寂寞啊。;我看着窗外,长长的叹口气。“你发现了么?大自然倒是越来越有生机了。;亚当的视线落在远处,并不在意人类留下的钢铁垃圾。

“确实啊,那些树木青Cao更加茂盛了!或许这次丧尸爆发就是对人类的一种清洗,细想想,丧尸们的任务似乎就是吞吃人,它们不挖石油,不挖煤,不炸山,不开地,不砍伐森林,更没创造无法降解的白色垃圾,别说,这么一看,丧尸们才是地球的好朋友,它们多环保啊!;我为自己的发现而惊叹。

亚当哈的笑了出来:“朵朵,你果然中肯!;

我笑过之后坚定的说,“那我也要与这些地球卫士抗争到底!不为自己,就为了帅帅。;

亚当点点头,“能存活下来的人类如果意识到,要与地球母亲和谐的共存下去,就不要再象原来那样,残害大自然,说不定能得到上帝的原谅,将这场灾难收回。;

一路顺畅,时近黄昏,我们又来到那个小村,在这里我们与张麒麟,爱乐儿,瑶瑶,天使等一众女子相逢从此汇成一家人,这次回来,却只跟过来几个,她们的小支队,分了。

与上回来时不同,这次村子里有了零星丧尸,突然见到车队,它们摇晃着瘦干的身躯扑了过来,罗汉和张小美下了车,将它们清理干净。

村子破败得吓人,我们将车队停在村长家门前,决定晚上就在这里过夜了。

五十个人,仍然象过来时那样,十个人左右住一家。

农村的大炕很宽敞,并排睡个五六个人没问题,而且一家最少两间卧室,也就是说有两铺大炕,刚好够十个人住的。

我们带的罐头类饼干类的吃食,轻易不动,每顿饭都争取烧柴支灶做米饭或者疙瘩汤,疙瘩汤是北方一种简易的美食,生面放在盆里,用筷子沾水拨出小面疙瘩,然后一点点下在滚开的菜汤里,这个菜汤随自己口味调,通常会放些小虾米提鲜。

我们有不少海苔,撕碎了扔在水里,加些调料就是底汤,煮在大铁锅中,然后将一大盆生面粉拨成疙瘩下进锅里,大铁勺搅一搅不要沾锅底,煮个十分八分钟的,这一大锅的面疙瘩汤就好了。

这份吃食做起来快速简单,吃起来味美香鲜,爱辣的自己放一大勺辣椒酱进去拌一拌,能吃出一头热汗。

吃过热呼呼的面疙瘩汤,我们的胃里温暖熨帖,往铺好行李的大炕上一躺,浑身说不出的舒服解乏,帅帅缠着我讲故事,讲着讲着,我们娘俩都睡着了。

第四天,我们到达了收编烟圈他们的小镇,清理掉镇子里为数不多的丧尸后,仍然选择在镇政府过夜,熟门熟路的将车开进镇政府院内,并锁好大门。

故地重游,总是会想起许多前尘往事,希颜随着烟圈加入我们团队,与二哥结成良缘,沫沫混在烟圈队伍中,想想那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克隆人,只是当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而豪爽爱得瑟的烟圈,从这里出现入编,在农场牺牲,终究还是没能脱离命运的魔掌。

镇政府里的木头桌椅颇多,大家将这些桌椅抬到院子里,劈成了废柴用来烧火,架上大锅准备晚饭。

这个大院近两年无人,长的杂Cao都快到小腿高了,男人们索x_ing将牛和猪从厢货里赶了下来,让它们自己去吃Cao。

牛儿和猪们见到肥嫩的青Cao立刻埋头大吃,我们赶路匆忙,路上没有时间放它们吃Cao,只能在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将它们放出来进食。

院子的大门被关紧,也不怕j-i会乱逃,所以也放它们在院子里自己寻找Cao籽吃。

昨晚住的小村和现在这个镇,丧尸都不多,不知道安吉城里大批尸群都流窜到哪里去了,它们一走就是一年多,脚程再慢,恐怕也都走到滨城那面去了。

我心里开始担忧,这条路要去吉市,必须从滨城内穿过,没有小路能绕过去,这个路线挺讨厌,进城就意味着要面对成千上万的丧尸。

想想当初,我们能顺利的杀出来,那是什么样的运气啊!

仍然安排几组人轮流值夜,女人,老人带着孩子和少年们在楼上休息,值班室的床再脏再旧,也是床,比睡在车上要解乏得多。

睡梦中,我仿佛听到沫沫的说话声,朵姐,有姨妈巾吗?我在梦中回答,克隆人也用这个吗?她就大声的笑起来,一直笑一直笑,笑得我头皮发麻。第三章 吃百家饭的默儿

第五天,我们到达兰镇,车队缓缓开过兰镇小学校的时候,我想起那惨烈的一夜,今晚不会再有尸群偷袭了,因为始作俑者还在安吉城内,可这个恐怖的小村镇仍然让我们心有余悸。

这个村子里全是低矮破旧的小民房,总觉得很不安全,这个村子里丧尸虽然不多,并且已经被清理掉,可周围的林子里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个几十头?就这些小破房,可能尸群一推墙就会倒蹋,太不结实了。

于是我们第一次睡在奔驰大货车的巨大车厢里,决定住人的五分之三的部分,我们在地上垫了不少宽木板厚纸壳什么的,上面再铺上行李,睡上去虽然不如床那么舒服,倒也不会太硬,也蛮好的。

我们把车队停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视野很好,能及时观察到周边环境,而且能在第一时间冲出村子杀上公路,不用担心被尸群堵在村中的小窄道上不好脱身。

仍然是捡来附近的树枝,在空地上生了堆火煮晚餐,吃过饭,大家把火堆压灭,以防半夜引来远处的尸群。

值夜的几个人爬到了大货的顶端,那是整个车队的制高点,最适合放哨的位置,还有远红外线的望远镜,夜里也能看清周边的动静。

这片空地远离Cao丛,倒少了许多蚊子的s_ao扰,他们穿着长袖,脸上也蒙了头巾,为的就是防蚊子。

第六天,我们穿过了那个救过莎莎的丧尸村,到达了六哥的白天鹅度假村。

当时离开的时候,六哥特地叮嘱将门都锁好,防止那些乱窜的丧尸进去祸害房间,当时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回来,如今度假村还在,六哥却已经不在了。

看着紧锁的大门,我们犯了难,砸开当然不是问题,可是又觉得对不起六哥,可惜老吴选择留在山谷,没有与我们同行,上次就是他给鼓捣开的。“你们磨蹭什么呢?;叶刚从我们身后冒了出来。

“不想破坏门上的锁呗,这是我们一个老朋友的……;我指指大门。

“早说啊?;叶刚转身回车上找了半天,拿着几根小铁丝样的东西就琢磨那个门锁去了。

不一会,啪,门开了。

叶刚将大门用力向两边推开,我们都有些呆,唐晓又抽着冷气说:“哥们,你以前除了杀了个人,还干过啥呀?;

叶刚面如止水,“啥也没干过。这手绝活是在号子里跟一个高手学的,当时以为死定了,想专心的学样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倒没想过能用上。;

“楼门也锁着呢,叶刚,有劳了。;我心里暗自庆幸当初把叶刚招安,这小子还有这才能呢?

后面的车队井然有序的开进了院子,最后的人将大门重新锁严。

二哥站在楼门外感慨万分,对抱着默儿的希颜道:“媳妇,我就是在这里被朵姐收留的流浪孩子,说起来,比你进入团队的时间就早那么一点点。;

希颜看着怀中的孩儿,也是大有感怀,“这末世之中你我就如浮萍,失去了所有家人,却因为进入这个大家庭,重拾温暖,还有了默儿,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我轻轻推着希颜的肩膀,“快点进楼吧,这里面的床铺十分舒适,晚上你和孩子能好好休息休息。一会我去煮些开水,好给默儿冲n_ai粉。;

希颜一脸歉意的说:“朵姐,其实默儿这么小,本应留在城堡,我非要带他跟着你,也是确实不想离你左右,倒拖累大家了。;

我瞪她一眼:“说什么呢?帅帅不拖累人吗?默儿这么小,用背带往身上一背什么也不耽误,帅帅快30斤了,抱着他啥也干不了,那才叫占个人照顾呢。;我指的是紧急情况下,帅帅确实需要一个人专门抱着他逃跑,而且,他也真心胖。

我们进了楼,各自分配了房间,我让爸妈,婆婆带着帅帅先在屋内休息,便和迦南走出来,和大家一起准备晚餐。

度假村是有专门的厨房的,我们试着点了下天然气,发现大罐已经空了。

好在这厨房里还有一个土灶,上面还架着一个农村的大锅,恐怕是专用来煮大炖菜的,有些乡土菜,还是柴火烧出来的味道正。

土灶边堆着现成的干柴,将大锅彻底涮洗干净后,倒上生米和清水,放在已经点着的火灶上,再盖上大锅盖,不一会,食堂里就飘起了米饭香。

从山谷里离开时,我们也带了不少蘑菇木耳和青菜,还有许多土豆,洗干净剁成块,放进另外一个锅里,加上水,等米饭焖熟了,撤下锅,再来个乱炖,土豆快熟时,加蘑菇和木耳,等这些都熟了才加青菜,撒上盐和其他调料,出锅。

就着这个大炖菜,吃着香喷喷的米饭,这就是今晚的晚餐了。

老爸说我们直接水炖没用滚油炝锅,味道太水,我一边大口吃一边说,“老爸,要是这一路上咱们能保持这个伙食标准,我都满足了。;

热饭热菜,怎么着也比冷罐头和干巴巴的饼干要强百倍。

我将烧好的开水送到希颜房间,发现末叶也在,正在给默儿哺r-u,好惊讶!

末叶见我进去,冲我笑笑,“我的n_ai水太多,团团自己吃不完,以后我把默儿的伙食也包了。那些过期n_ai粉虽然没变质,也尽量不给孩子喝吧。;

我和希颜喜出望外,这下子解决大问题了!要知道,喝n_ai粉的娃最是麻烦,哪象吃母r-u的宝宝,搂到怀里就喂,不用烧开水,不用涮n_ai瓶。

默儿有福啊!

想想当初如果我们没把陈达和末叶救回城堡,今天也借不上这个光,一切因果都是自然天成!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可儿,她微笑着进得屋来,看到末叶,哇的一声道:“和我竟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想着过来给默儿哺r-u哩,不然这一路奔波,冲n_ai粉实在过于麻烦,再者n_ai粉也没有母r-u安全营养咧。;

我看着这两位母亲,笑着说:“你们若是能早点生娃,我们也不用为了抢几箱n_ai粉进安吉城折腾一趟了。;

末叶呀了一声说,“我是给抽干了,可儿,小默没吃饱,正好你接手。;

于是可儿又将默儿搂在怀里,默儿张开小嘴起劲的吸起来。

这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吧,我感动的看着婴儿可爱的小脸。

希颜已经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痴痴的望着娃的小脸蛋,突然眼睛一红落下泪来。

“默儿,妈妈不好,不能亲自给你喂n_ai,妈妈对不起你。;

末叶刚刚整理完上衣,见希颜自责,连忙劝道:“妹子说得什么话?千万不要有这内疚的心情,孩子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的!要开心。;

“两位姐姐,希颜不知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这份恩情,妹子没齿难忘!;希颜激动的站起来向着两位伟大的年轻妈妈深深鞠躬。

可儿抱着孩子哺r-u,不敢乱动,也不敢大声怕惊扰孩子,只得小声嚷着,“干嘛呢?都一家人这么客气多生分!默儿也是我的孩子,我给她喂n_ai不是应该的?;

末叶也扶住希颜,柔声说,“我也是把默儿当作自己的孩子的,妹妹不必把这事看得多重,这乱世之中,我们能有缘份凑在一起,以后就是亲姐妹,不分什么你我。;

希颜抹着眼泪开心的笑着,我也觉得眼窝微热,哎,都是至情之人啊。

默儿吃饱了,这小娃,省心的很,肚子不饿就呼呼睡,很少哭闹。

“希颜,末叶,可儿,你们三个哄孩子,还没吃上饭呢吧?;我想起刚才在食堂没见到她们的身影。

“屋里面方便么?送餐服务的来啦。;门外响起二哥的声音。

打开门,嚯,除了二哥,还有陈达和秦好运,陈达抱着团团,好运抱着龙儿领着小乖。

二哥捧着晚餐,放在屋里的床头柜上,希颜拉着他说:“老公,默儿太有福了,她有三个妈妈了,就我这个妈妈最不称职,这两个妈妈都能……;她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说喂n_ai哺r-u的,还是害羞的女生呀。二哥立马就明白了,急忙抱拳:“替我家小闺女谢谢两位嫂嫂。;

末叶和可儿笑着站起身,“孩子吃饱了,我们也回房吃饭去了,看这屋挤的。;

门外那两位爸爸自然是带着孩子来接媳妇回房用餐的,两家人有说有笑的回去了。

从希颜和二哥的房间出来,我想了想,转到了麦兜妈的房间,敲门进去,看到麦兜妈正搂着麦兜发呆。

“刚才吃饱了吗?小麦兜?;我坐在她们娘俩面前,伸手摸摸小麦兜的胖脸蛋,他和帅帅同岁,也是个小胖子。

“朵朵阿姨,我吃饱了。帅帅呢?;小麦兜是帅帅的好朋友,经常在一起玩,当然也总是打架,抢抢玩具,可是他们俩仍然每天往一块凑,在城堡幼儿园的时候,他们就是铁哥们了。

“帅帅就在隔壁,和爸爸在一起呢,你要不要过去玩一会呢?;我问他。

麦兜高兴的说,“好啊。妈妈,我可以去找帅帅玩吗?;

麦兜妈揉揉儿子的头发,“就玩一会啊,然后就该睡觉了。;第四章 我们来到了月亮岛上

我俩把麦兜送到隔壁我的房间,让两个孩子玩在一处,然后我们又回到了麦兜妈的房间。

“朵朵,这一路要辛苦你多照顾我们娘俩了。;关上门,麦兜妈忽然说。

“自家姐妹,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我拍了她的手臂一下,表示不满。

麦兜妈一笑,面容忽然有些凄苦,“刚才不知怎的,有些想他爸。;

“其实以前吧,我跟他爸的关系一般,不是特别恩爱。;麦兜妈坐在床边,我坐在她对面。

“他爸那个人,比较闷,不会表达情绪,有什么事都捂着不说,开始我还觉得那是沉稳,在一起过的时间长了,我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后来,我也不愿意跟他说事情了。;麦兜妈陷入了回忆中。

“后来呢?;我知道女人想倾诉心事的时候,一定要献上耳朵。

“后来,我萌生过离婚的念头,可是一想到麦兜这么小,就打消了那个想法,再说都这个年龄了,凑合过吧,慢慢也就老了,啥也不想了。;麦兜妈的语气中透着无限的苦涩,我真没想到,乐观大气的她,原来过得十分委屈。

“是人就有优点,麦兜妈,当初你嫁给他,肯定也是因为他的闪光点的。;我安慰她。

麦兜妈点点头,“当然,他爸为人十分正直,老实,象那些出轨啊,乱招惹桃花啊这些事,我们家老麦是绝对不会做的。;

“如果老麦还活着,他也会象迦南那样,不顾一切的保护我们娘俩,这点我是有信心的。;麦兜妈说。

“所以你想他了是吧?希望他现在能在身边。;我很理解麦兜妈的心情。

麦兜妈笑了,“我家那死鬼,能把人闷出病来,这下好了,他想说话也没机会了。;

“想开了就好,其实这种世代,孩子能活下来就万幸了。;我一想自己家无一人伤亡,真是有些幸运得不好意思。

“朵朵,真能占领一个小海岛,那孩子们的安全可就彻底有了保障了,这值得咱们冒险,你的决定是对的。;麦兜妈总是全心全意的支持我和信任我,这令我非常感动。

“会的,麦兜和帅帅一定会健康安全的长大,成为这末世的强者。;我肯定的说。

第七天一大早,我们吃过早餐就开始研究地图。

我们需要从滨城的过江大桥进入城区,然后一路向南踏上滨平路,穿过城南的平四区,转入南下的公路。

无法预测的是进入城区后的环境,我们出来时靠着几辆清雪机大杀器开道,绞杀了拦路尸群,杀出了一条血路,可是这次再入险境,我们最强悍的就只有一辆奔驰大货车了。

“没有绞肉机,咱们就得靠灵活和速度,这次不能再把车队联结在一起了。;迦南摸着自己全是胡茬的下巴,他的面容有些憔悴,前一夜显然思虑过多没有睡好。

罗汉直乐:“你们冲出来时把车都联一起了?真有才,汽车变火车,呵呵。;

“我比较熟悉滨城,我来带路。;我说,“大家把GPS都设好,如果被尸群冲散,咱们也能在滨平路汇合,幸好卫星还没从天上掉下来。;

“另外得好好分配一下坐车的人员,女人和孩子不能再集中坐在几辆车上,必须均分。;

我们一共有十辆越野车,一辆储油车,一辆奔驰大货,一辆厢货。

幽灵带着女儿琪琪开厢货,我们给他车上加了名少年邱星耀,能帮着幽灵保护下孩子。

善念自己开储油车,庆恩与他一组。

唐四则带着阿宅开大货。

亚当开着自己的掠夺者,载着我和阿丽一直都作为头车。

罗汉开着烟圈的掠夺者紧跟我们其后,这车宽敞得惊人,后座载着我爸妈,婆婆和帅帅三个大人一个小孩丝毫不拥挤,迦南坐在副驾驶,以罗汉和迦南二人的实力,保护好三位老人和一个孩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秦好运一家四口开着他自己的路虎,秦好运既开车又要保护老婆儿女,不够安全,我们给他车上送了一名赵越,加强防护。

阳光和凉轻言,瑶瑶,扇子四人一车,武力算是较强的。

张小美和夏小涵单独开着一辆车,我让麦兜妈和小麦兜坐他们夫妻的车,以这二人的实力,可保麦兜妈母子平安。

唐晓又开的车上载着金弟和花开一家三口。

陈达和末叶一家三口开着一辆车,我们让星仔加入,帮助陈达。

天旭和爱乐儿两口子开一辆车,载着韶华和杨筱熙。

二哥和希颜母女开一辆车,我们让小战上他们的车。

叶刚的车载着冬辰,黎铁和刘嘉良。

除了新加入的六名学生的能力我不太清楚外,其余人的战斗力都在我心里,这么安排虽说不上完美,却也算将实力分摊开来。亚当并不需要保护,也谈不上有什么战斗力,阿丽博士也是技术型人才,所以头车上的安保都落在我一个人的头上,我倒不担心,亚当的车技很高明,总能杀出一条血路来的。

况且有身后伙伴们的掩护,真有什么我独自应付不了的状况,他们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尽管如此,阳光还是将车交给凉轻言开,跑到我们车上,他实在对头车上的安全放不下心。

“你那车上就剩三个姑娘了,你倒不担心。;阿丽博士对阳光笑道。

阳光骄傲的回头望了一眼,“博士,别人不了解我家小凉的实力,您还不了解么?况且那两个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

车队整装出发,刚过中午就来到滨城过江大桥这边。

就要进城了,我们心情变得十分紧张。

大桥之上全是弃车,出城的时候它们没这么多,看来继我们之后,又有不少人企图逃出滨城,不知怎么在桥上被尸群截留,如今只剩下这些无主的废铁。

“这也过不去啊。;我忧心忡忡的看着被堵的很乱的大桥。

对讲机里传来迦南的声音:“有一条老江桥,离这里有三里地,废弃许久了,但还能过车,要不我们去那里碰下运气吧。;

他不提醒我还真忘了,确实,这个过江大桥是新启用的,之前有条老江桥,虽然被停用了,但是并没废弃,以前桥上还有不少摆摊和散步的人哩。

但愿末世时人们开车出城时没有想到那条桥,这要全堵死了,我们可要绕好远才能过去的。

去老江桥的路是要穿过江北的风景区的,路面还算好走,虽然也不时有弃车胡乱停在路面,但都不密集,在空档中还是能钻过去的。

滨城的江北是有名的月亮岛,因为整体形状象个弯弯的月亮而得名,月亮岛算是滨城人最喜爱的度假胜地之一,外地游客来到滨城,也会特地到月亮岛上游玩一番。

嗯,还有首很老但很著名的歌曲专门唱的就是月亮岛呢:

美丽的月亮岛多么令人神往

带着垂钓的鱼杆

带着露营的篷帐

我们来到了月亮岛上

幸福的热旺在青年心头燃烧

甜蜜的喜悦挂在姑娘眉梢

带着真挚的爱情

带着美好的理想

我们来到了月亮岛上……

小的时候,每年夏天,爸妈都会带着我来岛上野餐游玩几次,带着烤j-i,猪蹄,香肠,面包,应季的瓜果梨桃,还有我爱吃的各样小食品,在靠近江边找个有树荫的空地儿,铺一大块塑料布,将吃食摆在上面,爸爸会去游泳,妈妈就负责给我递吃的,吃得我象头小猪,捧着圆鼓鼓的肚子倒在塑料布上呼呼大睡,微风吹在头发上说不出的惬意舒适。

时间都去哪儿了?一转眼我也为人母,没等我带着帅帅重温童年的幸福生活,末世就到了。

说起来这还是头一次带帅帅来月亮岛,可惜不是来野游。

没关系,我心里默默的想,等妈妈带你找到更漂亮的海岛,也带你到海边野餐玩耍,让你的童年不留遗憾!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深入到月亮岛的中心,因为末世爆发之时是冬季,月亮岛属于旅游淡季,除了原来在岛上的工作人员,闲人很少,也因此丧尸并不多。

不多不等于没有,正在我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色缅怀之时,前面的一个破旧宾馆里忽然晃出一头丧尸来。

“只有一头,不用理会,敢过来撞飞它便是。;我对亚当说。

这头丧尸头脸奇瘦,身上却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而且衣服虽脏却并未破烂,咦,好齐整的丧尸!是了,它应该是首批被雾霾感染的,是以只有它攻击别人的份。

这头丧尸猛然见到有车队出现,顿时怒吼了一声,扑上前来。

亚当刚要提速撞飞它,就看到那个宾馆里陆续涌出来一小波尸群来。

这个羽绒服丧尸,竟然一嗓子把同伴全嚎出来了!我擦的。

这么多丧尸硬撞上去很损车,我们不想没走多远就得修车或者找新车,亚当的车速缓了下来。

迅速的查了下,拦路的尸群也就二十来头,我拿起对讲机:“有拦路鬼。;

对讲机里传来罗汉的粗嗓音:“干它娘的!;

他的动作也真快,话音刚落没几秒,我就看到他的身影从亚当的车身旁闪过,已经劈倒了第一头丧尸!

其他人没回应,动作却极快,都纷纷下车持着兵器杀了过去。

我正要打开车门下车,突然觉得哪里有不对!

那头羽绒服丧尸,竟然躲在其它丧尸的后面,不对劲,按理说它应该杀在尸群最前锋的,难道,这头丧尸有了智商?第五章 老江桥,老区

我没急着下车杀尸,反正战士们的实力对付这么少丧尸足够,而是盯死那头羽绒服丧尸观察着它。

它确实与众不同!

它虽然也流着涎水起劲的吼着,却没一鼓作气的向前冲,不仅懂得躲在其它丧尸身后,竟然还有退却的意思!

这丧尸不简单!我异常吃惊。

“你们看到那头穿着羽绒服,身上没受伤的丧尸没?;我急忙呼唤车上其他伙伴,阳光已经跳下车加入战斗,车上只有亚当和阿丽博士。

他们俩盯着那头丧尸半晌,也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它知道危险是什么!;

一直以来,我们遇到的丧尸,都不知危险为何物,象一群白痴般勇猛无前,宰杀它们易如反掌,而这只丧尸却彻底颠覆了我们对丧尸的概念。

它知道躲避和,逃跑么?

我们同时看到,那头丧尸竟然蹒跚着转身向宾馆里逃去。

不能让它溜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头丧尸比之前遇到的都恐怖,让它逃掉可能会有可怕的后果。

跳出车子我拨出长刀飞快的绕过伙伴和尸群向着羽绒服丧尸追去,来不及叫其他人,关键是,他们也很忙。那头丧尸虽然没受伤,但病毒使它的肌体萎缩得很厉害,所以作为丧尸腿脚是没有太灵活的,我很快就追到了它的身后。

“站住!;我想测试这头丧尸的智商,它既然知道逃跑,恐惧,那它能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呢?

丧尸的身形一顿,怒吼着转过头来,那张脸没有一点外伤,不象其它丧尸缺眼睛少耳朵没下巴烂脸皮的,它的脸完全是自我干枯,就象一层老树皮,青渗渗的,黑眼仁完全不见了,头发也稀疏得可怜。

这绝对是首批感染者!外面那些丧尸,没准就是它啃咬后转化的。

“你听得懂我说话么?;我越来越心惊,如果首拨被感染的丧尸尚未完全失去人类特x_ing,那它们将是极难对付的。

羽绒服丧尸对我这句问话唯一的回应就是愣头愣脑的扑了过来,我略放心,即使它比其它丧尸聪明,也没聪明多少。

长刀一挥,它的头飞了出去,身体晃了几晃,便扑倒在地。

我走到仍然未死的尸头前,不死心的问道:“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就眨眨眼吧?;

那个尸头的眼皮虽然萎缩得厉害,但还存在,它如果想眨眼,是能眨的吧,但它只是嘎巴着嘴,我松了口气。

真心不想看到它突然灵智大开,又眨眼又卖萌的,再说句人话出来,真能吓死我。

清理了宾馆的尸群,车队继续前行,可是刚才那一幕却挥之不去。

“阳光,你刚才忙着砍西瓜,没看着有只丧尸都成精了,它竟然知道躲在同伴身后,还会逃跑哩!;我对阳光说。

阳光哇的一声,“真假?我还没见过这么有心眼的丧尸呢。;

阿丽博士在阳光身边猛点头,“我们都亲眼所见,一点不假。;

我郁闷的说,“这不是啥好事儿,话说以前咱们没发现这类型的丧尸啊。看它的状态应该是被空气中的病毒直接感染的第一批变异者,咱们见到的大多是被啃咬后变异的,属于二代甚至多代感染者,它们显然和首批感染者不同?;

阿丽博士回答道:“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感冒病毒还会变异呢,何况这种未知的神秘病毒,不过它似乎属于反进化,感染者一代比一代弱。;

“就是说它是一代不如一代呗?也是个完蛋玩意。;阳光下了结论。

我不无担忧的说,“我就是怕丧尸有了智商不好对付,刚才我去试了试与它沟通,发现无法交流。;

阿丽博士安慰我说,“首批丧尸的数量不会太多,大部分丧尸还是被一代丧尸感染的,这种病毒是反进化种类,就不用担心它们越进化越狡猾,那样人类还真没活路了。;

“再者首批感染者的智商似乎也就是感知危险和逃跑,看它独自逃窜却没招呼其它同伴一起避险,就知道它并不会组织丧尸军队,单打独斗只会逃跑的丧尸,对我们造成的威胁没多少的。;阳光接过话头。

果然是特种兵出身,马上考虑到有智商的丧尸会不会结成军队来攻击人类。

听了他们的分析,我也就放下心来。

穿过月亮岛,就看到了那条老江桥。

老江桥与新江桥正好位于月亮岛风景区的两侧,在江面遥相呼应。

“这条江桥走车没事吧?看着可挺旧的。;阳光问我。

“末世之前刚停用,原来竟走大货车了,结实着呢。;我回答。

老江桥上空空荡荡,除了呼呼的江风刮过,什么也没有。

丧尸爆发之时正值冬日,所以桥上也没有摆摊的小贩和散步的行人。

这座老江桥,真是寂寞孤单没人疼啊。

“我记着江南上桥的地方,被管理处用一个移动棚子挡上了,除了小三轮子,机动车上不来。咱们只需要把那移动棚子想办法推开就能下桥了。;对讲机里传来迦南的声音。

“还有,这是座老桥,我建议咱们不要一起开上桥给它那么大的压力,一辆车一辆车通过比较好。;张小美的声音响起,果然是智多星,这么多人还没一个人想到这点呢。

亚当发动车子,缓缓的驶上了这座旧桥。

江面变得很宽,想起以前,江水总是瘦瘦的,有人类在剥削和抽榨它,它没个变肥,现在,它确实肥了许多。

我们终于来到了江南下桥处,那个棚子映入眼帘,真的带轮子的,怪不得说是移动棚子。

几头丧尸从棚子边经过,发现桥上有动静,立刻欠欠的围了过来,我们没有急着下车收拾它们,而是继续观察着桥前的那条小街,看看到底会过来多少头丧尸。

暂时就过来五六头,我们将车窗锁紧,看着丧尸们围在外面扑打着窗户,真是怪了,亚当那面就一头没有,全他妈扑到我这边和后座两侧去了。

“不急,等再过来几个伙伴的。;我制止了想下车的阳光,头车里只有我和阳光有战斗力,两个人对五六头丧尸,虽然也能搞定,但没必要冒那个险。

罗汉的车也过了桥,不用打招呼,他直接下车奔着这些丧尸而来。

我和阳光这才推开车门,将扑在门外的丧尸一个个斩杀干净。

罗汉,迦南和亚当,阳光一齐将移动棚子向外推去,轮子转起,下桥的通道被重新敞开。

储油大车和大货车平平稳稳的开到了街道上,后面的小车也陆续开了过来。

这条老江桥,真是我们的福路啊。

这条老江桥的桥南,是一条卖花鸟鱼虫的小窄街,没有住家,只有店铺,末日爆发时也幸亏是冬季,要是夏天?我了个去的,这条街别说是开车,走路过去都困难,全是摆摊的,那些临街的店铺还喜欢将鱼缸神马的摆出来占道,把个本来就窄的小街生生给堵了个磁实,在这里买点东西,恨不能排队前行。

冬季这条小街就萧条多了,店铺也不把产品往街上摆了,来买东西的人也少,除了一些破烂,街上还真没什么弃车。

滨城开车的人除非脑子被门挤了才会想把车开上这条小街来,困不死丫的。所以我一开始就没太担心这条小街会被弃车堵死,自从老江桥被停用,这小街就成了小摊小贩的天下了。

亚当在我的指挥下将车开上了下一条主街道,这个区属于滨城最穷的区,街道并不繁华,我打算绕个远,躲开市中心,绕到滨平路上去。

弃车仍然不少,却也未将路堵死,在空隙中通过并不困难。

丧尸很少,在道路两旁的小胡同里偶有出没,还没有我们出城时遇到的丧尸多呢。

“这不科学啊。;我喃喃自语,车上另外三人,都不是滨城的,他们不知道我们开始从滨城杀出重围的经历。

亚当也忍不住说道:“这个滨城是二线城市,比安吉城可大多了,怎么丧尸却这么少啊?;

我摇摇头,“无法理解!当初我们小区往外跑的时候,尸群一波接一波的跟着纠缠,莫非它们都去闹市区了?;

阿丽问道:“这个区算是滨城不那么繁华的区吧?;

“岂止不繁华,简直就是后妈养的,你们看,这道两旁有几幢新高层?全是老楼旧建筑。无论换几个市长,都不愿意把钱扔在这个区,富裕的区是越建越好,新高层一幢接一幢的盖,这里的破房子早该动迁了,再住都要变危房了。;说到这里我有些愤愤不平,虽然我家并不是这个区的。

亚当对这些事情兴趣不大,阿丽是美国来的,能听懂这番话的也就是阳光了,“哪都一样。不过如果我是开发商,我也不在这片区域买地盖楼,有钱买得起好房子的,也不愿意住这个区呀,是这个道理吧?;

我回头看看他,“嘿,有当j-ian商的潜质嘛!哈哈。;

“所以这地方就只能一直穷下去,没辙。除非哪届市长下决心把这个区整个改造成新开发区,这里的百姓才能翻身。;我继续说。

“你猜这个区的丧尸都跑哪去了?;他问我。

“想不出来……;

“都去市政府报仇去了呗,哈哈哈……;阳光说完大笑起来。

我擦,阳光,你这是要害朵姐被和谐的节奏吗?

朵姐心里有点害怕……第六章 天降丧尸雨

我设想的路线是这样的,从这条长街直奔二环,从环路看看能不能一路杀到滨平路。

计划都是理想的,假如环路上还能通过的话。

滨城的环路是远离市中心的,而且有很多能下桥的叉口,在桥上实在开不过去,就下到地面走街道,总能混过去的。

长街都快出城往东了,二环入口总算是粗线。

悲催的是,二环上面全是弃车,给堵得那个结实啊,计划流产没商量。

那就走街道吧,好在这里已经到了滨城的周边,能好走一些。

我对这里还蛮熟的,怀帅帅之前,我在教会认识了一个姐妹,她是教钢琴的老师,我羡慕她手指的灵动,能弹奏出美妙的旋律,就拜她为师,跟她学琴。

她家正是住在这里的一栋居民楼,老楼。

12路公交车就从二环下的小道经过,正好有一站是在她家楼前。

每次来上课,我都要耗费一个多小时坐12路车到她家,然后学一小时,再用一个多小时坐12路回家。

即使如此折腾,也并未影响我学钢琴的热情,可惜只过了一个月,我就被发现怀上了帅帅,就此断了钢琴课程安心养胎了。

虽然只有一个月,我对二环下面的这几条小路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往这条路里拐。;我给亚当指着方向。

小路很偏僻,两旁的绿化植被长得郁郁葱葱,我看到两辆空空的12路公交车,扭着屁股别扭的横在路边,车玻璃被敲得稀碎,尽管从敞开的车门没看到丧尸和死人,但还是能脑补这车上曾经多么惨烈。

拐了几拐,车队到了我那钢琴老师家楼下,一瞬间我有个冲动,想上楼去看看她是否还活着,但远远的看到她家所处的单元门是开着的,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样的老楼,单元门没有安全锁,一向只能挡挡风雪,如何能挡得住尸群?

再抬头看看她们家窗户,黑洞洞,一点有人的迹象都没有。

那个姐妹是单身,一个人居住在这种老楼里,遇到这种情形,活下来的可能x_ing几乎为零。

因为她是个娇滴滴的女子,柔弱得不得了,为了保养手指的敏感度,她从来不下厨做饭和用手洗衣服,那样的双手能举起菜刀砍丧尸么?

正胡思乱想着,车队已经将那栋老楼甩在了身后,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这路口有个烧烤店,烤的j-i翅非常好吃,我和钢琴老师去过好几次,此番故地重游,忍不住向那个小店望去,招牌还在,蒙了厚厚的灰,店门半开,里面黑呼呼,什么也看不到了。

十字路口的破车特别多,想是当时人们慌乱逃窜,在路口造成了连环车祸。

“绕过去吧,这几辆车都挤成一团了。;我叹了口气。

“嗷嗷嗷……;头顶突然传来尸群的吼声,吓了我一跳。

抬眼一看,我们都傻了,怪不得一路没看到大规模尸群,它们都涌到二环桥上去了!

是了,二环是通向城外的捷径,乱套之时肯定有许多车冲上了二环,结果都被困在桥上,而丧尸们当然都向人多的地方涌去,这样四面八方闻声而至的丧尸,再加上那些车主被转变的丧尸,我擦,这二环桥上整个就成了丧尸的老窝!

只是不知它们怎么能在二环桥上的汽车群中休眠了这么久,难道是被我们的车队动静给激活的么?我们也没按喇叭呀!

此时它们活了过来,都趴在桥边向着我们怒吼着,还有几个丧尸爬过桥围,直接摔到地面,将自己摔得稀烂。

“不好,它们不知死活,都要跳下来!;我惊呼起来。

如果它们象下饺子般摔到我们的车顶,那可真是呜呼哀哉,且不说这些车顶能不能杠住这么密集的摔砸,一旦前面的路被尸群堆成的小山堵住,我们就被困死在这了。“大家伙赶快加速,头顶要下丧尸雨啦!;没等我用对讲机通知大家,罗汉的吼声传了出来,原来他也发现了。

亚当一脚踩在油门上,掠夺者发出愤怒的轰鸣,一个急转弯,亚当绕过了十字路口的废车,冲到了前方的道路上。

我既担心前面的道路,又惦记后面的伙伴是否顺利脱险,急得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还好,罗汉的车过来了,张小美的车也过来了,再后面,我就看不着了。

我已经看到,刚刚过去的路口另一面,丧尸们已经你推我挤的从二环桥上往下跳了,哎,真他妈的!

“还有谁没过路口的?;我抄起对讲机就喊,这人一心急,说话就容易大声。

“朵姐,就剩叶刚哥和我们了,没事,放心!;对讲机传来的是冬辰那个学生的声音,我绝对没听错。

“砰!;他话音没落,对讲机里就传来一声巨响。

我擦!叶刚的车被丧尸砸个正着!

我急得差点没骂娘,个死丧尸!自杀也要连累无辜,丫赔我们车!

“没事吧?;我吼了一嗓子。

“没事,朵姐,我们也过来了。;冬辰的声音响起,我们所有人呼了一口气。

“砰!;一声更大的巨响差点没把我震得蹦起来,一头丧尸咕噜着从我们汽车的右侧滚落下去。

这面也有尸群!我急忙从挡风玻璃向上看去,二环桥这段也出现了丧尸的身影,只是没有刚才那段多。

亚当倒面不改色,他这辆大车的坚硬程度我不太了解,但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估计车棚没毛事。

没法子,只能拼命开,前面有条路可以右拐弯,离开桥下,就不用再担心天上下丧尸雨了。

“把安全带都系上,车窗都关好喽!;我在对讲机里喊着,顺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这个亚当开车实在太猛。

幸好逃生的人们都想上桥,这桥下的街道倒是畅通无阻,弃车不多。

除了偶尔车棚顶被砸个把丧尸,我们还真没被这场污染度极高的丧尸雨拦住,五分钟后,我们集体右拐,将桥上怒吼的尸群抛得远远的。

本来,顺着二环桥下的道路,就可以绕城一周有望直奔滨平路,被桥上的尸群一闹腾,我们不得不被迫改变了路线,这条右拐的道路,却是通向市中心的。

当然,此地离市中心还是相当远。

这条右拐的街道我并不陌生,在过去的近十年里,每个周日我都会来这条街上的一个教堂做礼拜,听牧师讲道,不过自从帅帅出生,我就忙着照顾他,中断了去教堂的周日报到。那时还想着,等帅帅长大点,我仍然要带着他恢复做礼拜的。

尽管这个教堂离我家不近,但我乐此不疲。

心中有信仰的人生是充满希望和平安的,这个平安指的是内心深处的平安,不会轻易被世间俗世所困扰。

这座教堂,对我意义深重。

在这里我有太多熟悉的朋友,伙伴,而末世之后,我们失去了所有的联系,虽然我从未提起,可是我一直都想念她们。

而在教会里与我最亲密的信仰伙伴,莫过于我练习跆拳道的教练和师弟师妹们。

是的,我们道馆算是基督教道馆,馆主是我们的总教练,跆拳道六段跆虎先生,30岁的他是个面容沧桑的帅哥,脸颊瘦削,头发浓密,虎背蜂腰,总是身板挺直。

跆虎教练话语不多,微笑时会让人觉得春风拂面,板起脸的时候我们都能听到空气结冰的声音……

他比较神秘,一直都单身未娶,我们曾打趣问他是不是想当个清教徒?他却只是笑而不语。

总教练的妹妹布鲁,是道馆唯一的女教练,个子高高,身材健美,短头发,团团脸,媚气的小眼睛,嘟嘟嘴唇,别看外表小萌,那可是真正的女汉子,单手劈木板的狠丫头,算起来,今年她也得有26岁了。

总教练最得意的弟子叫蛋清,27岁,高高瘦瘦,18岁就跟着总教练特训,考到黑带三段后就开始跟着总教练在道馆任教,活泼又搞笑,特别爱卖萌,学生们都喜欢他,虽然他在特训期间没少挨总教练的揍,可他对总教练忠心不二。

道馆的小教练一共六个,分别在滨城分布在不同区域的道馆中任教,这些道馆都是总教练亲自选址投资开办的,开一家火一家。

除了蛋清,还有骑士,弹珠,胖子,金阳,幽夜。当然,除了金阳其他名字只是绰号,大家叫顺嘴了,就没人叫他们本来的名字了。

“停车!;我忽然大叫起来,亚当急忙刹车,把车停下。

教堂,到了。

我看到教堂的大铜门紧闭,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希望,教练他们每个周日都会来这个教堂,那么丧尸爆发那天,他们肯定也身处教堂之中的。

他们,会不会也存活下来了呢?

要知道,他们的身手都相当过硬啊!

四处观望了下,这条小街静悄悄,没人,没丧尸。

“等我一下。;说完我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缓缓走到教堂门前,我伸手推了推,门纹丝未动。

教堂里有几架钢琴,还有一些重要物品,所以一楼的大门是那种厚实的大铜门,窗户外也都包上了铁栏杆,这是个安全的所在。

教堂里,有人!我激动起来。第七章 她是我师姐!

“里面有人吗?;我用力砸了砸门,教堂很大,如果幸存者在里间,外面敲门声音太小,他们是听不见的。

无人应声,我有些泄气,向后退了几步,我眯着眼睛向二楼的窗户望去,教堂的一楼是正厅,食堂,主日学,青年团契和诗班,而二楼,是礼拜大堂。

一溜窗户后都拉着窗帘,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更加肯定,教堂内有人,试问教堂里如果没人,谁会去挡窗帘呢?

我向着二楼挥挥手,不管这里面幸存者是不是我的熟人,我都想见见他们!

突然,大铜门被推开,两个年轻人探出了脑袋,“师姐?是你么?真的是朵师姐!;我定晴一看,可不就是小眼睛的蛋清和粗眉大眼的骑士么?

“你们都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我激动得一下子飚出了眼泪,冲过去使劲揉着两个小子的头发,以确定这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他俩嘿嘿笑着,也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蛋清一个劲的说,“刚才在楼上看着象你,不敢肯定,教练说就是你没错,还是教练熟悉朵朵师姐。;

我几乎忘记了身后还停着一大溜车队,直到阳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朵姐,你们认识的?;

我开心的说,“是啊阳光,我们是一个跆拳道馆的。;

蛋清和骑士同时向阳光说,“她是我们师姐!;

阳光嘿嘿乐了,“朵姐,原来你真练过跆拳道哇。;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是瞎吹呢……

我们正打算进去,教堂里又走出六个人来,为首的,可不就是我们那跆虎教练么?

“教练!你们都还好好的,这,这真是太好了!;我哽咽了。

跆虎教练微笑着看着我:“孩子还好么?;

我给帅帅办百天的时候,教练和师弟师妹们都到场了,他们抢着抱帅帅合影呢,都说等帅帅六岁以后让我一定把他送道馆来从小训练。

“帅帅就在那辆大车上呢!教练,教堂里只有你们八个人吗?;我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朵姐……我想死你啦!;布鲁从跆虎教练身后扑出来,一下子抱住了我,这丫头比我高,但在我面前总是象个小孩子般撒娇。

“布鲁,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的!;我也反抱住她,感受着重逢的狂喜,这感觉如此真实!

“朵姐,教堂里就剩下我们八个人了,原本还有其他幸存者,后来他们执意要去军区,结果一个人没回来,哎,回头我跟你细说吧。;布鲁告诉我。

“教练,你们就一直在这教堂里没想过走吗?;我望着跆虎教练。

“这教堂后面有个很大的仓库,里面都是超市里的罐头类和各种包装食品,足够大家食用的,离开这里不知道外面哪里适合安身,所以就一直没动。;跆虎教练回答。

“教练,我其实早就离开滨城了,一年前我和帅帅爸爸带着全家和小区一些居民,去了桃源农场,前一阵听一个人说,海南的椰子岛上有驻军,我们这些人想去碰碰运气。不如教练咱们一起去吧?;我切切的望着教练,我知道他只要决定了,师弟师妹们是绝对跟从的。

跆虎教练看看我们的车队,点点头,“之前也是没想好去哪里更稳妥,守着那个超市仓库还能保证他们饿不着,既然你有了目标,那就一块去吧。不知道你们那个大货车里是否还有地方,能把仓库里剩下的食物装上去,就这么丢下可惜了。;

“都是些啥吃的啊?;我好奇的问他们。

弹珠苦着脸说,“巧克力木奉,巧克力饼干,巧克力酥,巧克力小点心……我都快吃成巧克力了!真是做梦都想吃大米饭。;

我笑了:“就巧克力吗?;

胖子抢着回答:“师姐别听他瞎说,还有不少罐头啥的呢。弹珠以前最爱吃巧克力,这两年彻底把他吃恶心了。;

我叫上大伙,将大货车从教堂旁边绕到后面的院子里,师弟们打开仓库的门,我进去一看,嚯,这肯定是个批发点租的仓库,怎么他们吃了快两年还有那么多箱罐头和小食品。

我们的大货车里有的是地方,啥也别说了,装车吧!

我很好奇,这个仓库的主人是谁,看规模不象是小超市的存货,至少得是个中型超市,象家乐福那样的大仓库,自己就有库房,没可能到外面租地方放货啊。

哎,我想起来了,这条小街再往前,有个占地面积很大的雪莲超市,我经常去他家买饮料喝,这库房可能是他们家的!

雪莲超市的主人肯定已经挂了,不然他不会忘记自己这个大食品库的。

“对了,你们用什么武器杀丧尸的?;我问师弟们,他们虽然腿上功夫厉害,可丧尸是踢不死的。

“师姐,我们把护身的家伙放屋里了,等着。;骑士说完就和另外几个师弟进了教堂。

我将身后的长刀拨出来,递到教练面前说,“这两年,我一直在用这把刀保护儿子了。;

教练接过太刀仔细的看了看,点点头,“是把好刀!真不错。;

布鲁等教练看完伸手要了过去,在空地上挥舞了几下,兴奋的嚷道,“教练,师姐的刀好木奉呀!;

布鲁虽然是教练的亲妹妹,但是在道馆,她和所有学生一样,尊称哥哥为“教练;,这是道馆的规矩。

师弟们各自持着一把军刺走了过来,蛋清将一把带鞘的军刺用双手递给跆虎教练,骑士则将另一把递给布鲁。

“哇,从哪搞到这么多军刺?;我惊讶的看着他们。

“教练领着我们在后面这片小区,挨个屋子翻找生活用品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屋子里全是这种军刺,再看他家电脑旁边,是些快递单,还有记录客户的笔记。合着是个网店店主,专门卖管制刀具的。;蛋清总结道。

“什么样的快递公司敢收军刺啊……;我想不明白,也不想了。

这个世界有太多我看不到的角落,也不需要我再去c.ao心这些过去的事情了。

不过这军刺看着很给力,扎丧尸眼窝那可太轻松了!

“还有多余的么?给我一把。;我的太刀虽然砍头无敌,但近距离杀尸时很不顺手,这个军刺正好弥补长刀的不足。

“包里有好几把新的没用过的呢,师姐你自己选一把吧,长短都不一样的。;弹珠把拎着上面印着“跆拳;字样的大旅行包哗的拉开,让我自己挑。

我看到几把军刺的下面,是几套雪白的道服,心里一阵悸动,即使在这末日,他们仍然爱惜的将道服随身携带,没有丢弃。我挑了一把短点的军刺,这些军刺都带皮鞘,还有可以拴在腰带上的带扣皮带,很是方便。

“师姐,我们的东西不多,剩下的就是行李了。;胖子是个忠厚的老实孩子,心很细,他跟我商量着。

“行李一件不用带,我们车上带了好多,足够用了。大家这就上车吧。;我带着他们向车队走去。

伙伴们装完了货车,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正在等待着我们。

我请教练和布鲁和我一起坐亚当的车,阳光见车上来了实力超强的新伙伴,就回到凉轻言的车上去了。

星仔跑到唐四的大车上与他和阿宅作伴,将陈达和末叶的车上空出来,蛋清,胖子和金阳坐上陈达的车。

善念伸头嚷道:“我这座位宽敞,上来一个!;

幽夜说,“我去!这车威武嘿。;

骑士上了二哥的车,弹珠则上了张小美的车。

这样一分配,每辆车上的武力徒然增强了。

临行前,教练让蛋清和骑士仔细的把教堂大门从外面锁好,作为基督徒,他相当爱惜上帝的殿堂。

也许我们再也没机会回到这个教堂聆听上帝的话语,但我们仍然要关好房门,因为,这是我们的家园之一。

正在锁门的当,侧街中突然冒出四头丧尸来,晃悠着奔着锁门的蛋清和骑士而去。

我和教练,布鲁本都坐在亚当的车上就等出发了,见此情景,我急了,伸手就要开门下车去支援他俩。

教练及时出言:“朵朵,你不用下车。他们俩人足矣。;

哦?我差点忘了那可是我的两个师弟,身手比我可强悍得多了。

蛋清和骑士歪头看着那四个丧尸靠近,一点没惊慌,仍然稳稳的锁着门,最后才慢吞吞的从腰上拨出军刺来。

丧尸已经很近了,蛋清和骑士这才如脱兔般跳起扑了上去,每人抓住一头丧尸的肩膀,一下从下巴穿了大脑,一个从眼窝扎了尸头。

丢掉死翘翘的死尸,他俩又抄住另外两头丧尸,爆头后一脚踢开。

我们这些人都从车窗内观看着这一幕,我心里不无自豪,我的师弟们,可都是功夫非凡的s_ao年,我们这趟南下之旅,又增加了一层保障!

“朵朵,怎么走?;亚当见我们都已经上车就绪,发动了车子。

“在前面那条小街左拐,我们得绕着走,不能过于深入市区。;我的语气坚定轻松,队伍又强大了,怎不叫我信心百倍呢?第八章 教堂惊魂梦

离开教堂,我们拐了两弯,绕到一条与二环桥并行的小街上,只要不在桥下惊扰二环上的尸群,它们仍然会回归到休眠状态。

想想刚才那些丧尸的智商确实很捉急,它们不懂得顺着二环下桥,只会硬x_ing从桥上向下扑落,本来就腐朽的躯体,哪经得起从那么高的地方硬摔,直接磕在水泥地上的脑袋象个烂西瓜般稀烂,后面的还好点,摔在同伴的碎躯上,也断胳膊断腿没个完整的。

“教练,布鲁,丧尸爆发那天教堂里应该全是人,你们是怎么把教堂清理得那么干净的?;见小街上没有什么危机,街面还很通畅,我放心的回头和跆虎教练和布鲁聊起来,一年多没见,我们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

布鲁爱笑又活跃,她抢着回答,“师姐,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我给你讲我给你讲!;

跆虎教练微笑着,他对这唯一的妹妹相当宠爱。

“师姐还记得教堂周日是分三场礼拜的吧?早上六点是早场,下午一点和晚上六点各一场。我们习惯参加的是六点那场,那天也不例外。;

“散场时已经八点,教堂里都走得差不多了,明长老叫我们去食堂一起吃饭,当时我记得在食堂里吃饭的还有其他教工,一共有二十多人吧。;

“明长老?;我眼前浮现出一张慈祥的脸,那是个信仰坚定的老太太,建这座教堂的出资人之一,我们都特别尊敬她。

“明长老已经……;跆虎教练低沉的说。

我心里十分难过,虽说刚才已经猜测到了这个结果,如果明长老没事,肯定也在教堂里。

“吃完饭,时间接近九点,外面的雾霾还没散,明长老建议我们等天气好点再回去,我们就在一楼的主日学那个房间看圣经,唱诗歌。;

“大概十点左右,太阳出来了,雾霾也渐渐散去,教堂里很安静,下午场的教众还没来,教工们也都各自回家休息,她们都住在后面的小区,离教堂很近,算是回去午休。;

“主日学教室的窗户是临街的,我们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乱喊,好象是打架,师姐,你也知道教练平时怎么教导我们的,有人打群架时,要看情况而不是看热闹,需要出手救人时一定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们就都跑到教堂大门外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教堂正对着一个公园的围墙,所以平时教堂前面这块街道,人很少,多是匆匆路人,布鲁他们走出教堂的时候,发现街对面有个人正趴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因为是背对着大家,所以他们也看不出那人到底在做什么,但被那个人按在地上的人,却发出很大声的惨叫。

教练眉头一皱:“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欺负人到这个地步?你们过去把他拉开吧,不要出了人命。;

六个小教练和布鲁一起跑了过去,可当他们绕到那两人的正面时,七个年轻人都吓傻了。

背对着他们的是个中年男人,被压在地上的是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的棉服被扯得稀烂,裸露的胸膛已经被抓出了血窟窿,那个中年大叔正满嘴是血的啃咬着仍然在挣扎和惨叫却已经濒临死亡的小伙。

发现有其他人靠近,大叔吼了一声抬起头来,七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大叔的眼珠子灰白,黑眼仁不见了,满脸的鲜血肉沫,有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正愣怔的功夫,大叔猛的站了起来,窜向离他最近的布鲁,布鲁慌乱中一个前踢踹在大叔胸口,却只将他踹得向后踉跄了一下,正常人挨布鲁这么一脚,得半天喘不过来气,可这大叔就跟钢铁机器一般,僵直的身躯晃了晃又向前扑到!布鲁那一瞬间的感觉,有如大冬天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冷到了骨子里!她直觉这个大叔不是正常人!

眼看这个大叔就扑到布鲁的身上,一只脚狠狠的飞出,大叔向后飞了半米,噗通摔在地上那个被掏了胸膛的小伙子身上,那小伙子本来嘴里还冒着血泡,这一下子就断了气。

是跆虎教练!他在对面发现不对劲,及时赶到!

“你们的反应力都白练了!;教练怒气冲冲的骂道。

“哥哥,这个人是疯子!;布鲁毕竟是个女孩,此刻被大叔吓得唇青脸……

再看那六个男孩子,也都面无血色,他们长这么大,还没一个人看到过人吃人,即使见过疯子,也没见过这么疯的!

“教练,怎么办?揍他一顿还是扭送他到派出所?;蛋清冷静得最快,见教练发脾气,他觉得,教练比那个疯子大叔可怕多了……

教练刚要说话,被踹飞的大叔嗷的一声翻身而起,揉身向着他们几个人又扑上过来。

不等教练发威,那六个挨了骂醒过味来的小教练一齐冲了上去,“揍丫的!;

这个吃人的疯子让教练也心头震憾,若放在平时,这些小伙子敢倚仗自己身怀武功欺负别人,会被他揍个半死,可是今天这情况实在特殊,这个疯子已经杀了人,还强悍得象个打不死的小强,不以暴制暴也没别的招了。

所以教练只是张了张嘴,并没厉声阻止,刚才自己不一样出脚踢飞他么?

教练掏出手机,一边看着徒弟们对那个大叔疯子拳打脚踢,一边拨打110,打算报警。

奇怪的是,一直占线!

教练有些气恼,这叫什么效率?如果真是弱者求救,这会都被坏人乱刀砍死了。

“教练,不对劲!;布鲁终于冷静下来,她指着那个仍然在地上翻滚挣扎嚎叫的大叔说,“他不是在求饶,呼痛,他好象还不死心,想也咬他们呢。;

兄妹二人仔细的观察,确实,地上的大叔被这些教练们踢得直打滚,可他却张大了嘴,在空气中不停的咬着,象,象一只要咬人的疯狗!

更不对劲的是,以这些小教练的力量,就这么踢,什么人能受得了?就是铁汉也昏死过去了。

正在这时,另外一个人远远的向着他们冲了过来,嘴里还嗬嗬乱叫着,待跑到近前,布鲁惊异的发现,这个人的眼睛也变成了灰白色。

“教练小心!;“布鲁小心!;

兄妹二人同时喝出声,亦双双出脚,将这个猛冲过来的人踢翻。

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虽然脸色发青,眼睛翻白,但能看得出,她是个时尚苗条的姑娘,身上的棉服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而这个姑娘不知为什么也变身忍者,被两只脚同时踢中竟然屁事没有,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爬起,兴着两条纤细的手臂,弯指如钩,向着他们执着的扑了上来。

跆虎教练眼观八方,在提防这个女小强的同时,他看到小街的两端,又出现不少不正常的身影,都在向着他们这里奔跑着。

“都回教堂去!快!;跆虎教练不淡定了,难道是市精神病院被病人攻陷了?武疯子全都跑出来了?

他当时这么想是有根据的,市精神病院也在这条小街上,离教堂有两站地左右。

如果真是精神病人,那他们可就危险了,疯子杀人可不犯法,再者,他们也不能把病人都给打伤呀!他负不起这个责。

所以,他当即立断,带着布鲁和六个徒弟迅速躲回教堂,并及时将教堂大门从里面锁好。

不一会,他们就听到门外传来嗬嗬的吼叫和拍门的声响,那伙疯子的目标竟然是他们几个。

教堂的门很结实,他们一点也不担心会被疯子们打进门来,可是,得赶快报警,不能让他们围着教堂发狂啊。

于是教练掏出手机继续拨打报警电话,气人的是,一直都占线,其他人也都一起打,看看谁能碰运气抢条线进去。

令人不安的是,这样疯狂的打了一会110,占线的声音变成了长音,这意味着,警方的电话没有人接,或者,或者整个报警系统出了问题。

他们又开始给父母打,然而,没一个电话能打通的。

他们开始心慌。

教堂前厅除了他们八个空无一人,反正外面的疯子也进不来,教练决定去二楼长老办公室找明长老商量商量,这会明长老应该是在办公室午休。

八个人一溜小跑来到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再去看看大礼拜堂,原来明长老独自在十字架底下静心祷告。

“明长老,外面出事了。;教练站在明长老身后轻声说。

“我从二楼的窗户看到了,你们已经把大门锁好了吧?;明长老缓缓起身,转了过来。

“锁好了!明长老,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教练尊敬的问。

明长老叹了口气:“肯定不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那个医院我去过多次,为里面的病人祷告,大多是比较严重的抑郁症,没有这么多武疯子。;

“那?;大家都紧盯着明长老,心里一团雾水。

明长老落寞的说:“恐怕是审判日要到的前奏,你们都熟读启示录,知道有一天,这个世界将接受上帝的审判,而灵魂不纯净的人,会被降进地狱,受尽折磨。;第九章 地狱在人间

明长老走到二楼的窗前,看着大门前那一群面目狰狞的“人;,悲伤的说,“大家都有个误区,以为地狱是另一个空间,或者说在地底下,其实,若我们活的这个世界失去了平安,人间不就是地狱么。;

教练他们被震憾得说不出话来,如果这真的到了末日,那这世界势必要变得腥风血雨,鬼哭狼嚎,恶鬼现身人间,屠虐活人。

“看看他们,只有人类的身体,却失去了人类的灵魂,现在支配它们的,恐怕是恶灵。;明长老指着那些人的眼睛说,“眼睛中完全没有上帝所赐的灵气,不是恶魔,又是什么?;“那个人,那个人不是死了吗?;胖子指着街对面晃晃悠悠走过来的一个身影惊叫。

大家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被掏了胸膛的小伙子,肠子从胸腹前的大洞里流了出来,被他拖在地上,蹒跚前行。

这下他们彻底傻眼了,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

只有抗日神剧里才会存在这么英雄的人物,可这是现实,人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地狱,这是地狱!;明长老的嘴唇颤抖着,她转身返回到十字架前,跪倒在地,哭泣着向上帝发出了祷告。

“亲爱的上帝,求您宽恕我们的罪!还有那么多的灵魂没有得救,求您推迟末日的审判吧……;

正在这时,几个人尖叫着奔逃过来,身后是一小群“疯子;。

教堂门前这些丧尸发现有人类靠近,果断放弃跟大门纠缠,转而将那几个可怜的人围住,教练们站在窗前,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人被两群“疯子;扑倒在地,大快朵颐。

“他们吃人!都吃人!;布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场面远远超出一个女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

六个小教练也觉得站不住,无力的坐在身后的长凳上。

跆虎教练紧紧盯着下面的混乱,他在观察。

刚才他几乎冲动的要带领徒弟们下去救人,可是他想起那个死而复活的小伙子,他犹豫了。

这场景他不是没见过,他也喜欢看电影,看国外的大片。

近几年特别火的生化危机,他一集没落都看了。

这些“疯子;,怎么看,都象那部电影里的活死人!

如果是这样,那他让徒弟们与活死人们正面迎战,不亚于让徒弟们去送死。

虽然跆虎教练与徒弟们的年龄差距不算太大,可他对徒弟们亦师亦父亦兄,那份感情之深,是徒弟们想象不到的。

所以,他压制住了对其他人的怜悯,将差点吼出声的救人两字,生生吞进了肚子。

尸群在下面聚餐,跆虎教练在二楼窗内紧盯,这场面让他想吐,再理智的人,也有些扛不住看着人吃人,还是吃活人!

果然!当那些丧尸被其他人类吸引走后,地上那几个明明看着被咬死的“人;,过了一会竟都蠕动着起身,动作僵直的离开了。

它们,活了!

跆虎教练内心已经确定,外面那些人,不是疯子,是电影里面并不陌生的生物:丧尸。

虽然他还不能弄明白丧尸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但他已经迅速调整好面对这个糟糕局面心理状态。

如果他不冷静,如何能保住妹妹和徒弟们的命?

他突然想起,这个教堂里,应该还有其他人!要赶快召集他们,不要贸然打开教堂大门,将丧尸放进来才是!

“布鲁,你陪明长老在楼上,保护她。;跆虎教练说完,带着六个徒弟就下了楼。

教堂的前厅仍然空荡荡,还好,没人去开门,教练先是打开诗班的房间,向里看了看,没有人。

主日学的房间不用看,他们刚才就是在那个房间呆着的。

需要检查的,就是食堂和青年团契了。

糟糕!跆虎教练突然想起,食堂还有道单独的防盗门可以通向外面,刚才紧急竟将这事给忘了!

等他们七人赶到食堂发现,还好,食堂那扇门紧紧的锁着哩。

而负责做饭的几个大婶人影不见,想必是回家午休去了,但愿她们不要贸然闯到街上,在家里好好的躲着才是!

就剩下青年团契教室了!跆虎教练心里微微紧张,七个人走到教室门前,忽然听到门内发出撞击的声音。

“教练,屋里有人!;金阳一紧张,声音大了点。

这个房门是冲里开的,里面那人一下一下的往外撞着,当然出不来了。

或许是听到门外有声音,屋里的人撞得更凶了,隔着门,教练听到了嗬嗬的吼声,他的心一沉,不好,教室里的人似乎也被恶灵附体了!

跆虎教练看了看周围,教堂里刚被教工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一件称手的防身武器,他突然想起,有个隐蔽的小仓库里,堆着节日时挂彩旗和条幅的麻绳,虽然不算太粗,但也挺结实的。

小仓库就在去二楼的楼梯间里,上着锁,跆虎教练犹豫了一下,用力拉开了那个小木头门,进去将那圈绳索翻了出来。

“一会胖子用力把教室的门推进去,然后向后闪开,其他人跟着我,把里面的人按在地上,用这圈绳子从背后把他的手捆牢。大家记得,里面是我们的信仰兄弟,不要下死手。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能被他伤到,不管是咬还是抓,刚才我们都看到了,被咬过的人,死透后又活过来,变成了可怕的怪物。;跆虎教练一脸凝重的嘱咐着徒弟们。

身高马大的胖子站在教室门外,一发力,猛的向房门撞去,门后的家伙被撞退,房门开了。

那个在屋里撞门的家伙是个小伙,教练他们都认识此人,是青年团契的键盘手,想是为了下午的礼拜场提前过来单独练曲子,结果来的路上吸入了雾霾里的病毒,在教室里独自变异了。

小伙叫崔洪,他被胖子大力撞击之下,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不等他爬起来,教练就一个箭步迈到他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崔洪的侧面衣服,再一发力,竟将他提起继而翻了个,变成趴在地上,与此同时,教练捏住崔洪的手腕借着巧劲一扭,将做好的绳套套在崔洪的手上,再一紧,便缚住了他一只手,蛋清已经将崔洪另一只手用同样的动作扭送到教练面前,教练一缠一绕再绑上几扣,崔洪彻底被制服了。

其他几人用绳子的另一端把崔洪的双脚也绑了个结结实实,七个人这才放心的站起身,围着崔洪研究起来。

崔洪本来长得还算是个帅哥,可现在的脸色却难看到极点,灰里透青,简直就象是个死人!最吓人的是他那双眼睛,也没有了黑眼仁只剩下了灰白一片。

崔洪的嘴里不停的淌着涎水,发出嗬嗬的吼声,这声音到底是什么意思,教练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知道,这世界确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崔洪,你还认得我吗?;跆虎教练凑近崔洪的脸,试着沟通。

嗬,嗬……崔洪唯一的回答就是拼命的将头向教练探去,嘴巴也张得大大的,用力的啃咬着空气。

他已经不认得任何人了!他,只想吃人!

跆虎教练心情沉重,看着同一个教会的弟兄变异,他觉得心痛,又觉得胆寒,如果这是审判日,为何有信仰的人也没逃得过这场灾难呢?

“教练,怎么办?崔洪还能变回来吗?;弹珠看着昔日的弟兄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不发慌是假的。

“把他锁在这个房间里吧,这房门虽是木头的,但也算结实,教堂的房门钥匙集中在明长老的办公室,蛋清你去取下来,这个房间反锁后,没我的同意,谁也不要再进去。;教练最后看了一眼崔洪,带着徒弟们离开了青年团契的教室。

再从教堂的前厅走过时,跆虎教练又去检查了一遍大门的锁,用力推了几把,够牢固!

回到二楼,明长老正呆呆的坐在窗前凝望着外面的小街,布鲁则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明长老。;跆虎教练走到老人的身侧,恭敬的弯腰鞠躬,“教堂里只有一个人,是青年团契的键盘手崔洪,他变成了外面那些人的样子,已经被我们绑起来锁在教室里了。请您决定怎么处置。;

明长老转过头来,慈祥的脸上满是泪水,“可怜的小弟兄,他,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吗?;

“不会,他只剩下攻击x_ing了。;教练回答。

“先这样吧,我今晚会彻夜为他祷告,希望上帝可以怜悯他,赦免他的罪。;明长老说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跆虎教练走到窗前,俯身望着这条小街,除了地上的斑斑血迹,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死一般的寂静,远处偶尔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又有人被攻击了吧……

忽然!一辆面包车冒冒失失的停在教堂门前,车上陆续跳下七八个人,拼命的砸着教堂的大门,呼喊着。

“快去开门放他们进来!是需要帮助的人。;明长老也看到了这一幕,急忙说道。

跆虎教练向六个徒弟一点头,六个小教练闪电般冲到了一楼,打开大门让他们统统进来,再重新锁死了大门。

蛋清几个人将那八个人带上了二楼,布鲁一下子站了起来:“高飞哥!;第十章 千万别开门!

原来,为首的是我们教堂的一个弟兄,高飞,小学老师,挺文气的一个小伙子。

“明长老。;高飞面色苍白,却没忘记礼数,先是给明长老敬礼,“外面出事了!;

明长老慈爱的看着高飞和他身后的七个同伴,有男有女,年龄都和高飞差不多。

“我们也看到了。来的路上情况如何?;明长老问道。

“明长老,这都是我的同事,今天想和我过来听牧师讲道的。没想到在路上发现好多人在攻击路人,他们,他们在咬人,还,吃人!;高飞的声音微微的发抖,他所见到的一切实在恐怖,这是前所未有的暴乱!

明长老叹口气:“世间大乱了……大家都没事吧?坐下先休息休息吧。;

高飞转头对同事们说,“我们现在安全了,都先坐下缓缓,那些疯子进不来,刚才往家打电话打不通的,赶快接着打,告诉家里人都别上街!;

那七个同事都掏出电话拨起号来,跆虎教练默默的观察,果然,他们一通电话都没拨成功。

高飞的同事里有四个女老师,其中两个情绪还很镇定,另外两个嘤嘤的哭了起来。

“明长老,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这昨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世界大乱了呢?;高飞的声音有些哽咽,到现在也联系不上家中的父母,他心如刀绞。

明长老叹口气,“世人顽劣,为上帝所造却不愿意认识神,还记得诺亚方舟吗?那场洪水是一场清洗,只有诺亚一家活了下来。这次灾难,恐怕是另一场清洗。;

跆虎教练在旁边疑惑的问道:“明长老,刚才您不是说这象是审判日吗?;

明长老摇摇头,“适才我也是慌了神,刚才静心想了下,这境况与圣经上的审判日不尽相同,更象是另一场劫难。;

“你们在胡猜测什么啊,等警察来了就解决了,那个老太太不要妖言惑众了。;刚才抽泣的女人其中一个尖着嗓子喊了一句,吓了大家一跳。

“江慧兰,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长老?;高飞有些不高兴,那个女人是他的同事,来之前就说她啥也不信,只是跟着大伙过来凑个热闹玩玩的。

叫江慧兰的女老师比高飞还火大,涮的站了起来,“本来大礼拜天的在家睡睡懒觉多好个事,你们非要来教堂玩什么西洋景,被你们害死了!;

“慧兰,你别这样,高飞也是一片好心,他邀请咱们那么多次,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另外一个女老师来拉江慧兰的胳膊。

“行啦,小裳,谁不知道你暗恋高飞啊?他前面邀请,你后面张罗,这些同事还不是看你的面子上,谁让你是个美女呢!;江慧兰说话真是不客气,叫小裳的女老师脸一下子就红了。

“够了,江慧兰,你是冲谁来的我们也门清,就别笑话人家小裳了。;又一名女老师替小裳抱不平,c-h-a了一嘴。

“顾小丽,你说我是冲谁来的?我还不是想跟单位同事抱团,才答应一块过来的!;江慧兰不服气的冲着叫顾小丽的同事说。

顾小丽一笑,“李金正,你不会看不出来我们江老师有多喜欢你吧?;

一直没吭声的几个男老师,其中一个脸红了,没搭话。

江慧兰见叫李金正的男老师没应声,气得嘟起了嘴,虽然被顾小丽说中很是羞涩,可是李金正连个表示都没有,让她有些伤心。她本以为,李金正至少会挺身而出来一句:“我也喜欢江老师。;或者再绅士一点,“顾小丽你错了,是我喜欢江老师。;

然而,他只是红个脸,算个什么意思?

高飞无奈的摊摊手,对着明长老惭愧的说,“我本来希望大家都来信上帝,学校里会一片和睦,最好都以大爱为人师表,谁知道她们来不是冲着上帝,是,是,嗨……;

明长老宽容的笑笑,“很多人第一次来教堂的时候,都不认识上帝,最后留下的肯定都是为了上帝。;

于是,十七个人在教堂里一直等,直等到天黑,外面的混乱也没停止,警察到底在哪里?

第一个夜晚他们在二楼度过的,因为是冬天,没有被褥加身,在空旷的礼拜堂里十分寒凉,明长老的办公室里有休息的床铺,在大家的坚持下,老人独自在办公室里歇息,而其他人则只能合衣缩在木头长凳上打盹。

第二天天亮之后,高飞的同事们说什么也不肯再在教堂里干等救援了,特别是几个女老师,都急着要回家。

高飞既是将同事们带来教堂的,也不能任她们自己行动,只好答应开车送她们一一回家。

教堂大门外,除了偶尔晃过几头吓人的丧尸,很寂静,明长老劝了她们好半天,她们也不理,执意要走。

没办法,明长老只好和跆虎教练一行人,将他们送出了教堂,直到他们上了来时的面包车。

目送一车人远去,大伙回到教堂里,重新将大门锁好。

这期间,他们谁也没注意到,有人将食堂的那扇防盗门用钥匙打开了,那是两个教堂厨房的教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个人回到前厅,发觉腹中饥饿,这才想起,昨天竟一天没进食。

教堂的食堂里有米有菜,只要自己动手做就可以了。

一进食堂,他们齐齐吓了一跳,餐桌边坐着两位大婶,正在抹着眼泪。

“老许老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明长老惊呼。

两位大婶抬起头来,哭得眼泪鼻涕一蹋糊涂,“明长老哇,我们家老头子都变成了疯子,追着我们咬,昨晚我俩从家逃出来想回教堂,看街上怪物太多过不来,只好躲在道边一个空棚子里,趁这会街上那种怪物少,赶忙着回到这了。;

两个大婶家门对门,也亏得住得近,她俩作个伴,这种情形下如果孤单一人很难不精神崩溃。

看来许大婶和齐大婶家的老头都变异了!

“既然来了,就安心呆在这里吧。到现在也没看到警力出面解决暴乱,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长老唏嘘着。

“你们也饿着肚子呢吧?一起弄点饭吃吧,这些孩子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明长老说着带头挽起袖子走进厨间,开始淘米,水电都没断,还真不错。

许齐两位大婶本来就是食堂里负责做饭菜的,听了这话赶快到洗手池子洗了洗脸和手,跟着明长老一起做起饭菜来。

她们做的是辣白菜炒土豆片,蒸了一大锅米饭,又做了一盆海带汤,是平时教堂最普通不过的午餐了。

跆虎教练带着妹妹布鲁和徒弟们在这座教堂里吃了无数顿午餐,这次是吃得最香的一次,他们实在是太饿了!

吃过饭小教练们抢着去帮大婶洗盘子,忽然前门响起了砸门声!

又是谁?大家紧张起来,连忙甩着双手的水珠跑到前门查看。

门外是高飞!

他在铜门上面的厚玻璃外拼命的摇着手,口中在呼喊着什么,可是隔着厚厚的大门,听不清他的话。

“开门!;教练下令,机灵的金阳迅速将门锁打开。

门开了,众人等着高飞进来,奇怪的是,他却站在门外不动。

与此同时,大家也终于听清高飞喊的是:“千万别开门!;

高飞的羽绒服肩膀位置不知是被撕扯还是咬开了一个大口子,沾血的羽绒钻了出来,他,受伤了!

高飞急促的呼吸着,他竟是奔跑回来的,面包车和他的同事呢?

“听我说,一会我的同事们来敲门,千万别开!他们都被咬伤了,被咬过的人,很快就会变成那种怪物,包括我,所以,我是过来警告你们的,快回去,把门锁好!还有,想彻底杀死怪物,必须毁掉它们的大脑,打身上没用!;高飞大口喘着气,说完转身就跑,几下蹬上了街对面公园的围墙,翻到了公园院内。

明长老和教练们目瞪口呆,只能迅速将教堂大门牢牢锁好。

高飞他们的面包车是怎么被丧尸们攻陷的,教堂内的人已经不得而知,重情重义的高飞拼着在自己变异前回到教堂警告他们,并且传达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杀死怪物,需要爆头!

说起来,这些小教练,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哪有没看过恐怖电影的,近几年丧尸类电影火得不行,他们都看过不知多少部了。

从昨天起就开始怀疑,如今他们更加确定了!

“这是丧尸爆发,肯定是!;胖子最先嚷了出来。

蛋清担心的看着教练,他怕胖子挨骂,教练平时总是告诉他们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影,他所不知道的是,跆虎教练也是丧尸片爱好者,只是平时不说而已。

金阳和骑士也小声说,“我们也觉得象丧尸……;

跆虎教练看向幽夜和弹珠,“你们怎么看?;

两个徒弟老老实实的回答,“教练,我们也认为它们是丧尸,只是没想到电影里的怪物在现实会出现。;

跆虎教练转头问布鲁:“你也这么认为吗?;第十一章 不听警告言

布鲁是个女孩子,可她一点都不胆小,别说是丧尸电影,就是吓人的日本恐怖片,她都看了个遍,几乎找不到能让她害怕的片子了。

可她知道哥哥很反对他们看恐怖电影,说是会增加他们内心的恐惧,从而影响身上的正气,所以她怕哥哥骂人,只敢偷着看。见哥哥问到自己头上,布鲁重重的点点头,“教练,我也这么认为的!;不管了,挨骂也要说实话,这就是这个小团队的原则。

跆虎教练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看它们也象是丧尸……;

六个小教练和布鲁一齐惊讶的叫起来:“教练!你也看丧尸电影啊……;

明长老一脸茫然,在她眼里,外面的怪物就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灵附在人类的身体上,丧尸是什么东西,她这个老太太真心的不懂。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个大叔能抗得住你们这些小子的拳打脚踢了,它们是不怕痛的。如果是这样,我们没有过硬的武器就不行了。;跆虎教练说完,眉头皱了起来,他四处瞄瞄,教堂里要找凶器恐怕够呛,除了厨房里的菜刀……

砰!又一声砸门声响起,大家一看,门外是高飞的三个同事,满身满脸的血,但能看出,其中一个正是叫李金正的男老师,另外两个女老师,一个叫江慧兰,另外一个不知道叫啥名。

他们张着嘴呼喊着,隔着厚门听不清,从口形上能看出,他们喊的是“开门!救命!;

“高飞说过不能开门的。;布鲁不安的看着明长老和教练,她知道悲天悯人的明长老和正义爆棚的哥哥很有可能会不顾高飞的警告。

毕竟,门外的是人类,即使受了伤,可仍然没有变异呢。

“看后面有追来的丧尸!;弹珠指着三个老师逃过来的方向惊呼。

明长老一咬牙,“先放他们进来!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吃掉啊。;

六个小教练都没动,布鲁刚想劝劝明长老,跆虎教练向着徒弟们瞪起了眼睛:“你们没听到明长老的话么?还不开门?;

大家都知道总教练对明长老的敬重,不敢违抗,赶快麻利的打开了大门,将三个绝望的老师放了进来,在尸群蜂涌而至之前,重新将大门锁好。

“扶他们到食堂清洗下,我去办公室找急救包好给他们处理伤口。;明长老说完急急的上楼去了。

大家将三个老师扶到了食堂,打了几盆清水又找到毛巾,一点点帮着清理着他们身上伤口。

李金正的伤在手上,被咬掉了一块肉,露了骨头,血流不止,被清洗的时候,他疼得直抽气。

江慧兰的伤则是在头皮上,她的头发被扯掉了好多,头皮上遍布指甲的抓伤,血糊得满头满脸,但身上没被咬伤。

另外一名女老师,嗯,她叫刘艳,她的伤竟然在小腿,是在逃跑的时候,被一个倒在地上的丧尸抓着脚咬在腿上,如果不是冬天穿着厚绒裤,她的腿就得直接被咬块肉下去,饶是隔着厚裤子,也见了血,她的伤算是最轻的。

明长老抱着急救包下楼,将碘酒,云南白药都找了出来,先用碘酒给三人的伤口消毒,然后再洒上云南白药的药末,最后包上纱布。

江慧兰和刘艳很快止了血,毕竟都是皮外伤,李金正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血不停的涌出来,将药末冲走,纱布也s-hi透了。

“这伤太大,应该缝针的!这可如何是好?;明长老急得直搓手,看看外面,最近的医院都融着好几条街,送他去医院是不现实的。

“明长老,没事,找个胶条把我的小臂先捆上,这样血流得能慢点。;李金正觉得头开始发昏,打着精神建议着。

“这样行吗?这个手会不会坏死?;明长老不太懂医,只是觉得似乎不妥。

“只能这样了,不然血会流干的,先这么捆一会吧。;李金正坚持着。

最后用一个抽血时绑胳膊的胶管,在他的臂上捆了一圈,他手上的伤口,血流得果然少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布鲁忍不住问伤势比较轻的两个女老师。

刘艳嘴一扁,哭了起来:“我们真该听明长老的,这外面到处都是那种怪物,面包车刚拐了个弯,就被一群怪物给堵住了,高飞想突围硬闯,结果发现它们根本不怕死,撞倒一个又一个,最后把车都给挤住了。有个同事不顾一切跳下车就冲,被它们给咬死吃了,最吓人的是,本来都死了,又活了过来,跟着一起攻击面包车,呜呜呜……;

江慧兰脸色惨白,接着说:“我们躲在面包车里,有块玻璃给敲碎了,一个怪物往里爬,高飞拿着方向盘锁玩命的打它,可是打它身上一点没用,直到把它的脑袋给砸碎了,它才死掉。;

“车里不安全了,高飞的肩膀也让那个怪物咬伤,他张罗我们一块下车逃跑,我们拼死下了车,被怪物冲散了,我们四个人钻进一条胡同,发现都受了伤,高飞告诉我们,他要单独行动就跑了。我们三不知道该去哪,想回家实在太远,就想着回这里再说。那三个同事,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刘艳一边抽泣一边说。

他们三人,肯定不知道,高飞甩掉他们,正是要来教堂通风报信,警告我们不要开门的!

他亲眼见到同事死而复活,和怪物不毁大脑不灭亡的可怕,也担心这几个受了伤的同事会回到教堂求援,不顾一切的过来报信,他,他这是对教会作最后的贡献啊。

明长老听得长吁短叹,这个老人昨夜在办公室里一夜未睡,虔诚的祷告到天亮,祈求上帝能怜悯世人,然,显然上帝的烈怒已发,不可收回,她心中为这些孩子的遭遇难过到极点。

跆虎教练悄悄观察着这三个老师,发现他们一切正常,不象是要变异的模样,心中又升起了疑团,为什么那些被咬得很严重的人死去后会活过来,变异成可怕的丧尸,而这些只是受了皮外伤的人却没什么事?难道说不死不变异么?如果是这样,那高飞的判断有误,他贸然跑进了公园,也不知是死是活,可惜了!

听布鲁说到我里,我惊呼一声:“只要见血就会被感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能大意啊!;

这时我们的车队已经安稳的开上了滨平路,正向着平四区前进着,离市区越来越远,非常安全。

布鲁的小团脸一下子黯然,“师姐,当时我们对丧尸只是一知半解,看他们三个没事,就以为不死不会变异……;悲剧往往就是这样酿成的,当所有人以为没事的时候,李金正第一个变异了。

他伤势重,流血多,将小臂捆住后,就蜷缩在一个椅子上闭目休息,大家只顾着和另外两个女老师说话,只当他过于疲惫和虚弱,没人特意防范他。

明长老记挂着这个伤员,见他坐着不舒服,就让他跟自己去楼上的办公室床铺上躺着休息,李金正头很晕,而且开始发烧,也确实有点坐不住,就跟着明长老上了楼。

这个时候,他还好好的。

明长老摸到他额头发烫,赶快下楼打了水端上楼,打算用冷毛巾帮他敷额头降温。

跆虎教练凝神听着两个女老师的讲述,想从中总结和摸索些什么,也没留意明长老下来后又独自上了楼。

直到听到楼上传来明长老的惨叫声,他才发现,明长老不在身边,坏了!坏了!!他象狂风般冲到了楼上,徒弟们也跟了上去。

眼前的一幕让跆虎教练后悔莫及!李金正已经变异,正在狂躁的啃咬着明长老的喉咙,明长老她……已经断气了。

“啊!;跆虎教练仰天怒啸,他恨的不是李金正,而是自己!

李金正发现又有人类来到面前,立刻弃掉明长老的尸身,向着跆虎教练众人扑了过来。

教练的眼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紧紧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后面闪开!;他大吼出声,同时一侧身,让李金正直冲向楼梯,在他后背补上了充满力量的一脚。

李金正从楼梯上飞了出去,直摔向一楼的楼梯上。

徒弟们也看明白了怎么回事,都纷纷从楼梯上冲了下去,将蠕动着还要起身的李金正踩住,被这么多大脚一踩,再加上刚才可能摔断了手脚的关节,这头新生丧尸无力的挣扎着,竟是无法起身。

“把他从食堂的门推到外面去吧。;教练从二楼走下来,面色悲戚。

教堂的大门前还有没散去的丧尸,不能开门,只能从食堂的防盗门把变异的李金正扔出去了。

直到这时,教练也没打算亲自爆这头丧尸的头,当然,也是没找到合手的武器。

胖子和金阳一人提起丧尸的一条腿,倒着将它拖到食堂的门内,先从两边窗户向外看了下,门外没有丧尸,这才将防盗门打开,把李金正变的丧尸合力扔了出去。

重新把门锁好,他们从窗户观察着李金正,发现它在地上蠕动蠕动竟然又站了起来,两只脚呈怪异的角度在腿下面歪着,和电影里演的一样吓人。第十二章 彪悍的大婶

六个徒弟忙着对付李金正的时候,江慧兰和刘艳也相继变异了,她们扑向了两位做饭的大婶,大婶们尖叫起来,一边躲一边举起做饭的大铁勺拼命的敲打着两个女丧尸的头,真给力!硬是没让它们伤着。

听到大婶的叫声,布鲁第一个赶到,看到两个女老师瞪着变成灰白色的眼珠子,围着料理台追着大婶的场面,她的心直突突。

“大婶快跑出来!;布鲁急声提醒,两位大婶这才反应过来,腿脚麻溜的从布鲁身旁跑过,离开了料理台。

没有武器,还不能被她们伤到皮肤,这,这可太难了,眼看着一头女丧尸扑进,布鲁果断飞起一脚,将打头的丧尸踢得向后仰倒,撞翻了后面的丧尸。

这时跆虎教练和六个小教练也赶到了,他们二话没说就拖住了丧尸的脚,让她们只能扭动挣扎却无法起身伤人。

“拖到这里来!;跆虎教练大吼着将食堂的防盗门重新打开,李金正刚刚费劲的挪到门外,没等砸门,就被飞出去的一头女丧尸重新砸翻在地。

这倒霉催的哟……

第二头女丧尸接着飞到,然后,食堂的防盗门被紧紧的锁上了。

“小丫头片子也想追上我?我们家那死老头子都没逮着我哩。;两位彪悍的大婶手持铁勺示威的舞动了几下。

大婶威武!

“我们真该听高飞的警告,哎……;布鲁也很懊恼,听人劝吃饱饭,人家都冒死来告诫过了,最后还是弄得一团糟!

跆虎教练是最痛心的,见危险都解除了,赶快带着众人回到二楼。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看到明长老森然站在楼梯之上,尽管脖子里还在冒着血泡,可她毫无知觉般,一双灰白色的眸子牢牢的盯着众人。

“教练,我们也得把明长老扔到门外去吗?;布鲁紧张的问哥哥。

“不,我们把她锁在办公室里吧。;跆虎教练的内心仍然无法接受,让明长老在外面如孤魂般游荡,四处寻找活人啃噬。

于是这些年轻力壮的小教练合力将瘦弱的明长老推回办公室,然后从外面用钥匙把门锁紧。

跆虎教练发现一个规律,壮实的人类变异后,力气也会很大,而女人和瘦弱的老年人变异后,力量也相对要小得多。

这点与人类倒是没什么区别。

他偷着瞄了瞄那两位胖大婶,嗯……

这下好,教堂里剩下十个人类,关着两头丧尸。

跆虎教练觉得应该和徒弟们好好商量一下,何去何从了。

跆虎教练是个智慧的男人,在教导徒弟这方面尤其有方法,即使他心里已经有成熟的计划,但他总是鼓励徒弟们去思考和勇敢的发言,锻炼他们的独立处事能力。

所以每当有什么大事要商议,教练总是让徒弟们尽情的表态,正确的就采纳,不对的他会稍加点拨,这样时间一长,每个徒弟都变得很有主意,而不会任何事都依赖教练。

要知道,这些小徒弟虽然现在都二十多岁,可都是从十五六岁就跟着教练特训了,刚来道馆的时候,他们是那么稚嫩,在家里哪个不是凡事听父母安排的?跟了教练后,他们都迅速的成长为小男子汉了。

“教练。;金阳个子不高,也不是最壮的,但他爱学爱看,人又机灵,平时师兄弟有个啥事,他最能帮着出主意,当然,他有时也会鼓动师兄弟一块干些调皮捣蛋的事,例如半夜偷跑出去上网吧玩游戏,回来后害大伙集体趴在地上,被教练拿棍子揍屁股,但他过后总能得到教练和兄弟们的原谅,“咱们宿舍是个普通的居民楼,要说作为生存基地,真不如教堂,这里易守难攻,面积又大,还可以接收更多的幸存者,前提当然是没被感染过的!所以,我建议就守着这里,直到救援来到。;跆虎教练和大伙点着头,金阳分析得有道理!

“既然决定拿教堂当大本营,第二步我觉得应该找些合手的武器。;又壮又膀的胖子提议,“丧尸揍不死,咱们一起狂踹它们还能站起来,高飞哥说的和电影里演的一样,得把它们爆头!;

“教练,厨房里只有两把菜刀,您看看。;弹珠人如其名,想到就做到,胖子刚提到菜刀,他就一溜烟去厨房将两把菜刀拿了回来,递给教练,“就是看着不太结实,再说就两把也不够用啊。;

“电话一直打不通,咱们爸妈肯定担心死了,我建议找到武器以后,是不是一块挨家回去看看?把大家的爸妈都接到教堂来?;蛋清年龄是师兄弟里最大的,也是最象个大哥哥样的,他提的其实也是师兄弟们内心的想法。

蛋清说完,小心的看了看总教练和布鲁的表情,大家都知道,教练兄妹的父母在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时期就离婚分手,各自成家出国,只是留下一个房子和一笔钱,兄妹俩相依为命,所以,他俩不存在寻找父母,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跆虎教练肯定的点点头,“对!要尽快让你们的父母和你们汇合,这个时候最着急的肯定是他们,你们在宿舍住,周日来教堂的事他们也知道,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教堂,不然,能来找你们他们早就来了。;

金阳也惦记爸妈,但他更希望将爸妈接过来时,这个教堂里能有大家生存下去的条件,“我们应该查看一下食堂里有多少存粮,煤气罐里的气还有多少,够用多长时间,如果咱们要在这里住下去,吃是个大问题。;

大家当时的心里对军队还是抱着希望,他们想只要挺个几天,军队总能收拾这残局的。

暂时想到这么多,大家伙第一个任务就是在整个教堂寻找能当武器的东西。

四散开翻了半天,他们重新聚在一起,除了那两把菜刀,还真找到一个斧子一个扳手几把螺丝刀,是教堂修缮桌椅用的,可惜斧子不大,还挺钝。

这可不行,教练想了想,“得出去一趟,在教堂里躲着虽然安全,但也不能一辈子不出去。一起行动,去找些武器回来。电话打不出去,我们也就近看看外面的情况。;

要走就得一起走,他们带着教堂食堂门的钥匙,让两位大婶看好教堂,一再叮嘱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他们在食堂里静待良久,选了门前丧尸散光的时机,开了门先探头左右看看,确定附近没有尸群,这才一个接一个从门里钻了出来。

刚才那三个老师变异成的丧尸,不知道被什么动静吸引开了,并没在门外死守。

“绕到后面小区去!;教练看了看街对面的公园,冬天的公园里人很少,丧尸肯定不多,可是去那里没什么意义,公园里会有武器么?

这次出来为了防身,他们将找到的那点东西都带上了,教练把菜刀交给徒弟们拿着,自己只握了一把长把的螺丝刀。

教堂左手边是一溜小店,一个灌汤包店,一个理发店,还有个卖老婆饼的,然后就可以拐到后院去了。

经过灌汤包店时,教练见门开着,忍不住向里看了一眼,店里一片狼藉,鬼影都没一个,卖包子的中年夫妻看来也难逃感染或死亡的恶运。

理发店很袖珍,店里原来只有一个染着黄头发耳洞很多的男孩子,既是老板又是伙计,教练他们都在他那剪过头发,这时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向着店里瞄了瞄,可惜,店里也空了。

到了卖老婆饼的店前,教练发现店门是关着的,难道屋里的老板没事?他想去询问一下,看看自己和徒弟手里这几把家伙,算了,先找到合手的武器再说!人当有能力自救才能救人。

刚绕到后面的小区里,迎面就出现三头丧尸!

那是两男一女,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最吓人的是,那个女人的脸上鼻子被啃掉,面颊上的肉也啃得乱七八糟,露出了牙床,整个一恐怖怪物!

两个男人也很惨,耳朵,头皮,都被啃得跟血葫芦也是,其中一个人的胳膊还被扯掉一根,只剩下一只手,直直的向着教练他们伸着。

虽然之前躲在教堂里也从窗户看到许多惨象,真到了如此近的距离面对面,他们都被恶心和吓到了。

布鲁哇的吐了。

跆虎教练看了看,这条小径很窄,想绕过去逃走是不可能了,这三头丧尸,是必须要干掉的了。

跆虎教练在少年时期是个凶悍的少年,打架不要命的主,再加上从小练武,体能超于常人,如果不是后来被一个前辈引导信仰了上帝,从此修身养x_ing,温和有礼,但骨子中的强悍是无法被磨灭的。

危险来临,跆虎教练觉得心中一股豪气窜了上来,“爆它们的头!;怒喝之后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螺丝刀从断臂男丧尸的眼窝中狠狠扎了进去。

这招当然是从电影中学的,对习武之人来说,招式只要会,运用起来非常简单,他知道怎么爆发自己身上的力量!

蛋清握着菜刀直奔另外一头男丧尸,一刀就劈在丧尸的头上,不幸的是,刀刃嘣的一声卷刃了!第十三章 夜宿大银行

这菜刀用的是什么破钢啊?还没人的头壳硬!蛋清气得想吐槽,丧尸嗷嗷叫着扑过来,什么事也没有!

金阳拿着那把小斧子,见师兄出师不利,急忙支援,斧子狠狠的劈在丧尸的面门上,他的心直哆嗦,要知道,他还隐约觉得,他是在杀人。

然而被劈中头顶和面门的丧尸不但没死,仍然活蹦乱跳的,小教练们不知是急还是吓得都疯了,手里的菜刀,钝斧子,板手统统招呼在它的脑袋上,终于把它的脑袋象个西瓜般砸了个稀碎,它总算死了。

那头女x_ing丧尸,已经被跆虎教练的螺丝刀给c-h-a了眼窝,料理掉了。

看到徒弟们没有章法的乱砍,教练苦笑了一下,看来要教他们新东西了……

小区一楼是些仓库,那个全是超市食品的仓库,就是被他们第一次出来发现的,仓库的大门虚掩着,四下无人,教练带着徒弟们小心的钻了进来,看到面前堆积如山的食品箱子,齐齐说了声:“感谢上帝!;确定食品仓库里没有主人后,大家的情绪高涨,继续搜寻着周围无人的空房,又遇到丧尸后,徒弟们也有了经验,不再用蛮力乱剁瞎砍,而是集中攻击丧尸脆弱的脖子和眼窝,以他们敏捷有力的身手,对付这些丧尸并不费劲,到了后来,简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只要不被尸群包围,他们单个人废掉几头丧尸完全没有压力。

开始他们在一个修车铺翻到几把大扳子,又在一个羊肉小馆淘到几把剔骨刀,凭着这几把剔骨刀,大扳子,螺丝刀,他们第二天就开始了寻亲之旅。

布鲁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到了平四区,就要进入平四区的主街道了,布鲁也讲累了,我递给她一瓶水,让她先歇着,全神贯注的观望起前方的道路来。

这条宽敞的大路上,弃车散落在四周,却并没将路堵死,是以我们能顺利的通过,真是万幸!

前面的道边,是平四区加油站,对讲机里传来唐四哥的声音:“我说,咱们到那加油站看一看有没有柴油,这大货和油罐车,要用柴油才正路,得搞些柴油给这些大车加加油了。;

男人果然懂这些啊!我一直以为是车就用汽油呢!以前大货车加油都是男人们去加,加的是柴油还是汽油我也不知道。

“大伙听到唐四哥的话了吧?咱们就去加油站看看。;我一边在对讲机里通知大伙,一边指着加油站引导亚当开过去。

加油站里的车停得很乱,我还真看到一辆小型运油车歪歪的停在外侧,不是很大那种,不由心中一喜,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只是不知道那车里是柴油还是汽油。

我们将车队缓缓停在那个加油站之外,我先开车门跳到地面上,这掠夺者底盘实在是高,每次我上车要爬,下车要蹦。

罗汉,张小美,阳光,唐晓又也陆续下了车,围到这辆小型运油车前。

罗汉人高马大,一伸手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一头丧尸嗷的扑到了罗汉的身上,就这瞬间的功夫,张小美已经纵身跳起将刀尖扎进了那头丧尸的太阳x_u_e里。

丧尸软趴趴的伏在罗汉的怀里,罗汉嫌恶的将它摔开,伸手抹了抹溅到脸上的尸液,怒声嚷着,“你埋汰不埋汰啊!;

张小美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此刻正笑得象头狐狸,“知道点好歹,我不救你,这会你就要变罗大丧尸了。;

罗汉立刻呸呸呸:“小白美小看人不是?就这货色我一巴掌抽飞它,用得着你救?;

张小美伸头看看运油车驾驶室,再上下看看罗汉,“本来就是个埋汰人,还嫌弃人家丧尸呢……;

这二人斗嘴斗得兴高采烈,我师弟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哧溜就钻进了驾驶室,“哎,这车还真是送柴油的油罐车,咱们连吃带拿,加完油,油罐子也开走。咦,车钥匙呢?;

“骑士,快下来,你会开这种大车吗!;我印象中,这样的大车需要考A证才能上道,骑士才24岁,在我眼里还是个毛小子呢,怎么驾驭得了这种油罐子。

“师姐,你好几年不来道馆了,啥也不知道。我去报考特种车辆驾驶员资格证了。这9吨的小送油车我开着轻轻松松,师姐,让我开这车吧。;骑士摆弄着方向盘,向我央求着。

这还用求吗?我简直惊喜莫名,这从小看到大的师弟,竟然学了门手艺,作为师姐我太为他高兴了!

“你看看这车,没啥损坏吧?要是漏油什么的,可危险了。;这辆送油车不象那辆大油罐车,是我们从储油厂开回来的,这车歪歪扭扭的停在加油站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骑士兴奋的跳下驾驶室,绕着整辆车检查了半天,一溜小跑回来对我说,“师姐,这车没毛病!我刚才看了下,油罐里还满满的呢!估计这车是来加油站送油的,谁知道油没送成,司机变异了。;

说完他一拍脑袋,也不嫌脏,就跑刚才被张小美戳死的丧尸身上翻找,还真在那丧尸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

罗汉凑了过来哼哼着说,“小子,悠着点,这油罐车可不是闹着玩的,别把咱们车队给崩上天。;

骑士看着这个满脸大胡子的大叔,自信的回答:“放心,我没问题!;

唐四和善念转了过来,“罐子里有柴油?正好,给我们车加加油,马上快跑干了。;

骑士先将柴油罐车驶出加油站,开到路上来,贴着货车停下,嗯,下面如何加油就是他们的事了。

这动静一大,加油站里就突然冒出七八头丧尸来,之前估计在休眠,被我们惊扰激活,这会恼火的靠近。

几个师弟和师妹抄着自己的军刺毫无惧色的迎了过去,这次罗汉和张小美都没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几个小伙子还有那个短发的姑娘布鲁,是怎么收拾丧尸的。

阳光和唐晓又想都没想就跟着过去杀丧尸,他们见到丧尸的下播播网意识反应就是出手。

不象罗汉和张小美,象两个大儿童般,故意在后面偷看新加入的几个小伙伴身手如何。

看到几位小教练干脆利落的身手,罗汉和张小美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在这末世,盟友的实力越强,整个团队的生存能力就越强!看来新加入的几个小伙伴,提升了整个南下队伍的战斗力!

他们走回到自己车子路过我身旁时,张小美停顿了一下,“朵姐,你们道馆教的还真不是花招子,他们不错。;

罗汉也难得为张小美肯定的点下头,“不过比小白美还差点。;

张小美眼睛一瞪,“怎么不跟你自己比?;

罗汉懒洋洋的向着自己的掠夺者走去,空气中留下一句,“开玩笑,也就能跟你比比,离我还远着呢……;

我无奈的看到,张小美的脸又黑了。

平四区,终于要进入了。

这个区离滨城比较远,最早是个县城,是后来被编入滨城,成为一个区的。

不过被建设得还是不错的。

整个平四区中间只有一条超宽的主街道,叫西藏大道。这个名字的由来不得而知,但平四区的布局一点都不复杂,只要穿过西藏大道,就进入京滨高速了。

车队在我和亚当的头车带领下,谨慎的进入了西藏大道,弃车也少,好在没将道路完全堵塞。

天气y-in得厉害,我看看表,刚下午三点不到,这天色黑得象是晚上八九点一样,这是要来大雨的节奏么?

想什么来什么,几大滴水点砸在挡风玻璃上,这晚夏的雨,真是说来就来啊。

这场雨来得又快又疾,不到五分钟,车窗外的世界已经一片模糊,用北方话形容,就是雨下得都冒烟了。

“路况不顺畅,视线又看不清,要不今晚就在西藏大道上找个地方落脚吧?;我没辙,通过对讲机跟伙伴们商量着。

“要得!就算勉强出了城,也天黑透,不好找地方过夜,朵朵对这片熟不熟?;幽灵首先回话。

“前面不远,我记得有一个天朝银行,那建筑相当的威武,我去那个银行取过钱,那里绝对安全,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就是里面没床,晚上大家伙得睡桌子。;我凭着记忆想起。

“没事,这雨太大了车没法开,弃车都看不清,赶快去吧。;罗汉催促着。

我之所以建议夜宿天朝银行,除了那里够安全,最重要是它近啊。

酒店不是找不到,可我好几年没来这个区了,哪知道什么地方有酒店,外面雨下得冒着烟,根本看不清周围。

艰难的躲着弃车,亚当开得比较慢,即使如此小心,还撞到好几辆车的车头车屁股,他干脆就将那拦路的车子顶开,给后面的车队开拓下道路。

一片水雾中,我终于看到那对石狮子,天朝银行,到了。

朦胧的雨帘后,那对张牙舞爪的狮子象两头巨大的怪兽,守护着那几扇厚重威严的铜门。

铜门内,是死寂的空空殿堂,还是昔日的银行文员等待着我们呢?第十四章 唐四痛断肠

雨下得更大了,天地间一片灰茫茫,一声炸雷响起,把我吓得心一哆嗦,担心的向着后车望去,怕帅帅给惊着。

雨雾中,后车上的男人们已经纷纷下了车,c.ao着手中的武器摸到了大铜门外。

我打开车门,风吹着雨水扑了我一脸,擦!眼睛都睁不开,赶快进屋探路才是!

大铜门已经被他们拉开,这门是向着外面拉的,在银行里面想出来,就得用力推,话说那门相当沉重!

进了银行的门斗,大家总算脱离了外面的狂风暴雨,略作喘息,这个银行是双层门,外面一层大铜门,然后有一个长方形大概两米宽的门斗,内门是厚防弹玻璃的,坚硬度也是杠杠的。

进了内门,就是一个巨大的殿堂,不知道这银行前身以前是什么建筑,只有一层楼,整个大厅的举架足足在三层楼高,宏伟得很!

它的布局是进了内门正对着工作区,用半人高的石墙围成,占据了大堂的三分之二,入口在右手边最里处,整个工作区,面积足足有几百米!完全敞开式办公,领导和员工同处一个大空间,没搞特殊化,很不一般的设计。

左手边则是客户候号区,被巨大的柱子隔成了四块,没什么特别的,全是联排皮椅。

左边靠墙被隔离成了银行的业务区,下半部石墙,上半部防弹玻璃,和其他银行一样,而这片业务区和工作区之间,是一排机柜,不知道是干嘛用的,还有两台提款机。

唯一被包起来的是右手边工作区入口紧挨着的一个带厚防盗门的房间,我来办业务时琢磨这个房间好半天,没敢过去看,怕被人当成踩点的抢银行的劫匪再给抓起来。

这个银行有个独特的设计,除了正门这面墙,其它三面墙壁上大概离地面两层楼处,有条狭窄的空中走廊,宽大概一米五左右,木头围栏,在这个银行不知起着什么作用,反正我当时看,上面是空空如也,或许是这建筑以前就有的,也不知被改成银行后,为什么没拆掉,难道是觉得很有特色?我曾设想过站在这条空中走廊俯瞰整个大堂的感觉,有点象电影里十九世纪贵族们在大厅开舞会,自己则在楼上向着宾客们振臂欢呼,撒点小礼物嘛的,嘿,那肯定很气派!

银行门斗也不大,挤进来十来个人就满了,其他人还在陆续跑过来,我们从内门的大玻璃往里扫瞄了一下,只发现几头丧尸的身影,没啥可怕的,我们推开内门就进了大堂。

进来了,才发现刚才在门斗里的视线有多糟糕,哪里是几头,业务区里和工作区里被困住的,起码有个二三十头!

如果不是外面下得瓢泼大雨,我们其实可以马上退出去,再换个丧尸少点的建筑过夜的,可现在,我们也不想换地方了,既然咱们看好了这里,那你们这些烂丧尸,就得给倒地方了,这事没商量!

“业务区和这办公区里的崽子都出不来,先甭理它们。;张小美迅速的将银行里的丧尸群分为三块。

业务区,办公区,还有客户候号区。

唯一向着我们扑过来的,就是在客户候号区里的丧尸了,它们没遮没掩的,直不冷登的就过来了,大概有个七八头。

罗汉闷声不响就奔着领头那个穿着深色职业装胸口有个牌子的丧尸而去,灭倒后他来了句:“最烦经理神马的了!;

这个记仇的家伙,对那个对他幼小心灵造成了深深伤害的某经理,显然怀恨在心。

夏小涵一刀劈翻了另一头女x_ing丧尸,还不停的吐槽,“看她穿的鞋多奇葩!为毛这么难看的鞋子都有人买呢?;

张小美戳爆了两头丧尸的脑袋笑着对媳妇说,“以前你不是说淘宝的蘑菇街爆款天雷滚滚么?估计这鞋就是蘑菇出品。;

这小两口一唱一和,谈笑风生间就灭掉好几头丧尸,那七八头丧尸,还真不够他们三人玩的。

趁他们清理客户区的丧尸,我一边握着长刀活动手腕,一边数着工作区和业务区里被困的丧尸数量。

业务区比较小,里面的工作人员不多,只有六头。

工作区就烦人了,银行工作人员不都休大礼拜么?怎么还有二十来头丧尸呢?看来在银行工作也一样苦逼啊。“师姐,工作区里就交给我们吧。;蛋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道馆的人也都进来了。

“我们也行的!;安吉城中学的几个男孩子也拎着短矛冲了进去,在城堡他们跟着幽灵也锻炼了一阵子,很想参加实战。

“你们可小心点!;我对这几个孩子实力不是很了解,不放心的叮嘱了句。

“朵姐小看我们!;叫冬辰的男孩子不服气了,率先跳了进去。

“业务区给我们三个好了。;罗汉他们三人刚好清理完客户区,听到一大票男孩子包揽了工作区,也乐得轻省,顺便奔着业务区的入口去了。

我看了看,战士们只进来三分之二,还有人没过来,想是在保护老人女人和孩子,便放了心,跟着师弟师妹一起跳上了工作区的石头围墙。

这工作区里弯弯绕绕的摆满了写字台,过道却留得很窄,想是为了节省空间,因此丧尸们象身处迷宫一般,在里面瞎挤着,却没法都靠近我们。

“踩着桌子别下地,居高临下收拾它们。;我在香格里拉的服务台上砍丧尸占过便宜,也提醒其他人一下。

我率先踩上一张贴着围墙边摆放的大写字台,两头丧尸呼嚎着扑在这张桌子边上,拼命伸着爪子够着我。

“哟,这是您的台子?不好意思,上脚踩了……;我有时也很臭贫,主要是心情比较轻松,一边唠叨着一边把这两头丧尸的胳膊给剁了,以免它们抓到我的小腿,夏天穿衣服薄,挠破皮儿可就惨了。

写字台又围过来几头丧尸,我不急着杀它们,而是把那一排尸臂先斩断,没了下三盘的威胁,这才有条不紊的挥刀斩尸头。

这一圈就砍了五头丧尸,它们的身体重叠着堆在台子下面,我轻轻跳到另一张桌子上,四头丧尸挤在狭窄的过道里,已经急不可耐了。

银行就是有钱!看人家这办公设备!桌子踩在上面都不带晃的,可见足够沉稳,桌面还宽,啧啧!

“啊!;一声惨叫响彻了大堂,我心里一颤,是谁出事了?

迅速的搜寻着工作区,发现几个人正急切的向一个人围拢过去,擦!离得远看不清!

低头看看玩命抓挠着空气的四头丧尸,两男两女,脸上都被啃出了大洞,鼻子也都没了,这死前被吃得够惨的!死后还不得安宁,也真是可怜!

我心头焦急,没了劈斩它们手臂的兴趣,保持着安全距离,将刀尖对准其中一头丧尸的右眼窝,快速一捅,将它终结。

另外三头丧尸对同伴被爆头不为所动,我用最短的时间把它们三个的脑袋也穿透,然后踩着桌子就奔向了那个受伤的男孩身边。

师弟师妹们已经都跳到了地面,其它丧尸也被清理干净了。

“冬辰!;我听到黎铁的哭喊,是那个要强的男孩子!

师弟和师妹们也手足无措的仵在周围,他们还没来得及认为这个新伙伴,就要面临离别了。

冬辰是被一头半身丧尸咬到了小腿,活活被撕扯掉一块肉去,此时正沥沥的流着血。

“冬辰……;我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发,他抬起苍白的脸庞,勉强冲我笑了笑,“朵姐,我没事,只是,只是不能跟你们去漂亮的海岛了,我还没去过海南呢……;

我看着冬辰稚气未脱的年轻脸庞,心里痛得如同有把刀在胸腔里乱绞,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眼泪一下子就濡s-hi了冬辰的头发。

“你这个傻孩子!朵姐不是告诉你要小心的么?你个冒失鬼……;我哽咽着骂他,恨不能揍他!

在安吉城中学里,一直是唐四保护着他们,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太弱了呀!

“冬辰!;唐四哥的吼声在身后响起,是邱星耀及时去将在外面守护女人孩子的唐四哥叫了进来。

我放开冬辰,让唐四哥跟这个孩子作最后的道别。

唐四哥呼呼的喘着,不是跑得太急,而是心头的激动让他不能自己,自己保护了近两年的这几个学生,不知不觉早被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埋下了深厚的感情,听到冬辰被咬不亚于在他心上劈了一道雷!

“臭小子!;看到冬辰小腿血肉模糊,唐四的眼睛红了。

“四叔!;一直都强作镇定的冬辰象看到了父亲,哇的就哭了。

“四叔,我不想变丧尸!我不想死……;冬辰一头扎在唐四的怀里泣不成声。

“你不会变丧尸,不会的……四叔向你保证!;唐四熊抱着冬辰,眼睛通红却没掉一滴泪。

“来,四叔带你找个地方坐会,四叔一分钟都不离开你!;唐四扶抱着冬辰站了起来,半抱半托着带冬辰离开了工作区,走到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客户区并排坐在椅子上。第十五章 离别最伤人

我知道这是唐四在陪冬辰度过最后的时光,没有过去打扰,只是含泪和其他人彻查了工作区的角角落落,确保不会再有半截但能咬人的丧尸再伤人了。

还好,这银行里只有一只会埋伏的丧尸,等男人们过来将工作区里的丧尸都拖出去后,工作区彻底干净了。

除了地面上的一片片污黑,那是最早被啃吃的人们身上的鲜血,过了近两年,已经变成了黑色。

男人们把尸体都扔到了门外的大雨中,又把车上等待的老人女人孩子接了进来,大堂入口有个专门放雨伞的架子,供客人突遇风雨时使用的,这会我们倒用上了,我们大人淋点雨没事,老人孩子别受了凉。

待大家都进了银行,唐晓又问我要不要去货车上把晚上要吃的东西也一并运进来,我看看仍然不见小的暴雨,告诉他等一等,夏天的暴雨通常是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可能一直下,还是等雨停再出去拿吃的不迟,这会离晚饭时间还早呢。

默儿原本在妈妈怀里睡得很香,突然被折腾了一下,不高兴的哇哇哭起来,可儿医生把龙儿往他爸怀里一塞,走到希颜身边伸出个小手指沾沾默儿的嘴角,看孩子立刻张开小嘴开始找,明白了:“孩子饿了!来,到可儿妈妈这来饭饭。;抱过孩子,可儿医生四处看看,这大堂里到处没遮没挡的,也不能当众扒衣服哺r-u啊,正好我在她俩身边,灵机一动想起那个有防盗门的房间,应该是金库,管它是什么,开了门就是单间!

于是大伙就开始翻钥匙,钥匙找出好几串,不知是哪把,挨把去试,终于把这房间的门给打开了!

这房间里果然是银行的金库!里面好多包钞票,堆成了小山,末日钱一点用没有,倒是没人惦记。

我给可儿医生和希颜推进来两把带轱辘的办公皮椅,让她们在这里先给默儿哺r-u,将门半掩着,就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先进来清场的人都让大雨浇得浑身s-his-hi的,我让他们别忙着干别的,先找包里的毛巾把头发擦干,再换上干衣服,男人们干脆就在大堂里开始换,女人被淋s-hi得少,有换衣服的,就进银行的卫生间里去换了。进去前男人们已经检查过,安全。

爱乐儿和瑶瑶找到我,“朵姐,今晚咱们是烧火煮生食,还是吃现成的?;

我看看那些甩着头发上水珠的伙伴们,“吃热的吧,今晚做面疙瘩汤,热呼呼的,以防感冒。;

这不是矫情,在末世第一可怕的是丧尸,第二可怕的就是疾病,即使我们有医生,可是这样长途奔波,一旦生病是挺麻烦的事。

阵雨终于小了,只剩下沥沥啦啦的细雨,男人们出去把货车上的面袋子和锅勺餐具都运进了银行。

做顿香喷喷的热乎面疙瘩汤就可以驱驱寒气了!

“晓又,你去杀只j-i,冬辰还来得及吃顿好的……;我看了看冬辰的方向,唐晓又赶快出去到大货车上抓j-i。

大伙齐心协力把客户区的联排坐椅拆下来挪走,腾出一片空地,又劈了几张桌子当柴烧。

冬辰和唐四就坐在旁边,我一直在观察着冬辰的脸色,他虽然面色惨白,但还没有发灰。

这银行里的桌子也是木质太好,

友情链接
统筹兼顾 如何理解统筹兼顾?武汉铁路局 武汉铁路局的管辖范围油价下调时间 本月油价什么时候下调?股票qq群 有股票群交流群吗?互联网变革 CSDN是什么意思啊?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尼古拉·叶戈尔维奇的介绍基底细胞癌 得了基底细胞癌的人还能活多久呢?深圳a股 深圳A股是什么股人寿保险分红查询 自己怎么查人寿保险分红的红利?股票600242 一带一路概念股有哪些冷血动物 冷血动物有哪些,为何叫做冷血动物呢?英雄传说 英雄传说6空之轨迹下载地址